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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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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三月, 寒冷的冬季已經過去,大地開始回暖,院子裏的玉蘭花也陸續開始綻放。

林知秋將掉落在身上的花瓣拾起, 朝不遠處正在畫畫的人說道:“今年這玉蘭倒是比往年開的要早, 往年這個時候還是花骨朵呢,今年倒是開的挺繁盛的。”

“今年比往年要暖和, 雪都沒下幾場,提前開也正常。”宋予歸回著他的話手上的畫筆沒停,“沒事你不用撿,還挺好看的。”

聞言林知秋沒再動,任由花瓣飄落在身上,粉色白色的花瓣交織著落在周圍, 給草坪都鋪上了一層粉白色的毯子, 很漂亮。

之前宋予歸太忙, 給家裏人的畫像已經很久沒有動筆了,這次難得有空閑,還是帶薪休假, 可不得好好享受幾天, 抓緊畫上幾幅。

今天陽光不錯,不是很曬照在身上很溫暖, 院子裏的玉蘭也開了,還挺有氛圍感的, 特意給他老婆梳洗打扮了一番。

林知秋手裏把玩著剛落下的花朵, “哎, 我記得青冥王妃就很喜歡玉蘭花是吧?之前他來咱們家玩的時候說過很喜歡這幾棵玉蘭來著。”

宋予歸想了想說道:“好像是, 我記得大皇子之前特意從京城這邊運了幾棵過去他們那邊,不知道有沒有種活。”

“應該能種活的吧。”這陽光照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搖椅一晃一晃的,林知秋有點昏昏欲睡,“我有點困了。”

宋予歸看著眼睛都快閉上的人,笑著點點頭,“沒事,你睡吧,我已經畫的差不多了,我一會兒帶你回去。”

“嗯~”林知秋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靠在椅子上慢慢睡了過去。

畫紙上只剩下寥寥幾筆,宋予歸將最後幾筆花瓣畫完,讓小廝將畫好的畫像拿回書房放好,他則是上前將睡著的人抱到懷裏,林知秋在他懷裏蹭了蹭沒有醒的跡象。

這幾天都是休假,本來是個不錯的外出游玩的機會,但這個假期從另一層來看也算是閉門思過,所以宋予歸只能待在家裏,不過這也隨了他的意,起碼這兩天他晚上吃的挺飽的。

不是他說,就過去一年忙成那樣,他有時候連睡覺時間都不夠更別說還有精力跟夫郎貼貼,林知秋也心疼他所以沒怎麽提過這方面的事,但相愛的兩人在一起怎麽可能會不想親近,所以每次宋予歸可以休息的時候總是會把之前欠下的又找回來,隔天林知秋基本都是處於睡不醒的狀態。

林知秋一覺睡到下午才起床,宋予歸就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拿著本書在讀,湯圓在他旁邊的小書桌上正低頭寫著什麽,估計是夫子留的功課吧。

風將窗外的玉蘭花瓣卷攜著帶了進來,砸落在翻開的書頁上,宋予歸將花瓣拾起準備放到旁邊的書籍裏壓著做成幹花,正巧和床上的人對視,“醒啦?”

說著也不再理那片花瓣,順手就夾在翻開的那一頁,拿過桌上剛溫好的茶水給自家老婆端去,“先喝點水,嗓子聽著有些幹。”

旁邊湯圓也立馬放下手裏的毛筆,開心道:“阿爹你醒啦?”

看著面前的人將茶水喝完,宋予歸問道:“還要嗎?頭暈嗎?”

“嗯,阿爹醒了。”被孩子看見自己睡懶覺林知秋稍微覺得有些不自在,“不用了,我不暈,我睡到什麽時辰了?”

宋予歸將杯子放好,“正好申時過一刻,不算晚。”捏了捏床上之人的臉蛋,“要不要起,嗯?我給你拿衣裳?”

“起,那你給我拿吧。”林知秋覺得自己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該睡不著了,“怎麽今天湯圓在這邊做功課?往常不都是直接去的書房嗎?”

宋予歸看了眼正在認真寫字的小人,“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我在窗戶邊看書就說也要跟我一起等你。”

林知秋奇怪問道:“這有什麽好等的,今天上學沒出什麽事吧?”

宋予歸將拿來的衣裳遞給他,“沒有,我剛才特意問了雲竹他們,都說沒什麽異常,估計就是想你了?”

聽他這麽一說林知秋心中一暖,朝站在旁邊的湯圓伸開了手將人抱到懷裏,“湯圓在寫什麽呢?”

湯圓靠在林知秋懷裏回道:“是夫子今天留的功課,阿爹很累嗎?”

林知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次數多了臉皮也厚了,不緊不慢的說道:“阿爹不累,只不過昨天沒睡好要補個覺罷了,湯圓快去做功課吧,阿爹和爹爹在旁邊陪著你。”

湯圓畢竟還小聽不懂大人談話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繞也正常,只知道爹爹阿爹要來盯著他做功課了,撅了撅嘴,“好吧。”

宋予歸這兩天在家裏待的舒坦,甚至還很長遠的想到了以後的退休生活,每天跟他家秋秋一塊起床吃早飯。然後溜達溜達,之後再約上顧清他們三兩好友一塊出門去聽戲逛街,養養花逗逗鳥,這日子簡直不要太快活。

下午的時候顧清來他這邊找他跟他聊會天:“你不是被陛下下令休息幾天嘛,有幾個跟你不怎麽對付的,這幾天天滿面春風的,走路都帶著風。”

宋予歸無所謂的笑了笑,“無所謂,他們愛高興幾天就高興幾天吧,也就這兩天高興日子過了。”

顧清看他閑散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你這日子過的也太悠閑了,煮茶賞花,可真是讓人羨慕。”

宋予歸挑挑眉,給他斟了杯茶水,“嘗嘗,新到雲霧,你也不想我去年一整年基本無休,這段時間算是給我之前那些休沐的日子做償還罷了。”

顧清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去年他們工部忙於蒸汽火車的事情基本上都沒什麽休沐日,每次要找他出門玩的時候都約不到人。

“這倒是,去年你都沒什麽時間陪知秋他們。”顧清將喝完的茶杯放下,“行,我先走了,你好好享受這個難得的假期。”

“好,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顧清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就在隔壁還送什麽,走了啊。”

“嗯。”

顧清走後宋予歸又給自己添了一杯,今天他家秋秋出門去處理事情去了,今天就他跟湯圓在家,但湯圓作為已經在上學讀書的學子自然沒時間陪老父親一塊品茶賞花,所以這一方小院中就只他一人。

林知秋進到花園的時候就看見他相公獨自一人坐在亭子中,看著前方盛開的花草慢慢品著茶,“怎麽跑到這處來了,讓我在前院好找。”

“前院他們在上課我不好在那邊,就過來了。”宋予歸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今天順利嗎?”

林知秋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來,“順利,你今天幹了些什麽?”

“也沒幹什麽,不過今天我有畫了一幅湯圓上課時候的畫,太可愛了,沒忍住。”

“那等會兒給湯圓看一下,他絕對很開心。”林知秋說道,“你後天就得去上朝是吧?”

提到要去上朝宋予歸就覺得一陣無力,這舒服日子還沒享受幾天呢又得開始他古代社畜的日常,“嗯。”音調都降下去了不少,可見這個事情對他的打擊不小。

林知秋有些哭笑不得的揉了把他的腦袋,“沒事,上衙的日子以後少不了,看開點吧。”

宋予歸聽到這話更加喪了,趴在桌面委屈巴巴的看向林知秋,“老婆你這話半點都安慰不到我,我更難受了。”

林知秋笑著親了他兩口,“好點了嗎?”

宋予歸砸吧砸吧,嘴唇上還留著剛才軟意,“勉勉強強吧。”

返回上衙的前一天,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有人上奏景州的知府江舒城假冒男兒身,身為小哥兒卻冒充男子科舉當官,欺君瞞上,將陛下和百姓耍的團團轉,性質極為惡劣。

這事傳播的很快,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至八十歲老太太下至四歲孩童都知道這件事。

不過百姓們對此接受程度倒是還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激烈的情緒,倒是還算平和。

估計是跟之前北辰軍隊封了女將軍和小哥兒當官的事有關系,在當時就已經給百姓們灌輸了不少女子小哥兒不比男子差,靠自己也可以等等的觀念,百姓們也聽進去了。

更不要說還有真實的例子擺在眼前,林知秋他們設置了大量崗位給女子小哥兒,尤其是像香皂廠和香水廠,這裏面大部分的管事都是女子和小哥兒,做事果決,給下面的人做足了榜樣。

還有一點,便是之前拼音的推廣讓百姓們識字認字,教拼音時要閱讀的文章全都是經過他們撰寫潤筆的,這當中自然夾雜了一些他們想要傳達給百姓們的東西。

當然,他們也不指望能夠讓所有人都轉變以往的思想,這是不太可能辦到的事,它很難,但只要有一部分人能明白他們所想要表達的意思,並且有所行動,總是會越來越多的嘛。

就像是京城中開設書坊的鋪子,這裏面進出的不再是從前那樣以男子、書生為主女子和小哥兒的身影也變得多了,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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