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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易安跟他們玩了幾天後就準備回祈州了, 那邊的事也不少沒時間等孟書寧回來一起走，林知秋和柳杏他們一塊送他去碼頭坐船。
正月天氣還沒回溫，刺骨的寒風從海面襲來直沖站在碼頭的人群, 趙易安捂緊領口不讓寒風灌進去, “你們快回去吧，這風太大了, 小心凍到，等我到了祈州就給你們寫信。”
林知秋剛想張口說話就被灌了一嘴的冷風，冷氣灌入喉嚨嗆的直咳嗽，給旁邊幾人嚇一跳，宋予歸趕忙伸手輕扶著他的後背，“慢點慢點, 要說什麽不要著急。”
林知秋緩了會兒, 再準備說話時便用手帕擋著嘴, “易安哥你快上去吧，我們看著你走。”
趙易安點了點頭，“行, 那我走了, 你們也趕快回去吧，加油啊。”走到一半又轉過身來朝他們揮了揮手。
直到船只在視野中越變越小眾人才轉身準備回家, 林知秋靠在宋予歸的肩膀，手指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 “下次跟易安哥見面又是一年後了, 算算我們好像也相識有十年了, 感覺昨天我們還在一塊在嵐棲山釣魚呢。”
宋予歸調整了下姿勢好讓老婆靠的更舒服, “不舍得啊。”
林知秋嗯了一聲，“有點, 咱們這一圈人就只有易安哥他倆不在京城，一年也就過年那幾天能夠聚上一聚。”
這個宋予歸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離他告老還鄉的時候還有點早，想半天憋出來一句，“沒事，等之後有空閑咱們也可以去祈州找他們不是麽。”
想想也沒別的辦法，孟書寧肯定要一直待在封地，趙易安估計也不會離開他身邊，“行，等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回祈州玩一趟。”
但兩人也都知道這個想法不大可能實現，林知秋倒是還好他的時間比較自由，但宋予歸不是，朝廷可沒有那麽多的假期給他游山玩水，不加班就算是好的了。
但好在林知秋這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到家後就沒什麽事了，趙瓊玉和林大成跟顧父顧母出門聽戲去了，早上特意跟他們說了中午不會回來吃飯不用等他們。
林父林母自從林知秋他們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後就處於休閑退休的狀態，最多就是會幫著林知秋料理府裏的事情，以前湯圓還小的時候他們會幫著帶帶，現在湯圓也大了開始上學他們也就沒什麽顧及，每天都約著好友出門聽戲逛街，好不快活。
湯圓要讀書今早沒跟他們一塊出門，宋予歸到門口聽了會兒，看了眼裏面正在上課的幾個小團子，滿意的點點頭溜達著回了書房。
林知秋看他回來擡起頭問答：“怎麽樣？”
“挺好的，都挺認真。”走到林知秋旁邊坐下，將人圈到懷裏，“湯圓上課的時候還挺嚴肅的，小表情可認真，太可愛了。”
林知秋放松身子靠在他懷裏，“他什麽時候不可愛，元寶他們也過來跟著一塊讀書後他上學比從前認真了很多。”
宋予歸低頭蹭了蹭懷裏人的臉頰，“一個人的時候夫子只能盯著他一個人，他不喜歡這樣難免會有覺得疲倦，所以有時候會開點小差。”
湯圓剛開始上課的時候還挺喜歡的，夫子講課幽默風趣不是那種死板按照書讀的人，但當時只有湯圓一個人，夫子所有的註意力都會在他身上，他自然覺得不自在，所以能聽進去的就有限。
後面其他人來了有了夥伴也有了一塊做功課的人，湯圓倒是比從前要勤勉很多，每天上學做功課都很認真。
林知秋拍了拍賴在身上的人，“你的事處理完了？不是說還有些沒弄完嗎？”
宋予歸側頭親了他一口，“差不多了，也就忙上這麽兩天了，過兩天我估計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這真要來了還有點緊張。”
林知秋揉了揉他的腦袋，“沒問題的，你們不是都已經商量好了麽。”
假期很快就過了，又到了上早朝的日子，宋予歸剛站定就聽到有人上奏要彈劾安慶府知府和通判。
“陛下，臣有本啟奏。”
明德帝淡淡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宋予歸瞟了一眼，是都察院的王大人，這位王大人向來眼裏容不得沙子，在官員中的風評兩極化，一部分官員覺得他剛正不阿，清廉有風骨，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貪官汙吏，但另外一部風人就會覺得這人木納不懂得變通，跟他打交道太費勁。
“安慶府知府溫池然以及其下屬趙易安及陸謹川等人濫用職權，將官府政務分發給女子及小哥兒，這樣的行為簡直荒唐，聞所未聞，還望陛下下令徹查。”
此話一處朝堂上議論紛紛，不少官員也都站出來支持王大人的建議。
顧清等人都說的差不多了才站出來，“大人此言我不太讚同，據我所知那些被招去上衙的女子小哥兒全都是從官學中學習數年並且考核通過畢業的，他們的學識和教養我認為在參與官府政務這點上沒有問題。”
“而且我想問一下，是他們在處理這些政務的時候出現什麽紕漏或者不可補救的錯誤嗎？”
王鶴噎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有人反對他的這個建議，“顧大人說的好像跟我說的是兩碼事，再有誰不知道您和宋大人是好友，這官學可是宋大人當初在祈州擔任知府的時候一手創立的，您這立場有點牽強啊。”
顧清沒理會他話語中的陰陽怪氣，接著說道：“我與宋大人是好友沒錯，但這事跟我們關系好壞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吧，大人只需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就好，是這些人耽誤了官府的辦公進度還是怎樣？”
王鶴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問題，但這不是溫池然隨意決定官員任職的原由，這些女子小哥兒連個功名都沒有，這讓那些辛苦科舉還在等著官位的官員們怎麽看？他們會如何想？”
宋予歸聽到這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陛下，針對於王大人所說的這個話臣有話要說。”
明德帝坐在高位上看不清是什麽表情，“講。”
“是，第一，針對於王大人說的溫大人隨意任免官職的事，據我所知這些女子小哥兒所在的職位根本不算是官府的正式職位，只能算是編外，本來也就是可以外包給人做的，所以王大人說的第一點就不正確。”
宋予歸轉過身繼續道：“第二，你說那些女子小哥兒沒有功名難以服眾，我想說，他們本身就不比男子差，如王大人所說這個官學的招生制度是我當初在祈州時一手創辦的，我比別人了解的情況要更加多一點也不奇怪吧？”
王鶴看了他一眼，“這是自然，不知宋大人想要說些什麽？”
宋予歸將藏在袖子裏的折子拿了出來，“針對於這個情況在下手裏的這個數據或許可以解答一二，這些女子小哥兒他們所差的不過是一個科考取得功名證明自己的機會。”
明德帝倒是對他手裏的折子很感興趣，“不知愛卿手中的是什麽？要如何證明？”
宋予歸將折子呈了上去，“是過去幾年官學每月月末以及年末時的成績考核排名，還有一些學生做的文章，不過後面這個臣放在府中沒帶在身上，有幾位學子寫的文章和時政臣覺得都很不錯，但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呈給陛下。”
明德帝拿過折子慢慢開始看起來，頭兩年的考核成績前五十名裏僅有五位不是男子，還是排在比較靠後的位置上，但後面兩年前五十的名額中男子和女子小哥兒的排名占位已經不分伯仲了，而且這兩年的第一名一直都在兩位女子和小哥兒之間交換。
“這個排名很有意思。”明德帝合上本子，“你剛才說你府上還有不少他們做的文章？讓人取了拿來給我看看，現在就去吧。”
“是，我夫郎就在府上，說往年祈州那邊送來的學子文章他就知道在哪兒了。”一旁的李全早就準備好，宋予歸一說完就有人出宮去林府拿宋予歸說的那些文章。
留下其他官員在朝堂上大眼瞪小眼，除了在前頭站著的這幾位剩下的一部分人都還沒怎麽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宋予歸也沒有停止說話，“臣覺得，該給這些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他們並不比其男子差，只是缺少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遇。”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朝他看了過來，眼裏的震驚隨時好像要跳出來一樣，當然這當中是演的還是真感到震驚有待討論。
宋予歸轉頭的時候不小心和站在不遠處的辛也對視了一瞬，好不容易嚴肅起來的情緒差點崩盤，使勁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沒笑出聲。
再開口時聲音和剛才沒有半點不同，“陛下，臣提議讓女子和小哥兒也能參與科考入朝為官，臣不覺得女子和小哥兒差在哪裏，兵部和北辰軍中幾位女子和小哥兒將領我覺得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旁聽他發言的官員直接反駁道：“胡言亂語！宋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讓女子小哥兒參加科舉本就聞所未聞，更不要說還要讓他們當官，簡直有違綱常！”
“大人的意思是從前陛下決定給北辰軍的幾位女子小哥兒將領賜官職是錯的了？”辛也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那位大人顯然也反應過來剛才說的話不對，這不就是在質疑陛下的決策麽，“臣沒有這個意思，臣。”
辛也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問道：“那大人是什麽意思？”
這位大人本就理虧再加上他本身口才也一般，臉都憋紅了也找不出什麽反駁的話。正巧這個時候去拿東西的太監回來了這才解救了這位大人，不然估計他得急暈過去。
也是因為這出鬧劇沒什麽人註意到這一來一回拿取東西的時間太過簡短，當然有人註意到了也不會說出來。
明德帝看著呈上來的文章滿意點頭，即便是從前已經見過幾次還是覺得欣慰，“拿下去給其他人也看看吧。”
下面的人看著明德帝這滿意的神情也忍不住好奇，後面的人等的著急，但也不好直接上前去圍觀，只能看著前面那些官員一個個滿意點頭幹著急。
宋予歸壓根不擔心這幾篇文章的質量，不說其他，他對韓老夫子等人的教學水平絕對信任，從他們手底下出來的學生不說有多好多厲害但也絕不會差，更不要說寫這幾篇文章的人還是韓老夫子等人推薦給他的。
明德帝看了眼下面眾人的表情，欣賞的、別扭的，“好了，宋愛卿的這個提議日後再議，但今天安慶府這個事溫池然確實也做的不夠好，罰半年俸祿以儆效尤，宋愛卿最近操勞工部的事也很疲憊了，這兩天先休息休息吧。”
宋予歸聽到這話怔了一下，隨後跪地謝恩，“臣領旨，謝陛下恩典。”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覺得驚訝，一方面是從前就有了明德帝準許北辰軍有女子小哥兒為官的事，本來以為這次明德帝不說立馬同意但估計也會動搖，尤其是剛才那幾篇文章，即使他們再怎麽想挑刺，但不得不承認確實寫的很好，尤其是時政的那幾篇，提的意見都到點子上且可實行很高。
但現在陛下這樣看著又不像是同意，反倒有些怪罪宋予歸的意思，其他人不知道，但看不慣宋予歸的那一批人倒是很開心，該，以為陛下會一直站在他那邊麽，這下碰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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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秋剛想張口說話就被灌了一嘴的冷風，冷氣灌入喉嚨嗆的直咳嗽，給旁邊幾人嚇一跳，宋予歸趕忙伸手輕扶著他的後背，“慢點慢點, 要說什麽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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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船只在視野中越變越小眾人才轉身準備回家, 林知秋靠在宋予歸的肩膀，手指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 “下次跟易安哥見面又是一年後了, 算算我們好像也相識有十年了, 感覺昨天我們還在一塊在嵐棲山釣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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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秋嗯了一聲，“有點, 咱們這一圈人就只有易安哥他倆不在京城，一年也就過年那幾天能夠聚上一聚。”
這個宋予歸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離他告老還鄉的時候還有點早，想半天憋出來一句，“沒事，等之後有空閑咱們也可以去祈州找他們不是麽。”
想想也沒別的辦法，孟書寧肯定要一直待在封地，趙易安估計也不會離開他身邊，“行，等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回祈州玩一趟。”
但兩人也都知道這個想法不大可能實現，林知秋倒是還好他的時間比較自由，但宋予歸不是，朝廷可沒有那麽多的假期給他游山玩水，不加班就算是好的了。
但好在林知秋這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到家後就沒什麽事了，趙瓊玉和林大成跟顧父顧母出門聽戲去了，早上特意跟他們說了中午不會回來吃飯不用等他們。
林父林母自從林知秋他們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後就處於休閑退休的狀態，最多就是會幫著林知秋料理府裏的事情，以前湯圓還小的時候他們會幫著帶帶，現在湯圓也大了開始上學他們也就沒什麽顧及，每天都約著好友出門聽戲逛街，好不快活。
湯圓要讀書今早沒跟他們一塊出門，宋予歸到門口聽了會兒，看了眼裏面正在上課的幾個小團子，滿意的點點頭溜達著回了書房。
林知秋看他回來擡起頭問答：“怎麽樣？”
“挺好的，都挺認真。”走到林知秋旁邊坐下，將人圈到懷裏，“湯圓上課的時候還挺嚴肅的，小表情可認真，太可愛了。”
林知秋放松身子靠在他懷裏，“他什麽時候不可愛，元寶他們也過來跟著一塊讀書後他上學比從前認真了很多。”
宋予歸低頭蹭了蹭懷裏人的臉頰，“一個人的時候夫子只能盯著他一個人，他不喜歡這樣難免會有覺得疲倦，所以有時候會開點小差。”
湯圓剛開始上課的時候還挺喜歡的，夫子講課幽默風趣不是那種死板按照書讀的人，但當時只有湯圓一個人，夫子所有的註意力都會在他身上，他自然覺得不自在，所以能聽進去的就有限。
後面其他人來了有了夥伴也有了一塊做功課的人，湯圓倒是比從前要勤勉很多，每天上學做功課都很認真。
林知秋拍了拍賴在身上的人，“你的事處理完了？不是說還有些沒弄完嗎？”
宋予歸側頭親了他一口，“差不多了，也就忙上這麽兩天了，過兩天我估計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這真要來了還有點緊張。”
林知秋揉了揉他的腦袋，“沒問題的，你們不是都已經商量好了麽。”
假期很快就過了，又到了上早朝的日子，宋予歸剛站定就聽到有人上奏要彈劾安慶府知府和通判。
“陛下，臣有本啟奏。”
明德帝淡淡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宋予歸瞟了一眼，是都察院的王大人，這位王大人向來眼裏容不得沙子，在官員中的風評兩極化，一部分官員覺得他剛正不阿，清廉有風骨，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貪官汙吏，但另外一部風人就會覺得這人木納不懂得變通，跟他打交道太費勁。
“安慶府知府溫池然以及其下屬趙易安及陸謹川等人濫用職權，將官府政務分發給女子及小哥兒，這樣的行為簡直荒唐，聞所未聞，還望陛下下令徹查。”
此話一處朝堂上議論紛紛，不少官員也都站出來支持王大人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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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想問一下，是他們在處理這些政務的時候出現什麽紕漏或者不可補救的錯誤嗎？”
王鶴噎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有人反對他的這個建議，“顧大人說的好像跟我說的是兩碼事，再有誰不知道您和宋大人是好友，這官學可是宋大人當初在祈州擔任知府的時候一手創立的，您這立場有點牽強啊。”
顧清沒理會他話語中的陰陽怪氣，接著說道：“我與宋大人是好友沒錯，但這事跟我們關系好壞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吧，大人只需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就好，是這些人耽誤了官府的辦公進度還是怎樣？”
王鶴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問題，但這不是溫池然隨意決定官員任職的原由，這些女子小哥兒連個功名都沒有，這讓那些辛苦科舉還在等著官位的官員們怎麽看？他們會如何想？”
宋予歸聽到這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陛下，針對於王大人所說的這個話臣有話要說。”
明德帝坐在高位上看不清是什麽表情，“講。”
“是，第一，針對於王大人說的溫大人隨意任免官職的事，據我所知這些女子小哥兒所在的職位根本不算是官府的正式職位，只能算是編外，本來也就是可以外包給人做的，所以王大人說的第一點就不正確。”
宋予歸轉過身繼續道：“第二，你說那些女子小哥兒沒有功名難以服眾，我想說，他們本身就不比男子差，如王大人所說這個官學的招生制度是我當初在祈州時一手創辦的，我比別人了解的情況要更加多一點也不奇怪吧？”
王鶴看了他一眼，“這是自然，不知宋大人想要說些什麽？”
宋予歸將藏在袖子裏的折子拿了出來，“針對於這個情況在下手裏的這個數據或許可以解答一二，這些女子小哥兒他們所差的不過是一個科考取得功名證明自己的機會。”
明德帝倒是對他手裏的折子很感興趣，“不知愛卿手中的是什麽？要如何證明？”
宋予歸將折子呈了上去，“是過去幾年官學每月月末以及年末時的成績考核排名，還有一些學生做的文章，不過後面這個臣放在府中沒帶在身上，有幾位學子寫的文章和時政臣覺得都很不錯，但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呈給陛下。”
明德帝拿過折子慢慢開始看起來，頭兩年的考核成績前五十名裏僅有五位不是男子，還是排在比較靠後的位置上，但後面兩年前五十的名額中男子和女子小哥兒的排名占位已經不分伯仲了，而且這兩年的第一名一直都在兩位女子和小哥兒之間交換。
“這個排名很有意思。”明德帝合上本子，“你剛才說你府上還有不少他們做的文章？讓人取了拿來給我看看，現在就去吧。”
“是，我夫郎就在府上，說往年祈州那邊送來的學子文章他就知道在哪兒了。”一旁的李全早就準備好，宋予歸一說完就有人出宮去林府拿宋予歸說的那些文章。
留下其他官員在朝堂上大眼瞪小眼，除了在前頭站著的這幾位剩下的一部分人都還沒怎麽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宋予歸也沒有停止說話，“臣覺得，該給這些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他們並不比其男子差，只是缺少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遇。”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朝他看了過來，眼裏的震驚隨時好像要跳出來一樣，當然這當中是演的還是真感到震驚有待討論。
宋予歸轉頭的時候不小心和站在不遠處的辛也對視了一瞬，好不容易嚴肅起來的情緒差點崩盤，使勁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沒笑出聲。
再開口時聲音和剛才沒有半點不同，“陛下，臣提議讓女子和小哥兒也能參與科考入朝為官，臣不覺得女子和小哥兒差在哪裏，兵部和北辰軍中幾位女子和小哥兒將領我覺得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旁聽他發言的官員直接反駁道：“胡言亂語！宋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讓女子小哥兒參加科舉本就聞所未聞，更不要說還要讓他們當官，簡直有違綱常！”
“大人的意思是從前陛下決定給北辰軍的幾位女子小哥兒將領賜官職是錯的了？”辛也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那位大人顯然也反應過來剛才說的話不對，這不就是在質疑陛下的決策麽，“臣沒有這個意思，臣。”
辛也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問道：“那大人是什麽意思？”
這位大人本就理虧再加上他本身口才也一般，臉都憋紅了也找不出什麽反駁的話。正巧這個時候去拿東西的太監回來了這才解救了這位大人，不然估計他得急暈過去。
也是因為這出鬧劇沒什麽人註意到這一來一回拿取東西的時間太過簡短，當然有人註意到了也不會說出來。
明德帝看著呈上來的文章滿意點頭，即便是從前已經見過幾次還是覺得欣慰，“拿下去給其他人也看看吧。”
下面的人看著明德帝這滿意的神情也忍不住好奇，後面的人等的著急，但也不好直接上前去圍觀，只能看著前面那些官員一個個滿意點頭幹著急。
宋予歸壓根不擔心這幾篇文章的質量，不說其他，他對韓老夫子等人的教學水平絕對信任，從他們手底下出來的學生不說有多好多厲害但也絕不會差，更不要說寫這幾篇文章的人還是韓老夫子等人推薦給他的。
明德帝看了眼下面眾人的表情，欣賞的、別扭的，“好了，宋愛卿的這個提議日後再議，但今天安慶府這個事溫池然確實也做的不夠好，罰半年俸祿以儆效尤，宋愛卿最近操勞工部的事也很疲憊了，這兩天先休息休息吧。”
宋予歸聽到這話怔了一下，隨後跪地謝恩，“臣領旨，謝陛下恩典。”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覺得驚訝，一方面是從前就有了明德帝準許北辰軍有女子小哥兒為官的事，本來以為這次明德帝不說立馬同意但估計也會動搖，尤其是剛才那幾篇文章，即使他們再怎麽想挑刺，但不得不承認確實寫的很好，尤其是時政的那幾篇，提的意見都到點子上且可實行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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