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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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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看林知秋開心的笑臉宋予歸說道:“這麽開心呀, 看來這筆單子真的挺大。”

林知秋點頭,“對啊,這筆生意要是做成了, 江南那邊的市場就可以打開了, 等回去再跟你細說。”

“行,那你們在旁邊等我會兒。”宋予歸說道:“我把這點寫完就可以回家。”

“好。”林知秋朝賴在宋予歸懷裏的湯圓伸手, “過來阿爹這,爹爹要辦公了。”

書本的編寫只剩下最後一點收尾,宋予歸很快就寫完,抱著湯圓和林知秋一塊回家。

玉竹他們還在作坊沒有回來,這幾天他們都會在那邊盯著,等工人完全熟練後他們才會回來。

其實林知秋有意想將他們培養出來, 玉竹他們是他可以信任之人, 以後這些生意也可以漸漸的交給他們, 他自己也清閑一點。

回到家先抱著湯圓去洗了個澡,下午溫池然他們帶著湯圓出門去玩了好久,出了一身汗, 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 在府衙的時候就叫著要沐浴洗澡,只不過那邊沒有他換洗的衣裳宋予歸就沒幫助他洗。

宋予歸也正好想著泡個澡解解乏, 本來是湯圓一個人沐浴最後變成了一家三口泡澡。

林知秋靠在池壁上看著父子倆玩水,開始跟宋予歸說今天談成的那筆大生意。

他今天中午過去鋪子本來只是想看看鋪子的賬單和生意情況, 看看有沒有什麽是需要補貨的, 沒成想居然正好遇上來這邊談生意的商人。

“相公你猜猜是誰來談的這筆生意。”林知秋故作神秘道, “以前見過的。”

“以前見過的, 誰啊?我認識的?”宋予歸問道:“但我認識的人中好像沒有做生意的,難不成是豐年兄的阿爹?”

“不是蘇伯父, 是另外的人。”林知秋搖頭,“是之前在京城把房子賣給我們的那位,長了雙狐貍眼那位,他叫司景承。”

想起來了,宋予歸點頭,“居然是他,這我還真猜不到。”

林知秋說道:“是吧,我一開始都沒認出來是他,還是他問起京城的房子我才想起來。”

林知秋中午在店鋪的時候有作坊那邊的人來找他,說是有江南那邊來的商人要來談筆生意,作坊那邊澤蘭他們也做不了主,就派人來這邊找他。

他到那邊的時候澤蘭正在給那人介紹他們這邊各種產品的基本情況,他當時倒是覺得這人有幾分面熟,但是也沒太在意。

倒是沒想到那人先問了他房子的事宜,他才想起來是誰,倒是沒想到他是江南司家的。

當初梁安說的是真的,這人是真不缺錢,江南司家他之前也是聽人說過的,在江南,司家算得上是那邊商賈的領頭,沒想到居然能看得上他們家這點生意。

不過商談的過程也不是那麽順利的,還是要價的問題,就拿羊奶皂和茉莉養顏皂來說,他們這邊鋪子裏的定價羊奶皂是十三文一塊,茉莉的三十文。

之前批給風琉璃她們那邊的是十文一塊,茉莉的二十四文,但司景承這邊一開始就將茉莉的價格壓低在了十六文,這個價格實在太低。

司家在江南那邊的生意路子廣,跟他們合作自然是好處多多,但是這個價格林知秋實在沒辦法答應,太低了,這個價格拿給他他們這邊都沒有什麽賺頭。

所以在聽見這個價格的時候他直接就回絕了,這個價格還不如他自己運到那邊去賣,這太虧了。

第二次司景承給的價格倒是高了點,茉莉養顏皂十八文一塊,但這個價格還是沒有達到林知秋最佳價位,但司家這邊訂單的數量是之前風琉璃那邊的十倍不止,價格自然會往下走點,但做生意誰不想自己能多賺點呢。

他這邊的理想價格自然是二十四文,但想也知道對方不可能會給這麽多,他們既然知道這個東西,自然也會知道風琉璃那邊的進價,他們單子數量更多自然不會願意跟風琉璃那邊一個價格。

最後兩人掰扯了一個時辰才確定了最終價格,茉莉養顏皂二十文一塊,其他同類型的皂類也是一樣的價格。

香水因為現在產量少,暫時只能供給他們五十瓶,每瓶定價要根據用料的不同以作更改。

林知秋給湯圓擦幹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一邊說道:“那人講話實在彎繞,好幾次都差點被他帶跑偏,還好反應過來了。”

宋予歸拿巾布給林知秋擦頭發,誇道:“我家秋秋真厲害,這人一聽就很難搞,沒想到秋秋居然談成了。”

“還好啦,我談判的經驗還是不太足。”林知秋說道:“感覺這次其實應該可以再高一點的。”

宋予歸摸了摸林知秋的腦袋,輕聲鼓勵,“既然最後談成是那個價格,也就是說在那人心裏這個就是最佳的價位,再往上他估計就不樂意了。”

“你很厲害,超級棒的老婆。”

林知秋被誇的紅了臉,也沒再糾結,轉而開始說起了其他的事情,“這次司家的單子數量不小,我估摸這要再建幾個作坊了,不然到了後面貨量越來越多的時候會供應不上。”

“這個肯定要建,連帶著花田也得擴張。”宋予歸說道。

“相公,我想著想在九鄉和遠章那邊建幾個椰子油作坊。”林知秋慢慢將自己的想法跟宋予歸說了出來,“那邊盛產椰子,相公你之前不是說做這個香皂最好是用椰子油最穩定嘛。”

“在那邊建幾個作坊就地取材更加方便。”

“這個想法不錯。”宋予歸說道:“九鄉那邊已經將輪胎弄出來了,再加上水泥路速度會比以前快很多,從那邊將椰子油運過來的速度要快很多。”

“其實在那邊建香皂廠這些肯定會更方便。”林知秋說道:“但咱們現在沒有可以幫著管理和信任的心腹,做起事來終歸不方便,還是在這邊更為妥當。”

“沒事,咱們可以慢慢來。”宋予歸將林知秋抱到懷裏,“還有那麽多時間呢,不要著急。”

“我知道。”林知秋拍了拍宋予歸的手臂,“好了,快放我起來,去吃飯了,我肚子餓了。”

宋予歸聞言將手臂收的更緊,“我不,就不放你走。”

林知秋笑罵道:“相公幼稚鬼,湯圓都沒有你幼稚。”

宋予歸將林知秋牢牢抱住,“我就是幼稚鬼了,你求求我,我說不定會放開。”

“求求相公,放我下去,你最好了。”林知秋已經被要求求過宋予歸很多次,一開始還會臉紅,後面習慣了之後越發流暢。

宋予歸搖頭,“我不滿意,重新說,你說好哥哥放我下去。”

林知秋拍了他一下,嗔怪道:“才不要,湯圓還在旁邊呢,明明比我小,怎麽老想著要讓我叫哥哥,不許耍賴,放我起來。”

“湯圓在玩玩具,不會往這邊看的。”宋予歸抱著他晃了晃,“叫一聲嘛。”

湯圓早就跑到旁邊去玩玩具了,壓根沒往他們這邊看。

林知秋心裏建設半天才終於說了出來,“好哥哥,求求你放了我。”說完耳根都紅透了。

宋予歸終於滿意放林知秋起來,林知秋轉過身正想說宋予歸幾句,還沒說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

他臉上剛才因為喊宋予歸哥哥的紅暈還沒消失完,現在更加明顯了,偏偏又想著湯圓在旁邊不敢發出什麽聲響,氣都不敢換。

宋予歸察覺到林知秋的動作,笑著加深了這個吻,一直到林知秋受不住伸手拍他的才慢慢放開。

“湯圓看見了怎麽辦?”

宋予歸輕笑著將他嘴角的痕跡抹去,“我註意著呢,咱們現在在簾子後面,湯圓看不見。”

林知秋這才註意到隔斷的簾子已經被拉起來了,怪不得剛才好像聽見簾子滑動的聲音。

擡眼瞪了下宋予歸,這人每次到這種時候就惡趣味,老喜歡逗他,他剛才都不敢喘氣,怕有聲音漏出來。

宋予歸看見林知秋的眼神,笑著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錯了,下次不會了。”嘴上說著認錯,眼裏卻滿是笑意,毫無認錯態度可言。

林知秋氣的在他腰側扭了一下,“一點沒有認錯的態度。”但是看著宋予歸的笑臉他也沒忍住笑出了聲,“走了,吃飯去,一會兒湯圓該餓了。”

“好。”宋予歸走過去抱起兒子,“走嘍,吃飯去。”

這次訂單的數量大,作坊那邊全都在加班加點的趕制,林知秋也在準備購買新的田地種植鮮花,還有新作坊的選址。

買新的地倒是簡單,先前那場瘟疫過後收回了不少土地,再加上從之前的幾任知府手裏收回的,被歸到官府這邊,普通百姓也可以來買賣租用。

估計是在之前那幾位知府的手裏吃虧太多,這些土地一直沒有被租用出去,全都空閑著,倒是也方便了林知秋,不過他也不敢多買,怕將來落人口舌。

畢竟宋予歸是知府,這些田地本就是在官府的名下,他又是宋予歸的夫郎,難免會有人覺得宋予歸是在利用職位之便給他尋好處。

忙碌著這些事情時間很快就到了冬月,安慶府這邊一下子就從夏天進入了冬天,白天有太陽時還是很熱,但是早上和夜晚這溫度就下來了,不少人都裹上了厚衣。

林知秋早上起床的時候特意給湯圓穿了件夾襖怕他冷到,“這安慶府的天氣實在奇怪的很,上個月還熱的不行呢,現下一下子就轉涼,真真是奇怪的很。”

“這邊天氣就是這樣。”宋予歸起身開始穿衣裳,聞言回道:“我看府衙裏的那些衙役都已經習慣了,早上來的時候外面會裹件厚點的棉衣,到了中午再把它脫掉只穿裏面的單衣。”

宋予歸穿好衣裳,想了想問道:“算算日子爹娘也該回來了吧?這次是把二叔家的那個孩子也一並帶著過來?”

“是,那孩子也是個可憐人。”林知秋說道:“嬸嬸那邊的親戚倒是有一兩個願意撫養他的,但也只是沖著他家裏的財產,還有他年歲小好拿捏這事。”

林二叔家中隨只在鄉下,但林二叔早年還沒跟林父鬧的很僵的時候也是跟著林父一起學過劁豬殺豬的本事的,手藝也還可以,不缺生意。

再加上爺爺奶奶偏心,他們二房得到的資源是最多的,家中生活的也不錯,青磚房都蓋了三間,要不然他那個堂哥也不會染上賭博。

“是挺可憐的,小小年紀就沒了父母庇護。”宋予歸說道:“爹娘那邊的院子我已經吩咐人去打掃收拾了。”

關於這個堂弟,林母之前寫信來的意思是養在他們院子裏,雖說是堂兄弟但畢竟之前沒見過面也不親,也沒必要硬融。

這孩子膽子小又沒了父母,怕他一個人呆著會亂想,他們那邊也大,住在那邊他們也能開導著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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