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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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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魏嵐起身來到一架打鉆工具前, 準備給玉牌事先打好眼,而後便可以透花了,她將玉牌擺放好, 而後拉動彎弓, 彎弓帶動著軋桿底部的金剛鉆在玉石表面打孔。

魏嵐保持著力度, 將孔洞打的又圓又正,她是所有雕刻師中第一個完成玉石表面雕花的人, 人群中頓時又傳來了議論聲。

“我去,你們看那個青嵐,她居然都開始打眼了?其他人才把玉石表面的輪廓剛打好吧?”

“對呀, 這也太快了, 而且你們看, 那個劉秉坤好像在不停的擦汗,有這麽熱嗎?”

“嗐,要我看,雕刻的快,又不等於雕刻的好,我看那個青嵐不怎麽樣。”

“我也覺得, 慢工出細活, 就她最顯眼, 待會兒雕刻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怎麽樣。”

對於外場的議論, 魏嵐根本都聽不見,她要開始給玉牌進行透花了。

這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鏤空雕花需要雕刻師的手穩,力道適中, 否則很可能一用力,整塊玉就毀了, 一般的雕刻師是不會在比賽中上花的,畢竟那太考驗雕刻師的心態了,但魏嵐不是一般人,她不怕周圍有人看她。

“你們快看,那個青嵐去放著搜弓的工具桌了。”

“什麽?比賽的時間這麽緊張,她居然要上花,是不是瘋了?”

“對啊,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有人在賞玉大賽上搞鏤空雕刻的,要麽是她瘋了,要麽就是我瘋了。”

“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眾人議論的熱火朝天的,沒辦法,胖掌櫃趕忙出來勸道:“還請諸位都小點聲,給咱們幾位雕刻師行個方便。”

聽他這麽說,人群才稍稍安靜了下來。

對此,魏嵐根本就不知道,她一雕刻起玉石來,身上就和安裝了屏蔽器一樣,根本聽不到別人在說什麽,她全身的註意力只放在面前這一小塊玉石上。

魏嵐深吸了口氣,開始拉動手中的搜弓,搜弓在魏嵐的手中很穩,魏嵐開始給四個邊角鏤空雕花。

她的臉上帶著面具,其實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受,魏嵐手下的動作仍舊又快又穩。

其餘的雕刻師或多或少都被魏嵐給影響了,有的加緊了手中的動作,卻頻頻失誤,有的心態已經失衡了。

還有劉秉坤,他現在身上的衣服已經讓汗水浸濕了,視線不由自主的總是想去看魏嵐的進度,當一名雕刻師開始心緒不寧的時候,那便離輸不遠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人們對魏嵐的議論聲也漸漸小了,這會兒差不多是下午四點多,包廂裏的權貴們有資格下一樓這邊近距離觀看雕刻師們的雕刻,只不過他們不能和雕刻師交流,只能站在附近看一看。

樓上的幾個公子、富商,包括城主盧峰也下了一樓,他們依次在雕刻師面前經過。

蕭南煙也是一樣,她看向劉秉坤和霍楓,眉心微微蹙了蹙,劉秉坤今天雕刻的花鳥似乎是有失誤,有幾處地方的雕刻並不完整,而且線條也很奇怪,算是沒有達到他平日裏的平均水準。

看完劉秉坤之後,蕭南煙又看向了霍楓,霍楓比劉秉坤雕刻的稍稍好了一些,但是也明顯不如他平時雕刻出的雕刻件。

蕭南煙正想去看看魏嵐的時候,就見魏嵐的四周已經被這些富商們站滿了,他們幾乎是把魏嵐圍成了一個圈。

倒是也不怪這些喜愛玉石的權貴們,實在是魏嵐手上的玉牌太好看了,雖然只雕刻了邊框和四個角的鏤空花紋,但是仍舊好看,配上中間鯉魚和水草的圖案,就這樣直接賣,他們也願意花高價買。

魏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道:“大家往旁邊讓一讓,擋我亮了。”

眾人聽到魏嵐的話,立馬往旁邊讓開,給魏嵐讓出了位置來,魏嵐擡眸掃了一圈,看到了蕭南煙正站在幾步外的地方沖自己笑,魏嵐沖蕭南煙點了點頭,而後繼續低頭手裏的鏤空雕刻。

蕭南煙走近看了幾眼,眼眸中滿是笑意,她這次可真是撿到寶了,今日的這場大賽,勝負已經定了。

眾人看了一圈,便被胖掌櫃請離了場地,回去的路上,這些權貴們也都討論了起來。

尤其是那個周公子,他對青嵐太感興趣了,湊到蕭南煙身邊,想打聽打聽魏嵐的情況。

“蕭老板,不知這青嵐是你從哪兒發現的雕刻師?怎麽會有如此精湛的雕刻技藝的?”周公子問的時候,其餘人也都支棱著耳朵在聽。

蕭南煙笑了笑,搪塞道:“機緣巧合罷了,她需要出手玉石,而我們玉雅軒正好是售賣玉石的,就這麽簡單。”

“那她怎麽還帶著面具,不過我聽她聲音清脆,應該是個年輕的女乾元吧?她毀容了嗎?還是怎麽了?”周公子繼續問道。

蕭南煙已經不想搭理他了,問的也太具體了,不過畢竟都是潘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她也不好不回答,“她的確很年輕,至於其他的,那是青嵐姑娘的私事,想來人家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也沒有細問過。”

周公子聽蕭南煙這麽說,便也不好再問了。

陳舟走在兩人身後,把剛剛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沒想到這個青嵐這麽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技法了,那還真是難得,他待會兒便得讓人想辦法探探口風,這樣的人被蕭南煙弄走了,也太可惜了。

魏嵐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她仍舊在繼續雕刻,一直到下午六點的時候,整塊玉牌的鏤空雕花才刻完,魏嵐看了看這塊牌子,還算是滿意,雖然鏤空雕花沒有之前的幾個玉牌精細,但是這麽短的時間,她最多也就能刻成這樣了。

魏嵐起身活動了一下,隨即又回到了旋車那裏,她將旋車上的鋼盤換成木碢,在玉牌上淋了一層沾了水的解玉砂,開始用木碢打磨玉牌。

魏嵐越是氣定神閑,其餘的雕刻師就越是手忙腳亂,原本名氣不大的雕刻師倒是還好,尤其是劉秉坤和霍楓,兩個人的心態都已經被魏嵐搞崩了。

劉秉坤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牌,重重嘆了口氣,他潘陽城玉石雕刻魁首的位置,恐怕今日就要不保了,想到這兒,劉秉坤都想哭。

魏嵐並不在意旁邊的人打量她,她自己堂堂正正,沒什麽不敢讓人看的,不一會兒,她便手腳利索的打磨好了玉石,將旋車上的木碢換成皮碢,給玉牌做最後一步的拋光打磨。

她的動作沈穩,每一步都僅僅有條,而且魏嵐從來不去看別人在雕刻什麽,就好像其餘的事情全都與她無關一樣。

不一會兒,魏嵐便做好了最後一步的打磨,玉牌被她打磨的又潤又亮。

魏嵐做完之後,起身舉起自己的玉牌,“我完成了。”

“好嘞,您先稍等一會兒,我讓小廝拿著玉牌繞場一周。”胖掌櫃笑著說道。

魏嵐點了點頭,她將玉牌放到了鋪了錦布的托盤上,而後小廝便端著托盤走入了人群中,人群中頓時又開始議論了起來。

“她這麽短的時間,居然能雕刻出鏤空雕花?真是神了。”

“是啊,而且她還這麽年輕,這下潘陽城第一的位置要換人來坐了。”

“那幾個自視甚高的老雕刻師這次有的哭了,人家又年輕,能力又強,將來根本不可限量。”

“誰說不是呢?說不定咱們潘陽城裏還真就能出一個龔錦盛呢?”

“今天這100文花的可是真值了,以後說起來,咱們也是見過青嵐的人。”

“就是,就是。”

餘下的雕刻師們也大多到了最後一步皮碢的工序,不過已經無人在意了,今年的風頭全都被魏嵐一人占盡了。

胖掌櫃一直註意著時間,見戌時已經到了,便開口道:“好了,現在請其餘的雕刻師停手,時間已經到了。”

說著,他又吩咐小廝們將托盤準備好,每個托盤上都寫了雕刻師的姓名,防止弄混了,而後便是讓小廝們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繞行,好讓大家能看清幾位雕刻師雕刻的玉牌。

但是看在場雕刻師的臉色,除了魏嵐之外,其餘人都是一臉的苦澀,尤其是劉秉坤和霍楓,劉秉坤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刻出來的玉牌當場砸了,省的丟人現眼。

他咬牙看向身邊的魏嵐,開口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師承何處?你這樣的年紀,怎麽可能的?”

“有什麽不可能的,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不能因為你自己做不到,你就覺得別人都做不到吧?”魏嵐對這種不肯承認別人比他優秀的人沒什麽好感,這種人說白了就是心眼小,看不得別人比他好。

魏嵐可不想認識這些輸不起的人,沒意思。

“你,你別得意,真以為你拿了魁首便是潘陽城的第一雕刻師嗎?以你的資歷,還差的遠呢。”劉秉坤咬牙道。

魏嵐都樂了,“是嗎?我如果不是第一的話,你們這些手下敗將恐怕更不知道要排到哪兒了,做人,還是得有些自知之明的。”

魏嵐說完,也懶得理會劉秉坤,而是往前站了站,等待著比賽結果。

最終,十個托盤全都被送到了二樓的盧峰面前,盧峰看著面前的十塊玉牌,笑著開口道:“這次的結果,想必大家的心裏都有數了,咱們潘陽城真是人才濟濟,沒想到又出現了一位優秀的雕刻師,沒錯,這次賞玉大賽的魁首是青嵐。”

盧峰沖樓下的青嵐笑了笑,又繼續開口:“玉石雕刻最考驗雕刻師的心性,我說句實話,剛剛的環境對於雕刻師來說,其實是有些嘈雜了,可是青嵐雕刻出來的玉牌,不僅通體的線條流暢,她甚至還在玉牌的四周用了鏤空雕花工藝,還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雕刻出來的,實在是難得,她拿下這次大賽的魁首,當之無愧。”

盧峰說完之後,人群開始歡呼了起來,當然了,魏嵐這魁首也不是個空名,每年拿下這魁首位置的人,都能獲得由這些權貴們共同出資讚助的翡翠原石一塊。

盧峰沖眾人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好了,掌櫃的,你把今年給魁首的獎品拿給青嵐吧。”

“好嘞。”

胖掌櫃依舊笑的一臉和氣,他將身邊小廝端著的托盤上的紅布掀開,露出了裏面一塊飯碗大小的翡翠原石來。

這是一塊白冰的翡翠原石,通體透亮,裏面幾乎看不到雜質,就是後世說的玻璃種,光是這塊原石也要不少銀子,不過這些權貴為了結交有名氣的雕刻師,也不差買這些原石的銀子。

胖掌櫃小心的將托盤交給了魏嵐,魏嵐看著托盤裏的翡翠原石,臉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這可真是塊好料子,只不過只有飯碗大小,不過這也足夠自己施展了。

這塊料子很適合開一個翡翠鐲子,用鐲心料還能雕刻一塊好看的翡翠牌子,至於邊角料,打磨成珠子做成配飾也是極好的!

不知怎麽的,看著面前的料子,魏嵐就想起了陸子衿來,自己初來乍到,也多虧了陸子衿之前收留自己,讓自己入贅了陸府,要是沒有陸子衿給的月錢,自己也沒錢去買全套雕刻玉石的工具。

雖然陸子衿在床上的時候對自己下嘴狠了點,有的時候會突然發發癲,但是她人還是挺大方的,給自己發月錢,讓自己在府裏安安心心吃軟飯,自己被人誣陷了,她也毫不遲疑的站在自己這邊,這麽想著,陸子衿還真是個挺和善的富婆。

陸子衿有錢,什麽都不缺,自己也為她做不了什麽,魏嵐想著把這塊新得來的翡翠原石給陸子衿做一個鐲子,外加一塊玉牌,她本身就肌膚白皙,配上冰料的翡翠肯定很好看!

魏嵐是高興了,劉秉坤和霍楓卻是覺得自己的臉啪啪的疼,他們今天算是被青嵐搶盡了風頭,而且是無需辯駁,就是因為技不如人輸給了青嵐,這就讓他們更覺得沒臉了。

今天過後,恐怕這個青嵐會被各大玉器鋪子爭相搶奪,他們這些老牌的雕刻師都得排在青嵐後面了。

劉秉坤嘆了口氣,不過他倒是也不急,畢竟青嵐才剛剛出名,名聲不會傳的那麽快,因此其他地方的人,肯定還不知道有這麽個人,所以短期內自己的雕刻品應該還是能賣上價錢的。

魏嵐倒是不知道別人在想什麽,她很是開心的端著翡翠原石回了二樓。

往二樓走的時候,蘇二恭敬的沖魏嵐行了一禮,“青嵐姑娘,我家主人想請青嵐姑娘過去一敘。”

“我還有事,改日吧。”魏嵐沖他微微頷首,往蕭南煙的包廂去了。

蘇二還想勸,見她已經快進包廂了,便也不好再說什麽,回去找陳舟了。

陳舟見他是自己回來的,問道:“人呢?”

“她說改日吧,然後就回蕭南煙的包廂了,外面那麽多人看著,我也不好再勸。”蘇二忙道。

陳舟臉色冷了下來,“也是,這些有本事的雕刻師脾氣都大,你去差人打聽打聽她的住處,改日我登門拜訪。”

“是,少爺。”

魏嵐回到了蕭南煙的包廂,蕭南煙笑道:“恭喜,過了今日,你那些雕刻件的價格就要翻成百上千倍了。”

“謝謝,時候也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天色馬上就要黑了,累了一天了,魏嵐想早點回去休息,尤其臉上這個面具,戴了一天了,確實也不舒服。

“好,那咱們走吧。”蕭南煙起身出了包廂,魏嵐跟在她身後,一行人往樓下走去。

一路上過來不少人和蕭南煙還有青嵐寒暄,這其中有不少是想過來挖墻腳的,只不過蕭南煙還在,他們也沒辦法明目張膽的挖。

聊了幾句,蕭南煙和青嵐便出了明月樓,兩人一同上了馬車。

陳舟這會兒還在明月樓裏等著,他讓蘇二出去探聽一下青嵐的住處,也好找機會登門拜訪,不一會兒,蘇二便回來了。

“怎麽樣了?”陳舟倒了杯酒,喝了之後問道。

“那青嵐和蕭南煙一並乘坐馬車走了,小的懷疑那青嵐和蕭南煙有些什麽,畢竟天都快黑了,她們同乘一輛馬車。”後面的話蘇二沒說,陳舟卻也聽懂了。

他臉色沈了下去,要是青嵐和蕭南煙真的有什麽,那他們便不好下手挖人了。

明月樓裏和陳舟一樣心思的人大有人在,都想著能把人從玉雅軒挖到自己這邊。

對此,已經坐上馬車的魏嵐一無所知,她把面具摘了揉了揉臉,“戴了整整一日,還挺憋屈的。”

“下次我讓人幫你做幾個面料稍軟一些的面具,今日辛苦了。”蕭南煙笑道。

“不辛苦,既賺了銀子,又贏了一塊好的翡翠原石,值了。”魏嵐透了透氣,便又把面具戴上了。

明月樓離玉雅軒並不遠,很快她們就到了到地方。

魏嵐上樓換了衣服,她甚至重新給自己挽了一個發髻,用來的時候的白玉簪簪好,而後她又用布將那塊翡翠原石包好,抱在懷裏下了樓。

魏嵐去了蕭南煙的書房和蕭南煙打了招呼便離開了,蕭南煙想留魏嵐一起用晚飯,不過魏嵐看天色確實晚了,便拒絕了。

另一邊,陸子衿也剛剛處理完事情,她沒什麽精神的坐在臥房的圓桌那裏用晚飯,吃著吃著,便想起了魏嵐來。

今日的河蟹鮮美,陸子衿想起魏嵐似乎很愛吃,臉上浮起笑意來,開口問道:“河蟹可有給主君那裏送過去些?”

“剛剛差人送過去了,只是,只是……”後面的話清芷沒說。

陸子衿蹙眉問道:“只是什麽?”

“只是主君一大早便出去了,奴婢派人去送河蟹的時候,主君還沒回來呢。”清芷小聲解釋道。

陸子衿的臉色冷了下來,她把倩雪叫了進來,吩咐了幾句,倩雪很快便離開了。

陸子衿放下了碗筷,這晚飯是徹底吃不下去了,自己忙了一日,魏嵐倒好,出去了一整日,也不知道現在回來了沒有。

她本來是讓倩雪過去看看魏嵐回來了沒有,可是她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陸子衿起身道:“讓人備軟轎,我親自過去看看。”

“是,小姐。”清芷忙去讓人準備,她有些詫異,畢竟小姐從前對主君可是不聞不問的,但似乎從雨露期開始,小姐便漸漸有些在意主君了,不過這些她也只敢在腦子裏想,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

陸子衿出了院子,院中的小廝們已經備好了軟轎,陸子衿坐了上去,指尖輕輕攥在一起,她神色冷峻,跟在她身邊的小廝和丫鬟一個個更加恭順了。

等陸子衿到了浮曲軒的時候,天色都黑了,院子裏的小廝、婢女們見陸子衿來了,一個個嚇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陸子衿從軟轎上下來,開口問道:“主君人呢?”

“主君,主君她還沒回來。”領頭的婢女說完,立馬跪了下去,連帶著院子裏的其餘小廝、婢女也都跪了下去。

陸子衿的臉色徹底冷了,她沒有管那些下人,一言不發的推門進了魏嵐的臥房,裏面的幾處燭臺上已經點了燭火,陸子衿便端坐在圓桌旁,指尖時不時的輕輕敲擊著桌面。

她面色平靜如水,只是跟在她身邊的清芷卻是都出汗了,小姐這副一言不發的樣子,明顯就是動怒了,她真替主君捏了把汗。

與此同時,走在路上的魏嵐一臉的笑意,她懷裏踹著五千兩銀票,手上還抱著一塊冰種的白冰翡翠原石,簡直不能再開心了,雖說雕刻什麽玉石她都喜歡,但是能雕刻品質好的翡翠原石,她自然更開心了!

而且今天一天她就掙了五千兩,這在現代相當於五百萬了,該說不說,她現在怎麽也算是個小富婆了吧?當然了,她和陸子衿還是沒法比的,畢竟人家是潘陽城第一富婆。

想起陸子衿來,魏嵐就覺得肚子餓了,剛剛蕭南煙留她吃飯了,但是想想外面飯菜的質量,魏嵐覺得她還是回去吃吧,陸府的飯菜是真的很合她胃口,這軟飯她還能吃一萬年!

魏嵐像個快樂小狗一樣,開心的不行,很快她就走到了陸府的後門。

後面的護衛們見她回來了,忙迎了上來,“主君回來了呀,您這是拿了什麽?我替您抱著吧,沈不沈?”

“不用不用。”魏嵐擺了擺手,這塊原石可是挺貴的,要是摔了她可得心疼壞了。

拒絕了護衛們,魏嵐就開開心心往自己院子裏去了,只是走著走著她就覺得不對勁了,浮曲軒平日裏沒這麽亮啊?晚上外面也就是點幾盞燈籠,怎麽現在亮的像是陸子衿的景晨院似得?

魏嵐抿了抿唇瓣,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不會吧,陸子衿那麽一個大忙人,肯定沒時間來自己院子裏,或許是自己院子裏的小廝和婢女們多點了幾盞燈籠呢?應該也有這個可能吧?

這麽安慰自己,魏嵐膽子稍稍大了一點,試探著邁步往院子裏走去,然後她那點帶著希望的小火花就被撲滅了,自己院子裏全都是陸子衿的人,中間還停著陸子衿的軟轎呢!而且自己院子裏的小廝和婢女跪了一地。

不知道為什麽,魏嵐覺得自己有點腿軟,她強壯鎮定的輕咳了一聲,又往裏走了兩步。

陸子衿的婢女立馬就看到了魏嵐,而後便小跑著進去稟報陸子衿了。

“小姐,主君回來了。”

陸子衿神色未變,只是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快了一些,她語氣淡淡的開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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