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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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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經過沈見白一周的悉心照料, 蘇杳的感冒大好,日常咳嗽的次數也相比之前少了很多, 歸根究底還得感謝沈見白每天雷打不動的早上早一個小時起來煮的雪梨湯。

冰糖雪梨可以止咳,總之,小時候家裏老人留下的方法準不會錯。

蘇杳的病大好,不可避免的一個問題出現,前一段時間沈見白讓趙燁同意把股份轉到蘇杳名下的事情已經辦妥了,辦公室也已經騰了出來,就等蘇杳過去。

沈見白把這件事和蘇杳說了後,蘇杳有些驚訝,沒想到趙燁真的會同意沈見白的要求, 把蘇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自己, 還同意自己進公司上班。

曾經, 她不是沒向趙燁提過,有意進公司幫忙, 但一一被他以為她身體為理由,然後搬出外公來強壓下她的提議, 漸漸地,她也就不提了,她的要求變得簡單起來, 不論其他, 外公疼愛她是不爭的事實,也曾真的想要把公司交給她,是她自己當時正是身體虛弱的時候, 無法擔此大任。

所以, 她只希望趙燁能真心的,好好經營公司, 也不枉費外公信任他。

現在突然知道沈見白真的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給她後,她心底還是有不小的驚訝,癱坐在床上的Alpha還在繼續說著:“本來上個月就可以進公司的,可我不是帶你參加晚宴了嘛,加上最近你又是感冒又是咳嗽的,我給推到了現在。”

蘇杳在她旁邊坐下,“我父親居然會同意你這般無理的要求。”

“我這要求哪裏無理了!”沈見白‘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不滿意蘇杳的話:“我這叫東西哪來的回哪去,再說了,蘇氏那公司本來該是你的,我不過幫你討回來了一點點點點點而已,怎麽就算無理了。”

她乍一下起身,蘇杳眉間一動,沒反應過來,嚇得心跳驟然快了一拍,細密的悶痛感漸湧,呼吸也變得擁擠起來,她抿唇,擡手捂了捂心口,壓著手腕揉了揉。

沈見白註意到身邊人反應異樣,也是嚇了一大跳,忙扶著蘇杳的背,“怎麽了?心口不舒服?”

蘇杳緩慢地點點頭,其實不算特別難受,只是近一個月來,胸口的悶痛感越來越頻繁,有時候會因為一個咳嗽牽動著心口的悶疼,有時候會像剛才那樣,猝不及防的一嚇。

不對勁。

她身子再差,也不至於較弱到如此地步。

胸口的難受慢慢消散,蘇杳的臉色卻依舊白得嚇人,沈見白一顆心狠狠揪在一起,無論是書裏寫的,還是真真實實見到的,她已經見過很多次蘇杳臉色慘白的模樣,每一次都讓她心間不住發脹。

“你最近心口難受的次數太頻繁了,”沈見白緊緊擰著眉,全然沒了方才的玩笑,“走,去醫院,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醫院那邊。”

她不敢耽擱。

她真的害怕蘇杳會再出什麽意外。

蘇杳拉住她的動作,帶了點哄人的意味:“已經到吃晚飯的點了,明天一早去好不好?”

沈見白不太想,滿臉嚴肅:“你臉都白了,現在就去。”

“剛才是有點,這會沒有了,”蘇杳拉她坐回床上,“明天一早你帶我去是一樣的,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真的不難受了嗎?”沈見白掃了一眼她還覆在心口上的手,懊惱開口:“一定是我剛才突然從床上起來嚇到你了。”

“煩!”

蘇杳擡了擡眉,逗她:“煩我?”

“才不是,”不知道是不是怕再次嚇到她,沈見白聲音小了很多,“煩我自己。”她眼皮耷聳著,不敢擡頭看旁邊的人。

有些可愛。

跟一只垂頭喪氣的大金毛似的。

蘇杳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耳垂,像揉小狗一樣揉了揉她的耳垂,指腹柔軟的觸感,她有點舍不得放手,“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已經快五點了,蘇杳提醒她。

沈見白還沈浸在耳邊的微涼中,聽見蘇杳的話後擡頭,眼神放光,“你要吃什麽,吃什麽都可以,我什麽都會做!”

“果子飯。”蘇杳想也沒想就答。

“不行,”沈見白拒絕得幹脆,她就知道會是這個,“這周已經吃過一次了,一周只能吃一次。”

“那我想吃土豆牛腩。”蘇杳換了個菜。

土豆牛腩可以,沈見白立馬點頭應下,她站起身,從沙發上拿了床毯子蓋在蘇杳腿上,“你在樓上等我,我做好了叫你下來吃。”

蘇杳看她,假意點頭,等沈見白出了臥室大門,樓梯間聽不到她的腳步時,蘇杳才拿開身上墨綠色的毯子,小心翼翼打開臥室的房門。

自從沈見白掌廚以後,做飯一直是廚房的阿花幫著她打理,期間她刷手機無意看到了手機的樂刷視頻推送,是一個近百萬的做飯博主,二十多條視頻無一不是博主的做飯日常或者菜品教程,雖說鏡頭裏的人沒露臉,但光看廚房布局和那雙手她就隱約猜到這人是誰。

聯想到沈見白有次快要睡著時和她的對話,有提到拍視頻和剪視頻之類的術語,她心中的猜測便更加肯定了。

她一個不落的看完了沈見白發布的所有視頻,明顯發現在最近幾個視頻裏,阿花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評論區不少粉絲也紛紛在猜測或是打趣,幫忙的阿花是不是嫂子。

這些言論沈見白一個也沒回覆,可能是粉絲數量多起來後,留評數多了,她難免顧不上來,加上現實中她也有沈氏的公司要完成,所以後來的視頻裏,對於粉絲的問題沈見白一個也沒回答。

蘇杳翻完評論,看到粉絲網友們的調侃心底不喜,所以她研究了沈見白在視頻裏的做菜習慣,她覺得,阿花可以不用一直幫忙。

蘇杳下了樓,看見廚房裏熱鬧得很,腳上的步子不由快了幾分,廚房內一高一矮兩人忙碌的身影交織,有些刺眼,蘇杳走到門口,正欲上前時,看見一邊的阿花不停用著筷子攪動在鍋裏煎炒的土豆,沈見白則在另一頭給炒好的肉上高壓鍋。

不過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舉動,阿花卻是在這期間頻頻回頭看沈見白動向,蘇杳不禁動了動眉梢,走到她跟前,“你在看什麽?”

放在沈見白身上的註意力太過專註,乍一下聽到耳邊的聲音,阿花結實嚇了一跳,一支筷子掉落在地面上,“蘇、蘇小姐。”

蘇杳在她神色慌張的臉上掃了眼,隨即莞爾,“怎麽了,你慌什麽,我不過是來看看你們需不需要幫忙。”

這時,上好高壓鍋的沈見白聽見蘇杳的聲音忙趕過來,“你怎麽又進來了,廚房油煙大,待久了要咳嗽的。”

蘇杳不以為意,“我倒沒有那麽嬌弱,你天天在廚房做飯,我總不能一直飯來張口吧。”

“飯來張口怎麽了,”沈見白縮了腦袋,同她理論:“她們想飯來張口還沒那條件呢,你還不樂意上了。”

“想幫個忙而已,阿花做的那些我說不定也會。”蘇杳伸手從阿花手裏拿過小型手持相機,“我還沒看過你做菜呢。”

沈見白糾結,那能怎麽辦,攝像機都到蘇杳手裏去了,她還能給人搶過來還到阿花手裏嘛,沈見白揮手,“那阿花你先出去。”

阿花得了命令,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後點頭出了廚房,沈見白推開窗戶,將抽油煙機的功能開到最大,嗡嗡的聲音瞬間充斥整個房間,她摘下條圍裙給蘇杳圍上,“鍋那邊你別靠近,還有對面的高壓鍋,菜刀也別碰,我都切好了。”

“菜的話,只有最後一道水了,所以你不用管。”

幾句話說下來,沈見白這不讓她幹,那也不讓她做,蘇杳無奈,“沈大廚師,那我應該做什麽?”

沈見白考慮一番,然後彎腰從櫃子裏拿出隔熱手套,“要不你端菜吧!”

蘇杳挑眉,“確定好了?”

她這麽一問,沈見白又不確定了,“菜容易燙手,”她把手套往桌上一撂,“算了,你幫我拍視頻吧。”

蘇杳哭笑不得,任由她安排,但她該幫的忙一個沒落,沈見白勸了幾次便也沒再說話了,只時刻留意著蘇杳的一舉一動,如果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她也好能在第一時間迅速做出反應。

好在,等全部菜都出了鍋,蘇杳的狀態也沒什麽異樣,連汗也沒出一滴,沈見白一顆心落下。

今天只有她跟蘇杳在家吃飯,兩菜一湯足夠,她挪開凳子,“你怎麽今天突然想到廚房來幫忙?”

“不算突然,”蘇杳視線落到面前那晚色澤誘人的土豆牛腩上,繼續道:“前幾次想幫忙,你不是都把我‘趕’出來了嗎。”

好像是這樣?沈見白撓頭,“那不是還有阿花幫我呢嘛!”

蘇杳拿起筷子,在沈見白的視線下夾了一塊牛肉,“看來阿花這個幫手用得還挺順手。”

“還行,”沈見白沒聽出她話裏的其他意味,“今天的牛肉燉得久了點,應該挺好咬,你多吃點。”

確實如她所說,入口即化的肉質,嫩而不膩,輕微的甜口很開胃,蘇杳貪嘴地又夾了幾塊,而後便不再動筷。

“不吃了嗎?這次牛肉不合你胃口?”沈見白狐疑,自己細細嘗了口,這不挺好吃嗎,難道她喜歡吃有嚼勁一點的?

蘇杳一楞,回想來,自己好像的確沒吃幾塊,許是先前看到了阿話用筷子攪動鍋裏土豆的原因,縱使她對沈見白可以放一萬個心,也做不到對一個傭人放下戒備。

菜是自己說要吃的,結果只吃了幾口就不再繼續,蘇杳擡眸看了眼沈見白,後者表情裏化不開的疑惑,不是對她,是對桌上的菜。

或許在自我懷疑,是否是因為自己菜做得不合她胃口,也可能是在回憶,剛才做菜的步驟有哪裏出了問題,導致味道上有了欠缺。

仔細想來,沈見白好像從沒用因為某一件事而怪過她,也不曾從她身上找原因,對於發生的所有關於她的事,沈見白似乎永遠都把過錯攬在了自己身上。

地下賭場那次,沈見白找到她時的道歉,怪自己沒能對沈鈺多有一點戒備。

晚宴那天,她執意要出門吹風透氣,導致大半夜突然感冒,沈見白最後卻是自責沒能早點拉她回到屋內,這才導致的感冒。

包括現在也是如此,沈見白在因為自己夾了幾塊肉,而去懷疑自己足夠自信的廚藝。

蘇杳嘴角勾起抹弧度,笑答:“是你做的太好吃了,我每一道都想吃一點。”

這樣嗎?沈見白半信半疑,直到看到蘇杳的筷子屢次伸向土豆牛腩後,她才是徹底相信。

吃過飯,蘇杳在客廳沙發坐了會,總絕對哪不對勁,左上腹的磨脹感愈發強烈,胸口似堵著東西。

有點想吐。

她右手摁了摁腹部,沒來得及同廚房的沈見白打招呼,起身徑直回了臥室。

沈家沒有留剩菜的習慣,沈見白只把鍋裏幹凈的湯勻給傭人,其他的剩菜剩飯盡數讓人倒進了垃圾袋拿去餵食流浪狗。

出來沒在沙發上看見蘇杳,她便自顧上樓也回了臥室。

廁所的暖燈亮著,來不及閉合的悶隱隱傳來水聲,夾雜著Omega難忍地嘔吐聲。

不難聽出,裏面的人很難受。

沈見白剛走到門口,楞了一瞬,下意識想要推門進去看看,是不是蘇杳身體又不舒服了,可莫名的,腳跟紮了根似怎麽也邁不出那一步。

半晌,沖水的聲音蓋過了咳嗽聲,蘇杳從裏面出來,正好看見怔在邊上的Alpha。沈見白笑了笑,眼前,Omega眼眶通紅,連眼底的淚還沒來得及散去,惹人憐愛。

場景大概有點熟悉。

是沈見白穿過來的第二天晚上,她第一次給蘇杳做了晚飯。

上來的時候正好碰見蘇杳,也是這般從洗手間出來,眼眶染了紅暈,蒙著層水霧的眼睛,跟剛吐過似的。

她聽見自己用發緊的嗓子問了聲:“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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