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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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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剛剛好

第118章就這樣, 剛剛好

“怎麽不入席?”角落處,陸衍同漣燁一道。

陸衍看了看漣燁身後,長樂、安連州都不在, 站在漣燁身後的人是小九。

小九正嘟著嘴, 眼中有歉意,同平日裏傲嬌神氣又清冷的模樣全然不同。

陸衍心中也差不多清楚祈年為什麽會在這裏了。

今日他是讓小九看著喻寶園的,生辰宴上的人太多。

同他招呼的人也多。

他未必能時時刻刻盯著喻寶園。

所以離府之前, 他交待了小九照看好喻寶園。

但小九想同安連州一處,他是首肯了的。

小九當時應當是覺得喻寶園同他一處,不會有事,所以同安連州在一起的時間稍長了些。

後來聽說了邵溫瀾的事,小九心裏愧疚。

如果他在,喻寶園肯定不會被欺負。

就算不與邵溫瀾幾人正面沖突, 至少帶喻寶園離開是輕輕松松的。也不至於後面的動靜鬧得這麽大。

聽說喻寶園被人掐了脖子。

老爺子惱了, 揍了人。

邵溫瀾被人從小門擡走,五殿下一氣之下離府。

另外幾個跟著邵溫瀾一道的世家子弟也沒臉再留在太尉府中……

小九知道老爺子一定會將氣撒到他身上。

小九是來請責的。

祈年, 則是替小九說情的。

小九看了他一眼,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欲言又止, 最後,嘴角耷拉下來, 低聲道,“世子,我沒照看好喻寶園……”

陸衍淡聲道, “去吧,我同祈年有話要說。”

小九眨了眨眼。

“去吧。”陸衍又說了一次。

小九這才眉間微舒。

那就是世子沒生氣了!

見世子是真同四殿下有話要說, 小九遠遠在一側守著。

臘梅樹下,陸衍和漣燁都沒落座,是不準備長聊。

“邵溫瀾出事,漣玉在氣頭上直接離開太尉府了,但邵溫瀾怎麽會因為喻寶園的事沖撞老爺子了?”漣燁問起,“可是出了什麽事?”

陸衍原本也不準備隱瞞他,“祈年,有件事我原本打算今日同你說起,但沒想到邵溫瀾提前捅了婁子。邵溫瀾這次在老爺子跟前算是徹底折了。雲安侯府想同五殿下的利益綁在一起,所以才推了邵溫瀾出來,但邵溫瀾同老爺子起了沖突,等於雲安侯府得罪了平遠王府,以邵溫瀾的德行,天家這處這次恐怕也很難給他遮羞了。那邵清越同五殿下之間的協議恐怕就要撕毀重談……”

所以,今日喻寶園的事引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不過剛剛開始。

原本時局就動蕩。

太子同二殿下還在燕韓。

三殿下在國中也不安份。

五殿下隨時女子,但明裏暗裏,深得天家喜愛。

皇室內部早已烏煙瘴氣。

祈年雖然早就不牽涉其中,但只要在皇家,就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這次邵溫瀾闖下禍,多少雙眼睛看著。

朝中之事,慣來牽一發而動全身。

本就暗潮湧動,如今又多了一層要害。

邵清越不親自入京恐怕很難收場。

陸衍輕嘆,“我未來得及同你說寶園的事。”

比起朝中這些烏煙瘴氣,漣燁更關心喻寶園同陸衍這處。

四下除了小九之外,沒有旁人。

陸衍湊近,將他讓喻寶園入京假扮老爺子的外孫之事簡短說與漣燁。

漣燁聽完,遲疑了片刻才回過神來,“你這也太冒險了……”

陸衍雙手環臂,靠在臘梅樹下,淡淡垂眸,“老爺子沒什麽親人了,這世上,沒什麽比同自己外孫團聚更能讓老爺子高興的事,我想他好好高興幾年。這些年我尋了很多大夫替老爺子看病,都說老爺子身上的舊疾頑固,又經年累月,別看老爺子一聲不吭,都是自己強挺著。他戎馬一生,兒孫都死在沙場,西秦有一半的疆土是老爺子守下的。那至少在最後,總要有人還老爺子一個念想……”

漣燁知曉陸衍平素是謹慎穩妥的人。

他能做這件事,一定是在心裏思量過很久,也權衡過很久。

但此事不穿幫還好,如果穿幫,漣燁輕聲,“要是老爺子知曉怎麽辦?豈不是更失望?”

“那就不讓他知曉。”陸衍擡眸看他,“這件事我早前就想過,但時機不成熟,直到遇見喻寶園。她同姨母生得像,同姨母的孩子年紀也相仿,老爺子會相信的。”

漣燁沒出聲了。

陸衍輕嘆,“此事替我保密,原本知曉的也只有傅叔和八喜,但我沒想到這麽快節外生枝。邵溫瀾這處一變動,朝中局勢都會跟著變動,祈年,你自己也小心些。”

漣燁輕聲,“元宵過後,我就離京。原本這一趟入京是醫治眼睛的,父皇讓石然去替平安侯府* 的老夫人醫治眼睛,我正好借故離京。不用擔心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眼下很好。”

陸衍看他。

漣燁溫聲道,“你去赴宴吧,今日太尉夫人生辰,我過來問候一句就好。邵溫瀾出事,漣玉都已經離開太尉府,我若還留在太尉府赴生辰宴,會留人口舌。我已經讓長樂去太尉夫人跟前辭行了。修頤,老爺子才回京,那你好好陪他,過幾日再見。”

“好,我讓小九送你。”陸衍說完,看向小九。

小九上前。

長樂、安連州都不在,漣燁眼睛看不見,小九扶著漣燁往府外去。

陸衍看向兩人的背影,眉頭不由攏緊。

自小到大,這京中明明什麽都不爭的一個是漣祈年,但活得最小心謹慎的也是漣祈年……

陸衍收起思緒,往生辰宴去。

*

今日生辰宴的主角明明該是太尉夫人,但從喻寶園坐下的一刻起,就有數不清的目光朝她投來。

老爺子是在主桌落座,就在劉太尉身側。

老爺子才剛回京,這種幾十年的交情,即便今日是生辰宴,老爺子同劉太尉在一處說著話也沒有違和感。

反倒是喻寶園這處。

明明,她也沒同老爺子坐在一起。

但今日從她跟著陸衍入太尉府開始,就有數不清的目光看向她。

方才一段插曲,離開眾人視線,但她重新回到生辰宴中時,尤其是還同老爺子一道入得正廳,旁人的目光又止不住看了過來。

即便她不與老爺同桌,同青黛和扶光一桌,也避不開這些目光。

再加上蘇將軍和沈夫人不在京中,今日是餘媽帶了明月,蘇哲和小白三個寶貝來的太尉府,蘇將軍同陸衍又是表兄弟,所以青黛和扶光與明月,蘇哲和小白三人算沾親,都安排在一桌,剛好喻寶園一道照顧了。所以喻寶園這桌其實也熱鬧,想低調也不行。

五個孩子再加上一個喻寶園,原本就夠引人註目了。

好在五個孩子都聽喻寶園的話,生辰宴開始之前嘰嘰喳喳也是正常,只是喻寶園都能聽到身後的人在打聽她的消息。譬如,性命,年齡,家世,以及生辰八字。

喻寶園汗顏。

喻寶園不知道這頓飯還會被圍觀成什麽程度,心理也沒底,又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見是陸衍上前。

陸衍要坐這桌?

喻寶園楞住,他不是應當同老爺子一道,去主桌嗎?

陸衍只看了她一眼,就從她滿臉的疑惑中看出端倪,也應道,“太尉夫人生辰,主桌當然是府中的人,還有像老爺子這樣,德高望重的……”

喻寶園明白了。

剛才幾個小家夥說要排排坐,從喻寶園的右手邊開始一個接一個坐下,所以反而喻寶園左手邊的位置空置了,陸衍正好坐下。

青黛和扶光都笑嘻嘻看他,“二叔~”“二叔!”

明月和蘇哲,小白也喚道,“表叔!”

當一群孩子都開始同他招呼的時候,不用想,他第一時間成了宴席上的焦點,近乎所有人都朝他這處看了看。

喻寶園低眉笑了笑。

不知為何,好像陸衍來了之後,她坐在這裏也不像早前那麽忐忑,引人註目,和如坐針氈了……

因為陸衍在。

“笑什麽?”陸衍低聲。

好像,她什麽表情他都能看見。

喻寶園心中唏噓,嘴上卻道,“我剛才有笑嗎?”

陸衍看她:“……”

喻寶園繼續忍著笑意,一本正經道,“那可能,我天生生了一張笑臉?”

陸衍知曉她是在胡謅,沒有戳穿。

這一桌的孩子是最多的,生辰宴開始之前,也會吵鬧些。

像太尉夫人生辰這樣的場合,家中孩子再多,也只會帶其中的二三個來,所以像平遠王府和將軍府這樣只有兩三個孩子的卻湊到一處的很少。

一桌十人,陸衍這處還有位置。

陸衍一面同幾個孩子說話,一面擡頭環顧四周的時候商廷安自覺上前,陸衍就是在尋他。

“你剛才去哪兒了?”商廷安一面在他身側落座,一面問起。

目光同喻寶園相遇的時候,也朝喻寶園笑了笑。

喻寶園也朝他莞爾致意。

陸衍還沒應聲,商廷安同桌上的小寶貝們招呼,“青黛,扶光,明月,蘇哲,小白~”

這裏的每個小祖宗他每個都認識!

“世子~”

“世子好~”

桌上也沒有不認識他的小祖宗。

扶光慣來是自來熟,“世子,你是要和我們一起嗎?”

“歡迎嗎?”商廷安對孩子也友善。

扶光連連點頭。

每個孩子都笑著,除了小白。

商廷安逗他,“怎麽了,蘇白,你不歡迎我啊?”

小白眨了眨眼睛,如實道,“不是,但是,你每次都會吃掉大半條魚……”

小白說完,商廷安楞住。

喻寶園和陸衍都默契忍住笑意,然後又沒忍住笑出聲來,紛紛低頭,避開商廷安目光。

都知曉小孩子才不會特意在這種事情上說謊話,商廷安粉飾太平,“哈哈哈,記得真清楚~”

小白為難,“那你這次,不要把魚吃完了。”

商廷安:“……”

陸衍和喻寶園再次默契低頭,一起忍著笑意。

商廷安也繼續咯咯大笑起來,“怎麽會!我最不喜歡吃魚了。”

小白繼續道,“寶園說的,說謊的人,鼻子會變長的。”

明月托腮,“可是,世子的鼻子已經很長了呀,不會更長了吧?”

蘇哲想引起大家註意,“我見過更長的!”

青黛好奇,“有多長呀?”

扶光也湊過頭來,一臉驚奇。

“嗯。”蘇哲喜歡這種被人關註的感覺,然後伸手,使勁將手臂展開,“有這麽長!”

幾個孩子都楞住了,然後紛紛轉眸看向商廷安。

商廷安:“……”

明月都不托腮了,嫌棄道,“你還是別長那麽長的鼻子了~”

青黛沒說話,但是明顯能看出往後退了退。

扶光感嘆,“走路,鼻子都會掉地上的。”

小白也為難,“那我還是不要吃魚了……”

每個孩子說一句,商廷安就跟著轉一次頭,等所有的孩子都說完,商廷安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陸衍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喻寶園解圍,“那是故事裏的人,故事裏的人才有那麽長的鼻子呀。”

“可是我覺得好有趣!”蘇哲咯咯笑起來。

明月再次托腮,“我才不想要這麽長的鼻子,會不好看的。”

青黛在一旁點頭。

明月看著青黛笑起來,青黛也朝著明月抿唇。

女孩子之間的友誼有時候來得很簡單,就像眼下的明月和青黛一樣。

“青黛,你喜歡什麽花?”明月已經開始和青黛說話。

青黛輕聲道,“向日葵,你呢?”

“我喜歡山茶!因為我爹喜歡山茶,我也喜歡!”明月驕傲。

青黛羨慕明月有父親,就安靜聽她說話。

青黛偏安靜,明月活潑好動,而且驕傲恣意,青黛很喜歡明月的自信,和她不一樣,在人群中,明月就像一朵向日葵一樣耀眼。

女生這處已經開始友好和睦得說上話,但男生這處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景象。

“一點都不有趣,鼻子那麽長,多嚇人啊!”扶光想想都寒顫。

小白也道,“我也不想那麽長的鼻子,那是怪物!”

蘇哲環臂,“怎麽會!大象不就這麽長的鼻子嗎?大象又不是怪物。”

“哇~你見過大象?”扶光崇拜。

“當然了!”蘇哲再次開始吹牛,“我還養過大象呢!”

小白平靜戳破,“你騙人!我沒見過你養大象。”

蘇哲臉色有些紅,但是堅持,“你還小,沒出生,所以沒見過!我有一只大象,它跑得可快了,他還吃螞蟻!”

“哇~”小白和扶光都明顯被最後這一句吸引住了。

“它吃很多很多螞蟻嗎?”

“那它拉得臭臭裏有螞蟻嗎?”

“大象養在什麽地方呀?”

“裝松鼠的籠子能裝得下大象嗎?”

“真的可以抱著大象睡覺嗎?”

“大象會打呼嚕嗎?”

……

三個男孩子的話題很快就固定在了大象身上,準確的說,是蘇哲“養”得那頭大象身上。

商廷安松了口氣。

但同時又覺得日常要同這些祖宗們打交道真不容易,得多有耐性,商廷安也朝喻寶園道謝,“多謝解圍,這幫小祖宗堪比十萬禁軍……”

喻寶園抿唇。

陸衍還沒開口,商廷安又湊上前,好奇問道,“他們在幼兒園也這樣嗎?”

喻寶園緩緩頷首,“嗯,小孩子的想象力豐富,天馬行空,也不受拘束,尤其是幾個人在一處說話的時候,會發酵出很多有趣的話題。”

陸衍再次想開口,商廷安刮目相看,又道,“寶園,你平日裏肯定是一個很~有耐性的人。”

陸衍無語:“……”

喻寶園笑道,“我喜歡同小孩子一起,也喜歡聽他們說話,他們說話很有趣。”

陸衍第三次想開口,商廷安又道,“寶園,我家中有個侄子,祖母頭疼得很,要不,我把他也送到幼兒園來?”

陸衍終於往前傾了傾,從視覺上中斷了兩人的說話,兩人都不得不看向他。

陸衍淡聲道,“你侄子是老夫人的命-根子,能舍得送到京中來?你這是想一出是一出。”

商廷安:“……”

商廷安感嘆,“我這叫未雨綢繆。”

陸衍看了看他,忽然不做作聲。

喻寶園不明所以,但商廷安也沒提這個話題了,而是給他們兩人斟茶。

喻寶園也看向陸衍,好像,方才永寧侯世子說完這句,陸衍就不怎麽吱聲了。

喻寶園也不知曉商廷安口中這句“未雨綢繆”的前因後果,也沒有多問。

很快,生辰宴開始。

劉太尉歡迎今日到場的賓客,賓客祝太尉夫人生辰如意,席間觥籌交錯,寶貝們喝得是果子茶,喻寶園也列席。

穿得是男裝,所以不得不佯裝沾了沾杯中的酒。

只是舌尖輕輕嘗一口,誒,其實倒真有些像後來的米酒,不是那麽烈,也不是那麽咽不下去,隱隱還有些清甜。

喻寶園從小時候起就女扮男裝,因為祖母身邊總要有人照顧。

如果她是女兒家,祖母又看不見,祖孫兩人也很容易被人欺負;但如果她是男孩子扮相,家中有男孩子在,旁人都忌諱得多。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習慣了女扮男裝。

也因為女扮男裝,所以比誰都警醒,也從來不在旁的場合飲酒。

只有年關的時候,同祖母在一處的年夜飯會沾兩口。但也不能多飲,因為怕喝多,沒人照顧祖母。

更重要的是,青石鎮買酒的地方不多。

她都是托婉珺的哥哥,也就是洛子哥從別處捎帶的。

這個時候的釀造技術並不成熟,釀酒其實是件很費糧食的事,寶園讀了不少書,包括酒史。

在糧食欠收,和遇到災情的時候,很多朝廷是禁酒的,不讓釀酒,避免糧食荒;也在很多朝廷,酒是官辦的,是稅賦的重要來源,同鹽一樣。只有富饒的魚米之鄉,和特定的環境,才會有富餘釀酒。

這也是早前托洛子哥捎回來的酒不怎麽好喝的原因。

因為要釀造的酒越好,越不是容易事,好的酒並不那麽容易買到……

但這裏的酒不同。

盡管喻寶園知曉不能貪杯,但是還是忍不住喝了一杯。

陸衍看她,提醒道,“酒上頭。”

喻寶園趕緊放下。

她是覺得像米酒一樣,應當度數不高的,可陸衍這麽一說,喻寶園還是聽進去了。

盡管後面沒怎麽再沾酒杯,但生辰宴後半段的時候,喻寶園還是覺得有些困意,應當是酒意。

她前一秒還在同幾個孩子說著話,後一刻就覺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清醒幾次,然後胳膊肘枕在桌上,頭微微枕著手腕小瞇會兒。

陸衍看她。

知曉她早前以為這酒喝起來不烈,不醉人,又看周圍的女眷都在飲酒,也放下心來,但其實女眷同男賓的酒並不同。

他同廷安去了太尉夫人處敬酒,寶園留下來照看這一桌的孩子。

陸衍遠遠看到她在貪杯。

他回來時見她一杯酒已經下肚了,他知曉她恐怕不清楚,多半當成果子酒喝了,就他去敬酒的功夫,這一杯下去,喝得還急。

“拿解酒湯來。”陸衍囑咐了聲。

生辰宴上伺-候的侍女去取。

等解酒湯端來的時候,陸衍喚了幾聲,“寶園。”

喻寶園迷迷糊糊睜眼,“嗯?”

“解酒湯先喝了。”他輕聲。

喻寶園還有些沒醒,他說什麽,她就做什麽,一點不像早前,先同他犟嘴,然後又膽小如鼠,趕緊照做。

這次,直接聽話端起解酒湯,一口氣喝下去,然後放下碗。

陸衍淡聲,“沒事吧?”

喻寶園搖頭,“沒事。”

沒事就是有事,還暈著。

生辰宴差不多到結束的時候了,商廷安上前,“修頤,太尉夫人和老爺子說讓你去陪著摸牌九,難得今日太尉夫人興致,老爺子也要作陪。”

“等我。”陸衍叮囑了聲。

等折回,喻寶園還有些暈乎乎的,陸衍牽她起來,她稍微清醒了些,“結束了?”

看沒見到老爺子和青黛,扶光?

陸衍一面牽了她的衣袖往外,一面道,“太尉夫人留老爺子摸牌九,太尉夫人很喜歡青黛和扶光,想多同青黛和扶光呆會兒,我先送你回府歇著。”

喻寶園反應過來,這裏是太尉府,她也知曉酒意還在,有些暈乎乎的。

“明月他們幾個呢?”喻寶園想著問起,剛才還在的。

陸衍輕聲,“餘媽帶回去了。”

喻寶園忍不住唏噓,“這酒好像醉人……”

她就喝了一小杯。

陸衍看她,“你喝急了。”

原來如此。

沒喝過這麽好的東西。

等出了太尉府,八喜已經駕好了馬車在府外等候。

小九留下,怕稍後老爺子帶青黛和扶光回去的時候,陸衍還沒回來,老爺子又要用車。

太尉府同平遠王府離得不遠,喻寶園上馬車就靠在馬車一角睡了。

陸衍坐她對面。

但她睡得太熟,馬車一顛簸,她腦袋要麽靠著馬車一角,要麽就朝相反的方向。

相反的方向是空白的,整個人都得紮過去。

陸衍頭疼,只能伸手托著她的頭。

他以為她會醒,但她卻沒有……

陸衍楞了楞,馬車繼續緩緩行駛著,他總不能一直坐在對面,伸手托著她的頭。

遲疑間,喻寶園不怎麽舒服得蹭了蹭他,輕聲道,“婉珺,你把肩膀稍微架高一些。”

陸衍再次楞住。

……

她頭靠在他肩膀的時候,陸衍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唔,再高一些。”

他惱火。

“低一些。”

他眸間微滯。

“別動,就這樣,剛剛好……”

他莫名臉紅。

也終於,他沒動彈了。

她也不出聲了。

馬車繼續搖晃著,清風也拂起車窗上的簾櫳,臘月天裏,馬車裏終於沒早前那麽悶熱。

他也覺得,其實,就這樣,也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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