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外祖父與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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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外祖父與孫女
第117章外祖父與孫女
老爺子更完衣, 從屋中-出來，陸衍和喻寶園之間的對話也隨之結束。
“生辰宴快開始了，劉實初遣了人來請過了, 走吧。”陸衍同說老爺子說完, 喻寶園也跟著看向老爺子，但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就是, 老爺子和陸衍之間……
譬如，老爺子瞥了陸衍一眼。
陸衍有些無可奈何。
喻寶園總算知曉陸衍的傲嬌神態是從哪裏習得的了……
簡直同老爺子如出一轍。
老爺子剛才瞥陸衍那一眼，眉眼間還有蘊意，沒同他說話，似賭氣一般。
陸衍不介意。
老爺子生他的氣，他先前就察覺了。
只是, 老爺子的這股子勁兒比他預想的還要再大些。
喻寶園在一旁, 陸衍還不好開口，只能由得老爺子去。
“青黛和扶光呢？”老爺子巴不得同寶園說話。
喻寶園回過神來, 朝老爺子道，“剛才青黛和扶光鬧著要和賀渺，團團, 米寶一起玩, 剛好華夫人和趙夫人都在，就帶著他們兩人一道過去了, 說在生辰宴等。”
看著喻寶園，老爺子眼中頓時什麽慍意都沒了，瞬間換作發自內心的慈祥與親厚, “小孩子天生喜歡和小孩子玩，讓他們去吧！”
言外之意, 不用管他們了。
陸衍：“……”
陸衍提議，“生辰宴要開始，老爺子，您還在主桌，邊走邊說吧。”
老爺子愉快采納了陸衍的建議，但是還是沒有搭理他。
喻寶園：“……”
老爺子轉身的功夫，喻寶園同陸衍眼神交流，【怎麽了？】
陸衍淡定，【生我氣。】
喻寶園，【？？？】
陸衍奈何，【還得氣大半日。】
喻寶園，【……】
老爺子轉身，“寶園。”
喻寶園趕緊跟上。
陸衍輕嘆。
“在京中還習慣嗎？”一面往正廳去，老爺子一面問起。老爺子一路快馬加鞭，晝夜兼程，就是為了早些見到她，同她說說話。
喻寶園趕緊點頭，也朝老爺子道，“習慣，世子什麽都安排好了，也什麽都周全，多謝王爺記掛了。”
陸衍低頭笑了笑，有人是怕老爺子繼續生他的氣，所以特意點得這麽明顯。
她還不了解老爺子的脾氣……
但他了解。
果真，老爺子不出所料，自動跳過他這一環節，自然而然過度到下一句，“京中與青石鎮不同，青石鎮在南邊，京中在北，氣候不一樣，飲食也不一樣。”
老爺子不是在說她胡謅，而是真的在耐心同她說起，“北邊的氣候幹燥，南方濕潤，你習慣了南邊，初到京中，尤其是冬日裏，容易上火，流鼻血，所以飲食上要多調理，少食辛辣，牛羊肉，避免上火，慢慢習慣一段時日就會好了……”
喻寶園能感覺得出老爺子是拿她當外孫在關心。這種關心，不在多宏達的理想抱負之處，都在日常點滴和細枝末節的提醒裏。
喻寶園忽然想起了祖母。
天冷了多加衣裳，夏日也不要圖一時涼爽飲太多山泉水，月事時要保暖，睡前別凍腳，別熬夜，不舒服的時候就停下歇一歇……
祖母離京了，老爺子的話讓她心底漸漸升起暖意。
熟悉的暖意。
她是祖母帶大的。
她知曉怎麽哄老人家歡喜。
在老人家同你說註意事項，尤其是日常點滴和細枝末節的時候，哪怕提了一百遍，也不要說知道了，要說，就聽祖母的！
祖母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這樣兼具撒嬌和聽話的反饋，老人家最喜歡，因為，有同他們的互動，老人家心底有互動的愉快在。
喻寶園嘴角淺淺勾起，“知道了，就聽王爺的！”
老爺子頓了頓，果然，很快就捋著胡須咯咯笑起來！
喻寶園也跟著笑起來。
陸衍跟在兩人身後，越發覺得老爺子笑得同扶光似的……
一脈相承。
陸衍又看了些時候。
越發覺得喻寶園同老爺子走在一處時，真的同老爺子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真的像祖孫二人……
“眼下是住在王府中嗎？”經過方才的說話，老爺子同喻寶園熟絡多了，老爺子問起的時候，喻寶園也笑著點頭，“是，就住在南院，春晴苑那處。”
聽到春晴苑，老爺子臉上的笑意稍許凝固，也轉眸看了看身後的陸衍。
陸衍禮貌朝他笑了笑。
老爺子這才收回目光，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笑意，笑意比早前更多了幾分溫和欣慰。
“別叫王爺了，府中上下也沒人這麽叫，同陸衍一樣，叫老爺子吧。”他總不能上來就讓人叫他祖父或外祖父。
叫老爺子就好。
京中這些子弟，熟悉些都喚他老爺子，至少，同他們一樣……
喻寶園錯愕看了看他，然後餘光瞥向陸衍。
見陸衍握拳至鼻尖，這是早前約定好的暗號，同意，照做的指令就是握拳輕咳。
老爺子跟前，陸衍當然不能輕咳。
喻寶園從善如流，“老爺子……”
雖然有些不習慣，也有些別扭。但她開口，明顯見到老爺子眼中的欣慰，又加了掩飾，特意不顯得那麽突兀。
想起老爺子的外孫，喻寶園心中也莫名觸動。
如果對方還在，這一刻，應當心底也會觸動吧。
老爺子目光看向別處，喻寶園轉眸，陸衍做手勢，繼續。
喻寶園回過神來。
“脖子還疼嗎？”老爺子還是問起。
喻寶園搖頭，“不疼了。”
老爺子眼中都是心疼，“那個混賬……”
老爺子是想問，那個混賬欺負你了嗎，但又想起寶園是姑娘家，他這麽問不妥。
老爺子換了說話，“日後哪個混賬再欺負你，……”
說到一半，老爺子噤聲。
寶園面前，總要留下好印象。
但老爺子想起邵溫瀾就來氣，老爺子話鋒一轉，“就讓陸衍打斷他的腿！”
陸衍：“……”
喻寶園：“……”
“臭小子，你聽到沒有！”老爺子獅子吼。
陸衍惱火，“聽到了。”
難得見陸衍被打壓成這幅模樣，喻寶園忍俊。
但餘光瞥到陸衍瞪她，喻寶園趕緊收斂。
千萬不能因為老爺子在這裏，就認為陸衍是好性子的……
思緒間，老爺子又道，“今日有沒有嚇倒？”
他是怕他今日下手太重了，嚇到了寶園。
寶園是姑娘家，又剛到京中。
他本來演練了一路要怎麽同自己的外孫女說話，說什麽，怎麽說，連表情都讓淩雲看了無數多遍，還怕太嚴肅了，喻寶園會怕他；太親厚了，喻寶園會疏遠和回避他。
結果練了多少遍也沒頂上用，看到邵溫瀾的時候，他這暴脾氣，沒一腳踢死邵溫瀾是因為今日是老劉的生辰，怎麽能在人家中見血，但還是沒忍住。
邵溫瀾不死也要脫層皮，不說這個年關，未來半年都不要想好過。
陸衍提醒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寶園還看著。
他好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寶貝外孫女。
流落在外這麽久，他心疼都來不及，捧在手心都怕摔了，還容旁人欺負！
當時光顧著護短，沒顧及旁的。
原本想做慈祥外祖父的，一登場就變成了兇神惡煞。
老爺子心裏窩火。
陸衍這兔崽子，像邵溫瀾這種人.渣就應當離寶園遠遠的。
要麽他怎麽生他的氣！
喻寶園交到他手中，被邵家的人給掐了脖子。
喻寶園眨了眨眼，“老爺子，你是說邵……”
她是想說邵溫瀾，但是沒記住對方的名字。
身後的“畫外音”提示，“邵溫瀾。”
老爺子看他。
陸衍噤聲。
喻寶園點頭，“對，就是邵溫瀾，老爺子，您是問有沒有被他嚇倒嗎？”
老爺子：“……”
老爺子知曉她會錯了意，陸衍知曉喻寶園是特意這麽的，兩人都心照不宣，沒有戳穿。
於是喻寶園繼續，“當時嚇壞了！他差點把小白扔進湖裏，這麽冷的天，誰落進湖裏，少說都要大病一場，小白還這麽小。”
喻寶園正說得正義憤填膺，“上次我和婉珺路過街口，也是他駕著馬車在街上橫沖直撞，街上好多人都被馬車撞到，攤販也撞翻了。如果不是世子正好路過，他還用鞭子抽我。”
老爺子沒聽過這段，喻寶園說完，老爺子皺眉看向陸衍。
陸衍勉為其難點頭。
嗯，確有其事。
所以，我是維護了你小金外孫的。
主要是邵溫瀾，絞盡腦汁……
老爺子看陸衍的目光也確實緩和了許多。
喻寶園繼續道，“沒想到今天會在太尉府又遇到他，當時是有些怕的，但是老爺子來了，就忽然覺得心裏很踏實了。”
當時，老爺子忽然出現，邵溫瀾嚇得松開她的時候。
她是都快哭出來了。
那個時候看到老爺子，就真的好像什麽都不害怕了。
老爺子看著她，回憶起剛才的時候，老爺子自己都有些後怕，老爺子輕嘆，“都過去了，不想了。”
喻寶園點頭。
終於，老爺子的話題回到青黛和扶光身上，“青黛和扶光好帶嗎？有沒有給你添亂？”（青黛&扶光，嗚嗚嗚，太爺爺偏心，哭暈在廁所~）
說起青黛和扶光，喻寶園立馬進入角色，“青黛和扶光都很聽話，青黛文靜乖巧，扶光善良活潑，都是很懂事的孩子。在幼兒園裏，青黛和扶光不算年齡最大的，但都樂於助人，他們在幼兒園中交到了各自的好朋友。他們都很喜歡和賀渺一起，賀渺也很會照顧年齡小的孩子。扶光總是跟在賀渺身後，青黛會和米寶一起做游戲，一起探索教具……”
說到王府幼兒園中的小孩子，喻寶園就停不下來。
陸衍忽然覺得喻寶園同老爺子很像。
老爺子一說起金戈鐵馬，兵書沙盤就話癆一般停不下來……
喻寶園如出一轍。
喻寶園說著幼兒園和幼兒園中的小孩子，如數家珍，老爺子也巴不得聽她說一直說話，所以不打斷。
就這樣，爺孫兩人，一人認真說著，一人認真聽著。
難得老爺子回京，終於能同自己“外孫”一處，他存在感越低越好。
於是喻寶園一面同老爺子說著話，一面和老爺子一道往正廳去，陸衍什麽時候離開的，爺孫兩人都沒察覺。
“……不僅如此，幼兒園還有一處很大的沙區，最受小孩子歡迎！沒有小孩子不喜歡的，老爺子，日後有機會，您一定要去看看。”
“晚些回去就看。幼兒園裏還有什麽好玩的？”
“有滑滑梯，就是嗖的一聲，就可以從高處滑下來的滑滑梯，還有蹺蹺板，一頭上去，另一頭就會下來，哦，還有蹴鞠場！”
“蹴鞠場都有？”
“有啊，小寶貝們還有蹴鞠課呢！”
“蹴鞠課？誰教？”
“世子。”
老爺子嫌棄，“他不行！”
喻寶園笑開，然後道，“那日後，老爺子您可以來教大家蹴鞠嗎？”
“當然可以！”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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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外祖父與孫女
老爺子更完衣, 從屋中-出來，陸衍和喻寶園之間的對話也隨之結束。
“生辰宴快開始了，劉實初遣了人來請過了, 走吧。”陸衍同說老爺子說完, 喻寶園也跟著看向老爺子，但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就是, 老爺子和陸衍之間……
譬如，老爺子瞥了陸衍一眼。
陸衍有些無可奈何。
喻寶園總算知曉陸衍的傲嬌神態是從哪裏習得的了……
簡直同老爺子如出一轍。
老爺子剛才瞥陸衍那一眼，眉眼間還有蘊意，沒同他說話，似賭氣一般。
陸衍不介意。
老爺子生他的氣，他先前就察覺了。
只是, 老爺子的這股子勁兒比他預想的還要再大些。
喻寶園在一旁, 陸衍還不好開口，只能由得老爺子去。
“青黛和扶光呢？”老爺子巴不得同寶園說話。
喻寶園回過神來, 朝老爺子道，“剛才青黛和扶光鬧著要和賀渺，團團, 米寶一起玩, 剛好華夫人和趙夫人都在，就帶著他們兩人一道過去了, 說在生辰宴等。”
看著喻寶園，老爺子眼中頓時什麽慍意都沒了，瞬間換作發自內心的慈祥與親厚, “小孩子天生喜歡和小孩子玩，讓他們去吧！”
言外之意, 不用管他們了。
陸衍：“……”
陸衍提議，“生辰宴要開始，老爺子，您還在主桌，邊走邊說吧。”
老爺子愉快采納了陸衍的建議，但是還是沒有搭理他。
喻寶園：“……”
老爺子轉身的功夫，喻寶園同陸衍眼神交流，【怎麽了？】
陸衍淡定，【生我氣。】
喻寶園，【？？？】
陸衍奈何，【還得氣大半日。】
喻寶園，【……】
老爺子轉身，“寶園。”
喻寶園趕緊跟上。
陸衍輕嘆。
“在京中還習慣嗎？”一面往正廳去，老爺子一面問起。老爺子一路快馬加鞭，晝夜兼程，就是為了早些見到她，同她說說話。
喻寶園趕緊點頭，也朝老爺子道，“習慣，世子什麽都安排好了，也什麽都周全，多謝王爺記掛了。”
陸衍低頭笑了笑，有人是怕老爺子繼續生他的氣，所以特意點得這麽明顯。
她還不了解老爺子的脾氣……
但他了解。
果真，老爺子不出所料，自動跳過他這一環節，自然而然過度到下一句，“京中與青石鎮不同，青石鎮在南邊，京中在北，氣候不一樣，飲食也不一樣。”
老爺子不是在說她胡謅，而是真的在耐心同她說起，“北邊的氣候幹燥，南方濕潤，你習慣了南邊，初到京中，尤其是冬日裏，容易上火，流鼻血，所以飲食上要多調理，少食辛辣，牛羊肉，避免上火，慢慢習慣一段時日就會好了……”
喻寶園能感覺得出老爺子是拿她當外孫在關心。這種關心，不在多宏達的理想抱負之處，都在日常點滴和細枝末節的提醒裏。
喻寶園忽然想起了祖母。
天冷了多加衣裳，夏日也不要圖一時涼爽飲太多山泉水，月事時要保暖，睡前別凍腳，別熬夜，不舒服的時候就停下歇一歇……
祖母離京了，老爺子的話讓她心底漸漸升起暖意。
熟悉的暖意。
她是祖母帶大的。
她知曉怎麽哄老人家歡喜。
在老人家同你說註意事項，尤其是日常點滴和細枝末節的時候，哪怕提了一百遍，也不要說知道了，要說，就聽祖母的！
祖母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這樣兼具撒嬌和聽話的反饋，老人家最喜歡，因為，有同他們的互動，老人家心底有互動的愉快在。
喻寶園嘴角淺淺勾起，“知道了，就聽王爺的！”
老爺子頓了頓，果然，很快就捋著胡須咯咯笑起來！
喻寶園也跟著笑起來。
陸衍跟在兩人身後，越發覺得老爺子笑得同扶光似的……
一脈相承。
陸衍又看了些時候。
越發覺得喻寶園同老爺子走在一處時，真的同老爺子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真的像祖孫二人……
“眼下是住在王府中嗎？”經過方才的說話，老爺子同喻寶園熟絡多了，老爺子問起的時候，喻寶園也笑著點頭，“是，就住在南院，春晴苑那處。”
聽到春晴苑，老爺子臉上的笑意稍許凝固，也轉眸看了看身後的陸衍。
陸衍禮貌朝他笑了笑。
老爺子這才收回目光，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笑意，笑意比早前更多了幾分溫和欣慰。
“別叫王爺了，府中上下也沒人這麽叫，同陸衍一樣，叫老爺子吧。”他總不能上來就讓人叫他祖父或外祖父。
叫老爺子就好。
京中這些子弟，熟悉些都喚他老爺子，至少，同他們一樣……
喻寶園錯愕看了看他，然後餘光瞥向陸衍。
見陸衍握拳至鼻尖，這是早前約定好的暗號，同意，照做的指令就是握拳輕咳。
老爺子跟前，陸衍當然不能輕咳。
喻寶園從善如流，“老爺子……”
雖然有些不習慣，也有些別扭。但她開口，明顯見到老爺子眼中的欣慰，又加了掩飾，特意不顯得那麽突兀。
想起老爺子的外孫，喻寶園心中也莫名觸動。
如果對方還在，這一刻，應當心底也會觸動吧。
老爺子目光看向別處，喻寶園轉眸，陸衍做手勢，繼續。
喻寶園回過神來。
“脖子還疼嗎？”老爺子還是問起。
喻寶園搖頭，“不疼了。”
老爺子眼中都是心疼，“那個混賬……”
老爺子是想問，那個混賬欺負你了嗎，但又想起寶園是姑娘家，他這麽問不妥。
老爺子換了說話，“日後哪個混賬再欺負你，……”
說到一半，老爺子噤聲。
寶園面前，總要留下好印象。
但老爺子想起邵溫瀾就來氣，老爺子話鋒一轉，“就讓陸衍打斷他的腿！”
陸衍：“……”
喻寶園：“……”
“臭小子，你聽到沒有！”老爺子獅子吼。
陸衍惱火，“聽到了。”
難得見陸衍被打壓成這幅模樣，喻寶園忍俊。
但餘光瞥到陸衍瞪她，喻寶園趕緊收斂。
千萬不能因為老爺子在這裏，就認為陸衍是好性子的……
思緒間，老爺子又道，“今日有沒有嚇倒？”
他是怕他今日下手太重了，嚇到了寶園。
寶園是姑娘家，又剛到京中。
他本來演練了一路要怎麽同自己的外孫女說話，說什麽，怎麽說，連表情都讓淩雲看了無數多遍，還怕太嚴肅了，喻寶園會怕他；太親厚了，喻寶園會疏遠和回避他。
結果練了多少遍也沒頂上用，看到邵溫瀾的時候，他這暴脾氣，沒一腳踢死邵溫瀾是因為今日是老劉的生辰，怎麽能在人家中見血，但還是沒忍住。
邵溫瀾不死也要脫層皮，不說這個年關，未來半年都不要想好過。
陸衍提醒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寶園還看著。
他好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寶貝外孫女。
流落在外這麽久，他心疼都來不及，捧在手心都怕摔了，還容旁人欺負！
當時光顧著護短，沒顧及旁的。
原本想做慈祥外祖父的，一登場就變成了兇神惡煞。
老爺子心裏窩火。
陸衍這兔崽子，像邵溫瀾這種人.渣就應當離寶園遠遠的。
要麽他怎麽生他的氣！
喻寶園交到他手中，被邵家的人給掐了脖子。
喻寶園眨了眨眼，“老爺子，你是說邵……”
她是想說邵溫瀾，但是沒記住對方的名字。
身後的“畫外音”提示，“邵溫瀾。”
老爺子看他。
陸衍噤聲。
喻寶園點頭，“對，就是邵溫瀾，老爺子，您是問有沒有被他嚇倒嗎？”
老爺子：“……”
老爺子知曉她會錯了意，陸衍知曉喻寶園是特意這麽的，兩人都心照不宣，沒有戳穿。
於是喻寶園繼續，“當時嚇壞了！他差點把小白扔進湖裏，這麽冷的天，誰落進湖裏，少說都要大病一場，小白還這麽小。”
喻寶園正說得正義憤填膺，“上次我和婉珺路過街口，也是他駕著馬車在街上橫沖直撞，街上好多人都被馬車撞到，攤販也撞翻了。如果不是世子正好路過，他還用鞭子抽我。”
老爺子沒聽過這段，喻寶園說完，老爺子皺眉看向陸衍。
陸衍勉為其難點頭。
嗯，確有其事。
所以，我是維護了你小金外孫的。
主要是邵溫瀾，絞盡腦汁……
老爺子看陸衍的目光也確實緩和了許多。
喻寶園繼續道，“沒想到今天會在太尉府又遇到他，當時是有些怕的，但是老爺子來了，就忽然覺得心裏很踏實了。”
當時，老爺子忽然出現，邵溫瀾嚇得松開她的時候。
她是都快哭出來了。
那個時候看到老爺子，就真的好像什麽都不害怕了。
老爺子看著她，回憶起剛才的時候，老爺子自己都有些後怕，老爺子輕嘆，“都過去了，不想了。”
喻寶園點頭。
終於，老爺子的話題回到青黛和扶光身上，“青黛和扶光好帶嗎？有沒有給你添亂？”（青黛&扶光，嗚嗚嗚，太爺爺偏心，哭暈在廁所~）
說起青黛和扶光，喻寶園立馬進入角色，“青黛和扶光都很聽話，青黛文靜乖巧，扶光善良活潑，都是很懂事的孩子。在幼兒園裏，青黛和扶光不算年齡最大的，但都樂於助人，他們在幼兒園中交到了各自的好朋友。他們都很喜歡和賀渺一起，賀渺也很會照顧年齡小的孩子。扶光總是跟在賀渺身後，青黛會和米寶一起做游戲，一起探索教具……”
說到王府幼兒園中的小孩子，喻寶園就停不下來。
陸衍忽然覺得喻寶園同老爺子很像。
老爺子一說起金戈鐵馬，兵書沙盤就話癆一般停不下來……
喻寶園如出一轍。
喻寶園說著幼兒園和幼兒園中的小孩子，如數家珍，老爺子也巴不得聽她說一直說話，所以不打斷。
就這樣，爺孫兩人，一人認真說著，一人認真聽著。
難得老爺子回京，終於能同自己“外孫”一處，他存在感越低越好。
於是喻寶園一面同老爺子說著話，一面和老爺子一道往正廳去，陸衍什麽時候離開的，爺孫兩人都沒察覺。
“……不僅如此，幼兒園還有一處很大的沙區，最受小孩子歡迎！沒有小孩子不喜歡的，老爺子，日後有機會，您一定要去看看。”
“晚些回去就看。幼兒園裏還有什麽好玩的？”
“有滑滑梯，就是嗖的一聲，就可以從高處滑下來的滑滑梯，還有蹺蹺板，一頭上去，另一頭就會下來，哦，還有蹴鞠場！”
“蹴鞠場都有？”
“有啊，小寶貝們還有蹴鞠課呢！”
“蹴鞠課？誰教？”
“世子。”
老爺子嫌棄，“他不行！”
喻寶園笑開，然後道，“那日後，老爺子您可以來教大家蹴鞠嗎？”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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