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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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流言四起
第116章流言四起
太尉府很大, 盡管剛才後苑鬧得動靜那麽大，但其餘地方全然不知曉。
庭院中有折子戲，花苑裏有鼓瑟吹笙, 處處都洋溢著生辰的喜悅戲份和年關前的熱鬧景象。
賓客們三三五五聚在一起, 或聽戲，或聽曲，或隨意說著話, 言笑晏晏，很快時間就至晌午前後。
太尉夫人的生辰宴，晌午是正宴。
劉兆明和劉實初兄弟幾人招呼著今日蒞臨的賓客到正廳，準備入席。後苑發生的事，劉兆明和劉實初兄弟二人也不知曉。
時間過得太快，喘口氣的功夫, 就一上午過去了。正廳中等著開席, 就不免會有人在一處閑聊。
“怎麽沒見五殿下？”
“是啊，不是聽說今日五殿下和四殿下都來給太尉夫人賀壽, 太尉夫人也太有顏面了。”
“我晨間來的時候，是有見到五殿下在暖亭那處飲茶，後來好像聽說有什麽急事, 五殿下中途離開了……”
“是嗎？可五殿下不是專門來賀太尉夫人生辰的嗎？什麽事情會中途臨時離開呀？”
“是啊, 聽起來不大合常理。”
“噓，好像是說同雲安侯有關……”
“雲安侯？”
“雲安侯這次入京尚公主, 不是五殿下嗎？”
……
另一處，閑聊的聲音壓低了些。
“聽說了嗎？邵溫瀾這次好像闖禍了。”
“邵溫瀾？他不是聽他哥的安排入京尚公主的嗎？他眼下可是天家眼中的香餑餑，誰會同他生事？”
“噓, 不是誰同他生事，聽說, 是他惹到平遠王了！”
“平遠王？平遠王回京了嗎？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日的事，平遠王同劉太尉交好，今日是太尉夫人生辰，好像平遠王是專程趕回京中替太尉夫人賀壽的，但邵溫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沖撞了平遠王，弄得自己下不來臺，場面還很有些難看。聽說連大監都去了，所以沒讓這事兒外傳。要不，怎麽五殿下會忽然離開太尉府，這不聽說就是邵溫瀾這處太丟人，所以生辰宴還沒開席，人就離開。”
“邵溫瀾就是傻子也不會去頂撞平遠王吧！”
“你們不知曉，早些時候，邵溫瀾他們幾個在後苑假山那處偷偷飲酒，聽說不知從哪裏搞得烈酒，好像是說，邵溫瀾喝急了，腦子犯迷糊，暴躁闖了禍，怪不得旁人。”
“也是他邵溫瀾這次回京太高調了，誰都不放在眼裏，聽說前幾日才和陸衍還有商廷安沖突過，要不是因為他這趟是回京尚公主的，京中怎麽都要看看天家和五殿下的顏面，不然他還能囂張到今日，惹到卓老爺子這處？”
“他同他哥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再差，喝得再多，老爺子總該認識吧，能往老爺子黴頭上撞，不現實吧？他若是真喝多了，連老爺子都不認識了，那他也是活該”
“誰知道呢？”
……
再一處。
“邵溫瀾這次是捅了大婁子了，原本邵清越想借聯姻的事，將雲安侯府同五殿下背後的世家綁在一處，現在看，是要被邵溫瀾一手攪黃了，我看年關後不久，邵清越就要親自入京了。狐貍也有坐不住的時候，這次邵溫瀾被老爺子擰了兩只胳膊，踢斷了兩條腿，還踢進湖裏不說，等他大哥入京，還得丟半條命。”
“擰了兩只胳膊，踢斷了兩條腿？老爺子這回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噓，這事兒可有意思極了！”
“怎麽說？”
“今日都看到陸衍帶來的人了嗎？”
“見著了，他陸衍什麽時候帶過人來，還帶去太尉和太尉夫人跟前了露臉了，聽說同蘇長空家的孩子，賀老爺子的孫子都很親近。蘇家、賀家都同平遠王府走得近，連這兩家的小孩子都認識，肯定不是不同人，是不是平遠王府遠房的哪個子弟入京了，在王府中暫住，所以陸衍也照顧，還同蘇家和賀家都走得近？”
“謔，我也見著了，今日來太尉府賀壽的貴女都在看他，也都在打聽家世出生，是否婚配了，香餑餑啊！什麽來歷啊？”
“噓~不可說的秘密。”
“扯吧你！”
“你不是真聽說什麽內幕吧？”
“稍後你們仔細看看，陸衍帶來的人，生得像誰？”
“賣什麽關子！”
“老爺子早前應該有個小金外孫，如果還活著，眼下就這年紀！今日不都見過了嗎？有離近看得嗎？瞅瞅正主同老爺子生得像不像！”
“嘶~我的天！老爺子的外孫！”
“要不怎麽說邵溫瀾沖撞了老爺子？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他喝多了也不敢在老爺子跟前造次！聽說大監將此事攔下來了，起因是邵溫瀾喝多了，酒意上頭，欺負了賀家和蘇家的孩子，正好被老爺子的小金孫子看到了，同邵溫瀾他們幾個起了爭執，好像還動了手。”
“……”
“老爺子是一生戎馬，陸衍也去過軍中，但這小金孫子早前在何處不知道的，可瞧那模樣，一臉秀氣，不說去軍中，就是跑兩步都帶喘的那種。聽說邵溫瀾將人揍了，揍得還挺狠，剛好被老爺子撞見了，這可不，兩只胳膊都給擰了，腿也踢斷了，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老爺子能饒過他嗎？五殿下都已經回避了，這種時候，斷然不能夾在雲安侯府和平遠王府之間，要麽人怎麽離開了？”
“邵溫瀾也真是厲害，就這麽一個時辰的功夫，活生生將他哥同五殿下的利益綁定拽沒了，邵清越不扒了他的皮。”
“說得讓我越發對老爺子的外孫好奇了。”
“急什麽？陸衍都將人帶來太尉府了，這就是老爺子今日想借著太尉夫人的生辰宴昭告天下，他的小金外孫回京了，稍後肯定能看見。”
……
再另一處。
“邵溫瀾這次大意了，聽說之前就撞見過陸衍和商廷安同喻寶園一處，但他腦子不好使，沒轉明白，這次是自找的。在老爺子跟前栽了，那就是德行有問題，邵溫瀾這次還能不能尚公主，真不好說。”
“姓喻，怎麽是老爺子的外孫？沒聽說老爺子有女婿姓喻的……”
“當時栩城地龍，老爺子的女兒過世了，兒子應該才出生。照這麽看，應當是被喻姓的人救了然後養大的。老爺子應該一直在找這個外孫，只是早前一直沒找到，才尋到。早些時候就同陸衍一道回京了，陸衍上次去稻城，就是去接他的。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馳騁沙場，忠肝義膽，平遠王府一門忠烈，老爺子身邊的外孫原本就不多，這次接回一個喻寶園，京中是又要多出一個新貴了。”
“何止新貴？老爺子心尖尖上的外孫，這京中能有幾個人比得了的？”
“這京中的消息慣來靈通，我看不出兩三日，上門說親的人都要排到京城外去了。”
“那老爺子可開心了，陸衍這處是指望不上了，小外孫的婚事要是能定下，老爺子得眉開眼笑。”
“嘖嘖，看來這個年關要熱鬧了，京中和外地的世家貴胄恐怕都想著擠破腦袋，把自己家中的女兒往平遠王府的小金外孫跟前送。”
“那眼下到年關這段日子，可就熱鬧了！”
……
“阿嚏！”喻寶園接連噴嚏。
陸衍看她，眼中還有歉意在，所以聲音裏難得的溫和，“著涼了？”
喻寶園搖頭，“沒有……”
“還疼嗎？”陸衍低聲。
“不，不疼了……”喻寶園連忙應聲。
老爺子剛風塵仆仆回京，身上的衣裳都還沒換，就出了方才的事。眼下，老爺子就在屋中換衣裳，他們兩人在屋外等候。
喻寶園還是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頸部，陸衍是見脖子上的紅痕差不多散去了。
陸衍心底微松。
但想起之前邵溫瀾的模樣，陸衍心中不比老爺子好多少。
“喻寶園，我……”陸衍欲言又止。
有些話，他實在說出來，他原本也很少說這種話……
陸衍還在醞釀。
喻寶園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就一直看著他。
稍許，陸衍擡眸看她，低聲道，“喻寶園，今日是我疏忽了……”
喻寶園詫異看他。
陸衍頓了頓，那句“對不起”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陸衍淡淡垂眸，“邵溫瀾是同我有過節，見到你，才會遷怒於你，我不該讓你自己找地方呆著。”
他應該同她一道。
喻寶園看他，他也正好擡眸。
四目相視裏，陸衍低聲，“脖子還疼嗎？”
風很靜，吹過鬢間的時候，拂起一絲碎發，輕輕撩在臉上，喻寶園臉色有些泛紅，心底也有些莫名的小鹿亂撞。
喻寶園回過神來。
剛才，她好像是魔怔了。
大約，她是沒聽過陸衍說這些話，也沒聽過陸衍這麽溫柔說話……
陸衍看她，“怎麽了？”
喻寶園忽然噤聲了。
她是想，陸衍其實真的人挺好的，放在邵溫瀾，還有旁的京中紈絝子弟之中，其實像一股清流……
“別動。”某股“清流”忽然伸手了。
喻寶園楞住。
“清流”指尖觸上她臉頰一側。
喻寶園僵住。
陸衍也皺了皺眉頭。
她下頜處被刮傷了，方才沒仔細看，眼下才看清，應當是戒指之類的劃出了一道很細的血痕。
“怎，怎麽了？”喻寶園見他這麽模樣，不由緊張。
陸衍看了看她，輕聲道，“劃傷，這兩日別碰……”
喻寶園臉色突然就變了，劃傷！，“那會不會留疤！”
喻寶園要哭了。
陸衍楞住。
然後倏然會意，還是愛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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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流言四起
太尉府很大, 盡管剛才後苑鬧得動靜那麽大，但其餘地方全然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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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三三五五聚在一起, 或聽戲，或聽曲，或隨意說著話, 言笑晏晏，很快時間就至晌午前後。
太尉夫人的生辰宴，晌午是正宴。
劉兆明和劉實初兄弟幾人招呼著今日蒞臨的賓客到正廳，準備入席。後苑發生的事，劉兆明和劉實初兄弟二人也不知曉。
時間過得太快，喘口氣的功夫, 就一上午過去了。正廳中等著開席, 就不免會有人在一處閑聊。
“怎麽沒見五殿下？”
“是啊，不是聽說今日五殿下和四殿下都來給太尉夫人賀壽, 太尉夫人也太有顏面了。”
“我晨間來的時候，是有見到五殿下在暖亭那處飲茶，後來好像聽說有什麽急事, 五殿下中途離開了……”
“是嗎？可五殿下不是專門來賀太尉夫人生辰的嗎？什麽事情會中途臨時離開呀？”
“是啊, 聽起來不大合常理。”
“噓，好像是說同雲安侯有關……”
“雲安侯？”
“雲安侯這次入京尚公主, 不是五殿下嗎？”
……
另一處，閑聊的聲音壓低了些。
“聽說了嗎？邵溫瀾這次好像闖禍了。”
“邵溫瀾？他不是聽他哥的安排入京尚公主的嗎？他眼下可是天家眼中的香餑餑，誰會同他生事？”
“噓, 不是誰同他生事，聽說, 是他惹到平遠王了！”
“平遠王？平遠王回京了嗎？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日的事，平遠王同劉太尉交好，今日是太尉夫人生辰，好像平遠王是專程趕回京中替太尉夫人賀壽的，但邵溫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沖撞了平遠王，弄得自己下不來臺，場面還很有些難看。聽說連大監都去了，所以沒讓這事兒外傳。要不，怎麽五殿下會忽然離開太尉府，這不聽說就是邵溫瀾這處太丟人，所以生辰宴還沒開席，人就離開。”
“邵溫瀾就是傻子也不會去頂撞平遠王吧！”
“你們不知曉，早些時候，邵溫瀾他們幾個在後苑假山那處偷偷飲酒，聽說不知從哪裏搞得烈酒，好像是說，邵溫瀾喝急了，腦子犯迷糊，暴躁闖了禍，怪不得旁人。”
“也是他邵溫瀾這次回京太高調了，誰都不放在眼裏，聽說前幾日才和陸衍還有商廷安沖突過，要不是因為他這趟是回京尚公主的，京中怎麽都要看看天家和五殿下的顏面，不然他還能囂張到今日，惹到卓老爺子這處？”
“他同他哥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再差，喝得再多，老爺子總該認識吧，能往老爺子黴頭上撞，不現實吧？他若是真喝多了，連老爺子都不認識了，那他也是活該”
“誰知道呢？”
……
再一處。
“邵溫瀾這次是捅了大婁子了，原本邵清越想借聯姻的事，將雲安侯府同五殿下背後的世家綁在一處，現在看，是要被邵溫瀾一手攪黃了，我看年關後不久，邵清越就要親自入京了。狐貍也有坐不住的時候，這次邵溫瀾被老爺子擰了兩只胳膊，踢斷了兩條腿，還踢進湖裏不說，等他大哥入京，還得丟半條命。”
“擰了兩只胳膊，踢斷了兩條腿？老爺子這回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噓，這事兒可有意思極了！”
“怎麽說？”
“今日都看到陸衍帶來的人了嗎？”
“見著了，他陸衍什麽時候帶過人來，還帶去太尉和太尉夫人跟前了露臉了，聽說同蘇長空家的孩子，賀老爺子的孫子都很親近。蘇家、賀家都同平遠王府走得近，連這兩家的小孩子都認識，肯定不是不同人，是不是平遠王府遠房的哪個子弟入京了，在王府中暫住，所以陸衍也照顧，還同蘇家和賀家都走得近？”
“謔，我也見著了，今日來太尉府賀壽的貴女都在看他，也都在打聽家世出生，是否婚配了，香餑餑啊！什麽來歷啊？”
“噓~不可說的秘密。”
“扯吧你！”
“你不是真聽說什麽內幕吧？”
“稍後你們仔細看看，陸衍帶來的人，生得像誰？”
“賣什麽關子！”
“老爺子早前應該有個小金外孫，如果還活著，眼下就這年紀！今日不都見過了嗎？有離近看得嗎？瞅瞅正主同老爺子生得像不像！”
“嘶~我的天！老爺子的外孫！”
“要不怎麽說邵溫瀾沖撞了老爺子？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他喝多了也不敢在老爺子跟前造次！聽說大監將此事攔下來了，起因是邵溫瀾喝多了，酒意上頭，欺負了賀家和蘇家的孩子，正好被老爺子的小金孫子看到了，同邵溫瀾他們幾個起了爭執，好像還動了手。”
“……”
“老爺子是一生戎馬，陸衍也去過軍中，但這小金孫子早前在何處不知道的，可瞧那模樣，一臉秀氣，不說去軍中，就是跑兩步都帶喘的那種。聽說邵溫瀾將人揍了，揍得還挺狠，剛好被老爺子撞見了，這可不，兩只胳膊都給擰了，腿也踢斷了，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老爺子能饒過他嗎？五殿下都已經回避了，這種時候，斷然不能夾在雲安侯府和平遠王府之間，要麽人怎麽離開了？”
“邵溫瀾也真是厲害，就這麽一個時辰的功夫，活生生將他哥同五殿下的利益綁定拽沒了，邵清越不扒了他的皮。”
“說得讓我越發對老爺子的外孫好奇了。”
“急什麽？陸衍都將人帶來太尉府了，這就是老爺子今日想借著太尉夫人的生辰宴昭告天下，他的小金外孫回京了，稍後肯定能看見。”
……
再另一處。
“邵溫瀾這次大意了，聽說之前就撞見過陸衍和商廷安同喻寶園一處，但他腦子不好使，沒轉明白，這次是自找的。在老爺子跟前栽了，那就是德行有問題，邵溫瀾這次還能不能尚公主，真不好說。”
“姓喻，怎麽是老爺子的外孫？沒聽說老爺子有女婿姓喻的……”
“當時栩城地龍，老爺子的女兒過世了，兒子應該才出生。照這麽看，應當是被喻姓的人救了然後養大的。老爺子應該一直在找這個外孫，只是早前一直沒找到，才尋到。早些時候就同陸衍一道回京了，陸衍上次去稻城，就是去接他的。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馳騁沙場，忠肝義膽，平遠王府一門忠烈，老爺子身邊的外孫原本就不多，這次接回一個喻寶園，京中是又要多出一個新貴了。”
“何止新貴？老爺子心尖尖上的外孫，這京中能有幾個人比得了的？”
“這京中的消息慣來靈通，我看不出兩三日，上門說親的人都要排到京城外去了。”
“那老爺子可開心了，陸衍這處是指望不上了，小外孫的婚事要是能定下，老爺子得眉開眼笑。”
“嘖嘖，看來這個年關要熱鬧了，京中和外地的世家貴胄恐怕都想著擠破腦袋，把自己家中的女兒往平遠王府的小金外孫跟前送。”
“那眼下到年關這段日子，可就熱鬧了！”
……
“阿嚏！”喻寶園接連噴嚏。
陸衍看她，眼中還有歉意在，所以聲音裏難得的溫和，“著涼了？”
喻寶園搖頭，“沒有……”
“還疼嗎？”陸衍低聲。
“不，不疼了……”喻寶園連忙應聲。
老爺子剛風塵仆仆回京，身上的衣裳都還沒換，就出了方才的事。眼下，老爺子就在屋中換衣裳，他們兩人在屋外等候。
喻寶園還是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頸部，陸衍是見脖子上的紅痕差不多散去了。
陸衍心底微松。
但想起之前邵溫瀾的模樣，陸衍心中不比老爺子好多少。
“喻寶園，我……”陸衍欲言又止。
有些話，他實在說出來，他原本也很少說這種話……
陸衍還在醞釀。
喻寶園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就一直看著他。
稍許，陸衍擡眸看她，低聲道，“喻寶園，今日是我疏忽了……”
喻寶園詫異看他。
陸衍頓了頓，那句“對不起”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陸衍淡淡垂眸，“邵溫瀾是同我有過節，見到你，才會遷怒於你，我不該讓你自己找地方呆著。”
他應該同她一道。
喻寶園看他，他也正好擡眸。
四目相視裏，陸衍低聲，“脖子還疼嗎？”
風很靜，吹過鬢間的時候，拂起一絲碎發，輕輕撩在臉上，喻寶園臉色有些泛紅，心底也有些莫名的小鹿亂撞。
喻寶園回過神來。
剛才，她好像是魔怔了。
大約，她是沒聽過陸衍說這些話，也沒聽過陸衍這麽溫柔說話……
陸衍看她，“怎麽了？”
喻寶園忽然噤聲了。
她是想，陸衍其實真的人挺好的，放在邵溫瀾，還有旁的京中紈絝子弟之中，其實像一股清流……
“別動。”某股“清流”忽然伸手了。
喻寶園楞住。
“清流”指尖觸上她臉頰一側。
喻寶園僵住。
陸衍也皺了皺眉頭。
她下頜處被刮傷了，方才沒仔細看，眼下才看清，應當是戒指之類的劃出了一道很細的血痕。
“怎，怎麽了？”喻寶園見他這麽模樣，不由緊張。
陸衍看了看她，輕聲道，“劃傷，這兩日別碰……”
喻寶園臉色突然就變了，劃傷！，“那會不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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