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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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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補了

最後, 葡萄送來前,因為身上處處都發膩,汁水黏著, 很不舒服, 喻緣用他的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重新穿好衣服出來, 葡萄也送過來。

出了浴室門,看見江樹站在大門口, 關上門, 拿了滿滿兩兜子外賣袋, 折返到客廳。

把袋子放到島臺上, 他叫她:“喻緣大人, 你的葡萄。”

喻緣走過去,同時目光掃了眼地面, 之前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也被他一一* 撿起, 洗幹凈放在他手邊的果籃裏, 給她拆外賣的時候,江樹順手就拿一個吃。

看著他咬著葡萄, 喻緣沈默一瞬,想起方才,一模一樣的場景, 不過他不止在吃葡萄而已……

喻緣有點尷尬地輕咳一聲, 正要開口,一粒草莓被遞到她唇邊。

她一怔,擡眼看, 江樹對上她的視線, 微微擡眉:“張嘴。”

有點不自然地咬走他手上拿的那個草莓,後又被江樹餵了幾個水果, 喻緣看著他將外賣袋裏的水果全都拆出來,有條不紊分門別類地整理好。

她終於忍不住,看著合適時機,緩緩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現在嗎,”江樹擡眼,看她,卻換了個話題,“餓不餓,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喻緣搖頭,又將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時間不早了。”

確實不早了,七點下班,又剛剛那樣一折騰,現在都已經十一點。

江樹看著她,從島臺後繞出來,停在她面前。

沈默一瞬,他道:“其實你可以在我這裏休息,洗漱物品還有換洗衣物都有,如果你累了,晚上你不想我碰你,我可以去和仙草擠一個房間……”

“不是因為這個,”喻緣打斷他,“我要回家了。”

江樹啞言,喻緣抿唇,看著他。

對視片刻,他先垂眸,點點頭:“好,那我送你回去,不過稍等一下。”

說著,他轉身,往臥室去。

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邊,喻緣攥著手指,思緒有點亂,擰眉糾結著怎麽開口提那件事。

鋪墊到現在,剛剛那也算是分開前的最後一次……在洗澡的時候,她明明已經組織好措辭,但是出來後,看見江樹,對上他的目光,又覺得打好的腹稿又有點不大合適。

沒有留給她再多餘的糾結時間,江樹去而折返,從臥室出來,手上拿著個長條的絨面盒子。

他把盒子遞到她手邊,示意她拆開看看。

“這是什麽?”

喻緣斂回思緒,順著他的話打開蓋子,目光看進去,見一條項鏈靜靜躺在裏面。眸光隨著墜在其上的碎鉆閃著的粼粼的光顫了一瞬,她問。

“禮物,”江樹目光停在她面上,小心觀察著她的表情,“上次去見客戶路過專櫃,看見這條項鏈感覺很配你,就買了。”

他話音剛落下,喻緣一瞬間,合上蓋子,搖搖頭,把禮盒重新遞給他:“我不能收。”

“怎麽了,不喜歡這個款式還是……”

江樹看著她,問道。

“不是這樣,”喻緣頓了頓,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說,“收了之後,我們就會從簡單肉-體關系,變成金錢和肉-體的關系。”

“本來,你成了我甲方老板,我們這個關系就已經有點變味了,其實今天我過來也就是想和你說,我們以後不要再約了。”

她看著他,盯著他的眉眼,一字一頓。

肉眼可見的,江樹表情有了點變化,見喻緣轉身要走,他伸手,扯出她的手腕。

喻緣停下來,卻沒看他,只是站在原地,等著他回答。

好半晌,才聽見江樹在身後輕聲開口:“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

“挺好的,”喻緣說,“但是現在關系好像變得有點覆雜,之後在公司應該要有不少的接觸,同事萬一看出什麽有了誤會,對我們好像都不大好。”

話落,她甩開他的手:“所以,江樹,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叫了車,估計快到了。”

喻緣說完,推開門。

在即將邁出門的時候,江樹在身後,叫住她:“是因為那個嗎?今天給你發消息叫你姐姐的那個。”

他果然還是看見了。

喻緣動作一頓,但不打算做多餘解釋,她扭頭,看他:“分開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無關他人。”

“無關他人的話,那你為什麽要因為同事的誤會而選擇和我撇清關系?”

江樹垂眸,站在原地,仙草在他腳邊,看氣氛不對,歪頭看來。

視線掃過他和仙草,喻緣默然,緩緩,她說:“其實我們本來好像也就是py關系,你情我願,沒有太深的羈絆,該在合適的時候斷掉,不就是理所應當的嗎?”

“之前和你相處,很開心,但是僅限於開心而已。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難聽,但是江樹,你只是我休閑娛樂中的一部分,我不希望娛樂的事物或者是人,去影響我的工作,和生活。”

說完,沒去管江樹什麽表情,她收回目光,最後落了句:“相信你也是一樣的,好聚好散吧。”

她走了。

聽見大門被輕輕甩上,江樹隔了半晌,算著時間走出門。

坐了電梯下樓,遠遠看著喻緣的背影坐上出租車,他站在小區門口,盯著車尾燈融進道路、車流、夜色。

直至消失不見。

恍然回神,仙草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了下來,正站在綠化草地邊,這聞聞,那嗅嗅。

見狀,在它張口要咬草葉的時候,江樹伸手給它撈起,抱在懷裏。

緩緩轉身,他垂眸,輕拍著它的腦袋,往家回。

沒有太深的羈絆?只是休閑娛樂中的一部分?他也是……嗎?

江樹走回置物架前,翻出那張喻緣上次瞥見,卻又被他遮住的那張畢業照。

他凝眸,看著上面第三排中間,穿著學士服,正看著鏡頭淺淺笑著的喻緣,思緒沈沈。

-

之後幾天在公司,喻緣就沒再見過江樹了。

說了分開後,緣分似乎就在一瞬間斷掉。

之前覺得哪哪都能看見他,但是現在,明明就在一個公司,有時還會聽見同事因為一些技術接觸上去他的辦公室,但對於她來說,就仿佛感覺和他不在同一個次元。

除開有天,喻緣跑完程序,去茶水間接杯水,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迎面撞上江樹。

他來找兩個人處理一部分模塊。

匆匆對視,喻緣未發一言,說了聲江總,便回了自己的工位,江樹也沒攔她。

等過了幾分鐘,他來組裏叫走兩個人,她和他在此期間,也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這正是喻緣想要的狀態,在外人眼裏陌生,完全不認識,提起他們也只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

這就夠了。

不過,有時候喻緣莫名想起他,也會有點恍惚。

——怎麽形容這種恍惚,反正就是很不真實。

總結這段時間的種種,從在會所錯認,之後維持py關系,再到後來斷掉,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很奇怪的走向,好在及時止損,知道他們曾經有所聯系的,除開沈傾——她不會亂說,就是偶爾身體的回憶,和手機微信裏短短的幾下就可以翻到頭的聊天記錄。

他的微信喻緣沒有刪,畢竟因為工作接觸,他們組的幾乎都加了他的聯系方式,她不加也是一種搞特殊,所以也就在列表裏放著。

但微信留著也只是留著,她沒主動找他,而江樹,也沒給她發消息。

把之前的聊天記錄清空,一切都在回到正軌,仿佛之前的一切沒有發生,以後應該也不會再發生。

她忙著工作,偶爾和同事出去吃個飯,生活和之前對比,沒什麽差別。

一周的相處,同事之間也漸漸聊熟,有回中午出去簡單吃個午飯,聊著聊著,說起感情狀況。

有人單身,有人正在談,也有人已經結婚。

聊起喻緣,她們揶揄著打趣,問她是不是追她的人很多,現在有沒有在談著戀愛。

飯桌上有人是和喻緣一起是從GROW過來的,說起這個,主動接話,提到林文白:“確實不少人喜歡我們喻緣,之前組裏還有個男同事追她,時不時獻個殷勤,為了給她送點吃的喝的不被察覺,甚至給我們全組買,當時我們也算是跟在喻緣後面沾光。”

喻緣上次知道了林文白喜歡她,但是對於同事所舉的例子沒什麽印象,疑惑:“還有這回事嗎?”

其他人笑,有人問她是不是鋼鐵直女,不懂浪漫氛圍。

鋼鐵直女這個說法喻緣聽到過,但是沒想到現在還能套到自己身上,她思考一瞬,道:“應該吧。”

有人提起她前天剛發的朋友圈:“不過喻緣應該不是不懂浪漫氛圍,不然也不會去游樂場約會。”

說著,那人看向她,促狹地朝她笑笑:“和對象一起?”

“啊,那個啊,”喻緣頓了頓,選了個合適的詞,“和朋友。”

說完,她思緒就有點恍然,想起前兩天。

和夏行舟的關系,跟之前她的江樹關系……一樣,那應該就是朋友吧。

其實喻緣之前沒想著會和夏行舟有什麽發展,但是他日日找她聊天,也沒聊什麽深的,就是跟她說自己在幹嘛,今天吃了什麽,去了哪裏。

喻緣就順著回著。

這樣過了幾天,夏行舟又和她提關於那頓飯。

看他好像沒有放棄的意思,喻緣看了時間,和他約了周六。

周六她不上班,他也沒有課,出去玩正合適。

不打算讓他破費,喻緣提議隨便找個餐廳吃點就行,但是被夏行舟一句這點錢在他看來不算什麽給堵了回去。

他問喻緣想要有什麽安排,喻緣拿不準主意,回他你來定就好。

結果周六當天,兩人早上碰面之後,令她沒想到的是,夏行舟帶她來了,游樂場。

檢票口,看著烏泱泱的人群,喻緣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問他:“你……認真的嗎?”

“不是說吃飯?”

來游樂場吃嗎?

夏行舟穿著簡單衛衣牛仔褲,拿著她的小包挎在身上,聞言,微微彎腰,看著她,眸色認真:“可是我覺得裏面巴波薩燒烤還有黃油啤酒真的還不錯,想讓姐姐嘗嘗。”

頓了頓,眼見喻緣目光有點狐疑,他笑,眼眸彎彎:“好吧,其實最主要的是想要帶姐姐過來玩一天,看你天天工作都很忙,應該需要一天好好放松。”

喻緣抿唇,她其實想說:對於打工人來說,最好的放松方法就是在家躺著什麽都不幹,好好睡一覺。

但是見夏行舟興致勃勃,再加上來都來了,她沒說什麽,就順著他走。

大學畢業後來到這個城市就直接入職,平日裏沒什麽休閑時間。再加上即使是放假的時候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一起過來玩,所以喻緣雖然在這裏生活三年,但是一直沒來過游樂場。

不知道具體好玩的都是什麽,她進了園,跟著夏行舟的安排走。

來之前,夏行舟做了攻略,先拉她去了紀念品商店買周邊。

拿著一個卡通的發箍,他遞給喻緣:“姐姐試試這個,很可愛。”

接過來拿在手中看了看,喻緣有點不好意思:“我戴這種,是不是有點不大合適?”

總感覺有種在大學生面前裝嫩的感覺。

“怎麽會呢,”夏行舟聞言,拿過來,走到她面前,“姐姐我給你戴上。”

氣息陡然離近,超過安全距離,喻緣身子一僵,剛要開口拒絕,他的手指就已經擦過她的耳廓,替她理好耳邊的發絲,幫她把頭箍戴上。

喻緣微微擡眼看他。

視線裏,夏行舟雙眸認真註視著她頭上的那個發箍,替她一點點調整好位置。戴好之後,他往後退了一步,滿意端詳著,目光與她對上。

他笑,誇她:“真的很可愛,姐姐看看。”

聞言,喻緣下意識擡手碰了碰發箍上那個毛茸茸的耳朵,扭過頭去看鏡子。

耳朵就像是長在她頭發上,粉粉的,根部掛著鈴鐺,喻緣搖了一下頭,鈴鐺是會響的,聲音清脆。

好像還確實蠻不錯的耶。

餘光瞥見鏡中站在她身後的夏行舟舉起手機,喻緣扭頭,快門聲響。

他抓拍了一張照片:“很好看。”

“我看看。”

喻緣走過去,夏行舟把屏幕向她這側傾斜了一點:燈色柔和的店內,貨架上毛絨玩具層層包裹,她站在鏡子前,回頭看來,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看起來確實還不錯,喻緣點點頭,看他:“謝謝你啊,能傳我嘛。”

夏行舟說了聲可以,把照片發給她,喻緣收到照片,又看了一眼,發了個朋友圈。

見狀,夏行舟第一時間給她點了個讚。

喻緣刷著點讚消息,除開他,還有另外幾個同事和之前的同學,沒有管,喻緣收起手機。

除開這個發箍,喻緣還買了點別的紀念品,小包和掛墜之類的。

念在剛剛夏行舟給她挑了發箍,禮尚往來,她也給夏行舟挑了一個,只是他一個男生戴上這種卡通的,感覺有點奇怪。

見狀,她伸手要給他摘下,夏行舟直起身,單手捂著發箍護住:“我也想戴,和姐姐一樣。”

“粉色好像有點不適合你,”喻緣忍不住笑,換了個發箍遞給他,“戴黑色的呢?”

黑色順眼多了,貓耳的樣式,和他的黑發融為一體。

“嗯,很酷。”

喻緣看著他頭上的發箍,滿意地點點頭。

“姐姐喜歡就好。”

夏行舟說。

“我喜歡不行呀,要你喜歡。”

喻緣盯著他的眼,糾正他。

夏行舟目光一瞬不移地看著她:“姐姐喜歡的,我就喜歡。”

眨眨眼,喻緣緩緩,反應過來,她看著他的眼,這次,明白了什麽。

見她不說話,夏行舟斂目,收回視線,牽著她的手:“走吧,先去玩。”

走出紀念品商店,喻緣目光放在他在她側前方的背影,視線又向下,落在被他牽著的手上。

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手指,喻緣忍不住指尖動了動,換來他手指收緊了一些。

玩下來一整天,大部分時間,夏行舟都牽著她的手。

兩人走在園區,戴著同款的發箍,兩手交握著,與周圍小情侶無異。

最後玩的項目是摩天輪。

坐進轎廂,喻緣都沒什麽力氣,靠在窗玻璃上,看著外面的湖景。

工作人員在外面幫忙把門關上,封閉的空間,轎廂緩緩隨著輪子轉動,上升。

“姐姐很累嗎?”

沈默的轎廂,夏行舟率先開口,輕聲問道。

“還好,”喻緣從窗外收回視線,看向他,“主要是太久沒出來玩了,可能身體有些吃不消。”

“不過,今天還是很開心的,謝謝你啊。”她想起今天一串的游樂項目,笑著,說道。

夏行舟坐在她對面,轎廂頂上的燈帶將他身上籠著一層淺淺的光,他也跟著彎彎唇角:“姐姐開心就行。”

話落,他欲言又止。

經過這一天下來,喻緣也猜到他的想法,頓了頓,她道:“有什麽想說的,你可以說的。”

夏行舟聞言,笑笑,輕輕搖頭:“姐姐,我想等會再說。”

有點疑惑,但是喻緣沒有多問,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摩天輪帶著她這節轎廂緩緩升高,夜色下,園區的一切都盡收眼底,霓虹燈閃著,流光溢彩。

眼見要升到頂點,夏行舟忽然叫她:“姐姐。”

“嗯,怎麽了?”

喻緣扭頭,看他。

遠處的燈色透過窗玻璃,將他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的,夏行舟隱在夜色霓虹裏,隱秘的心思卻昭然若揭。

他頓了頓,組織好語言,聲音有點顫,可能是緊張,他說:“可以……”

話還沒說完,突兀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打斷了一切氛圍。

喻緣感受到自己手機震動,拿起來看。

來電顯示江樹。

一瞬間頓住,喻緣看著提示,猶豫著接還是不接。

他給她打電話幹嘛?

正躊躇間,夏行舟在對面問她:“姐姐,不接嗎?”

擡頭看了他一眼,與他對上視線,夏行舟緩緩道:“我沒事的,姐姐要是有事可以先處理。”

目光移回,喻緣在自動掛斷前,點了接聽:“餵?”

“餵。”

江樹坐在辦工作桌前,這個時間公司早就沒人了,他加班加到現在,電腦屏幕瑩瑩,還在跑著程序。

聽見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傳來,江樹應了一聲餵,然後,默然。

他視線停在手機上,她的朋友圈界面,一張她的照片。

她戴著發箍拍的那張,很可愛。

只是她面前鏡子的微微一角,漏出一只手,拿著手機,很明顯就是拍照的人。

手骨修長嶙峋,男人的手。

江樹目光久久凝在這雙手上。

好半晌,電話那邊的喻緣見他沒了聲音,催他:“有什麽事情嗎,沒事我先掛了。”

他終於回過神,斂目,聲音有點顫,輕聲問:“沒事,就是想問一下你現在在哪。”

“游樂場,怎麽了?”

喻緣擡眼,看了一眼對面的夏行舟,手指按在手機側邊,調小了音量。

“和誰?”

“和朋友,”說完,喻緣忍不住問,“所以,什麽事?”

江樹沈默,他聽見她這麽問,一時間什麽回答都給不出來。

對啊,什麽事,他給她打電話,為了什麽?

質問嗎?但是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讓她不要和那個她口中的朋友一起?他又以什麽身份去管呢?

見江樹不說話,喻緣沒了耐心:“沒事那就先掛了。”

說完,沒等他有所回應,她徑直掛斷。

轎廂內重新歸於沈默。

氣氛全無,陡然陷入尷尬之中。

過了一會,她聽見夏行舟開口,小聲問她:“那個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上次在火鍋店門口,接姐姐走的那個,是他嗎?”

轎廂很安靜,他聽出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

“是那個人,但是不是男朋友,”見狀,喻緣也打算趁機把話挑明,“是py。”

聽她這麽說,夏行舟張張口,看著她,一時啞言。

“你是喜歡我嗎?我覺得你剛剛應該是想和我說這個,”見他沈默,喻緣接著道,“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因為我暫時不想談戀愛,我對你也沒有喜歡的感覺。”

“那他呢?”

夏行舟緩緩,看著她,問道。

“他?”

“姐姐是喜歡他嗎?所以不能接受我。”

喻緣搖頭:“不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是因為我沒有時間談,和他無關。和他之間也就只是解決生理欲-望的關系,不過發生了一點事,現在我和他分開了。”

話落,見夏行舟斂著眸,喻緣也沈默,剛想跳過這個話題,卻見下一秒,夏行舟倏然開口,問她:“他是不行嗎?”

啊?

喻緣有點楞,但是看他神色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她明白他是誤會了什麽,解釋道:“不是,是因為我倆關系有點覆雜,所以分開。”

“那姐姐,”夏行舟緩了一口氣,擡眼,看著她,“那我可以上位嗎?”

“頂替他的位置。”

他說:“姐姐,說不定,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

他有沒有比江樹做得更好,喻緣判斷不出來。

但是可以強烈感受到,他和江樹,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回了他的公寓,頭上的獸耳發箍還沒摘,夏行舟小心翼翼將她抵在門上,問她:“他是怎麽吻你的,姐姐?”

說完,沒等她回答,他便俯下身,吻上。

少年唇齒間的味道像薄荷糖,生澀的,甚至還有點僵硬,但也還是輕柔,一點點,一寸寸,舔吻。

他閉上眼,顫著眼睫,從她的唇,漸漸往下。

笨拙到連內衣扣子都不會解。

他抱著她,到臥室,讓她坐在床邊,夏行舟半跪在她膝前,握著她的手,仰臉看她:“姐姐,教教我。”

求知若渴。

喻緣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她側過臉,想背過身自己解,但是手被他抓著,動彈不得。

夏行舟垂眸,表情人畜無害的,沒什麽攻擊力,他目光落在搭扣,拿著她的手,放上去。

“姐姐做給我我看好不好。”

他說著,擡眼看她。

眸色沈沈,但是帶著一層薄薄的霧,無端讓人想到小狗。

喻緣指尖顫了顫,終是在他的目光下,一點點,教學。

夏行舟笑,一手轉去攬在她的腰後,將她帶向自己:“姐姐好棒。”

他咬上,齒關含著頂端輕輕摩挲,引起喻緣一瞬的顫栗。

手下意識放在他的肩,想要推他,卻反被他抓在手裏,指尖探進她的指縫,十指扣著。

夏行舟頭上的獸耳也沒摘,黑色的毛發軟軟的,撓得她脖頸有點癢,喻緣微微揚了揚脖子,卻更方便他動作。

半晌,他垂眸看著她。

夏行舟盯著眼前的半開襯衫,白皙肌膚,柔軟的團。

他眸色深了很多,嗓音在不知不覺間半啞,他不敢擡眸,怕她察覺出他眸中想要不管不顧一切的欲-色,他接著問她,語氣無辜:“姐姐,下一步呢?”

“之後該怎麽做?姐姐也教教我,好不好?”

之後該怎麽做?她要怎麽教他?

喻緣也不知道,她搖搖頭,耳朵上的鈴鐺在晃,叮鈴的聲音雜亂無章。

她說:“我也不知道怎麽教你。”

夏行舟聽見,微微擡眸:“他呢,他之後是怎麽做的呢?”

說著,沒等喻緣回答,他站起身,手指輕輕推著她的肩,將她壓上-床面。

單手脫下自己的衛衣,露出勁瘦腰身,和腹部明顯的肌肉線條,他彎腰,揉著她的頭發,將她頭上因為剛剛躺下去動作有點歪了的發箍扶正,他問:“是這樣嗎?對不對?”

酸酸脹脹,形狀也不一樣,微微上翹著的部分刮過一點,喻緣顫著,頭上鈴鐺也隨之響。

夏行舟眨著眼,垂眸,按著她的小腹,他的指尖在一點畫圈,他問:“姐姐,他到過這裏嗎?”

到過嗎?

喻緣細細感受,但是被一寸寸的研磨給弄到失去思考,她目光渙散著,盯著頭頂的燈,也不知道自己答的什麽。

只聽見他嘆了口氣,語氣低落:“這樣啊,有點遺憾,所以姐姐,要不要補償我一下?”

“補償……什麽?”

喻緣被急晃得鈴鐺聲吵著,好不容易才聽清他說的什麽,她反問道。

“新姿勢,”夏行舟沒出去,只攬著她的腰,將她翻了個身。吻著她的脊骨,他問,“這個他試過嗎?”

被他的話帶去,喻緣費力思考,再加上鈴鐺聲實在吵嚷,因此,在她所未註意的角落,她的手機埋在被子間,一下下震著來電顯示。

她沒發現,夏行舟卻撈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人。他眸光半睨著,手指在接通和掛斷間猶豫一瞬,選擇掛斷。

是那個男人的電話。

雖然他很想接,但是,姐姐會生氣。

這樣想著,把手機重新放回原來的地方,他俯身,兩手掐著她的腰,沿脊骨一點點吻著。

“姐姐,”感受到在絞,他笑,吻落到她耳側,“你好可愛。”

他輕聲道。

……

想到這裏,喻緣臉色有點紅,同事看見,揶揄:“朋友,男朋友嗎。”

她抿著唇笑笑,沒反駁,也沒承認。

算著時間,快到下午上班,幾人約著回公司,喻緣打算去對街買杯咖啡,讓她們先走。

手機點完單,她坐在咖啡廳等著,不一會就拿到。

邊喝著邊往外走,喻緣推開門時,卻接到夏行舟的電話。

低頭看著來電界面,她正考慮著要不要接,下一秒,門在外被拉開。

一個不註意,她撞上迎面進來的人。

手沒拿穩,咖啡不小心灑在地,她一個踉蹌,被一只手握著肘彎穩住。

鼻尖呼吸到熟悉的氣味,喻緣一怔,擡眼看。

與來人對上視線。

她的目光撞進一雙熟悉眼眸,一時啞言。

是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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