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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六章 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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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六章 前夜

持續的疼痛似乎永無停歇,沈小茹眼前一片昏暗,他在肆意掠奪一切,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冷下去,僵硬的血脈凝固住了所有的熱量,他額頭有細密的汗水,垂頭註視她的目光迷戀張揚,難道他真的不怕她喊嗎?他所仗持的不過是她喜歡他而已。

哦,喜歡他,這是多麽錯誤的一個決定。

只是,她還有機會逃脫嗎?

她一直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宋河看著她的表情幾乎要失去控制,但他還算保留了最後一分神智,在第一次後離開了她的身體,喘一口氣低聲笑道:“我送你回去。”

得到她的身體確實是極為美妙的體驗,辦公桌上淩亂狼藉,他小心抱起她放到沙發上,開始極快的清理。

沈小茹支撐著坐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在暮色中慢慢掙紮扯起散落的衣衫,朦朦光線中她身體曲線刺目的美好,而肌膚正泛出玉石一樣的光澤,宋河本來就沒有平靜的心,又開始火熱難當的跳動。他忍不住過去俯身摟住她,吻向她的唇,懷裏人荏弱不堪,根本無力掙紮,他順利得逞,正要繼續,突地有兩顆冰涼的淚珠落到了他的手上。在薄寒漸濃的深秋傍晚,這兩顆淚珠冷得徹骨。瞬息澆滅了宋河心頭滾滾的熱情和火一樣的玉望。

他一怔之後迅速停手,托起懷中人的臉,沈小茹眼睛睜得大大的,眸子卻是木然的失神,她看著他,但眼睛裏卻沒有他。一縷尖銳的疼痛劃過宋河的心臟,他隱隱覺得自己開始真正的失去什麽東西,這東西被他迫不及待的占有,但卻在他毫無顧惜的轉瞬間化為灰燼。

不可能的,這是錯覺,宋河對自己說。他剛剛還歡愉滿滿自覺擁有一切的心,突然消失掉好大一塊,塌陷的背後是深不可測的黑暗。他強壓那絲迅疾出現的恐慌,緊緊抱著懷裏的人,低聲說:“小茹,我……”

後面的字飄過他的嘴角,他的心為那銳利的兩個字而悸動了數下,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說過它們了,驀然出現,它們帶著他自己也不能完全料想和適應的陌生,滾燙的一路從喉間沖到心底,讓他的身體再次沸騰燃燒起來。

他嘆口氣,說:“我愛你!”

是的,不管以前他願不願意對自己承認,今日這樣瘋狂的罔顧名譽前程事業和所有的一切,在這和危險僅僅一紙之隔的地方要她,斷了自己退路的要她,她也許可以知道什麽是他最為珍視和看重的吧!

他開始去找她的唇,但她的身體冰冷,神態木然,就像已經被抽去了熱量和所有的魂魄,從裏到外的散發寒意。這和以前他認識的沈小茹不同了,那時她總是鮮妍如花迷糊暖人。他全力把她擁入懷中,用自己的熱量溫暖這具好像暫時落入冰窟的身體,細密親吻她眉梢額頭發際,低聲說:“小茹,相信我……”

但懷中人用極微弱冷淡的聲音說,“我要穿衣服了”

沈小茹離開他的懷抱,一件件穿上被撕扯下來的衣服,她的動作鎮定而又冷漠,好像衣服和她自己以及他本人都沒有任何關系。衣服極快穿好,她輕順發絲,站起身微微搖晃著往外走,宋河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說:“你在恨我對不對?”

恨你?

沈小茹想:我只是恨自己瞎了眼罷了。

她淡淡一個微笑,冷漠而又淒涼,“不用擔心我去告你,都是成年人,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宋河的心激烈的跳動起來,她貌似無情的話語裏蘊含太多感情,他已經絕不能讓她離開了。修長雙手扶著她的肩輕輕一笑,說“這樣出去不行。”

他的笑容溫柔寵溺,配著朗朗如星的眸子,眸子的主人俊美耀眼,嘴角迷人的笑容無所顧忌的肆虐著自己的殺傷力。她默默低頭,不發一聲。

宋河開始打電話,電話裏李秘書很奇怪的問:“你和沈小茹還在辦公室裏?”

“是,”宋河聲音裏有輕軟的笑意,“她不是要調走了嗎,我就做一些該做的整理。”

“呃這樣啊……”

宋河直截了當,“我的鑰匙忘在局長辦公室了,這麽晚還沒有吃飯,你過來開開門吧!”

“嘿!這麽晚……”

“快點,我們都餓了。”

李秘書無可奈何同意,宋河掛了電話打開辦公室的燈,乍然的光輝把尚未完全占據屋子空間的暮色全部趕到室外。而她和他也一目了然的出現在對方視線之內。沈小茹站在門口,臉色異常蒼白但神態異常鎮定,似乎在想什麽。

只要她臉上此刻沒有怨恨的神色就好,宋河暗暗松口氣,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疊好放到桌上。但她已經再次回身準備離開。他再也無法鎮定,一把抓住她的手:“剛剛是我的不是,你隨便怎麽樣都行,”

“你要信我,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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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蘭不知道為什麽宋河晚上來吃飯的時候會那麽神采飛揚,她偷偷和江姐嘀咕:看來真是馬上就要高升了。王曉濤給他敬酒,他笑吟吟的喝了,並且回敬了他兩杯,何婉蘭的老公竺秘書拍宋河肩膀表示年輕有為繼續努力的時候,眼睛裏讚賞的意味也比看不順眼的意味更多。

有人給宋河打了個電話過來,他就笑著起身和眾人道別,下樓開著車一陣風樣走了。

王曉濤有些羨慕的旁觀,尋思自己如果再好好幹幾年,也許也可以像宋河那樣,過幾日要到九城出差,聽宋河意思要在那設立一個辦事處,自己先去看場地情況,如果做得好,他知道依宋河的性子,一定不會虧待了自己。

至少他現在可以給自己保證的是——東方不亮西方亮。

有了想法做事也有了勁頭,當下起身端杯子給竺秘書敬酒,何婉蘭熱情的在旁介紹說這是我的小師弟,竺秘書笑容立時比剛才和藹不少。王曉濤雖然很奇怪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何婉蘭的師弟,但也不會對送上門的人情無動於衷,向何婉蘭感謝笑笑,並恭謹舉杯與竺秘書碰了一杯。說:“我全幹了,您隨意。”

仰脖喝了酒,聽見何婉蘭笑對竺秘書說:“你們那有沒有什麽得力的職位,有的話想著我師弟一點,人家可是特別的講情份重義氣。你說是吧,江姐!”

江姐嘆口氣慢慢喝烏龍茶,說:“可不是,我在開發辦這兩年,就是看小王這人最地道,沒什麽亂糟糟心眼,有文憑有經驗有膽識,但就是缺少一個機會。”

說著看王曉濤一笑,“不是江姐我倚老賣老,就這麽在開發辦論資排輩下去,你混到我這個歲數,也許還不如我!”

王曉濤做無所謂態度打哈哈說:“那是那是,江姐您什麽人,我哪敢和您比呢!”

他心裏其實未嘗不在緊急分析江姐何婉蘭說的種種,明確感覺她們在向自己暗示什麽,但未見到更具體的說法時,大家都要做個聰明人。插科打諢之類的,這時候最好使。

宋河走了後座上本就只剩四人,何婉蘭嫣然笑笑,對竺秘書說幾句,竺秘書微微點頭起身說失陪一會,打幾個電話去去就來。出去的時候,順手關上了門。

何婉蘭瞧瞧江姐,後者正愁眉不展,一副憂思重重的模樣,何婉蘭驚呼道:“江姐你怎麽啦!這麽這個樣子是不是有什麽為難事了,快說說。”

王曉濤這時才註意到江姐模樣,也湊熱鬧表示關心問:“說說看,大家是同事說不定可以幫幫忙。”

江姐皺眉道:“怎麽說呢?其實我很煩這種事。”王曉濤心說很煩就不要講了,卻見她擡眼看自己,搖頭嘆氣:“這和小王又有點關系。”

王曉濤保持面部微笑想不要拖我下水,何婉蘭催促江姐快講,江姐就說:“小沈這丫頭平時做事倒挺認真,但不知道是不是手頭緊缺錢花,竟然偷偷把開發辦一些資料拿到外面去換錢。”

何婉蘭半聲驚呼忙掩住嘴,王曉濤眼神閃爍,心想:又來了,純屬胡說,沈小茹能有這個膽子才怪。

江姐又說,“我本來也不信,但有一次抓到她現行,她親口跟我承認的,還央求我不要說出去,我心一軟就答應了。唉,誰知道這些天她回來之後,機密文件又有好幾宗不見了,我昨兒個留了點心,等她出去在她包裏一翻就找著了一本。”

王曉濤本來是不信的,但聽江姐說的這麽生動活現,有人證有物證,心裏也不由得有幾分疑心起來,暗想江姐這麽說沈小茹其實也擔著風險,先聽聽再說。

何婉蘭皺眉說:“難道你說的是局長剛批下來那份九城的合作項目?那個可是挺關鍵的東西,有幾家承包商在和我們叫板呢!”

又做沈吟狀想想,指尖輕輕一擊道:“就是了,我前天看她和一個老板模樣的男子在專賣店買東西,我當時還以為是她男朋友。不過現在看樣子不大像……”

王曉濤聽到她說什麽‘老板模樣的男子’時就渾身不自在,忍不住粗聲說:“嘿何姐確定看清楚了?”

何婉蘭無辜狀點頭肯定說:“我還和許朗朗走一路她也看見了,我眼花了她眼總沒花。”

她知道許朗朗今天到外地封閉出題改卷子,要七八日後才回來,就算王曉濤電話追蹤,也是追蹤不到。只要過了這幾日就行。

王曉濤有些心煩意亂,強忍著不說話,江姐嘆氣說真的嗎?我還和劉大姐一起給她說媒來著,就是說給小王啊!!

王曉濤楞住,門被推開,竺秘書進來笑道:“有人約我打橋牌,夫人我先走了啊!”又想起什麽轉身對王曉濤說:“西城房產辦那邊有個空缺的職位,副主任科員,小夥子你要是有興趣,寫一份簡歷明天交給我。”

王曉濤楞楞站起來忙著道謝:西城房產辦可是好地方,副主任科員也比他現在的普通科員品級高,更何況他們開發辦只有一個副主任科員的名額,早已是老柯的囊中物,王曉濤論資排輩要等到何婉蘭之後,前面五六個人足夠他用十餘年蹉跎,父母都只有一年就要退休,以後再無借助。如今至少那裏可以一步到位,有了晉升的初品大可以後徐徐圖之。

他眼睛有些亮,那邊何婉蘭正問江姐:“你明天怎麽辦?是不是把她拿文件的事和主任說說?”

王曉濤咽口口水,心想她不過就是來實習而已,而且她不是很郁悶不想待在這裏麽?無論怎樣做,都是兩全其美的吧!

他沈默一下終於說:“主任可能管不了這些事,我看直接告訴局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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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星很大很亮,沈小茹伸手去夠,隱隱約約抓住了幾顆,但它們都具有鋒利鋸齒般的邊緣,紮得她手掌鮮血淋漓,她渾然不覺的痛,繼續伸手去抓,血越流越多直到眼前一片朱砂般的暈紅。

有人在叫她,給她擦拭汗水,溫柔而又小心的將她置於懷中,然後一縷熟悉得讓人心痛的氣息逼近,她猛然驚醒,大大張開眼,眼前是朦朦的黑夜,墻上有桉樹隱隱的剪影。而她裹著柔軟的花布睡裙,正枕著他的手臂靠在他懷裏,他嘴角有懶怠清俊的笑容:“做惡夢了?”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東城那間屋子裏厚實而又綿軟的大床上。時間是午夜,兩三點鐘,好夢沈酣或者初覺剛醒的時候。

驟然一縮,記憶完全醒了過來,在辦公室等到李秘書,在後者叨嘮的埋怨中,宋河和他去局長辦公室取了和外套一起遺忘在那裏的鑰匙。她一個人在辦公室,看著雪白墻面映照碧綠的文竹青藤,曲折蜿蜒訴說經年沈沈往事。再然後,宋河回來,她下樓時暈倒,再然後就是現在了。

她猛地撐起身,一個耳光擊向他俊朗迷人的面頰。她期待著有清脆悅耳超乎想象的聲音炸響在屋中,最好能夠打散他眼中的神采,讓兩線青紅留滯其上。宋河嘴角笑意一窒,但他及時的揚頭閃開,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除了臉,隨便什麽地方都可以打。”他極輕的低聲說。

他的手指骨節勻稱幹凈修長,手心帶著極溫暖的溫度,緊緊攥著她纖細的手腕,讓她努力扭動掙紮身體的可能變成虛無。他嘴角緊抿,鼻端呼吸微微有些沈,墨黑眉睫就在離她寸毫的地方微微閃動,他的眸子裏有一種叫做溫柔噬骨的東西,看著她眼睛恍若靜海,無聲無息的就叫人湮沒其中。

他一貫最善用的美男計,只要用過還沒有失手。

更何況是已經明確了歸屬權的她?

但她已經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又提起另一只手掌極力打了過去。

他喃喃說:“謀殺親夫啊……”微微側頭,她的手指擦著他的短發飛過,極硬的觸感,勾起某些混亂碎片的記憶,而她的身體正因缺少平衡而向前撲倒。她分明而且清晰的看見他註視自己的黑白分明眸子裏,有一絲遏制不住的笑,正蔓延了目光中的每一處,似乎對她撲過來的身體視作主動投懷送抱一樣的熱情。

羞怒交加的沈小茹在投入他溫暖懷抱的瞬間,狠狠偏頭張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然後開始極力收縮牙齒。

她要讓他痛,讓他如徹心扉的痛一次!

痛遠比愛的記憶持久。

她以為他會大叫一聲跳起來或者立刻掙脫,滿足她要目睹他慌張狼狽模樣的願望,可宋河只是身子微僵喉間低低哼了一聲,收了笑容,閉目任由她把牙印全力烙在自己肩上。他一動不動,沈小茹舌尖卻迅速開始嘗到一縷腥甜的氣息,溫熱的液體湧入嘴裏,讓她心頭悸動慌亂立刻像潮水一樣湧來,逼得她幾乎想立刻松口。

但他呼吸穩定平靜,似乎毫不為她的點滴而改變,她閉上眼睛,開始加大唇齒的一些力氣,宋河鼻端微微喘息一下,握著她手腕的修長手指輕輕有絲顫抖,但他還是不叫也不說話。沈默的任她搖身變做食人猛獸。

安靜,他的安靜一向是最好的武器,無論她想做什麽,都會在他的不動聲色中乖乖的沒入手中,一如此時抑或從前。

種種情景回憶紛亂,羞憤還有悲哀層層湧上來。

她默默閉眼一瞬,慢慢松了口,耳邊聽到他松了口氣,朦朦夜色中可以清晰看見他肩頭細白襯衣上已經出現了一圈血跡。原來他穿著襯衣長褲,雖然是在床上也並未除去衣服。大約他以為這樣就算是謙謙君子了罷?

沈小茹低低咳嗽幾聲:“你……快走吧……”

聲音出口,竟是他意想不到的微弱諾諾,幾乎泯滅在暗夜中無跡可循,聽不清楚。

宋河默默一響,說:“我不會走的。”起身道:“我就在沙發那。”暗夜中走向窗邊,在沙發上躺下。

他躺下猶自覺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痛,看來她對自己是真動了怒火,但他嘴角卻又有一絲微笑:怒火至今,也該發洩的差不多了罷!

大床上她低低咳嗽幾聲,小小長發的頭鉆進被子裏再無動靜,那是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地方,讓人不知不覺回味與她一起時的美妙滋味。明天,明天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日子,如果一切無恙,他和她會有很幸福的一段日子可以期許。微笑合眼入夢,夜果然是很深了呢!

幾乎在第一縷晨光破曉時宋河就醒了,迅疾睜眼看向床上,柔軟身體裹在薄被中漆黑長發搭在枕邊,她還睡著好好的在那裏。宋河松口氣,為自己恍若夢到遺失她而感到可笑。只不過自己今天陪她的時間不多,有些事情是和她講清楚呢?還是不講清楚?講清楚了他擔心到時效果不佳,不能讓那些人步入轂中。但不講清楚,又怕她兩日連遭‘意外’,會一時崩潰了神智。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讓她恢覆對他的信心,就算是有什麽,也不會有任何猶疑和任何妨礙。宋河起身走過去,長痛不如短痛,他一定要讓她面對他,而其實她並沒有可選擇的餘地,她只能留在他身邊。溫柔擁抱寵溺輕憐將是最好的方法,就算是暫時的抗拒,最後終會松懈防備漸漸習慣,終會依偎成癮片刻難分。

她睫毛沈沈蓋在眼瞼上猶自沈睡,眼角隱隱有點點淚痕,但肌膚由裏到外的散發白裏透紅的桃花色澤,益發顯得眉若秋黛發黑似鴉,嬌嫩軟唇此時全是滴滴滋潤的櫻桃紅色,就像在晨光中逗留遲疑的花蕾,不知是綻放還是睡去。宋河心跳得很快,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想:這真是很好的時光很好的人,而自己正要去溫柔的擁抱和寵溺她。笑意掠過他俊朗的眼,那裏現在已經光華流動,沈波如水。

輕輕上了床,撩開被子鉆了進去,當順利從後面抱住她柔軟身體時,宋河得承認,自己很有奸計得授的不良笑意,這笑意讓他清俊五官看起來很像一個壞人。而她身上綿綿的香氣已經開始吸引他,讓他忍不住的靠近並且俯首沈迷。他慢慢移動唇角先是頭發,然後是頭發下面的脖頸,脖頸上面的耳垂……但立刻她就微微震動了一下,很明顯是被驚醒,然後立刻是渾身繃緊的冰冷抗拒,讓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寒意。

很冷,秋末該入冬了。候鳥早抖動羽毛飛到很遠溫暖的地方,灰色雲朵下的藍天也逐日在寒浸浸的空氣中變得瑟縮,夜裏掛在樹上被風吹得哆哆嗦嗦,早晨起來躺在冷濕街角的葉子,都不會感覺到宋河現在感覺到的寒意。

那分寒意凍住了他嘴角的笑容,並逐漸讓它變得蒼白。

他保持住笑容,低聲說:“暧,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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