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送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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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送人回家
徐小木紅著臉擺手拒絕。
“沈毅哥，我能自己走。”
剛才是沒回過神，腿軟得不受他控制，這會兒緩過來了，他身上也沒啥傷，就不好意思再讓人背了。
沈毅沒聽他的，轉過身蹲下去，背對著人，聲音低沈：“快上來，回去晚了徐婆婆該擔心了。”
“……”
徐小木躊躇片刻，還是向前一步，趴到面前這個堅實的背影上。
沈毅跟屋裏人道了別，背著徐小木往外走。
屋外，夜色蔓延，頭頂繁星閃爍。
徐小木身前貼著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從未體會過這種感受的人，居然莫名有些鼻酸。
其實說不害怕是假的，說沒事也只是不想讓人擔心。
盡管他再怎麽努力學著撐起一個家，可到底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沒有爹娘疼愛，沒有親戚關照，小時候不知事時偶爾還能和婆婆撒撒嬌，可懂事之後每日的辛勤奔忙就成了家常便飯。
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讓婆婆和自己吃飽飯，穿暖衣，能夠在這個只能靠自己的世道活下去。
今兒看見楊大夫虛弱的躺在自己面前，他用力想把人扶起來走出去卻怎麽都沒力氣時，心裏慌得不怕也怕得不行。
他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爹娘，所以死亡對他來說是最可怕的噩夢。
此刻也更怕，這個噩夢把面前和善的老人也帶走。
他知道楊大夫是好人，村裏有個頭疼腦熱都會上門請他，開的藥方也都是實惠的。
醫者仁心，他害怕一個這麽好的人，這麽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流逝。
所以聽見沈毅應答他的那一刻，心頭的重錘輕輕落下，陰翳黑暗的角落也終於被陽光照耀。
他大著膽子靠在身前的背脊上，從胸膛重重呼出口氣，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擔驚受怕一整天的心情終於放松。
沈毅察覺到背上的動靜，只當這孩子累了一天睡著了，加快腳步往徐家走去。
之前陳金燕去找村長時，順便也上門給徐婆婆帶了口信，怕徐小木回來晚了老人擔心，這黑燈瞎火的容易出事。
所以沈毅將徐小木送回家時，徐婆婆正在堂屋等著，屋裏昏黃的油燈映在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面上全是藏不住的擔憂。
此刻見人終於回來了，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
“毅小子，真是麻煩你了。”
背上的徐小木不知不覺已經睡著，徐婆婆在前頭帶路，讓沈毅直接將人放在了炕上。
看著孫子沈靜的睡顏，徐婆婆不自覺扯了扯嘴角，對著沈毅連連道謝。
“婆婆您客氣了，小木累了一天，您也快休息吧。”
“誒，那你路上小心，慢著點！”
徐婆婆點了火把塞到沈毅手上，目送人走出老遠才鎖門回屋。
沈家，顧清一個人坐在堂前，手杵著下巴，眼睛直楞楞盯著院外。
沈阿娘將小杏兒送回房裏睡下後再出來，看見的就是小哥兒這副“望夫石”的模樣。
“好了，別看了，天色這麽晚也該睡了，毅兒應該等會就回來了。”
“阿娘，我不困，你先去休息吧。”
顧清倒也沒說假話，他白日裏睡得久，這會兒還精神得很。
雖然沈阿爹已經回來了，也說了沈毅沒什麽事，但他心裏還是有些惦記漢子，就想在屋裏等他回來。
沈阿娘見他面上不見勉強之色，沒再多說什麽，去廚房打水洗漱了。
好在沒一會兒，院門就被敲響，不等沈阿娘上前，顧清先從屋裏出來了。
“慢些走！”
見小哥兒快蹦起來了，沈阿娘忍不住開口。
“嘿嘿，知道啦阿娘。”
顧清穩了穩腳步，上前打開門，果然是沈毅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小木沒事吧？”
“沒事，已經睡了，倒是你，怎麽還這麽精神？”
沈毅轉身將門關好，扶著夫郎往屋裏走。
“等你嘛。”
小哥兒不自覺將身子往後靠，挨著漢子溫熱的胸膛，心中的擔憂才漸漸消散。
“那先回屋，我給你打熱水泡泡腳，今兒走的路多，腳背又該腫了。”
“嗯，聽你的。”
小兩口親親熱熱挽著手回了屋。
沈阿娘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路過她，心裏好笑又好氣，還真是應了那句“有了夫郎忘了娘！”
沈毅不知道自家阿娘心中所想，將夫郎送回屋後，自己先洗漱好，才打了熱水伺候夫郎洗漱，最後兩人再一同坐在床前泡腳。
春日裏的夜晚不算冷，熱水漫過腳背，浸透腳心，時間一久其實還有些熱。
顧清現在不耐熱，沒一會兒額頭就冒出汗珠，脖頸耳背也出了些細汗。
知道夫郎愛幹凈，身子出汗黏糊睡不好，泡完腳後沈毅又重新打了水給夫郎擦拭，等躺下床時，兩人身上都是清爽幹凈的。
“楊大夫傷得嚴重嗎？”
顧清翻身面對著身邊的人，還是不太睡得著，開口問道。
“沒傷著骨頭，就是傷口看著嚇人，流的血多，年紀大了有些受不住。”
沈毅感受到身邊灼灼的視線，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和夫郎面對面。
“那倒是，幸好遇見小木了。”
顧清言語中不免帶了些慶幸。
徐小木性子好，腦子也沒有那些彎彎繞，要是遇著個有壞心思的，或者挾恩圖報的，都不知會發生什麽。
沈毅見夫郎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又咧著嘴角笑，實在不像想睡覺的樣子。
“還是不想睡？”
他稍微湊近了些，面前的圓弧抵住兩人。
漢子語調中的旖旎撓得顧清心癢，忍不住往被褥底下縮了縮，悶悶應了聲“嗯。”
剛剛泡腳時兩人是一起泡的，夫郎白皙圓潤的腳丫壓在自己腳背上，像是壓進自己心裏似的，惹得沈毅心頭火起。
顧忌著顧清的身子，兩人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親近過了，沈毅每日抱著香香軟軟的人，心裏都躁動得不行。
都同床共枕這麽久了，彼此間的變化都能感覺到，顧清自然知道身邊的漢子在想些什麽。
雖然有些害羞，但他還是往前挪了挪，將腦袋抵在漢子肩頭，幾乎是氣音喃喃道：“我想……”
得虧兩人靠得近，沈毅才能聽清夫郎的意有所指，不由得輕笑出聲。
低沈沙啞的笑聲順著彼此的耳廓繞了一圈，勾得人心癢難耐。
沈毅不再猶豫，翻了個身，溫柔覆上日思夜想的身影，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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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木紅著臉擺手拒絕。
“沈毅哥，我能自己走。”
剛才是沒回過神，腿軟得不受他控制，這會兒緩過來了，他身上也沒啥傷，就不好意思再讓人背了。
沈毅沒聽他的，轉過身蹲下去，背對著人，聲音低沈：“快上來，回去晚了徐婆婆該擔心了。”
“……”
徐小木躊躇片刻，還是向前一步，趴到面前這個堅實的背影上。
沈毅跟屋裏人道了別，背著徐小木往外走。
屋外，夜色蔓延，頭頂繁星閃爍。
徐小木身前貼著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從未體會過這種感受的人，居然莫名有些鼻酸。
其實說不害怕是假的，說沒事也只是不想讓人擔心。
盡管他再怎麽努力學著撐起一個家，可到底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沒有爹娘疼愛，沒有親戚關照，小時候不知事時偶爾還能和婆婆撒撒嬌，可懂事之後每日的辛勤奔忙就成了家常便飯。
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讓婆婆和自己吃飽飯，穿暖衣，能夠在這個只能靠自己的世道活下去。
今兒看見楊大夫虛弱的躺在自己面前，他用力想把人扶起來走出去卻怎麽都沒力氣時，心裏慌得不怕也怕得不行。
他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爹娘，所以死亡對他來說是最可怕的噩夢。
此刻也更怕，這個噩夢把面前和善的老人也帶走。
他知道楊大夫是好人，村裏有個頭疼腦熱都會上門請他，開的藥方也都是實惠的。
醫者仁心，他害怕一個這麽好的人，這麽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流逝。
所以聽見沈毅應答他的那一刻，心頭的重錘輕輕落下，陰翳黑暗的角落也終於被陽光照耀。
他大著膽子靠在身前的背脊上，從胸膛重重呼出口氣，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擔驚受怕一整天的心情終於放松。
沈毅察覺到背上的動靜，只當這孩子累了一天睡著了，加快腳步往徐家走去。
之前陳金燕去找村長時，順便也上門給徐婆婆帶了口信，怕徐小木回來晚了老人擔心，這黑燈瞎火的容易出事。
所以沈毅將徐小木送回家時，徐婆婆正在堂屋等著，屋裏昏黃的油燈映在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面上全是藏不住的擔憂。
此刻見人終於回來了，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
“毅小子，真是麻煩你了。”
背上的徐小木不知不覺已經睡著，徐婆婆在前頭帶路，讓沈毅直接將人放在了炕上。
看著孫子沈靜的睡顏，徐婆婆不自覺扯了扯嘴角，對著沈毅連連道謝。
“婆婆您客氣了，小木累了一天，您也快休息吧。”
“誒，那你路上小心，慢著點！”
徐婆婆點了火把塞到沈毅手上，目送人走出老遠才鎖門回屋。
沈家，顧清一個人坐在堂前，手杵著下巴，眼睛直楞楞盯著院外。
沈阿娘將小杏兒送回房裏睡下後再出來，看見的就是小哥兒這副“望夫石”的模樣。
“好了，別看了，天色這麽晚也該睡了，毅兒應該等會就回來了。”
“阿娘，我不困，你先去休息吧。”
顧清倒也沒說假話，他白日裏睡得久，這會兒還精神得很。
雖然沈阿爹已經回來了，也說了沈毅沒什麽事，但他心裏還是有些惦記漢子，就想在屋裏等他回來。
沈阿娘見他面上不見勉強之色，沒再多說什麽，去廚房打水洗漱了。
好在沒一會兒，院門就被敲響，不等沈阿娘上前，顧清先從屋裏出來了。
“慢些走！”
見小哥兒快蹦起來了，沈阿娘忍不住開口。
“嘿嘿，知道啦阿娘。”
顧清穩了穩腳步，上前打開門，果然是沈毅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小木沒事吧？”
“沒事，已經睡了，倒是你，怎麽還這麽精神？”
沈毅轉身將門關好，扶著夫郎往屋裏走。
“等你嘛。”
小哥兒不自覺將身子往後靠，挨著漢子溫熱的胸膛，心中的擔憂才漸漸消散。
“那先回屋，我給你打熱水泡泡腳，今兒走的路多，腳背又該腫了。”
“嗯，聽你的。”
小兩口親親熱熱挽著手回了屋。
沈阿娘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路過她，心裏好笑又好氣，還真是應了那句“有了夫郎忘了娘！”
沈毅不知道自家阿娘心中所想，將夫郎送回屋後，自己先洗漱好，才打了熱水伺候夫郎洗漱，最後兩人再一同坐在床前泡腳。
春日裏的夜晚不算冷，熱水漫過腳背，浸透腳心，時間一久其實還有些熱。
顧清現在不耐熱，沒一會兒額頭就冒出汗珠，脖頸耳背也出了些細汗。
知道夫郎愛幹凈，身子出汗黏糊睡不好，泡完腳後沈毅又重新打了水給夫郎擦拭，等躺下床時，兩人身上都是清爽幹凈的。
“楊大夫傷得嚴重嗎？”
顧清翻身面對著身邊的人，還是不太睡得著，開口問道。
“沒傷著骨頭，就是傷口看著嚇人，流的血多，年紀大了有些受不住。”
沈毅感受到身邊灼灼的視線，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和夫郎面對面。
“那倒是，幸好遇見小木了。”
顧清言語中不免帶了些慶幸。
徐小木性子好，腦子也沒有那些彎彎繞，要是遇著個有壞心思的，或者挾恩圖報的，都不知會發生什麽。
沈毅見夫郎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又咧著嘴角笑，實在不像想睡覺的樣子。
“還是不想睡？”
他稍微湊近了些，面前的圓弧抵住兩人。
漢子語調中的旖旎撓得顧清心癢，忍不住往被褥底下縮了縮，悶悶應了聲“嗯。”
剛剛泡腳時兩人是一起泡的，夫郎白皙圓潤的腳丫壓在自己腳背上，像是壓進自己心裏似的，惹得沈毅心頭火起。
顧忌著顧清的身子，兩人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親近過了，沈毅每日抱著香香軟軟的人，心裏都躁動得不行。
都同床共枕這麽久了，彼此間的變化都能感覺到，顧清自然知道身邊的漢子在想些什麽。
雖然有些害羞，但他還是往前挪了挪，將腦袋抵在漢子肩頭，幾乎是氣音喃喃道：“我想……”
得虧兩人靠得近，沈毅才能聽清夫郎的意有所指，不由得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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