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是你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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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不是你的負擔
裏屋，懷裏的福寶已經睡著，沈桃抱著孩子久久楞神。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推開，孔雲深走了進來。
“福寶睡著了？”
“嗯。”
“那把他放小床上睡，抱久了腰背又該痛了。”
孔雲深輕聲說著，把孩子接過來放回床上，給掖好被角。
福寶性子好，睡著了被擺弄也不在意，動了動，轉身又睡過去。
看著兒子恬靜可愛的睡顏，孔雲深不自覺露出個笑。
轉頭見沈桃又在發楞，不自覺嘆了口氣。
“在想什麽？”
孔雲深坐到自家媳婦旁邊，伸手摟住她。
“……阿娘呢？”
“和阿爹回屋了。”
“……”
沈桃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是順著孔雲深的力度靠到人懷裏，長嘆口氣。
“雲深，我知道，阿爹一直顧慮著我和福寶，才從來不主動開口提起她，按理說，我應該懂事些，主動開口……畢竟她是你親阿娘，十月懷胎辛苦拉扯你長大，可是、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和阿爹不在的那個月，想到她那所謂的表嫂和侄女，我心裏就堵得慌，梗得我這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沈桃自認成親以後，對孔阿爹和孔阿娘晨昏定省，侍奉周到，特別是孔阿娘，念著她身子不好，家事也沒讓她操勞半分。
可是一腔真心被羞辱，最後還落得被掃地出門的下場，她怎麽能不怨呢？
孔雲深安靜聽著，時不時輕撫懷中人的肩頭，默默聽著沈桃平日裏輕易說不出口的負擔。
“桃兒，你說得對，她是我親阿娘，不論生恩，還是養恩，我都推脫不得的。”
沈桃聞言，不自覺打了個顫，心間發冷。
“可是，你也說了，她是我阿娘，該孝順她侍奉她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沈桃似是聽不懂，不解地擡頭看人。
孔雲深溫柔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的視線從相遇的第一天就無法從眼前人身上移開，眼前這人亦是他的心上人。
那會兒滿心歡喜往家趕，到家後卻得知心尖上的人被自己最親的人傷害趕走，他的確生氣得不行、憤怒得不行，一刻都等不了，當即追了去。
時至今日，他只慶幸自己當初的決斷和迅速，才讓沈桃和孩子都安然無恙待在自己身邊。
看不見的時候可以刻意讓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可如今自家阿娘單薄瘦削的身影就這麽闖入腦海，他也做不到視而不見。
他明白，他的桃兒最是心軟。
若是他賣個可憐，露出愁緒，他的桃兒怎麽也看不得他整日愁眉苦臉，哪怕委屈了自己，也會成全他的孝心。
可是他將人娶回來，是要放在心尖疼愛呵護的，而不是讓人因他憂思哀愁。
“我的意思是，往後不管阿娘是留下還是回村，你都不用每日費心勞神去侍奉她、照顧她，甚至是討好她。你只需要帶好福寶，操持好我們的小家，其餘的都不用想不用管，阿爹和阿娘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負擔，一切都有我，知道嗎？”
沈桃有些不可置信，睜圓了杏眼盯著人瞧。
她從沒聽過這種話。
孔雲深也知道自己說出了怎樣驚世駭俗的話，沈桃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也很正常。
但是沒關系，他會用往後餘生慢慢給人解釋。
父母的生養之恩他會報答，但也絕不會再讓沈桃和孩子受任何委屈。
兩人靜靜依偎在一處，感受彼此間的思緒波動。
直到小床傳來動靜，福寶醒了。
孔雲深松開人，走到床前抱起兒子。
“哎喲，咱們福寶醒啦？爹爹抱哦，不哭、不哭。”
沈桃看著面前溫柔逗哄的人，心裏的糾結好似隨風消散。
無論如何，孔雲深的愛是真的，在意是真的，她願意相信這個男人口中的承諾，她始終是她的夫君。
——
孔阿爹見孔阿娘穿得單薄，皺著眉頭扶人回屋，嘴上忍不住嘮叨：“自己的身子如何自己不清楚？寒冬臘月的穿這麽點就往外跑。”
孔阿娘順著孔阿爹的力道，看著眼前屋子熟悉又陌生的陳設，鼻頭發酸。
“本沒想著來的，剛好見著牛車經過，一時沖動才跟著來了。”
孔阿爹一時沈默，不知該如何接話。
沈默的從櫃子裏拿出棉衣，套在人身上。
“孩他爹，我真的知道錯了，往後我再也不做那狼心狗肺的事兒了。”
孔阿娘話音一落，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她真的受夠了一個人窩在村裏的生活，身邊沒有親近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家的團圓和幸福。
孔阿爹還是沒言語，給人將衣裳扣子系好，又倒了熱茶水，讓人潤潤嗓子。
等孔阿娘情緒沒那麽激動才冷靜道：“如今這家裏不是只有我們兩人，一家子要想好好過日子，心裏就不能有疙瘩，你的疙瘩倒是消了，可桃兒的呢？做人不能只看自己，那樣未免太自私，更何況家裏現在還有了福寶，這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待晚上和孩子們商量了之後再說。”
孔阿娘聞言心下一沈，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手裏捧著茶碗，眼淚止不住的流。
晚間是孫婆婆做的飯，她在孔家時日也不短了，或多或少了解這些事，可到底是個外人，不好張口說什麽。
想著這一家子晚間應是有話要說，她把飯菜端上桌，喊了人出來，便自己端著碗回廚房去了。
一家人久違地圍坐桌前，除了福寶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奶娃娃，其餘四人心思各異，倒也安穩吃了頓飯。
飯後，四人都沒離桌。
孔阿爹清了清嗓，對著孔雲深道：“雲深，如今鋪子裏的生意你都能上手了，有夥計幫忙，應是不會出什麽差錯。”
孔雲深聞言，下意識點點頭。
孔阿爹又轉頭對著沈桃溫聲道：“阿桃，你帶著福寶，家裏有孫婆婆幫忙操持，應是能忙得過來。”
沈桃不明所以看過去。
孔阿爹接著道：“所以我打算，帶著你們阿娘回村去，畢竟老夫老妻了，總不能一直各居一處，免得讓不知情的人說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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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推開，孔雲深走了進來。
“福寶睡著了？”
“嗯。”
“那把他放小床上睡，抱久了腰背又該痛了。”
孔雲深輕聲說著，把孩子接過來放回床上，給掖好被角。
福寶性子好，睡著了被擺弄也不在意，動了動，轉身又睡過去。
看著兒子恬靜可愛的睡顏，孔雲深不自覺露出個笑。
轉頭見沈桃又在發楞，不自覺嘆了口氣。
“在想什麽？”
孔雲深坐到自家媳婦旁邊，伸手摟住她。
“……阿娘呢？”
“和阿爹回屋了。”
“……”
沈桃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是順著孔雲深的力度靠到人懷裏，長嘆口氣。
“雲深，我知道，阿爹一直顧慮著我和福寶，才從來不主動開口提起她，按理說，我應該懂事些，主動開口……畢竟她是你親阿娘，十月懷胎辛苦拉扯你長大，可是、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和阿爹不在的那個月，想到她那所謂的表嫂和侄女，我心裏就堵得慌，梗得我這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沈桃自認成親以後，對孔阿爹和孔阿娘晨昏定省，侍奉周到，特別是孔阿娘，念著她身子不好，家事也沒讓她操勞半分。
可是一腔真心被羞辱，最後還落得被掃地出門的下場，她怎麽能不怨呢？
孔雲深安靜聽著，時不時輕撫懷中人的肩頭，默默聽著沈桃平日裏輕易說不出口的負擔。
“桃兒，你說得對，她是我親阿娘，不論生恩，還是養恩，我都推脫不得的。”
沈桃聞言，不自覺打了個顫，心間發冷。
“可是，你也說了，她是我阿娘，該孝順她侍奉她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沈桃似是聽不懂，不解地擡頭看人。
孔雲深溫柔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的視線從相遇的第一天就無法從眼前人身上移開，眼前這人亦是他的心上人。
那會兒滿心歡喜往家趕，到家後卻得知心尖上的人被自己最親的人傷害趕走，他的確生氣得不行、憤怒得不行，一刻都等不了，當即追了去。
時至今日，他只慶幸自己當初的決斷和迅速，才讓沈桃和孩子都安然無恙待在自己身邊。
看不見的時候可以刻意讓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可如今自家阿娘單薄瘦削的身影就這麽闖入腦海，他也做不到視而不見。
他明白，他的桃兒最是心軟。
若是他賣個可憐，露出愁緒，他的桃兒怎麽也看不得他整日愁眉苦臉，哪怕委屈了自己，也會成全他的孝心。
可是他將人娶回來，是要放在心尖疼愛呵護的，而不是讓人因他憂思哀愁。
“我的意思是，往後不管阿娘是留下還是回村，你都不用每日費心勞神去侍奉她、照顧她，甚至是討好她。你只需要帶好福寶，操持好我們的小家，其餘的都不用想不用管，阿爹和阿娘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負擔，一切都有我，知道嗎？”
沈桃有些不可置信，睜圓了杏眼盯著人瞧。
她從沒聽過這種話。
孔雲深也知道自己說出了怎樣驚世駭俗的話，沈桃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也很正常。
但是沒關系，他會用往後餘生慢慢給人解釋。
父母的生養之恩他會報答，但也絕不會再讓沈桃和孩子受任何委屈。
兩人靜靜依偎在一處，感受彼此間的思緒波動。
直到小床傳來動靜，福寶醒了。
孔雲深松開人，走到床前抱起兒子。
“哎喲，咱們福寶醒啦？爹爹抱哦，不哭、不哭。”
沈桃看著面前溫柔逗哄的人，心裏的糾結好似隨風消散。
無論如何，孔雲深的愛是真的，在意是真的，她願意相信這個男人口中的承諾，她始終是她的夫君。
——
孔阿爹見孔阿娘穿得單薄，皺著眉頭扶人回屋，嘴上忍不住嘮叨：“自己的身子如何自己不清楚？寒冬臘月的穿這麽點就往外跑。”
孔阿娘順著孔阿爹的力道，看著眼前屋子熟悉又陌生的陳設，鼻頭發酸。
“本沒想著來的，剛好見著牛車經過，一時沖動才跟著來了。”
孔阿爹一時沈默，不知該如何接話。
沈默的從櫃子裏拿出棉衣，套在人身上。
“孩他爹，我真的知道錯了，往後我再也不做那狼心狗肺的事兒了。”
孔阿娘話音一落，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她真的受夠了一個人窩在村裏的生活，身邊沒有親近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家的團圓和幸福。
孔阿爹還是沒言語，給人將衣裳扣子系好，又倒了熱茶水，讓人潤潤嗓子。
等孔阿娘情緒沒那麽激動才冷靜道：“如今這家裏不是只有我們兩人，一家子要想好好過日子，心裏就不能有疙瘩，你的疙瘩倒是消了，可桃兒的呢？做人不能只看自己，那樣未免太自私，更何況家裏現在還有了福寶，這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待晚上和孩子們商量了之後再說。”
孔阿娘聞言心下一沈，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手裏捧著茶碗，眼淚止不住的流。
晚間是孫婆婆做的飯，她在孔家時日也不短了，或多或少了解這些事，可到底是個外人，不好張口說什麽。
想著這一家子晚間應是有話要說，她把飯菜端上桌，喊了人出來，便自己端著碗回廚房去了。
一家人久違地圍坐桌前，除了福寶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奶娃娃，其餘四人心思各異，倒也安穩吃了頓飯。
飯後，四人都沒離桌。
孔阿爹清了清嗓，對著孔雲深道：“雲深，如今鋪子裏的生意你都能上手了，有夥計幫忙，應是不會出什麽差錯。”
孔雲深聞言，下意識點點頭。
孔阿爹又轉頭對著沈桃溫聲道：“阿桃，你帶著福寶，家裏有孫婆婆幫忙操持，應是能忙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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