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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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鹵味
顧清興奮得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湊到漢子身邊挨挨蹭蹭，時不時還輕笑出聲。
沈毅一臉無奈，翻身看著旁邊不老實的人。
夏夜空氣悶熱，顧清好歹穿了身薄衫，沈毅直接脫了上衣。
這會兒被小夫郎溫軟的臉頰蹭了又蹭，心裏燥得慌。
本來念著明日要起早忙活，小夫郎肯定要跟著一起，不想折騰他。
可這人實在不老實，一下蹭蹭臉蛋，一下摸摸胸膛，沈毅實在忍不住，翻身壓住人。
本就潮濕悶熱的空氣像是摻了水，濕漉漉熱乎乎的燥得人口幹舌燥。
只能用力撥開眼前的霧氣，用力擁住彼此交纏的體溫，壓下內心深處的渴望。
翌日清晨，沈家久違地冒出熟悉的豬叫聲，一家人各自忙活。
肉鋪多日未開張，沈阿娘還是有些操心。
便讓沈阿爹今日陪著沈毅一同去幫忙，順便看看具體情況，省得這孩子回來報喜不報憂。
父子倆迎著晨光往鎮上去，後面的板車上滿滿當當放著家夥事兒和收拾好的豬肉，是久違的踏實感。
天熱得很，莊稼不耐曬，地裏活計不能耽誤，今日沈阿爹不在，顧清就跟沈阿娘一起下地。
旱田裏種了大豆玉米和紅薯，沈阿爹施肥澆水都勤快，長勢良好，周圍冒出的雜草也變多起來，若是放著不管，容易將莊稼的肥料都吃了去。
兩人戴著鬥笠，拿著鐮刀鋤頭往地裏走，去地裏拔雜草。
顧清身上背了筐子，拔掉的雜草還可以帶回去餵豬，算是一舉兩得。
兩人在地裏埋頭苦幹，忙了一上午，日頭也愈發強烈。
汗水順著鼻尖滴落，顧清側頭用衣擺擦了擦，恍惚間聽到了沈毅的聲音。
“清兒，清兒！”
顧清搖搖頭，覺得好笑，先前和沈毅每日待在一起，今日剛分開就出現幻覺了。
沒成想這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來到自己面前，頭上的鬥笠被敲了敲，顧清心下奇怪，擡頭一看，居然真是沈毅！
“怎麽啦？叫你聽不見似的。”
沈毅看著小夫郎滿頭大汗，雙頰通紅，忍不住捏住衣袖給人擦了擦。
顧清這才反應過來，開口問：“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這才出去沒多久，今日那頭豬可是很有份量的。
“今日運氣好，剛到肉鋪門口就有人等著了，後頭金老板也來了，說是家裏有喜事，剩下的都要了，只剩了些下水和骨頭，我和阿爹幹脆就回來了。”
沈毅說著接過顧清手裏的鐮刀，將旁邊已經快裝滿的筐子提到了田坎上，把人也拉了上來。
“我和阿爹回家見你們都不在，想著你和阿娘應是到地裏來了，就來找你們了，你和阿娘先回去做午飯，剩下的我和阿爹來幹。”
顧清聞言，轉頭看了看沈阿娘那邊，果然看見了沈阿爹，阿娘正跟他招手讓他過去呢。
“行，我和阿娘先回去，中午給你們做好吃的。”
“嗯！”
言罷，顧清將頭上的鬥笠拿下來遞給漢子，本想背著筐子回去，被沈毅攔住了。
小夫郎不常幹這些粗活，這筐子裏的雜草裝得實，夏日衣裳薄，太重了背著要磨破皮的，一會兒他背回去就行。
顧清也沒跟他爭，聽話點點頭就和阿娘回家去了。
案板刀具沈毅都清洗幹凈了，剩下帶回來的骨頭和豬下水放在水缸旁。
豬下水聞著臭，也不好清洗，家裏不常吃，但是洗幹凈用大料鹵出來味道也香得很。
今日生意好，沈阿娘也願意多花時間做些好吃的犒勞父子倆。
她挽了袖子蹲在水缸邊搓洗下水，讓顧清把昨日摘的辣椒拿出來洗幹凈，再扒些蒜，一會兒把辣椒醬也做出來，不然摘好的辣椒時間放長了蔫了，口感就沒那麽好了。
兩人各自忙碌。
沈阿娘洗了一刻鐘才把手裏的下水洗幹凈，洗幹凈的下水放進冷水鍋裏，再放白酒和姜片焯水去腥。
去腥後將煮出來的血沫洗幹凈，重新燒水下鍋，加醬油冰糖和各種大料，蓋上鍋蓋燉上兩個時辰就可以出鍋了。
顧清換了兩道水，把辣椒洗幹凈，放在簸箕裏瀝幹水分。
趁這個時間把姜蒜都去皮切好，再把去年裝辣椒醬的壇子拖出來洗凈擦幹。
辣椒瀝幹水分後放進石臼裏搗碎，辣椒汁水四濺，被濺到就是火辣辣的痛感。
沈阿娘進屋拿了兩塊布巾，給她和顧清都把口鼻遮住，兩人分工合作，一個舂，一個剁，不一會兒就裝了滿盆的辣椒碎。
廚房裏，鹵味的香氣從鍋蓋縫隙鉆出來，呼吸間盡是鹵肉香味。
顧清打開另一個鍋蓋，準備炒辣椒醬。
村裏做辣椒醬其實不用炒，那樣太費油，直接將辣椒剁碎，撒上鹽巴放進壇子裏，腌上一個月就可以吃了。
只是沈家父子倆都愛吃辣，幹巴巴的糟辣椒吃多了燒胃不耐餓，沈阿娘便都用香油來炒，這樣好歹是有些葷腥，不管拌饅頭還是下面條，滋味都不錯。
鍋中倒入香油，油熱下入姜片蒜末，炸出香味後下入辣椒碎，將辣椒水份炒幹，加鹽調味。
有油有鹽，這樣能放得住，年頭吃到年尾也沒問題。
辣椒醬剛出鍋，沈阿爹和沈毅也背著兩筐雜草回來了，一進院門就聞見了鹵料的香味。
“孩他娘，你做鹵味了？”
沈阿爹好這口，聞到熟悉的香味，忍不住對著沈阿娘嘿嘿笑。
沈阿娘輕笑點頭：“不是帶了下水和骨頭回來麽，正好一鍋鹵了來吃。”
顧清掀開鍋蓋，用筷子戳了下，下水已經軟糯入味，便撈起一部分，稍微晾涼點切成片，等會兒趁熱直接吃，餘下的就泡在鹵水裏再入入味。
中午就吃的饅頭拌辣椒醬，配上剛出鍋的鹵下水，鹵汁香甜，肉感有嚼勁兒，沈阿爹尤其鐘愛鹵豬肝，難得露出貪吃的一面。
顧清之前很少吃下水，沈毅怕他吃不慣，撈了兩根鹵好的豬骨棒出來。
讓顧清直接上手拿著啃，肉質酥爛，入口即化，見小夫郎吃得香，沈毅才放下心。
一家人美美飽餐一頓。
稍事休息後，沈阿爹和沈毅又扛著鋤頭往地裏去，沈阿娘和顧清帶著小杏兒去水塘邊放鴨子，順便看看沈松的魚塘挖得怎麽樣了。
沈松之前一直在碼頭上做工，偶爾還跟著主家出海送貨，跟水打交道得多，今年留在家不再出去後，就一直琢磨著想找些其他營生來做。
那日趕集看到有人拖著木桶在賣魚蝦，心下一動，覺得自己也能做這營生。
嶺西村臨河不缺水，周邊村子也沒其他人家專門養魚蝦來賣，沈松越想越心動，當下便跟沈大伯提了這事，沈大伯同意後他就去找村長買了荒地批了手續，開始挖魚塘放水。
沈阿娘和顧清將鴨子趕到水塘邊，另一頭就是沈松買下的魚塘，不過今日不見沈松的身影，只有幾個漢子在賣力挖土。
沈阿娘見沈松不在，就沒再過去，專心看著鴨子。
畢竟只有顧清和她兩個人，單獨湊上去和一群陌生漢子搭話，萬一被有心人看見又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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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興奮得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湊到漢子身邊挨挨蹭蹭，時不時還輕笑出聲。
沈毅一臉無奈，翻身看著旁邊不老實的人。
夏夜空氣悶熱，顧清好歹穿了身薄衫，沈毅直接脫了上衣。
這會兒被小夫郎溫軟的臉頰蹭了又蹭，心裏燥得慌。
本來念著明日要起早忙活，小夫郎肯定要跟著一起，不想折騰他。
可這人實在不老實，一下蹭蹭臉蛋，一下摸摸胸膛，沈毅實在忍不住，翻身壓住人。
本就潮濕悶熱的空氣像是摻了水，濕漉漉熱乎乎的燥得人口幹舌燥。
只能用力撥開眼前的霧氣，用力擁住彼此交纏的體溫，壓下內心深處的渴望。
翌日清晨，沈家久違地冒出熟悉的豬叫聲，一家人各自忙活。
肉鋪多日未開張，沈阿娘還是有些操心。
便讓沈阿爹今日陪著沈毅一同去幫忙，順便看看具體情況，省得這孩子回來報喜不報憂。
父子倆迎著晨光往鎮上去，後面的板車上滿滿當當放著家夥事兒和收拾好的豬肉，是久違的踏實感。
天熱得很，莊稼不耐曬，地裏活計不能耽誤，今日沈阿爹不在，顧清就跟沈阿娘一起下地。
旱田裏種了大豆玉米和紅薯，沈阿爹施肥澆水都勤快，長勢良好，周圍冒出的雜草也變多起來，若是放著不管，容易將莊稼的肥料都吃了去。
兩人戴著鬥笠，拿著鐮刀鋤頭往地裏走，去地裏拔雜草。
顧清身上背了筐子，拔掉的雜草還可以帶回去餵豬，算是一舉兩得。
兩人在地裏埋頭苦幹，忙了一上午，日頭也愈發強烈。
汗水順著鼻尖滴落，顧清側頭用衣擺擦了擦，恍惚間聽到了沈毅的聲音。
“清兒，清兒！”
顧清搖搖頭，覺得好笑，先前和沈毅每日待在一起，今日剛分開就出現幻覺了。
沒成想這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來到自己面前，頭上的鬥笠被敲了敲，顧清心下奇怪，擡頭一看，居然真是沈毅！
“怎麽啦？叫你聽不見似的。”
沈毅看著小夫郎滿頭大汗，雙頰通紅，忍不住捏住衣袖給人擦了擦。
顧清這才反應過來，開口問：“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這才出去沒多久，今日那頭豬可是很有份量的。
“今日運氣好，剛到肉鋪門口就有人等著了，後頭金老板也來了，說是家裏有喜事，剩下的都要了，只剩了些下水和骨頭，我和阿爹幹脆就回來了。”
沈毅說著接過顧清手裏的鐮刀，將旁邊已經快裝滿的筐子提到了田坎上，把人也拉了上來。
“我和阿爹回家見你們都不在，想著你和阿娘應是到地裏來了，就來找你們了，你和阿娘先回去做午飯，剩下的我和阿爹來幹。”
顧清聞言，轉頭看了看沈阿娘那邊，果然看見了沈阿爹，阿娘正跟他招手讓他過去呢。
“行，我和阿娘先回去，中午給你們做好吃的。”
“嗯！”
言罷，顧清將頭上的鬥笠拿下來遞給漢子，本想背著筐子回去，被沈毅攔住了。
小夫郎不常幹這些粗活，這筐子裏的雜草裝得實，夏日衣裳薄，太重了背著要磨破皮的，一會兒他背回去就行。
顧清也沒跟他爭，聽話點點頭就和阿娘回家去了。
案板刀具沈毅都清洗幹凈了，剩下帶回來的骨頭和豬下水放在水缸旁。
豬下水聞著臭，也不好清洗，家裏不常吃，但是洗幹凈用大料鹵出來味道也香得很。
今日生意好，沈阿娘也願意多花時間做些好吃的犒勞父子倆。
她挽了袖子蹲在水缸邊搓洗下水，讓顧清把昨日摘的辣椒拿出來洗幹凈，再扒些蒜，一會兒把辣椒醬也做出來，不然摘好的辣椒時間放長了蔫了，口感就沒那麽好了。
兩人各自忙碌。
沈阿娘洗了一刻鐘才把手裏的下水洗幹凈，洗幹凈的下水放進冷水鍋裏，再放白酒和姜片焯水去腥。
去腥後將煮出來的血沫洗幹凈，重新燒水下鍋，加醬油冰糖和各種大料，蓋上鍋蓋燉上兩個時辰就可以出鍋了。
顧清換了兩道水，把辣椒洗幹凈，放在簸箕裏瀝幹水分。
趁這個時間把姜蒜都去皮切好，再把去年裝辣椒醬的壇子拖出來洗凈擦幹。
辣椒瀝幹水分後放進石臼裏搗碎，辣椒汁水四濺，被濺到就是火辣辣的痛感。
沈阿娘進屋拿了兩塊布巾，給她和顧清都把口鼻遮住，兩人分工合作，一個舂，一個剁，不一會兒就裝了滿盆的辣椒碎。
廚房裏，鹵味的香氣從鍋蓋縫隙鉆出來，呼吸間盡是鹵肉香味。
顧清打開另一個鍋蓋，準備炒辣椒醬。
村裏做辣椒醬其實不用炒，那樣太費油，直接將辣椒剁碎，撒上鹽巴放進壇子裏，腌上一個月就可以吃了。
只是沈家父子倆都愛吃辣，幹巴巴的糟辣椒吃多了燒胃不耐餓，沈阿娘便都用香油來炒，這樣好歹是有些葷腥，不管拌饅頭還是下面條，滋味都不錯。
鍋中倒入香油，油熱下入姜片蒜末，炸出香味後下入辣椒碎，將辣椒水份炒幹，加鹽調味。
有油有鹽，這樣能放得住，年頭吃到年尾也沒問題。
辣椒醬剛出鍋，沈阿爹和沈毅也背著兩筐雜草回來了，一進院門就聞見了鹵料的香味。
“孩他娘，你做鹵味了？”
沈阿爹好這口，聞到熟悉的香味，忍不住對著沈阿娘嘿嘿笑。
沈阿娘輕笑點頭：“不是帶了下水和骨頭回來麽，正好一鍋鹵了來吃。”
顧清掀開鍋蓋，用筷子戳了下，下水已經軟糯入味，便撈起一部分，稍微晾涼點切成片，等會兒趁熱直接吃，餘下的就泡在鹵水裏再入入味。
中午就吃的饅頭拌辣椒醬，配上剛出鍋的鹵下水，鹵汁香甜，肉感有嚼勁兒，沈阿爹尤其鐘愛鹵豬肝，難得露出貪吃的一面。
顧清之前很少吃下水，沈毅怕他吃不慣，撈了兩根鹵好的豬骨棒出來。
讓顧清直接上手拿著啃，肉質酥爛，入口即化，見小夫郎吃得香，沈毅才放下心。
一家人美美飽餐一頓。
稍事休息後，沈阿爹和沈毅又扛著鋤頭往地裏去，沈阿娘和顧清帶著小杏兒去水塘邊放鴨子，順便看看沈松的魚塘挖得怎麽樣了。
沈松之前一直在碼頭上做工，偶爾還跟著主家出海送貨，跟水打交道得多，今年留在家不再出去後，就一直琢磨著想找些其他營生來做。
那日趕集看到有人拖著木桶在賣魚蝦，心下一動，覺得自己也能做這營生。
嶺西村臨河不缺水，周邊村子也沒其他人家專門養魚蝦來賣，沈松越想越心動，當下便跟沈大伯提了這事，沈大伯同意後他就去找村長買了荒地批了手續，開始挖魚塘放水。
沈阿娘和顧清將鴨子趕到水塘邊，另一頭就是沈松買下的魚塘，不過今日不見沈松的身影，只有幾個漢子在賣力挖土。
沈阿娘見沈松不在，就沒再過去，專心看著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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