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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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下水
“辰小子別理會那瘋婆娘，那是自家兒子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的。”
何嬸子寬慰道，沈辰倒是無所謂的擺擺手，轉悠一圈跟爹娘一起回家了。
沈阿爹和沈阿娘心態好，送兒子去讀書也只是想著多識字總沒壞處，將來就是去鎮上找差事也容易一些。
至於功名利祿什麽的，只看個人造化了。
雖是在家，沈辰也沒松懈，每日聞雞起舞，秉燭夜讀，勤奮好學，知禮上進，看得家裏人欣慰不已。
沈毅每天都和沈阿爹一起下地，拔草施肥澆水，樣樣都要操心。
因為打理得勤快，沈家地裏的秧苗長勢良好，一眼望過去綠油油的看得人心喜。
有時間就上山砍柴，家裏人多，柴禾也費得多，多囤一些家裏人用得也安心。
偶爾走街串巷幫人劁豬，也會有人請他去殺豬，總之雖然人是待在家裏，也一刻不得閑。
今日從山上扛著柴火下山時，看見顧清帶著小杏兒在河邊放鴨子，兩人趴在水邊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沈毅不由失笑。
上回兩人摸回去的螺螄養在清水裏吐了幾天沙，沈阿娘用泡辣椒炒了盤香辣下酒的爆炒螺螄。
他和沈阿爹倒是挺愛吃，顧清不太喜歡，單純就是小孩子心性，喜歡踩水玩罷了。
思及此，他心弦一動，將身上的柴禾送回家，又從家裏拿了竹筐和草鞋，往河邊去。
“哥麽，這樣趴著夠不著，不如咱們下水撿吧。”
小杏兒人小手短，夠半天也夠不著水下石頭上的螺螄，氣得她用力甩甩手，脫了鞋就要下水。
顧清被突如其來的水花濺得一楞，反應過來立馬伸手攔住她。
“還是別了，這邊水深，青苔多得很，下去不安全，再說了，咱還得看鴨子呢。”
“知道啦。”
小杏兒癟癟嘴，但也乖乖聽話，將踢開的鞋子又穿回去，悶悶不樂坐在河邊。
顧清有心哄哄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幹坐到人旁邊陪著。
沈毅再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兩個像石墩子似的人，抱臂坐在河邊，一動不動，呆呆盯著游水的鴨子，見鴨子要有往遠處游的跡象才會伸手拍桿趕回來。
“怎麽了這是？一會兒不見小嘴都能掛油壺了。”
沈毅上前揉揉小杏兒的腦袋，嘴巴卻是對著顧清說的。
“沒、沒事，她想下水玩我沒讓，這邊水深苔厚，不安全。”
顧清聞聲擡頭，見是沈毅，臉上的郁悶一消而散，歡快的起身站到人旁邊。
沈毅見小夫郎臉上笑盈盈的，澄澈分明的黑眼珠滴溜溜看著他，看得他心一軟。
“我帶了草鞋和筐子，換草鞋穿著下水就小心些就沒事，摸來的螺螄直接丟筐裏就行。”
“好耶！二哥最好了！”
小杏兒一聽就下水玩了，開心得蹦起來，接過草鞋一屁股坐地上就開始換。
顧清見小妹開心起來了，心情更好，忍不住挽了下身旁漢子的手臂，但想著是在外面，被人看見不好，碰了一下又把手收回來，臉紅紅地不去看人了。
沈毅見小夫郎這模樣，怎麽看怎麽覺得可愛，低頭見小杏兒還在穿鞋子，趁人不註意，忍不住湊上前親了下小夫郎白皙嫩滑的臉蛋，嚇得人驚叫出聲。
小杏兒也被嚇了一跳，驚慌的問：“哥麽，怎麽了？”
“沒、沒事，剛剛不小心被蟲瞇到眼睛了。”
顧清羞憤地捂住臉，不敢看小杏兒，轉過身裝作揉眼睛的樣子。
沈毅這個罪魁禍首，見小夫郎不好意思，又開始哄人。
先讓小杏兒自己在水邊玩，不能直接下到河中間，叮囑完之後，將小夫郎拉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作勢給人要給人脫鞋。
顧清嚇得一縮，雙手抱住腿，警惕地看著面前漢子。
“你、你幹什麽脫我鞋呀，這還在外面呢。”
“不是喜歡踩水玩？給你換草鞋，天熱下水也涼快涼快。”
沈毅邊說邊繼續手上動作，不管面前的人害羞得頭都擡不起。
“才不是喜歡踩水……”顧清小聲嘟囔。
“嗯？說什麽呢？”
沈毅只見小夫郎嘴巴一張一合，說的什麽是一點沒聽清，以為人說他壞話呢，偏偏又惡劣地想逗逗人，直起身湊上前，大手捏著面前人的臉蛋。
“我說，才不是喜歡踩水呢！”顧清掙開臉上的大手，索性往後一靠，雙手放在身側，擡頭看著面前站起身的漢子。
“不是喜歡踩水，是見你愛吃上回阿娘炒的螺螄，想著你幹活辛苦，再摸些回去給你和阿爹添個零嘴罷了。”
顧清有些不好意思，他沒說出口的是還想讓阿娘教教他怎麽做，以後想自己給沈毅做。
沈毅聽得楞怔，原以為小夫郎玩性上來了，想陪著人多玩玩，沒成想是自己的原因。
越想越開心，眉開眼笑地拉著人下了手，一會兒幫忙翻石頭，一會兒幫忙遞筐子，殷勤得不行。
小杏兒看著自家二哥那滿面春風的傻樣，都懶得理他，和顧清湊一起親親熱熱的撿螺螄，好是玩了一會兒。
兩刻鐘後，沈毅招呼兩人上了岸。
雖說天氣炎熱，但河水冰涼，哥兒姑娘不比漢子體熱，在河水裏時間長了對身子不好，特別小杏兒年紀小，貪玩著涼不值當。
他索性將小杏兒抱起來送到岸邊，囑咐人脫了濕鞋，攤開衣袖褲腿，曬曬太陽，幹得差不多了再換布鞋，小杏兒乖乖聽話照做。
轉身見小夫郎已經上了岸，將人扶到一旁坐著，脫鞋時感覺夫郎雙腳冰涼，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眉頭一皺：“怎麽這麽涼？”
“在水裏站得久，一會兒穿上布鞋就好了。”
顧清不太在意，冬日裏手腳冰涼是常事，他都已經習慣了。
沈毅聞言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麽，用衣擺給人把腳擦幹，擡頭見四周無人，小杏兒躺在草地上閉著眼，幹脆將衣擺一撩，將夫郎的腳塞到懷裏給捂捂。
溫熱的胸膛突然塞進一捧冰雪，冷得他一個激靈，不過他沒往外推，反而更往裏收了收。
顧清原本冰涼的雙足慢慢染上溫度，甚至能感受到漢子胸膛劇烈的心跳聲，他嚇得不行，又羞得不行，想縮回腳又被人遏制住動彈不得，慌亂得四處打量。
見周圍無人才稍微松了口氣，眼神卻不由自主瞪著面前這孟浪的漢子，偏偏眉眼含情，嘴角帶笑，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沈毅沒被這虛張聲勢的嗔怒嚇到，反而被這一眼瞪得口幹舌燥，目不轉睛盯著面前羞窘不已的人。
怕把人真給惹惱了，捂了會兒感覺溫度回來了，不等人催，自己就放了手。
低頭給人穿好鞋，看身上衣裳也幹得差不多，拉著人起身回家。
顧清沒理會伸來的手，紅著耳朵起身去找小杏兒，沒再給身後的漢子一個眼神。
沈毅喉結動了動，抿了抿幹燥的唇瓣，認命地拎著筐子拿著濕鞋跟上。
不過晚間睡覺時，倒是哄著人往上湊，好是一番解了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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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小子別理會那瘋婆娘，那是自家兒子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的。”
何嬸子寬慰道，沈辰倒是無所謂的擺擺手，轉悠一圈跟爹娘一起回家了。
沈阿爹和沈阿娘心態好，送兒子去讀書也只是想著多識字總沒壞處，將來就是去鎮上找差事也容易一些。
至於功名利祿什麽的，只看個人造化了。
雖是在家，沈辰也沒松懈，每日聞雞起舞，秉燭夜讀，勤奮好學，知禮上進，看得家裏人欣慰不已。
沈毅每天都和沈阿爹一起下地，拔草施肥澆水，樣樣都要操心。
因為打理得勤快，沈家地裏的秧苗長勢良好，一眼望過去綠油油的看得人心喜。
有時間就上山砍柴，家裏人多，柴禾也費得多，多囤一些家裏人用得也安心。
偶爾走街串巷幫人劁豬，也會有人請他去殺豬，總之雖然人是待在家裏，也一刻不得閑。
今日從山上扛著柴火下山時，看見顧清帶著小杏兒在河邊放鴨子，兩人趴在水邊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沈毅不由失笑。
上回兩人摸回去的螺螄養在清水裏吐了幾天沙，沈阿娘用泡辣椒炒了盤香辣下酒的爆炒螺螄。
他和沈阿爹倒是挺愛吃，顧清不太喜歡，單純就是小孩子心性，喜歡踩水玩罷了。
思及此，他心弦一動，將身上的柴禾送回家，又從家裏拿了竹筐和草鞋，往河邊去。
“哥麽，這樣趴著夠不著，不如咱們下水撿吧。”
小杏兒人小手短，夠半天也夠不著水下石頭上的螺螄，氣得她用力甩甩手，脫了鞋就要下水。
顧清被突如其來的水花濺得一楞，反應過來立馬伸手攔住她。
“還是別了，這邊水深，青苔多得很，下去不安全，再說了，咱還得看鴨子呢。”
“知道啦。”
小杏兒癟癟嘴，但也乖乖聽話，將踢開的鞋子又穿回去，悶悶不樂坐在河邊。
顧清有心哄哄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幹坐到人旁邊陪著。
沈毅再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兩個像石墩子似的人，抱臂坐在河邊，一動不動，呆呆盯著游水的鴨子，見鴨子要有往遠處游的跡象才會伸手拍桿趕回來。
“怎麽了這是？一會兒不見小嘴都能掛油壺了。”
沈毅上前揉揉小杏兒的腦袋，嘴巴卻是對著顧清說的。
“沒、沒事，她想下水玩我沒讓，這邊水深苔厚，不安全。”
顧清聞聲擡頭，見是沈毅，臉上的郁悶一消而散，歡快的起身站到人旁邊。
沈毅見小夫郎臉上笑盈盈的，澄澈分明的黑眼珠滴溜溜看著他，看得他心一軟。
“我帶了草鞋和筐子，換草鞋穿著下水就小心些就沒事，摸來的螺螄直接丟筐裏就行。”
“好耶！二哥最好了！”
小杏兒一聽就下水玩了，開心得蹦起來，接過草鞋一屁股坐地上就開始換。
顧清見小妹開心起來了，心情更好，忍不住挽了下身旁漢子的手臂，但想著是在外面，被人看見不好，碰了一下又把手收回來，臉紅紅地不去看人了。
沈毅見小夫郎這模樣，怎麽看怎麽覺得可愛，低頭見小杏兒還在穿鞋子，趁人不註意，忍不住湊上前親了下小夫郎白皙嫩滑的臉蛋，嚇得人驚叫出聲。
小杏兒也被嚇了一跳，驚慌的問：“哥麽，怎麽了？”
“沒、沒事，剛剛不小心被蟲瞇到眼睛了。”
顧清羞憤地捂住臉，不敢看小杏兒，轉過身裝作揉眼睛的樣子。
沈毅這個罪魁禍首，見小夫郎不好意思，又開始哄人。
先讓小杏兒自己在水邊玩，不能直接下到河中間，叮囑完之後，將小夫郎拉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作勢給人要給人脫鞋。
顧清嚇得一縮，雙手抱住腿，警惕地看著面前漢子。
“你、你幹什麽脫我鞋呀，這還在外面呢。”
“不是喜歡踩水玩？給你換草鞋，天熱下水也涼快涼快。”
沈毅邊說邊繼續手上動作，不管面前的人害羞得頭都擡不起。
“才不是喜歡踩水……”顧清小聲嘟囔。
“嗯？說什麽呢？”
沈毅只見小夫郎嘴巴一張一合，說的什麽是一點沒聽清，以為人說他壞話呢，偏偏又惡劣地想逗逗人，直起身湊上前，大手捏著面前人的臉蛋。
“我說，才不是喜歡踩水呢！”顧清掙開臉上的大手，索性往後一靠，雙手放在身側，擡頭看著面前站起身的漢子。
“不是喜歡踩水，是見你愛吃上回阿娘炒的螺螄，想著你幹活辛苦，再摸些回去給你和阿爹添個零嘴罷了。”
顧清有些不好意思，他沒說出口的是還想讓阿娘教教他怎麽做，以後想自己給沈毅做。
沈毅聽得楞怔，原以為小夫郎玩性上來了，想陪著人多玩玩，沒成想是自己的原因。
越想越開心，眉開眼笑地拉著人下了手，一會兒幫忙翻石頭，一會兒幫忙遞筐子，殷勤得不行。
小杏兒看著自家二哥那滿面春風的傻樣，都懶得理他，和顧清湊一起親親熱熱的撿螺螄，好是玩了一會兒。
兩刻鐘後，沈毅招呼兩人上了岸。
雖說天氣炎熱，但河水冰涼，哥兒姑娘不比漢子體熱，在河水裏時間長了對身子不好，特別小杏兒年紀小，貪玩著涼不值當。
他索性將小杏兒抱起來送到岸邊，囑咐人脫了濕鞋，攤開衣袖褲腿，曬曬太陽，幹得差不多了再換布鞋，小杏兒乖乖聽話照做。
轉身見小夫郎已經上了岸，將人扶到一旁坐著，脫鞋時感覺夫郎雙腳冰涼，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眉頭一皺：“怎麽這麽涼？”
“在水裏站得久，一會兒穿上布鞋就好了。”
顧清不太在意，冬日裏手腳冰涼是常事，他都已經習慣了。
沈毅聞言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麽，用衣擺給人把腳擦幹，擡頭見四周無人，小杏兒躺在草地上閉著眼，幹脆將衣擺一撩，將夫郎的腳塞到懷裏給捂捂。
溫熱的胸膛突然塞進一捧冰雪，冷得他一個激靈，不過他沒往外推，反而更往裏收了收。
顧清原本冰涼的雙足慢慢染上溫度，甚至能感受到漢子胸膛劇烈的心跳聲，他嚇得不行，又羞得不行，想縮回腳又被人遏制住動彈不得，慌亂得四處打量。
見周圍無人才稍微松了口氣，眼神卻不由自主瞪著面前這孟浪的漢子，偏偏眉眼含情，嘴角帶笑，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沈毅沒被這虛張聲勢的嗔怒嚇到，反而被這一眼瞪得口幹舌燥，目不轉睛盯著面前羞窘不已的人。
怕把人真給惹惱了，捂了會兒感覺溫度回來了，不等人催，自己就放了手。
低頭給人穿好鞋，看身上衣裳也幹得差不多，拉著人起身回家。
顧清沒理會伸來的手，紅著耳朵起身去找小杏兒，沒再給身後的漢子一個眼神。
沈毅喉結動了動，抿了抿幹燥的唇瓣，認命地拎著筐子拿著濕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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