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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三更四更(令人震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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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三更四更(令人震驚的真相)

周長桂滿臉大汗, 下意識就道,“你胡說八道!我有兒子,我偷你做什麽?”

唐苗道, “所以周大哥真的不是你親生的孩子啊?”

周長桂:……

周家村的人也是議論紛紛的。長桂這意思,周牧還真不是親生的啊。

“長桂,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說清楚啊?”

“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

要說周家村的人以前也很團結, 要換作過去,周牧這麽上門找麻煩, 大家肯定是要幫著周長桂說話的。畢竟大家要團結對外。

可是誰讓出了個李越天呢?這個禍害害得周家村裏一些人家的孩子跟著要判刑呢。而且還拿不到任何補償。

而這個禍害正是周長桂兩口子養大的, 當初要不是他們收養這個禍害,現在自家也不會遭殃了。

周長桂兩口子在周家村自然就沒什麽人緣了。

這會兒還要落井下石, 罵他們兩句。

“真要是這樣,你是不是傻啊?你自己孩子不培養不管教, 管別人的孩子。你看現在小天犯法了,還帶我們家孩子犯法了, 你咋這麽傻啊?”

周長桂夫妻開始慌了神了。面對這麽多雙眼睛, 兩人甚至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麽神色來。

周牧道,“還不說實話嗎?那我就只能找人報公安了,讓公安來調查當年的事情。反正我這邊已經有證據證明我不是你們親生的了。你得說清楚為什麽要把我和你們孩子調換。”

他這麽說, 就直接讓周長桂夫妻沒有否認的餘地了。

周長桂這會兒腦子果然也顧不上什麽親生不親生的問題了, 而是開始思索如何打發周牧。只想讓周牧趕緊離開他家裏, 不要再關心為什麽換孩子這個事情了。

他大聲道,“我當初是看你可憐, 才讓你頂替我兒子, 這些年把你當親生的養, 你現在成才了就不認我了,你可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聽到這話, 周牧的一顆心,終於落地了。

周長桂承認了,承認他不是周家人,是和李越天調換了身份。

至於周長桂所說的換孩子的理由,他是壓根一個字也不信的。“這個話,你覺得的可信嗎,聽到的人都不會信的。”

周長桂道,“我就是這麽好心,是你這個白眼狼沒良心!”

好在周牧也不打算繼續問他了。今天的目的只是弄清楚到底誰才是收養的,讓周家夫妻親口說出來而已。

至於剩下的事情,那是公安的事情。

所以周牧只是看他們一眼,就和身邊的人道,“走吧,回去了。”

姜松林恍恍惚惚道,“就這麽回去?”周牧竟然不是周家親生的,周家把親孩子和他調換,真是什麽奇葩事情都能遇到!

“嗯。”周牧點點頭。

看到周牧就這麽走,周家村的人也是恍惚。他就這麽走了,不再鬧一鬧?

周長桂夫妻也是想著,難道真的被自己罵得羞愧而走?這白眼狼會羞愧嗎?

周牧雖然走了,但是周家村的其他人卻圍過來了,問周家兩口子在搞什麽鬼,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換孩子,而且還不教育自家兒子,反而讓外人的孩子成了才。現在李越天成了禍害,帶著周家其他子孫去犯法了。

“我心善,心善還有錯嗎?”周長桂一把關上門。

他看向旁邊同樣驚慌的媳婦,“我們就是心善,沒別的原因,是不是?”

王菊花這會兒早就慌了,一個勁兒點頭。

周長桂捏著她的肩膀,“反正咬死了就是這個原因!”

王菊花又連著點頭,然後哭,“我就說,當初不該養這孩子的。你非得養……”

“養出禍害來了,我的小天啊。”

周長桂抿著嘴不說話,後悔是有的,可誰能知道鬧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如果一切順利,這原本會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周牧有出息,讓家裏風光,小天去了富貴人家裏,以後能報恩。這是多麽好的一件事情。

王菊花聲音發抖道,“他爸,你說周牧會不會的看到了報紙啊,他也是知道小天的玉佩樣子的人。”

周長桂:……

他坐在地上,“就和我們當初商量好的,如果小天的家裏人找過來,就那樣和人家說。不管誰問,都那樣說,知道不?”

王菊花努力鎮定下來,“好,好。”

周牧回到東州市,一路上很沈默。

他在想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倒也不是留戀周家,而是在思考為什麽周家人要把他和李越天換了。

以前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怨氣的,現在得知自己和李越天被調換了,怨氣自然是沒了,但是疑惑卻更深刻了。

他所知道的周家夫妻絕對是沒有這樣犧牲自家,成全別人的好心的。

他們是知道李家家世好,所以想要讓親兒子過好日子嗎?所以他們不止是撿到孩子的,他們總是知道什麽的。也因為存在疑惑,所以周牧對於周家的這份養育之恩也是感激不起來。他不是被扔出來的孩子,他是有父母有家人的。

這一刻,周牧恨不得立馬就去讓公安抓他們問清楚。

到了東州,周牧就立刻給蘇潯打了電話。

蘇潯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松了口氣。可算不是最壞的結果了。

她和周牧道,“玉佩你可以找明管家拿,在首飾盒最裏面的一個木質小盒子裏裝著。”這玩意兒壓箱底之後,她就再沒關註過了,沒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周牧有些近鄉情怯,“我想先報案,我當年既然不是被扔掉的,他們又是這麽一個態度,那他們肯定見過我的父母。但是他們沒說實話。我想趁著他們心慌的時候,趕緊讓他們接受調查。”

其實到了這一刻,聰明人對於當年的事情,也有了一點猜測。畢竟周家兩口子這事兒其實漏洞挺多的。

從周家夫妻換孩子的表現來看,他們必定是和李家夫妻有過接觸的,知道孩子的家世好。那後來為何只剩下孩子,沒見年輕的夫妻呢?就算這兩口子出現什麽意外,周家夫妻完全可以回生產隊找人幫忙。不至於要隱瞞。只有一種情況,才會讓他們守口如瓶。

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的。

掛了電話之後,周牧就親自去公安局報案了。

同行的還有幾個今天同去的證人。

周牧還拿出了報紙上的尋人啟事,“這個玉佩* 我看到過,就在他們家兒子的身上,他們用他們自己的兒子頂替了我的身份。今天承認的,很多人都聽到了。我現在懷疑他們害了我父母。”

周牧既然是蘇潯身邊的頭號保鏢,自然和公安局很熟,東州市的市局局長都認識他。

聽他說了這個情況,也是覺得駭人聽聞。

然後看著這上面的尋人啟事,“你確定這上面是你親人尋親?你們相認了?”

周牧道,“還沒有,我只是怕他們毀壞什麽證據,所以只能先報公安抓人,反正換孩子的事情,他們是承認的。我是不相信我是被撿回來的。哪個被撿回來的孩子,身上還戴著玉佩”

說的也是。

既然當事人報案,市局自然這邊安排了人去周家村先去抓人。

醫院這邊,吳焦也從東州軍區這邊一位戰友手裏,拿到了李老年輕的時候的照片。這是當年戰友合照,被戰友的家裏人好好的保存在相冊裏面。聽到吳焦需要,才回家特意翻找出來的。

吳焦看了之後,只覺得和之前那個年輕人太像了。

起碼有八分像。還餘兩分不同是因為當年兩人環境不同。那時候李老畢竟是在參軍打仗,營養不良。而周牧顯然是精氣神都很充足。

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會長這麽像嗎?

吳焦心中湧起了一種想法。他擔心自己弄錯了,也沒急著告訴李老,而是找人去打聽那個周牧的家裏情況。

以他的權限,這很容易。下午就知道這周牧的情況了。

原來這周牧在東州也算是個名人了,當然了,有名的是他的老板蘇總。他曾經是蘇總身邊的頭號保鏢。

然後也知道他退伍了,退伍原因是因為和養兄李越天的沖突。

聽到李越天的名字,吳焦楞了。

李老當年的孫子,就叫李越天啊。

那尋人啟事上面的玉佩,有一個特點他們故意沒寫出來,那就是玉佩上面有李越天的名字。是當年孩子的父親請人雕刻上面去的,為了護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

因為包括那個神婆都不知道玉佩的具體的形狀了,所以為了防止認錯,他們保留了這個關鍵的線索,只等到時候一個個的辨認,以免有人作假。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像李老的是周牧,可是叫李越天的卻另有其人。”

其實這些年遇到同名的人也不少,但是這個同名的人和周牧這個長得像李老的人有關系,就值得關註了。

但是不管如何,吳焦都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情,他找到了!所以立馬就安排人去調查這個周家的情況。

結果人才去沒多久就匯報消息,“周家兩口子被公安局帶走了。他們的養子周牧報的案。”

吳焦:“……!!!”

吳焦急匆匆來到蘇家門口的時候,周牧才從明雅手裏拿到那枚熟悉的玉佩。

那些年,它一直戴在李越天的脖子上面。

原來它是屬於自己的。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了,要天黑了。周牧倒是也不想大晚上的去認親。他也不準備直接去病房,而是找吳焦出來談談。畢竟這個案子可能還涉及更多事情,而唐苗也和他說了,老人家身體非常的危險。

就在周牧思考著明天該怎麽說的時候,外面就有人來找他,說是吳焦來了。

周牧神色一動,走了出去。

吳焦看著他,眼神難掩激動,“你……”

周牧道,“回我住處去說吧。”他在蘇總家附近也是有住處的。

進了屋裏,吳焦才道,“你知道你的身世了,他們說你把周家人告了。”

周牧道,“我也是準備明天去找你們的,沒想到你今天找過來了。”

他將玉佩給了吳焦。

吳焦趕緊接過來,看到了上面的字。就是這枚玉佩!錯過不了!

他頓時眼神激動的看向周牧。

周牧倒是比他平靜許多,他畢竟沒有多年尋親的經歷,沒有辦法領會那種急迫感。

這會兒他反而覺得該說清楚的要說清楚。

於是把從自己懷疑不是親生的,以及發現尋人啟事,回去拿著假的報告試探周家人的經過也說了。

“我其實沒有做過親子鑒定,所以沒有實質證據,只有周家人的口供。而且確實也無法證明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或許可以等幾個月,能做鑒定的時候,我們做一份鑒定。這樣比較有保障。”

吳焦難掩激動,“這還需要什麽鑒定啊,你不知道,你和李老年輕的時候,長得非常像。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看著周牧,“李老知道了,不知道要有多高興,他一直在找你們。”

周牧道,“這也正是我要和你說的,這個事情,我認為不簡單。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和老先生說。”

他將自己的猜測和吳焦說了。

吳焦只急著過來找周牧,倒是沒時間想其他的事情。這會兒聽到周牧說的猜測,也是臉色一變。作為李老的警衛隊長,吳焦也是經過特別訓練的,且也是見多識廣,不是普通人。

他的能力早就可以調走了,可他自己不願意。

如今這情況,自然也讓他懷疑。“這個案子,先不要告訴李老,只說你是被撿回家的。等案子出來之後,我們再說。我現在親自去一趟公安局!”他轉身要走,迫不及待要審問周家夫妻,了解當年的事情。周牧自然一起。他回來只是為了拿玉佩的。晚上也是準備在公安局去的。

吳焦到了公安局,也是驚動了市局局長。

局長本來以為是一個偷孩子的案子,結果還牽扯到了李老的家人失蹤案,頓時頭皮發麻。

周家夫妻膽大又貪心。他們也許比身邊的人要聰明一點,但是依然改變不了他們是貪心不足的人。

他們自以為自己已經串聯了完美的口供,可以瞞天過海。但是實際上每一個口供都錯漏百出。

周長桂咬著牙道,“我是好心,我是在山裏撿到的孩子。名字是按照玉佩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審訊的公安道,“我們了解過了,你這麽多年對待周牧的態度就談不上好心。你這個借口是不成立的。”

周長桂只好承認,自己是一時貪心,根據周牧當時的穿著,覺得對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才起了換孩子的心思,想著人家家裏人找過來,可能會把他親兒子抱去過好日子。誰知道這些年都沒人找過來。又沒辦法後悔,所以只能養著了。

審訊公安問:“既然你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人家會來找,那這孩子出現在山裏,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不是應該及時上報,好讓人家找到孩子嗎?你這口供自相矛盾。”

一步步的漏洞,讓周長桂夫妻口供開始對不上。慢慢的,他們吐露得更多。

這一晚上,公安局組成的小組沒睡覺,使用了各種辦法,終於從他們嘴裏套出了當年的真相。

連辦案多年的老公安聽了這個案子,都有些膽寒。

二十多年前,狂風暴雨中,一家三口為了躲雨迷了路。正好遇到了守山的周家兩口子。

因為戰亂時期,李家也曾經受助於那些心善的樸實老鄉。對於這種樸實的老鄉,小夫妻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的,甚至還有些好感。

而且對方家裏竟然也有一個奶娃娃。

在這個木屋躲雨期間,雙方就聊了起來。年輕夫妻告訴他們,自己是準備去首都探親的。

可惜兩人可能比較低調,也沒說清楚他們的親人在首都是做什麽的。反正從言談中可以知道,是在首都當幹部的。

因為年輕夫妻提起過,等雨停了,要去公社給首都家裏打電話報平安。

那是能裝電話的的幹部家庭。

這可讓周長桂夫妻心中不平靜了,他們這地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體面的人。

這本來一切都好。可是隨著夫妻兩人拿出隨身帶的麥乳精給周長桂夫妻的那個孩子分享,露出了行李中的財物,這一切都變了。

周長桂的爺爺曾經當過土匪。曾經在他小時候說起了往日裏的風光。

貧窮艱苦的生活讓周長桂心中不滿。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腦子裏都是那些財物。有錢,有手表。還有那麽多營養品。

對於他來說,那是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這一切的貪欲,在這個荒山野嶺,以及外面的瓢潑大雨中得到了無限的生長。

兩個沒有防備的年輕夫妻,壓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的老婆王菊花嚇傻了,但是這會兒也只能幫著遮掩。

在面對剩下的那個孩子的時候,周長桂竟然沒有下手。

倒也不是發善心。他只是心中有一個執念。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他的長子一看就是個不成器的,身邊那些侄子,也沒一個出息的。

他想要有一個出息的兒子。一個能當幹部的兒子!他覺得自己生不出來。所以他一時貪念,竟然舍不得斬草除根。

這是一個幹部家庭的孩子,父母都是體面的文化人。他的根和周家就是不一樣的。才幾個月,看著就比自家小子聰明。他一定會有出息。只要放在周家養著,那他就是周家人。反正自己也不差兒子繼承香火。老大繼承香火,這個孩子給他爭光長臉,讓他過好日子。

至於自己親生的小兒子,那更好辦了。就頂替這個孩子活著。如果別人不找來,一切都好。就算找來了,自己也可以說是撿到的孩子。待他比親生的都要好,誰還能說他周長桂不好?

周長桂的貪欲,加上不大聰明的腦子,讓他覺得只要自己不承認,咬緊了是自己撿來的孩子就行了。

反正小天被他養著長大,又是親生的,總也是要護著周家的。到時候和小天把真相一說,他難道還能不護著他們嗎?

這一切想得很美好。如今真相被剖開,他們的美夢自然全都破碎。

周牧聽完供詞之後,早已紅了眼睛,不顧一切的要沖進審訊室,要殺了他們。

一直以來,他對尋找自己身世真相並不是很感興趣,甚至覺得可有可無。因為他覺得既然自己是被丟掉的,不管是不小心弄丟的,還是故意丟的,其實都沒差什麽。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父母也在同一天被人害了性命。他這些年認賊作父。把這兩個畜生當親生的父母孝順。

公安當然沒攔住,楞是讓他把周長桂給揍得吐血,才趕緊把他攔住了。

吳焦也是氣得發抖,但是還是要勸周牧,“有法律處置他們。你別犯錯,為他們不值得。你忘了你之前吃過的虧嗎?”

周牧雙目充血,努力的握拳頭控制自己。

吳焦也是滿臉的眼淚。他都不知道這個消息要怎麽和李老說啊。

找到孫子原本是一件好事。可是現在這個結果,又能好多少呢?

如果是出意外,尚且能接受。可是這樣殘忍的經歷,又是誰能承受的?

天亮,周家夫妻就被帶著,去找周牧的親生父母埋骨之地了。

其實兩口子也記得不大清楚了。畢竟當初也沒做記號。

但是山下的村子聽說了有大案子,都配合過來挖坑。

蘇潯是下午到東州的,回到家裏,她就聽姜松林一臉沈重的說了案件的情況。

聽完之後,蘇潯也是沈默許久。

除了她,大概也沒人知道,李家夫妻的經歷,只不過是為了李越天塑造一個合適的身份。

他在家要得到養父母的偏愛與認可,以此來證明周牧這個反派眾叛親離。

在外,李越天要有王霸之氣,讓人一見如故。不自覺的為他撐腰。

一個人哪裏能既要又要呢?所以在這個現實世界裏面,為了讓他的人設得到合理的保證。他的身世自然就曲折離奇了。

也只有如今這個真相,才能讓他得到所有一切。

他才是周家親生的,所以在他和周牧發生矛盾之後,身邊的人都偏向他,站在他這一邊。

李家人都沒了,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利用李家的人脈。

“系統,周家人大概也不會想到,他們所做的一切,他們的親兒子也得不到。得到這一切的,是個古穿今的李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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