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新娘（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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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新娘（十一）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羽鳥蓮不知道是從哪裏回來。左眼白翳一樣冷淡，年輕男人沒有帶眼罩的習慣，他手一指遠處的公交車：“這是你們學校附近的車站。”
怎麽自己會在這裏？
兜兜轉轉，最後又跑回來了嗎？
車站稀稀拉拉站著幾個等車的年輕學生，與先前毫無差別，只是再也沒看見那條似人非人的怪物。
陸白稍稍放了心。
兩人挨得太近，從對方衣領處傳來一股幽幽的、非常淡雅奇妙香氣，似花香，也像古龍香水與煙草的氣味，仿佛一雙大手撫摸過少年下顎與胸口，令人心醉。
每根骨頭都瘙癢起來，一根羽毛拂過心尖。
“你怎麽了？”——湊得太近的臉，烏黑眉睫低垂，羽鳥蓮是非常冷硬英俊的長相，下顎繃緊成一條直線，嘴唇沾染上濕潤水汽一樣的光澤，是非常禁欲性感的長相。
往常他從未對任何事物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與他的冷淡的性格不同，羽鳥蓮的身材如雕塑般完美，多一分猙獰，少一分瘦弱，即便是現在陸白只是站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這個年輕男人散發出冷峻而強大的魅力。
因此羽鳥蓮的異性緣非常好，與陸白這種讓人生出憐惜的美少年不同，他生機勃勃，成熟英俊，偶爾展現野獸般猙獰的冷漠也引人遐想。
讓人幻想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會露出這麽兇惡又冷淡的神情。
夾緊了腿，勉強用衣角拉下來遮著才不至於露出醜惡的模樣，陸白原本白雪般幹凈無暇的面容上升起奇異而滾燙的潮紅，一陣又一陣莫名而來的洶湧情欲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沒事。”
他近乎驚慌失措地要從傘下逃出來，腳踩到了石頭眼看著要向後摔倒。
將和服撐起來的肩膀非常寬闊，羽鳥蓮的臂長也驚人，粗粗從後攏著陸白，胳膊上肌肉紮實。
隔著厚重的和服布料，陸白能感受到他跳動的灼熱脈搏，他瞬間撥開羽鳥蓮的胳膊，覺得冷似的環抱著自己，半晌，才微微顫抖著說道：“我沒事，所以你不用碰我，我們有些離得太近了。”
街邊的雪白晚櫻紛紛而落，站在不遠處的少年白襯衫已經微微濕透，他嘴唇殷紅濕潤，似一顆待人采擷的果子，濕漉漉，又很甜蜜。眼睫烏黑切柔軟，如小羊羔般純白無辜，讓人禁不住去幻想怎樣吃掉他、占有他。
杜辛喉結果一滾，掩飾似的迅速低下臉，他的弟弟在少年身邊站著，強勢到令人無法忽視。羽鳥家唯一繼承人，幾乎一個人占盡了世界上的所有褒義詞，英俊、多金、紳士、出身高貴、能力過人。
年少時他曾匆匆與羽鳥蓮見過一面，比起怯弱躲在桌下不敢見人的自己。羽鳥蓮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面容俊美，左眼的殘疾也不能讓他失去風度，反而蒙生出白玉有瑕的遺憾來。
兩相對比之下，更顯得杜辛黯淡無光。
弟弟……這稱呼他當然也不能叫、不配叫，或許是幼時總會被拿出來反覆對比，羽鳥蓮這個名字早已如同烙印般留存於心，每次見到他杜辛都會情不自禁地戰栗，幼時遮天蔽日的巨大陰影卷土重來，將他變回那個為了躲避父親拳頭而在桌底下狼狽逃竄的小孩。
男人嘴唇都白了，無聲地囁嚅，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了，他明明知道中新田秀樹與羽鳥蓮關系不一般，卻還是來了。
這麽多年以來只有秀樹對他微笑過，也只有秀樹願意為他微笑。
可是……可是對面站著的是羽鳥蓮，不是別人，而是沒有任何缺點的羽鳥蓮。
他伸出的手被電擊似的疼痛起來，他立即收回來了，不，他做不到。
幾乎只是看向羽鳥蓮就讓他用盡了所有勇氣。杜辛低下頭，地上骯臟的水窪鏡子似的倒映出羽鳥蓮的面容，他理所當然的，幾乎是可以說是視而不見的越過了杜辛，向少年走去。
杜辛站在原地，露出相當慘淡的神色。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白低著頭，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他呼吸急促，難耐地喘息著，如果說他身上的香氣平常只是馥郁，而現在幾乎已經能將人溺斃。汗水濕透了黑發，肌膚越發的白皙通透：“別、別過來。”
從羽鳥蓮的角度眼前的景象一覽無餘，即便是陸白已經在努力遮掩，還是能看出來他起了反應。
看到了。
陸白身子微微哆嗦起來，竭力抑制著情欲，大腦卻已經高熱而神志不清。
從天而降一件柔軟輕薄的布料，還帶著羽鳥蓮的體溫，陸白身體一輕，竟然就這麽被羽鳥蓮抱了起來，羽織遮住了他的腰腹，對方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令人呼吸一滯。
死死攥緊羽鳥蓮袖口的陸白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通紅的臉頰像小狗一樣蹭著年輕男人的胸口，小聲囁喏：“好難受，好熱。”
回到公寓的陸白被羽鳥蓮丟進了浴缸裏，鋪天蓋地的冷水落下，不僅沒有抑制住勃發的情欲，冰火兩重天之下，陸白反而臉頰燒出霞雲似的緋紅。
羽鳥蓮面上沒有波瀾，伸手將水開的更大。
他嗅到羽鳥蓮身上有股接近腥而鹹的氣味，像潮濕柔軟的巢蜜，少年的舌頭熱得過分，像舔舐糖果一樣津津有味地在男人脖頸處搖曳，疑心他在身上長有令人發狂的腺體。
和服的衣襟大開，男人的頭發被胡亂地打濕了，陸白牙齒小狗似的亂啃，就是找不到疏解的方法，他笨拙地解開了扣子，胡亂地弄了兩下，實在不得其法，抓著男人的手，帶著哭腔說：“蓮，你幫幫我。”
羽鳥蓮的長發已經散了，身上到處都是洇濕的水痕，那張如羅馬雕塑般俊美沒有瑕疵的面容染上陸白的痕跡，半晌，他註視著陸白，這才低下頭。
年輕男人嘴唇非常性感，微微抿著，顯出與場景截然不同的冷淡。陸白仰起頭吻他，被羽鳥蓮用掌心擋住，壓了回來。
黑色手套還有冰冷的皮革氣味，滑過陸白的胸口與耳朵，在他右臉上的黑痣上停留了一刻——“不行。”
本應該算是貪吃痣，或者其他什麽，長在陸白臉上卻恰到好處讓那張稍顯得過於冷淡的面容瞬間暧昧起來。
“為什麽不行？”
他擡起黏糊糊的目光，嘴裏胡亂地抱怨著：“嗚……你就是不喜歡我。”
“我也不要喜歡你了，反正……反正有別人喜歡我。”
嘴裏被塞進來一只濕潤的皮革手套，噎到了嗓子口，陸白一陣幹嘔，再也說不出話，羽鳥蓮卻抽出來手，語氣冷淡——“咬著。”
陸白被他觸碰，痙攣似的蜷縮起了身子，眼前的世界爆炸成茫茫的白色。
羽鳥蓮的雙手長滿黑色鱗片，從指尖到手背蔓延，非常細小，如同覆蓋了一層烏黑光滑鎧甲，本應該非常鋒利，現下卻溫順地收斂著，粗糙地滑過陸白的肌膚，從他額頭炸起一片頭暈目眩的舒適感。
羽鳥蓮的手心非常柔軟，鱗片從外往內越來越透明，薄若蟬翼，到了掌心幾乎只有滑膩的嫩肉。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
第二天醒來，陸白渾身非常幹爽，似乎有人細心地幫他擦拭了身子，那股子心馳搖曳的香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昨天一幕幕又浮現心頭，陸白面上青白交加——羽鳥蓮沒有做到最後，他全程連衣服都沒解開。
幫陸白疏解後，他就將人抱回了房間。
而今天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陸白額頭青筋一陣跳動，迅速收斂回來。
昨天他在羽鳥蓮身上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無緣無故就起了反應，可同樣在場的杜辛卻毫無波動，或許這味道只有自己聞得到……
但為什麽……為什麽只有自己聞得到？
窗外陽光燦爛，樹葉交疊著沙沙作響，投下波光粼粼的陰影，陸白眼睫低垂，摸了摸口袋裏那顆圓潤的蛇蛋，很小，就比他指甲蓋大一點，這樣的蛋居然能孵出來八岐大蛇嗎。
真的難以置信。
“喲。”
懶洋洋打哈欠的聲音，果不其然是月宮羽衣的臉，他似乎又比前幾日更加疲倦了，眼睛布滿了紅色血絲，精神倒是不錯，就是模樣淒慘，也不知道幾天沒睡覺了：“公主殿下一個人在這裏等待著王子呢。”
那雙眼眸中蔓延的血紅色似蛛網一樣密密匝匝，心驚動魄，陸白沈默著，倏然避開了目光。
“哪來的王子殿下？”
好在月宮羽衣似乎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從衣兜裏摸出包煙抽出一根點燃了，尼古丁的攝入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他脹痛的神經：“我之前查了一下你說的八岐神社。早在二十七年前就因為沒有香客倒閉了，羽鳥蓮……是這個名字吧，他好像是這一代唯一的傳人了，我查過資料，羽鳥氏家的後代自從有記載起就沒有一個人活過三十歲。”
月宮羽衣神色肅穆，撣了撣煙灰。
“有人說是因為他們被八岐大蛇詛咒了，所以不僅是羽鳥家的後人，他們的伴侶也大多英年早逝。”
“無一例外，最後都是非自然死亡，爆炸、車禍、墜崖、刺殺、分屍，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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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羽鳥蓮不知道是從哪裏回來。左眼白翳一樣冷淡，年輕男人沒有帶眼罩的習慣，他手一指遠處的公交車：“這是你們學校附近的車站。”
怎麽自己會在這裏？
兜兜轉轉，最後又跑回來了嗎？
車站稀稀拉拉站著幾個等車的年輕學生，與先前毫無差別，只是再也沒看見那條似人非人的怪物。
陸白稍稍放了心。
兩人挨得太近，從對方衣領處傳來一股幽幽的、非常淡雅奇妙香氣，似花香，也像古龍香水與煙草的氣味，仿佛一雙大手撫摸過少年下顎與胸口，令人心醉。
每根骨頭都瘙癢起來，一根羽毛拂過心尖。
“你怎麽了？”——湊得太近的臉，烏黑眉睫低垂，羽鳥蓮是非常冷硬英俊的長相，下顎繃緊成一條直線，嘴唇沾染上濕潤水汽一樣的光澤，是非常禁欲性感的長相。
往常他從未對任何事物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與他的冷淡的性格不同，羽鳥蓮的身材如雕塑般完美，多一分猙獰，少一分瘦弱，即便是現在陸白只是站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這個年輕男人散發出冷峻而強大的魅力。
因此羽鳥蓮的異性緣非常好，與陸白這種讓人生出憐惜的美少年不同，他生機勃勃，成熟英俊，偶爾展現野獸般猙獰的冷漠也引人遐想。
讓人幻想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會露出這麽兇惡又冷淡的神情。
夾緊了腿，勉強用衣角拉下來遮著才不至於露出醜惡的模樣，陸白原本白雪般幹凈無暇的面容上升起奇異而滾燙的潮紅，一陣又一陣莫名而來的洶湧情欲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沒事。”
他近乎驚慌失措地要從傘下逃出來，腳踩到了石頭眼看著要向後摔倒。
將和服撐起來的肩膀非常寬闊，羽鳥蓮的臂長也驚人，粗粗從後攏著陸白，胳膊上肌肉紮實。
隔著厚重的和服布料，陸白能感受到他跳動的灼熱脈搏，他瞬間撥開羽鳥蓮的胳膊，覺得冷似的環抱著自己，半晌，才微微顫抖著說道：“我沒事，所以你不用碰我，我們有些離得太近了。”
街邊的雪白晚櫻紛紛而落，站在不遠處的少年白襯衫已經微微濕透，他嘴唇殷紅濕潤，似一顆待人采擷的果子，濕漉漉，又很甜蜜。眼睫烏黑切柔軟，如小羊羔般純白無辜，讓人禁不住去幻想怎樣吃掉他、占有他。
杜辛喉結果一滾，掩飾似的迅速低下臉，他的弟弟在少年身邊站著，強勢到令人無法忽視。羽鳥家唯一繼承人，幾乎一個人占盡了世界上的所有褒義詞，英俊、多金、紳士、出身高貴、能力過人。
年少時他曾匆匆與羽鳥蓮見過一面，比起怯弱躲在桌下不敢見人的自己。羽鳥蓮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面容俊美，左眼的殘疾也不能讓他失去風度，反而蒙生出白玉有瑕的遺憾來。
兩相對比之下，更顯得杜辛黯淡無光。
弟弟……這稱呼他當然也不能叫、不配叫，或許是幼時總會被拿出來反覆對比，羽鳥蓮這個名字早已如同烙印般留存於心，每次見到他杜辛都會情不自禁地戰栗，幼時遮天蔽日的巨大陰影卷土重來，將他變回那個為了躲避父親拳頭而在桌底下狼狽逃竄的小孩。
男人嘴唇都白了，無聲地囁嚅，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了，他明明知道中新田秀樹與羽鳥蓮關系不一般，卻還是來了。
這麽多年以來只有秀樹對他微笑過，也只有秀樹願意為他微笑。
可是……可是對面站著的是羽鳥蓮，不是別人，而是沒有任何缺點的羽鳥蓮。
他伸出的手被電擊似的疼痛起來，他立即收回來了，不，他做不到。
幾乎只是看向羽鳥蓮就讓他用盡了所有勇氣。杜辛低下頭，地上骯臟的水窪鏡子似的倒映出羽鳥蓮的面容，他理所當然的，幾乎是可以說是視而不見的越過了杜辛，向少年走去。
杜辛站在原地，露出相當慘淡的神色。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白低著頭，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他呼吸急促，難耐地喘息著，如果說他身上的香氣平常只是馥郁，而現在幾乎已經能將人溺斃。汗水濕透了黑發，肌膚越發的白皙通透：“別、別過來。”
從羽鳥蓮的角度眼前的景象一覽無餘，即便是陸白已經在努力遮掩，還是能看出來他起了反應。
看到了。
陸白身子微微哆嗦起來，竭力抑制著情欲，大腦卻已經高熱而神志不清。
從天而降一件柔軟輕薄的布料，還帶著羽鳥蓮的體溫，陸白身體一輕，竟然就這麽被羽鳥蓮抱了起來，羽織遮住了他的腰腹，對方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令人呼吸一滯。
死死攥緊羽鳥蓮袖口的陸白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通紅的臉頰像小狗一樣蹭著年輕男人的胸口，小聲囁喏：“好難受，好熱。”
回到公寓的陸白被羽鳥蓮丟進了浴缸裏，鋪天蓋地的冷水落下，不僅沒有抑制住勃發的情欲，冰火兩重天之下，陸白反而臉頰燒出霞雲似的緋紅。
羽鳥蓮面上沒有波瀾，伸手將水開的更大。
他嗅到羽鳥蓮身上有股接近腥而鹹的氣味，像潮濕柔軟的巢蜜，少年的舌頭熱得過分，像舔舐糖果一樣津津有味地在男人脖頸處搖曳，疑心他在身上長有令人發狂的腺體。
和服的衣襟大開，男人的頭發被胡亂地打濕了，陸白牙齒小狗似的亂啃，就是找不到疏解的方法，他笨拙地解開了扣子，胡亂地弄了兩下，實在不得其法，抓著男人的手，帶著哭腔說：“蓮，你幫幫我。”
羽鳥蓮的長發已經散了，身上到處都是洇濕的水痕，那張如羅馬雕塑般俊美沒有瑕疵的面容染上陸白的痕跡，半晌，他註視著陸白，這才低下頭。
年輕男人嘴唇非常性感，微微抿著，顯出與場景截然不同的冷淡。陸白仰起頭吻他，被羽鳥蓮用掌心擋住，壓了回來。
黑色手套還有冰冷的皮革氣味，滑過陸白的胸口與耳朵，在他右臉上的黑痣上停留了一刻——“不行。”
本應該算是貪吃痣，或者其他什麽，長在陸白臉上卻恰到好處讓那張稍顯得過於冷淡的面容瞬間暧昧起來。
“為什麽不行？”
他擡起黏糊糊的目光，嘴裏胡亂地抱怨著：“嗚……你就是不喜歡我。”
“我也不要喜歡你了，反正……反正有別人喜歡我。”
嘴裏被塞進來一只濕潤的皮革手套，噎到了嗓子口，陸白一陣幹嘔，再也說不出話，羽鳥蓮卻抽出來手，語氣冷淡——“咬著。”
陸白被他觸碰，痙攣似的蜷縮起了身子，眼前的世界爆炸成茫茫的白色。
羽鳥蓮的雙手長滿黑色鱗片，從指尖到手背蔓延，非常細小，如同覆蓋了一層烏黑光滑鎧甲，本應該非常鋒利，現下卻溫順地收斂著，粗糙地滑過陸白的肌膚，從他額頭炸起一片頭暈目眩的舒適感。
羽鳥蓮的手心非常柔軟，鱗片從外往內越來越透明，薄若蟬翼，到了掌心幾乎只有滑膩的嫩肉。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
第二天醒來，陸白渾身非常幹爽，似乎有人細心地幫他擦拭了身子，那股子心馳搖曳的香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昨天一幕幕又浮現心頭，陸白面上青白交加——羽鳥蓮沒有做到最後，他全程連衣服都沒解開。
幫陸白疏解後，他就將人抱回了房間。
而今天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陸白額頭青筋一陣跳動，迅速收斂回來。
昨天他在羽鳥蓮身上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無緣無故就起了反應，可同樣在場的杜辛卻毫無波動，或許這味道只有自己聞得到……
但為什麽……為什麽只有自己聞得到？
窗外陽光燦爛，樹葉交疊著沙沙作響，投下波光粼粼的陰影，陸白眼睫低垂，摸了摸口袋裏那顆圓潤的蛇蛋，很小，就比他指甲蓋大一點，這樣的蛋居然能孵出來八岐大蛇嗎。
真的難以置信。
“喲。”
懶洋洋打哈欠的聲音，果不其然是月宮羽衣的臉，他似乎又比前幾日更加疲倦了，眼睛布滿了紅色血絲，精神倒是不錯，就是模樣淒慘，也不知道幾天沒睡覺了：“公主殿下一個人在這裏等待著王子呢。”
那雙眼眸中蔓延的血紅色似蛛網一樣密密匝匝，心驚動魄，陸白沈默著，倏然避開了目光。
“哪來的王子殿下？”
好在月宮羽衣似乎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從衣兜裏摸出包煙抽出一根點燃了，尼古丁的攝入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他脹痛的神經：“我之前查了一下你說的八岐神社。早在二十七年前就因為沒有香客倒閉了，羽鳥蓮……是這個名字吧，他好像是這一代唯一的傳人了，我查過資料，羽鳥氏家的後代自從有記載起就沒有一個人活過三十歲。”
月宮羽衣神色肅穆，撣了撣煙灰。
“有人說是因為他們被八岐大蛇詛咒了，所以不僅是羽鳥家的後人，他們的伴侶也大多英年早逝。”
“無一例外，最後都是非自然死亡，爆炸、車禍、墜崖、刺殺、分屍，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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