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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為何修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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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為何修劍道?

燕光越的問題一出,大家雖然心裏有些怕怕的,但還是萬分好奇地看向了褚萬傾。

虞、崔、連三人的神情裏,還夾雜著一絲絲的同情。

三人不約而同地想:這要怎麽回答啊?七師妹也太可憐了。

褚萬傾此刻也是這麽想的,這要她怎麽回答啊?

她被燕光越的問題為難得不輕,支支吾吾了半天,又期期艾艾了半天,既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最後實在頂不住燕光越的眼神壓力,磕磕絆絆地道:“就是……就是當時,我……我那時候還小嘛。大家都在說……都在說北仙尊是不世出的天才,我就……我就……”

“哎呀!我當時鬼迷了心竅了好吧!我就想拜最厲害的人當師父,別人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了。”

褚萬傾如今想想,她當時只因聽了幾句人雲亦雲的話,就執意要拜北仙尊為師的行為,確實是很不成熟,又很沒腦子。

她似乎背叛了天擎峰、背叛了南仙尊似的。

褚萬傾又惱又羞又愧,簡直有種無地自容之感,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腸子都悔青了。她要是早知道,小八會問出這樣離譜到沒邊際的問題,她一定早早認下二師兄的懲罰,不讓小八有開口的機會!

別說抄十遍宗規,就是抄一百遍她也願意!

燕光越看她快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了,知道她已經尷尬得不行了,但還是忍不住調侃道:“所以,大家認為北仙尊更厲害,是因為北仙尊年少成名,進階的時間比南仙尊更短嗎?”

“這麽說,你還是嫌棄南仙尊年紀大呀。”

褚萬傾覺得,今天的二師兄一點都不體貼溫柔,她整個人都快急冒煙了,他還有心情說笑。

秋月看師姐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出手一把攀住褚萬傾,用右肩碰了碰對方的肩膀,笑道:“好啦,你看,拜師這件事,說起來,南仙尊比你更沒有面子,是吧?你就不要再氣啦。”

褚萬傾伸手捂住她的嘴,忙不疊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求你快閉嘴吧,不要再說話了。”

眾人被兩人的互動逗得直笑,之前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

秋月正想拜托大家保密,不要把今日的對話傳出去,還沒開口,燕光越先她一步囑咐道:“這些話,私底下說說也就罷了,萬不可傳到外面去,你們都知道嚴重性吧?”

幾人齊齊點頭,表示知道。

連筠羽機靈道:“當然不會傳出去了。雖說二位仙尊寬宏大度,定是不會計較我們幾個小輩的玩笑之語。但止不住,外面那些喜歡惡意揣度的人,會編造出什麽閑話。”

“師兄,你放心,我們心裏有數的。”

燕光越點點頭:“有數就好。”

幾人在原地休整了片刻,待秋月和連筠羽服藥調息完畢,才又繼續前行。

經此一遭,褚萬傾對拜師失敗的經歷,算是徹底脫敏了。連筠羽這個碎嘴的,再以此開玩笑,她不僅不難受了,還能調侃回去。

燕光越也沒有再說處罰的事情,眾人樂得他不提,都只當沒這回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師兄妹幾個的尋寶之旅分外輕松愉快。

燕光越負責掃尾善後,當後盾,小的幾個在前面肆意撒歡。

中途,他們還遇見了不少其他門派的弟子,有脾氣好、講道理的,大家就有商有量地友好相處,能合作就合作,合作不了就劃出區域,互不打擾。

遇到脾氣差、不講理的,就拿實力說話,雙方打一架,誰強誰是大哥。

秋月終於體會到了劍修的好鬥。別說連筠羽這個一向活潑好動的,就連平日裏,看著沈穩內斂的虞司白和崔岸,居然也非常喜歡打架。

還有七師姐這個乖巧可愛的女孩紙,一聽到“比試”兩個字,眼睛都在放光。

幾個人恨不能,遇到的每個隊伍都是不講理的,好多打幾架。

秋月是個和平愛好者,與他們比起來,真是沒有一點劍修的氣概!

幸好,她還有二師兄這個真·沈穩內斂的同伴,才沒有顯得太過格格不入。

所以,秘境裏經常出現的畫面就是,虞、崔、連、褚四個人,在一邊痛痛快快地與人比試,燕光越和秋月兩人,在旁邊靜靜地觀戰。

燕光越還會時不時地,給秋月做現場解說。

他能精準地說出,其他門派的人使用的功法、招數,缺點、優勢,然後再指出那些人修得了幾分精髓,以及如果是秋月的話,可以怎麽防守、反擊。

更絕的是,提及某些功法時,燕光越還能說出它們的來歷,比如有些是自創的,有些是撿來的,有些是搶來的……

也就不免要聊起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比如,某人自創功法的原因,是受了情傷,個別大佬在撿到絕世功法之前,曾有過一段落魄時期,某些門派搶奪功法時,有多麽地卑鄙齷齪……

幾次下來,秋月只有一個疑惑:天劍宗,是不是在每個門派都安排了探子?

怎麽對人家的功法如數家珍?

若所有的天劍宗弟子,都有燕光越的這份知識儲備,其他宗門,還有活路嗎?

老底都被揭了啊!

秋月本就不喜歡打架,如今有這樣理論結合實際、公式結合案例的趣味教學,她就更不願意去打架了。

這些趣味講解,再配上燕光越貫珠扣玉般動聽的嗓音,簡直是神級教學現場。拿什麽,她都不換!

打架有什麽好?又痛又累。

她喜歡練功,喜歡那種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感,也不反感點到為止的比試。

但實在很難喜歡真刀真槍、招招為實的真打,太痛了。

她的烏龜行為,連文靜儒雅的虞司白都看不下去了。他難得地,擔起了師兄的責任,對秋月道:“小八,你這樣不行,劍修怎麽能不打架呢?”

“你的流光劍,不打到真正的修士身上,難不成永遠對著空氣揮劍?”

“四師兄,你說錯了。”連筠羽不讚同道,“小八的劍,還可以對著機關傀儡揮。”

秋月:“……”還以為他是在幫她說話,搞半天還是在調侃她。

“等我悟出劍意,修到渡劫境。”秋月擡起下巴,驕傲道,“一力降十會,一招就能滅了所有對手。”

“到時候,會不會打架有什麽關系?提高修為的方式那麽多,幹嘛非得選擇打架?”

崔岸也加入勸說隊伍,道:“要是你的對手,也是渡劫境呢?”

連筠羽哈哈大笑道:“對啊!五師兄說得太好* 了。要真遇上同等階的修士,還不是要看實戰的經驗?”

“劍修之所以能排進戰力第一,就是因為能靠實戰經驗越級挑戰對手,可不是靠的境界碾壓。”

秋月無力反駁。

為了證明她的寶貝流光劍,不是只能砍空氣、砍傀儡,她只能偶偶爾爾地,也去打一架。

每次打完下場時,不論是輸是贏,只要受了傷,她就都是一副齜牙咧嘴、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倒也不完全都是痛的,而是她一去打架,就聽不到二師兄的現場解說了啊!

這實在是人生憾事!

褚萬傾笑道:“小八平日裏,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可每次打完架,就跟別人欠了她幾百萬靈石似的。”

她歪下頭,懟著臉又仔細欣賞了一下秋月的臭臉,笑著問道:“就那麽討厭打架啊?”

秋月伸出指頭,戳走她的腦袋,疑惑道:“師姐和師兄們受了傷,都不痛嗎?”

褚萬傾慫慫肩:“痛啊!但也很痛快啊!”

“比起心神上的爽快和修為上的進益,身體上的那點痛算什麽?”

難不成,是我太嬌氣了?秋月不禁想。

連褚萬傾這個宗主之女,在修煉的事情上都不怕苦不怕痛的,她是不是有點矯情了?

燕光越不解道:“你如此懼痛,為何要修劍道?”

“我不是說,修習劍道一定要打打殺殺。”

“只是,在眾人心裏,劍修本就是浴戰而生的。”

“你拜入宗門之前,定是知道這一點的,那為何,還要一心來天擎峰?”

褚萬傾附和道:“對啊,小八,你是變異雷靈根,其實去修雷系術法,或者修陣法、丹道,都是可以的。”

“你這樣的性子,把自己送到天擎峰,不是自討苦吃嗎?”

燕光越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似乎在說:什麽叫自討苦吃?

褚萬傾吐了吐舌,撒嬌道:“我就是那麽個意思嘛,不是說我們天擎峰不好。”

“在我心裏,天擎峰當然是千好萬好,值得所有修士前來投拜的。”

秋月能怎麽說呢?

她總不能說,自己沒有飛升成仙的念頭,所以學什麽都無所謂。

更不能說,自己一心奔著天擎峰來,是因為天擎峰裏住著反派大boss。

想到這裏,她心裏怎麽有點淡淡的愧疚呢?

不僅有淡淡的愧疚,還有淡淡的憂傷。

她和這些師兄師姐相處得這麽好,可這份美好卻註定不能長久,等任務完成的那一天,二師兄他們,會怎麽看她呢?

幸好,她想,幸好陸南庭那個大魔頭常年都在閉關,年輕弟子們對他,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感,只有對強者的尊崇和敬仰。

等到他真面目敗露時,師兄師姐們也只會有偶像坍塌的失望,而不會有失去親人的傷痛。

除了大師兄陸曦晨。

不過這一點,秋月也沒有辦法了。陸曦晨是陸南庭的兒子,無論陸南庭的謀劃是成還是敗,他都會受到傷害。

陸南庭就繼續閉關吧,長久地閉關下去,千萬別出來同年輕弟子們培養感情。

秋月正在想該怎麽回答燕光越和褚萬傾的問題,連筠羽在一旁嘿嘿笑道:“你們不知道,我可知道。小八進宗門的那天,師父問她想要拜誰為師……”

他賣了關子,頓了頓,才問道,“你們猜,她怎麽說的?”

褚萬傾很上道地捧哏道:“怎麽說的?”

秋月好笑地搖搖頭,沒想到連筠羽,還去打聽到了她當時胡扯的那番話。

連筠羽看了看秋月,又看了看褚萬傾,把眾人的好奇心釣得足足的,才慢慢開口道:“七師妹,小八和你就不一樣了。小八進我們天劍宗,可不是沖著北仙尊的名頭來的,而是因為仰慕我們南仙尊而來。”

“小八當時可堅決了,說不論能不能拜在南仙尊門下,她都要進天擎峰。”

這些話,明明就是秋月自己瞎編出來的,可被連筠羽覆述出來之後,居然還是有一絲莫名的羞恥感。

大概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二師兄,笑得格外晃眼,似乎聽到了什麽非常有趣的事情。

秋月忍著奇奇怪怪的羞恥感,強作鎮定道:“是啊,我是仰慕南仙尊。”

仰慕到,想盡快送他上西天。

也算是,她這個做師侄的孝心了。

褚萬傾聽連筠羽打趣秋月,又把自己給帶上了,氣得捶了他一拳,叫道:“你要死了。說小八就說小八,你說北仙尊做什麽?”

捶得連筠羽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不敢了。”

眾人看著打鬧的二人,齊齊搖了搖頭,這小六(六師兄),每次認錯都認得飛快,認完了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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