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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一場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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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一場狗血

關氏的話,猶如平底炸出了一道驚雷,一直埋著頭裝不存在的秋月也被炸得一激靈,立刻擡起了頭。

有好戲要上演了!

幸好此刻,房裏只有他們六人,並沒有下人留守。

不然關氏的話,已經足夠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大夫人不可置信道:“你在說什麽瘋話?關家就是這麽教導女兒的嗎?挑撥他們兄弟的關系,對你有什麽好處?”

關氏不屑道:“母親就一點沒有感覺到嗎?你的兩個兒子的關系,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親密啊!”

“五弟沒有封官之前,您就沒有經常聽到一些閑言碎語嗎?”

“哈!你一定聽到了,但是你不在意。誰叫你一直這麽偏心這個小兒子呢?”

“在你眼裏,他就沒有不好的地方。”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的大兒子,才會越來越不安,越來越焦急難耐,在你們面前耍盡了小手段。”

“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啊!”

秋月、系統:哇噻!

秋月一直知道關氏有些瘋,但沒想到她瘋起來連自己的隊友都咬。

也怪世子這個隊友太不會做人,惹得關氏寧可自爆也要拖著他一起下地獄。

世子只在最初被驚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冷靜。

關氏說的這些,並沒有證據。

他施施然道:“五弟,你不要相信這些話。你知道的,你大嫂一旦遇到與朱姨娘相關的事,就會有些神志不清。”

“關氏不修口德,看在宴兒的份上,我不會休妻。請父親母親準許,讓她到莊子上去靜思己過吧。”

關氏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丈夫,對他的無恥感到極其憤怒,也對自己嫁給了這樣的人感到悲哀。

秋月都要拍案叫絕了。

以世子的這份從容心態,這份口才,如果他不是一直死磕進士,一心掛念國公府的爵位,憑他的這份本事,做什麽不能闖出一片天?

他對自己的認知也太不清晰了,把所有的智謀都用在了宅鬥上。

只能說心性壞掉了的人,即使再聰明,也走不上正道。

賀國公神情極其難看,他對關氏道:“今天我可以當什麽都沒聽到,但你如果還想繼續做我賀家的人,就不要再說出這樣的瘋言瘋語。”

警告了兒媳,他轉頭對大兒子道:“都是你偏寵妾室,才惹出今天這一出。”

說了這一句,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失望,道:“你如果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清白,怎麽會想要把靳宸過繼給你弟弟?虧你說得出口!”

世子一瞬間漲紅了臉,問道:“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您相信了這個瘋婦說的話?”

賀國公見他這個樣子,對他的沒擔當更加失望,心灰意懶道:“關氏是你親自上門求娶的,她變成這個樣子,你就一點責任沒有嗎?”

“不要再說什麽休不休妻的話了,靳宸過繼的事情也不要再提。”

有了賀國公的話,世子今天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把兒子過繼出去,還惹了父母厭煩。

他恨毒了關氏,也深深地怨恨父母的偏心,他質問道:“關氏是兒子求娶的。可兒子為什麽娶她?還不是因為父親喜歡書香世家,希望下一代裏可以出一個讀書的苗子!”

“兒子做得不對嗎?兒子不是生出父親期望中的好孫子了嗎?”

“為何您就是如此偏心,永遠都只喜歡五弟?過繼靳宸有什麽不好?他是您的親孫子啊!”

“你寧可把五弟的爵位交給那些沒見過面的旁支小兒,也不願意給您的親孫子,為什麽?”

賀國公滿臉震驚,不能相信兒子口中說出這樣的話!

大夫人喝道:“知允,不要胡說!”

賀知昭也出聲道:“大哥,不要再說了。今天大家都累了,過繼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世子可能被關氏傳染了瘋性,不依不饒道:“為什麽不能說?五弟,你自己說說,靳宸可以過繼給你嗎?”

賀國公冷聲道:“你們今天,是來逼迫我,逼迫昭兒的嗎?你自己的兒子,想要爵位,你這個父親自己去給他掙啊!盯著你弟弟的爵位,算什麽本事?”

這句話簡直戳到了世子的肺管子,他惱羞成怒道:“您終於說出口了!”

“在您眼裏,我就是不如五弟!我不如他有本事,不如他討長輩喜歡,不能和他一樣封侯拜將,我給您丟臉了是嗎?”

“可是當初,是您一心要我們讀書考科舉的啊!我只是聽您的話而已,如今也成了一種錯?”

“說什麽父母愛子無私心!其實全是私心!你們永遠都會更偏愛爭氣的、能幹的、能給自己增光添彩的孩子,會嫌棄那些平庸的、失敗的、不能光耀門楣的孩子!”

“您嫌我沒有本事。可是,在當父親這件事情上,我做得比你好多了!我會對所有的孩子一視同仁,不會厚此薄彼,可您呢?您做到了嗎?”

賀知昭不止一次試圖阻止,但根本阻攔不住氣昏了頭的世子。

關氏冷笑著看著這一切,心中無比暢快,原來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別人發瘋,是這種感覺,她覺得真是妙極了!

賀國公面色慘白,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大兒子,已經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大夫人扶住他,不住地給他順著氣,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再讓事態發展下去,這個家都要散了。

秋月覺得世子露出真面目就夠了,這個家還不能散,不然她的賀知昭該多傷心啊!

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了一聲堪稱慘烈的痛呼聲。

賀知昭兩步搶過去,扶住她道:“怎麽了?”

下手太狠,秋月眼淚都下來了,她摸向自己的肚子,叫道:“我肚子好疼,快叫大夫,快叫大夫!哎喲,好疼啊!”

大夫人早就想叫大夫了,眼見得賀國公已經被氣得快昏過去了,如果不是怕傳出兒子忤逆不孝的閑話,她不會忍到現在。

現在秋月遞了一個梯子,她趕緊順勢吩咐道:“還不快去叫大夫!”

大夫很快就來了,先給明顯狀態更不好的賀國公看了診,開了藥方,囑咐不可傷心動氣,需得靜靜地養。

會讓賀國公傷心動氣的世子夫婦,已經被大夫人趕去祠堂反省了,賀國公目前還算平靜。

大夫的囑咐,賀知昭一一都應了,然後道:“內子身子也有些不適,還請大夫給看看。”

正在一邊當背景板的秋月:“……”已經忘記有這回事了。

她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道:“已經好了,不用看了,不用看了。”

那不就是一個借口嗎?賀知昭怎麽還當真了?真是沒有一點默契!

沒有默契的賀知昭,拉著她給大夫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大夫摸著秋月的脈搏,沈默的時間有些久,一臉沈思樣。

這熟悉的畫面,這熟悉的遲疑神色,秋月心想:我似乎在很多影視劇中看見過。

等大夫又問了她的月事,秋月就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預感成真了。

果然,大夫接下來就道:“夫人應是有喜了,只是月份尚淺,老夫還不敢斷定,等再過幾天,老夫再來把把脈。”

一個大夫能說出這句話,那麽起碼是有七八成的把握了。

就是那麽狗血!

在賀家,因為過繼之事,上演了翻臉大戲之後,大夫診出了秋月的喜脈。

這個診斷,好似老天爺的一個玩笑,冷冷地嘲笑了一番世人的枉費心機。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賀知昭夥同秋月布下了一盤棋局,就等著世子夫婦往裏跳,揭穿他們的真面目呢!

整件事情,既滑稽又可笑。

但事情就是那麽巧!

秋月都懵掉了。

難道真就那麽靈?

她只是昨晚小小地感嘆了一下,她和賀知昭偌大的家業,即將交給一個別人家的小孩了,想著還不如自己生一個繼承呢!

就真的只是,小小地,可惜了一下下,而已!

然後,就真的懷了一個小寶寶?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總之心情很覆雜。

系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你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嗎?”

秋月反問它:“我懷孕了你都不知道?你不是能掃描我的身體數據嗎?”

系統道:“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有帶過會在任務世界懷孕的宿主!”

然後質甩鍋宿主,“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懷孕?”

秋月道:“我又沒有懷過孕,我怎麽知道?”

系統道:“你不知道,那剛剛裝病的時候,怎麽恰巧就說是肚子疼?”

秋月:“……”無法反駁。

就只是下意識的行為啊!

她小時候不想上學裝病時,都是裝肚子疼,這不是條件反射嗎?

但是沒人知道她的心聲。

因為出了剛才的事情,所以屋內的幾個人對於大夫的話,一時都沒能給出適當的回應。

還是秋月自己道:“是嗎?那真是,真是……”

真是什麽,她也不知道啊!

賀知昭接口道:“真是太好!那我夫人的身體怎麽樣?她剛剛覺得腹痛,非常痛!”

秋月汗顏。

大夫聽了賀知昭描述的不實癥狀,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又仔細地把了把脈,非常肯定地道:“夫人的脈象非常穩健,身體很康健。”

怕賀知昭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比一般人都強健些。”

賀知昭終於放心了。

秋月:感覺更說不清了。

她剛剛裝痛的行為多麽像在做戲啊!

大夫人和賀國公短暫地楞了一下,此刻終於回過了神,都喜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小兒子遲遲無子,又不願意納妾,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倆的心病。

如今秋月懷了身孕,他們的心病也就藥到病除了。

今天雖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賀知昭有了子嗣,這份天大的喜悅,足以抵消所有的不快了。

大夫人高興得不行,難得地對秋月進行了一番噓寒問暖,態度極其溫和。

秋月好不習慣。

賀國公也和顏悅色道:“昭哥兒快帶你媳婦回去好好歇著,早知道,早知道何必鬧今天這一出……”

秋月還以為他會責怪兩句,誰知道他卻接著道,“也不知道有沒有嚇到我的乖孫,讓他以為我們賀家不喜歡他。”

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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