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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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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李代桃僵

秋月選擇留下,相當於浪費了一個,可以用在下一次任務的金手指。

系統可惜得不行,每天都要在她腦海裏嘀咕兩遍:“戀愛腦,戀愛腦……”

秋月才不會告訴它,她做出這個選擇,除了舍不得賀知昭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從來沒有百分之百地信任過系統。

什麽完成任務之後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她一直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因為信息不對等,她根本無從考證,它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雖然幾年來,她和系統相處得還算愉快,但是秋月是個人類,人類的天性就是多疑的。

這可以說是人類的劣根性,也可以說是與生俱來的一種自我保護。

總之,因為這份懷疑,她的所有行* 為的最終指向,都並不是早日完成任務,而是活得舒適。

目前看來,留在這裏,不僅有可愛的賀知昭,還有優渥舒適的生活,不活上個七八十年,豈不是很虧?

至於,下個任務世界可能又要上演生死時速……嗐!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就讓系統認為,她是個不顧一切的戀愛腦,她無所謂的。

“戀愛腦”秋月聽說賀知昭回來了,眼睛一亮,箭也不練了,使出輕身術,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演武場。

系統搖搖頭,更加認定了她的戀愛腦屬性。

賀知昭正要去演武場找秋月,才出了房門,就看到了越上院墻的秋月。

他接住她,笑道:“做什麽這麽急?在家裏翻墻上壁的。”

秋月牢牢地掛在他身上,心想,還不是跟你學的?

她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了又看,問道:“有受傷嗎?”

賀知昭搖搖頭。

秋月還是跳下來,繞著他轉了一圈,似乎是瘦了一些,但精神還不錯。

她問道:“進宮見過皇上了?事情都順利嗎?”

賀知昭平息宮亂之後,就奉命帶軍奔赴鄲州,去收剿武安王府封地,那些剩餘兵力。走前,只來得及給家裏捎了個口信。

賀知昭一邊牽著她往回走,一邊道:“是,先去了宮裏才回來的,一切都順利。”

兩人坐到榻上,丫鬟上了茶,賀知昭才細細說起了這一個月的事情。

“聽到七皇子夫婦和武安王服誅的消息,鄲州剩餘的兵力,就繳械投降了。”

“雖然陸家的族人還想負隅頑抗,但是手上沒有兵,不成氣候,很快就被拿下了。”

秋月點點頭,問道:“我們安在鄲州的探子,還好嗎?”

為了提早探查武安王府的動向,他們去年在鄲州安插了不少探子。

誰知道京城都起事了,鄲州還沒有傳回消息。秋月擔心,探子是被武安王的人察覺,然後滅口了。

賀知昭道:“他們都沒事。之所以遲遲沒傳回消息,是因為他們被蒙蔽了。”

秋月不解地看著他。

賀知昭解釋道:“倒也怪不了他們。”

“我們一直以為,七皇子起事,一定會舉武安王府封地的全部兵力。可誰能想到,他們居然如此大膽,只調遣了一萬精銳進京,主力軍依舊駐紮在原地。”

“他們行動隱秘,瞞過了所有探子的眼睛。”

秋月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吃驚不小,她道:“這樣,豈不是把主動權,都交給了渝氏的東山營?”

說完,讚嘆道,“兵行險招,方能出其不意。可不是差點就讓他們成了事?”

賀知昭沒有反駁。

他其實懷疑過,這一切都是太上皇的手筆。但這只是他一個人的猜測。

如今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沒有造成生靈塗炭,就讓那些陰暗的計謀永遠地隱藏在黑暗之中吧。

即使他的猜想為真,但若是七皇子和武安王府沒有私心貪欲,也不會踏入太上皇設下的陷阱。

只能說,在這件事情上,皇室與武安王府都不無辜。

他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事,轉而問道:“聽戟南說,事發當晚,你和刀意去國公府了?”

他不讚同道,“這也太危險了!我不是說過,讓你們顧好自己就行嗎?”

“以國公府的守衛,如果還是出事,你和刀意兩人也做不了什麽。”

戟南這個大嘴巴!

秋月感嘆,走了一個劍影,又來了一個戟南,一脈相承的大嘴巴。

還是刀意可愛!

她不想多談當晚的事情,怕說多了露餡,只道:“我們只是潛在國公府外面,沒有輕舉妄動。”

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回去過了嗎?”

賀知昭果然順著她的話道:“還沒,派人去報了平安,等晚點我再過去。父親最近也忙,大約也是晚上才能回府。”

秋月道:“是了,國公爺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問你。你累不累?要不要現在休息一下?”

賀知昭是有些疲憊,但他舍不得去睡,道:“這樣坐著說說話就好。”

他身體微微前傾,神情快活地道:“我還沒和你說呢!此次平亂那麽順利,是因為出現了一個神秘人!”

秋月眼皮一跳,心虛道:“是嗎?什麽神秘人?”

因為渝貴妃的及時倒戈,渝氏一族的性命得以保全。為了不讓世人攻訐將功補過的叛軍,宮變的詳細內情是沒有對外透露的。

對外傳出的消息只說,是武安王府挾持七皇子,發動了宮亂,渝氏一族和東山營受人蠱惑,誤入歧途。後來在皇帝的勸說下,他們幡然醒悟,棄暗投明。

當晚,渝貴妃同皇帝做的交易裏有一項,就是保住七皇子的子嗣。

皇帝為了踐行承諾,也是為了保住皇家的顏面,故而洗白了七皇子。

這樣一來,小皇孫雖然有一個造反的娘,但是爹是清白的了,往後的路不至於太過艱難。

因為皇室的忌諱,所以七皇子被神秘人一箭射穿腦袋的事情,也被隱瞞了下來。

按理,秋月是不知道此事的,所以賀知昭才會當成一件新鮮事分享給她。

他先把宮變的大致經過覆述了一遍,然後遺憾地道:“只知道其中一個是女子,箭術超絕,但卻至今沒有查出來是什麽人,留下的箭矢也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秋月慶幸,當晚已經把剩下的幾支箭扔進水溝裏了。

她裝作很吃驚的樣子,道:“居然還有這樣離奇的事情?就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賀知昭道:“我聽皇後說,他們懷疑,是潛伏在武安王府的一位有識之士。”

“故而,在京中的陸氏餘孽,沒有被第一時間處死,而是都被細細地審問了一遍。”

賀知昭口中的皇後,是指剛冊封不久的陳蘭音。

秋月挑挑眉:“怎麽說?”

賀知昭道:“據說陳府很早之前,就收到過幾封神秘的信件,內容都直指武安王府。”

“如今,又有神秘人出現在守衛森嚴的乾安宮,一箭射殺了七皇子。在那樣的情況下,只有可能是武安王府或者東山營的人所為。”

“可奇怪的是,禁衛軍翻查了所有可能的人員,但就是沒有找到這個人。”

秋月繼續驚嘆:“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說明皇上和皇後天命所歸,自有神助。”

從她的口中說出這麽冠冕堂皇的話,簡直奇怪極了,賀知昭好笑地看著她,道:“你在這裏拍馬屁,你的皇後娘娘也聽不到,留著進宮了再說吧。”

秋月哼了哼,她沒事進宮幹什麽?

但不久之後,她還當真進了一趟宮。

賀知昭這次,又立了大功。朝廷封賞時,他推拒了官爵賞賜,換了一道賜婚聖旨。

賀國公和大夫人聽到這個消息時,有多麽生氣不提,京城裏的人聽聞這個八卦時,有多麽好奇和難以置信也先不提。

總之賜婚聖旨是下了,一同賜下的,還有封秋月為瑢樂縣主的旨意。

皇後娘娘認她做了義妹。

這麽大的恩典,秋月要進宮謝恩。

她進宮的當天,在皇後的坤梧宮裏,碰見了一個女子。

陳蘭音如今是皇後,來給她請安的朝廷命婦多得數不過來,按理說,秋月在宮裏碰見陌生女子,再正常不過,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這個女子之所以引起了秋月的註意,是因為她居然是由春月親自送出來的。

春月如今可是整個後宮的第一號宮女,能勞動她親自作陪的命婦可不多。

秋月悄聲問身旁的宮女:“這位姑娘是誰?長得好生漂亮。”

宮女知道她是將來的大將軍夫人,還是從皇後身邊出去的,不敢怠慢,介紹道:“她是新封的丹陽郡主,今天也是進宮謝恩的,至於她從前的身份嘛……”

宮女湊近一點,悄聲道:“她從前是逆賊陸氏的人,據說在剿除逆賊時立了大功,如今是娘娘跟前的大紅人。”

說著,宮女看了秋月一眼。

在宮女心裏,秋月也是皇後娘娘跟前的大紅人,將來還會是皇後的娘家人。

這位瑢樂縣主,同那位丹陽郡主一樣,在她們這些宮女眼中,都是傳奇般的人物。

一位,從昔日的尚書府丫鬟一躍成為縣主,還即將成為大將軍夫人。

一位,是曾經逆王府裏的侍妾,如今卻離奇地成為了郡主。

秋月聽到宮女的話,有了不好的預感。

系統也頓時急道:“你不會是被摘果子了吧?”

可不是?

除了這個原因,秋月想不到其它可能了。

七皇子叛亂,亂軍都包圍京城了,自己和賀知昭才收到消息。

這樣的情況下,一個武安王府的妾室能立什麽大功?除非她提前告發了陸氏的謀逆之舉。

但若是她提前告發了,那太子一黨也不會那麽被動了。

所以這位丹陽郡主立的功,不是提前揭發,只可能是中途力挽狂瀾。

而在動亂中力挽狂瀾的人,能是誰?

只有那個送七皇子下地獄的神秘人!

這個丹陽郡主,居然李代桃僵,冒充了自己!

秋月出離地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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