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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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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歲月靜好

為了不讓系統覺得消極怠工,秋月只好在吃飯睡覺、練武看書的完美生活中,添加了一項關註任務進度的日程,好表現得積極一點。

可她丫鬟的身份、戰五渣的身手,既跨不出國公府的大門,也翻不出國公府的高墻。很難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在離開陳蘭音身邊之後,更是對陳蘭音和女配陸婧瑤的交鋒一無所知,可謂是鞭長莫及,有心無力。

原文劇情中,陸婧瑤對付陳蘭音的方式,包括但不限於派死士擄走陳蘭音破壞她的名節,利用王府的勢力在朝堂上抓陳尚書的小辮子,勾結宮妃在帝後面前給陳蘭音上眼藥,派人暗殺……

當然,這些通通成為了陳蘭音升級的經驗包。

最後眼見太子妃之位已經失之交臂,陸婧瑤幹脆嫁給了貴妃之子七皇子。整個武安王府都站到了七皇子那邊。

陸婧瑤和七皇子,是原文中活到了結局的最大反派。既跳得歡,也活得長,最終下線,是在逼宮篡位失敗之後被砍了腦袋。

武安王府,是整個大齊朝唯一的異姓王,祖上是和太祖一起打天下的開國功臣,只要不是親自動手殺人放火,或者想不開謀逆造反,後代子孫相當於是有免死金牌在手,非常難殺。

現在不管是陸家還是陸婧瑤都沒想過造反,要送她領盒飯,真的是難如登天。

秋月和系統分析道:“在陸婧瑤成為七皇子妃之前,陸家雖然囂張跋扈,但是並沒有造反的念頭,最多就是想當皇帝之下的第一人,和皇家平分天下,做那個‘王與馬,共天下’的‘王’。”

“最終走上造反的黑路,是很多因素綜合的結果,最根本的原因是野心被一點一點餵大,以及現任皇帝對藩王的忌憚與日俱增,大家互相猜忌。”

“逼宮的導火索,是皇帝重病時傳位太子的詔書。”

“所以……”她一邊分析,一邊在紙上畫著思維導圖,“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加深陸家與皇帝之間的猜忌。”

“以及,把陸婧瑤的後續行動提前透露給陳蘭音,讓她有所防備,伺機反擊。”

“最好在這個過程中抓到陸婧瑤一個要命的把柄,讓她不造反也能下線。”

她回顧了一下原文劇情裏,太子派系對七皇子派系的反擊中,和陸家有關的事情,找到了一個可以利用的線索——是陸家族人在封地欺壓百姓,草菅人命,被人告上京城的一個案子。

這個案件最後,涉案的陸氏族人被砍了腦袋,可落到武安王府的處罰卻不痛不癢,只是收回了一個縣域的封地。

不過,這卻進一步加強了皇帝削藩的決心,也加深了陸家對皇帝不滿。

一個認為所有的異姓王都是造反苗子,仗著祖輩的功勞目無法紀,早晚會暴露野心,帶來傾國之難。

一個覺得對方小題大做,是在借機敲打。認為所有的皇帝都是兔死狗烹、卸磨殺驢的主。打天下的時候是親親熱熱的好兄弟,卻容不得好兄弟的子孫犯一丁點錯!

想到這裏,秋月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傳遞消息——送信——出府。

她喃喃自語:“現在的關鍵是,怎麽出府?”

下人雖然簽了賣身契,但不是坐牢的囚犯,當然是可以出府的。

不過出府需要有合適的理由。

像一些負責采買的特殊崗位,基本可以日日出府,不需要什麽理由。

但是其他人,尤其是內院的丫鬟,就沒有那麽方便了。不僅要有合情合理的事由,還要經過主子同意之後才能領到出府的牌子。

秋月要傳遞消息,還不是出去一次兩次就行了,最好能得到一個可以隨時出府或者可以定時出府的許可。

她正在冥思苦想,怎麽不顯刻意地見到賀知昭,然後不顯刻意地提出自己的要求,順利拿到出府許可,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秋月趕緊將面前的紙條揉成一團丟進火爐,起身出去看是不是老天聽到了自己的心聲,主動將賀知昭送了過來。

出了門,看到的卻是一個六七歲的小豆丁,長得圓頭圓腦,濃眉大眼,很是可愛。

秋月瞬間就被萌得不行,聲音都不自覺的溫柔起來:“你是哪一房的小公子?怎麽就自己一個人?跟著你的姐姐、媽媽們呢?”

小豆丁卻很有自己的主意,不僅不回答她,反而一本正經地反問道:“你是誰,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這樣的小可愛,他就是問天上的星星有幾顆,秋月可能都會真的去數一數。誰能忍心拒絕他呢!

秋月軟聲做自我介紹道:“我叫秋月,是五公子院裏的丫鬟,負責打理書房的。”

小豆丁定定地看了她兩眼,才說道:“你的臉可真圓,確實很像中秋時候的月亮。”

秋月:“……”

我還能有你圓?

不過還真被他說中了一點,秋月的本名也叫秋月,取自中秋之月,圓圓滿滿之意。

寄托了父母希望她的人生圓滿幸福的美好祝願。

想她父母在結婚初期,也是恩愛過幾年的。

但誰能料到後來呢?

只能說,世事無常,人心易變,物是人非啊!

原身秋月的名字就沒有這麽美好的寓意了,她之所以叫秋月,僅僅是因為她是棲梧院春夏秋冬四丫中的第三丫,所以是秋月。

如果她進棲梧院的時間早一點或者晚一點,她也可以是夏月,是冬月。

也不知道她和原身誰更好一點,擁有之後再失去和從未擁有,究竟哪個更悲慘?

秋月陷入了哲學思考。

小豆丁見秋月久久沒說話,暗想這個丫鬟不僅臉圓圓的,人還呆呆的,看起來有點笨,一定不討五叔喜歡,所以才會被打發來這裏守書房。

父親最喜歡的姨娘就是臉瘦瘦的,下巴尖尖的。母親說男人都是一樣的,五叔肯定也是這樣。

他覺得無趣,不想理這個丫鬟了,繞過她,熟門熟路地進了書房,走到最角落,在老位置抽出一本帶插圖的書,就在原地席地而坐,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秋月跟進來,把他的舉動看在眼裏。暗想,原來是個來偷看課外讀物的小學生。

她也不去打擾,歪在榻上撿起蓋在桌上的書,繼續看起來。

過了一會兒,小豆丁也發現了她這裏才是看書的好地方,拿著書過來,脫了鞋爬到榻上,嫩聲嫩氣地道:“給我一個倚枕。”

秋月大方地分了他兩個,她有四個呢,只要這小爺不拿主子的身份壓她,想要獨占,她都歡迎。

如果他拿身份壓她,她就……讓給他。然後去告他的小狀,讓他再也不能過來偷看課外書。

半個時辰後,小豆丁折上書頁,珍惜地合上書,溜下榻,自己穿了鞋,走回書架放了書。

這是打算走了。秋月猜測。

秋月只是個小丫鬟,小豆丁也不需要和她告別。他走到秋月身邊時,小小地威脅道:“不許告訴旁人。”

秋月比了個OK的手勢,想著他看不懂,又點了點頭。

小豆丁滿意地離開了,從頭到尾都沒回答秋月的問題。

秋月也不在意,左不過就是國公府幾位公子的小公子。

據她所知國公府六七歲上下的小公子有好幾位。不同院裏的,嫡出的庶出的,光世子那一房的就有兩個。

都是主子,她敬著,依著就是了。

“他是世子賀知允的兒子,未來的小世子。”系統突然出聲。

啊!都忘了系統的掃描功能了。

相比於小世子的身份,秋月對這個更感興趣,她問道:“話說你的掃描範圍到底有多大,範圍內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嗎?”

不等系統回答,她一驚一怪地道:“天吶!那你不是可以看到很多不可描述的畫面?”

系統立刻澄清道:“我們是正規系統!”

“系統程序設定是完全符合倫理規範的,若是掃描內容可能侵犯他人隱私,掃描程序是會自動屏蔽的。”

“小世子的身份又不是什麽秘密,這府裏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剩下不知道的要麽是新來的,要麽就是你這樣的。”

秋月不服:“我什麽樣的?”

系統:“不受重視,不知進取,在犄角旮旯裏吃灰的!”

秋月:“嘿!這我就不同意了,整個慶輝院都知道,我可是五公子面前的紅人!”

系統:“你是嗎?那你去和賀知昭說你要隨時出府的權限。”

秋月:“……”好吧,她不是。

若是她有家人在外面,還可以用探親的理由。

可惜原身都不知道還有沒有親人在世。她是被牙婆從外地買來賣到京城的,據說父母是遭了洪災的災民,在流亡途中賣掉了她。換了十斤糧食,也給了她一條活路。

倒也不是不能用探望舊主或者去見小姐妹的名義,但是一旦回尚書府,肯定要去給陳蘭音請安,不然說不過去。

見到陳蘭音,一定會被問及與賀知昭之間的事情,秋月不願意。

謊話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兒,若是癡情人設崩掉了,就得不償失了。

秋月轉移話題:“所以你的掃描範圍到底有多大?”

系統:“也就尚書府那麽大吧,再遠就不行了。”

那就是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國公府大了,基本可以從慶輝院到主院了。

秋月問道:“那賀知昭最近都在做什麽?”

系統回答道:“幾乎每天都要出城跑馬,白天基本不在府裏。”

秋月摸摸下巴:“我晚上去堵他,是不是也太刻意了?”

“而且我發現,玉書她們對我的敵意值,是與我和賀知昭的見面次數成正比的。”

“最近她們對我都沒有那麽針對了。大概是發現,賀知昭除了給我找個武師傅之外,也沒什麽特別的。”

她感嘆,“不用勾心鬥角的日子,可真舒服啊!”

系統出主意:“你可以和小世子套套近乎,說不定可以是個突破點。”

秋月撇嘴:“你看他是好套近乎的人嗎?小小年紀,防備心重著呢!”

系統把秋月當初對自己的“統”身攻擊還給她:“還是你沒用!”

“你是我見過的,表現最差的宿主!”

秋月怒氣沖沖,拉開架勢,誓要和系統爭論爭論,究竟誰更沒用!

最後一人一統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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