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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以後我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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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以後我護著你

以後當然是在不崩人設的情況下找一個男人快樂,是的就是這麽沒節操,畢竟他已經清心寡欲七年了,跟上個世界天天都有性生活相比簡直不要太慘,當然他也沒忘記任務:“我想讓你能學會做一個明君,以天下百姓社稷為重,萬莫失民心。”

上一世顧長風正是因為失了民心所以叛軍才會勢如破竹,這一次他要做賢明君主,民心萬不可失,只有百姓認可的賢主才是明君。

“道長心裏總是裝著天下。”有點像是嘆息的苦笑,還有無可奈何的些微失落,這是從前不曾有的。

他的側臉在淡淡的陽光下有種明朗的俊氣,蘇禾伸手為他理了理鬢角,淡泊而高深,縹緲且深沈:“你我與天下共生。”

接下來就到了日常洗腦時間,蘇禾用一種很和藹可親又高妙的語氣開始了“天下有愛,我們應該熱愛這個世界”的講學。

說實話這些內容他差不多都講了七年,翻來覆去的中心意思也就那麽點,不過好在他一直有一個很有高級感的人設,所以每次稍微換個包裝講起來還挺高端,但是就跟很多高等學術問題一樣它都有一個通病,都很乏味。

很自然的,顧長風把它當催眠曲聽了,直接給聽睡著了過去。

睡了也好。

不想把人驚動醒,蘇禾安靜了下來,也沒有再動,只把手臂往身邊的小案上輕輕一擱,寬大的衣袖垂著,恰好擋了那些落在顧長風臉上的陽光。

這樣他應該能睡得舒服點吧。

一直到了日西沈,殿內光線都昏暗了,顧長風才睜開眼。

日光早已褪落,蘇禾一只手放在顧長風肩膀上,單手撐著額頭閉著眼休憩,像是已經睡了過去,淺色的廣袖自然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和骨節玲瓏的皓腕。

就這樣擡著眼,仰視著那人有些晦暗不清的眉眼,周圍靜靜的,天地間一切靜止,好像只剩下兩人而已。

看了許久都不夠,顧長風舍不得眨眼,但是當日暮最後一絲光線藏於遠山,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執起放在肩頭的手,緩緩置於唇邊,顧長風虔誠的落下一個吻,在掌心。

“嗯……”

黑暗裏傳來蘇禾模糊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輕軟,顧長風心中一動,悄然放開了他的手。

喚了人進來掌燈,殿內登時亮堂了起來,顧長風也早就站了起來,蘇禾見他眼角倦色稍緩,不由放心了些,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腿不知何時失去了知覺,暫時沒法動彈。

“是不是腿麻?是我不好,忘了考慮道長。”顧長風細心的發現了這點,一面自責一面彎腰把蘇禾打橫抱了起來。

想說沒事的話未出口便覺身上一輕,接著就被穩穩的放到了床榻上,顧長風不由分說的就開始主動伸手幫他按起了仍在發麻的腿。

他的力道拿捏得很好,不過半刻而已癥狀便有所緩解,顧長風依舊十分認真的捏腿,蘇禾適時開口:“以後我都留下吧,最近你都沒有休息好。”

他不是說有自己在身邊才安心嗎,自己留下來想來他應該能睡得好點,這是蘇禾今天下午在顧長風伏膝睡著時想的。

“道長不是說……”頓了一頓,聲音低了些,“不是說不合適嗎。”

有點像小孩子賭氣,蘇禾心裏失笑,卻顏色不改:“現在合適了,什麽也比不過你的身體重要。”

於是當晚兩人又躺在了同一張大床上。

皇宮到底是和道觀不同的,這裏華麗而空蕩,精致而虛浮,身處其間閉上眼就好像落入了一方沒有邊際的寂寥天地,無所依靠,不過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

月華微隨著流蘇微蕩,殿內的安神香格外催人入眠,兩人很快入睡。

很多時候顧長風都要比蘇禾先醒,這倒不是說蘇禾起得晚,而是只要與蘇禾同榻顧長風都會讓自己先一步睜開眼,這樣就可以躺在旁邊肆無忌憚的看身邊人的睡顏。

看著熹微晨光漫入,看著道長雪白的側臉在初陽下似玉璧般瑩潤,似乎輕觸便會遠離塵世般的美好,這比任何時候都要愜意。

今日顧長風睜開眼,更是再難移開半分。

許久之後蘇禾也動了動眉頭,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夜安眠之後柔滑的衣料不知何時褪到了肩部,他的大半個雪白的肩膀都露在外面,但他自己卻沒有發現,只有些剛睡醒的茫然慵懶,撐著身子坐起來時長發微拂,衣襟不經意往下滑,直接大敞開了。

顧長風窺見一眼風光便急急別開了頭,呼吸微亂,心中狂跳不止。

“長風?”整理好衣裳之後蘇禾見顧長風側躺著垂著眼,神色頗為不對勁,大以為怪,“昨晚沒休息好嗎?”

蘇禾微傾身欲探顧長風額頭時長發不經意自肩頭落下,搔過顧長風的鼻尖,留下淡淡的清香。

“沒事。”顧長風一把抓住了那還未落到自己額上的手,隱忍而克制,“……沒事。”拇指忍不住在對方手腕上隱秘的摩/挲了一下。

眼見顧長風臉色發紅,蘇禾一楞,莫名好像懂了些。

就在他出神思索間顧長風已經主動放開了蘇禾的手,用微啞的嗓音澀然開口:“道長……道長先起吧,我稍後便好。”

如此模樣,看來果然是……蘇禾幡然大悟,也知自己不該再留,快速下床穿好衣服去了外間洗漱,留顧長風一人在房裏。

蘇禾一走顧長風便松了一口氣,翻身躺平了身子盯著帳頂微晃的流蘇出神的喘息,兩只手都在被子底下嚴嚴實實的蓋著,稍微能瞧出點動作。

*

六月早就到了,夏日蔭蔭蓮荷生時,六月十八也到了。

緊鑼密鼓的籌備了一個月的婚嫁禮儀都已齊全,公主顧清嘉就要嫁人了,嫁給振英大將軍李紹。

宮裏早已結了紅綢,宮人們也都換上了喜慶的衣裳,來來往往有條不紊的忙活著,再有一個時辰駙馬爺就該到了,到時候公主會從嘉寧宮出發,經過玉磚永和道從南宜門出宮,一路去往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敕造完畢的公主府。

這個時候公主已經梳妝完畢,正在殿內候著吉時。

顧長風今日也穿了絳色滾邊的錦袍,看起來別有意氣,趁著這個時候來到了嘉寧殿。

一身紅衣,鳳冠霞帔,顧長風立在殿門口看到這樣的顧清嘉,腳步一頓,思緒翻滾。

“皇姐,你受委屈了。”

之前流言蜚語傷人無形,都說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前段時間最苦的怕就是顧清嘉了。

“因禍得福,哪裏談得上委屈。”如今她要嫁的,是那個想真心待她好的人,是她的良人。

也是,那個時候敢冒著流言蜚語出來求娶公主,已經證明了李紹的真心,顧長風一想便也釋然。

顧清嘉淺笑吟吟的在顧長風面前提了提華麗的裙擺,格外歡喜:“我說過我若成婚希望你在場,皇弟你看。”

顧長風看去心裏也替她高興,誇讚道:“皇姐定是最美的新嫁娘。”

顧清嘉聽了越加歡喜了,拉了顧長風往鸞鏡旁去,同時開口說:“我這裏有幾支珠釵,皇弟你替我簪上吧。”

在鏡前坐好,顧清嘉從錦奩取了兩支樣式簡單的銀簪,顧長風拿在手裏對著鏡面將它插/入雲鬢間,卻又覺得瞧著眼熟:“以往皇姐每次去道觀看我都會戴這兩支簪子,如果長風沒有記錯七年都是這樣,看來皇姐果然偏愛這兩支。”

撫了撫發間釵,顧清嘉失笑,從鏡中與他對視:“皇弟你不記得了嗎,你小時候有一次摔壞了父皇賜下的琉璃佩,當時我在場,還說了幾句可惜,讓身邊的宮女幫忙收拾了碎琉璃,這銀簪裏嵌的正是那些碎片。”

這事許是太過久遠,顧長風聽著卻是絲毫沒有印象,但又因與他有關聯,所以再次去看那兩支素雅的簪子,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顧清嘉似乎也沒寄希望他還記得,嘆了口氣:“不記得也沒關系。”

“繁瑣小事,難得皇姐記掛。”

“你的事,母妃的事,還有……父皇的事,很多很多,我都記得。”之前新嫁的歡欣稍微斂下了,顧清嘉望著鏡中已經長大的少年,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半晌才道,“你長大了,好好的長大了,之前七年你在道觀離盛京百裏皇姐沒能護你,不過既然現在回來了,那以後皇姐便要護一生……母妃看到,應該會高興吧?”

提及已故舒妃,顧長風也稍斂心神勸慰:“皇姐安康幸福,舒妃娘娘才會安心。”

“我要嫁的是戰功赫赫門楣高耀的大將軍,自然是幸福的。”

吉時顧清嘉出嫁,午時顧長風與蘇禾兩人出宮,一道駕馬去了公主府觀禮。

鑼鼓喧天滿堂紅裝,兩人低調而來,看著花轎落下公主被將軍抱著進了大廳,那裏早已人滿廳堂。

新娘蓋著紅綢,新郎儀表堂堂,春風得意,一路小心的護著公主。

這確實是一段天成的良緣。

三拜唱禮聲起,李紹臉上的笑越加真切,夙願得嘗就在今朝,如何能不歡喜?

或許在顧清嘉眼裏他們只見過一次,便是今年上元節的燈會,其實之前五年裏,每一次上元他都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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