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3章 【倒v開始】前世顧長風的皇後

關燈
第023章 【倒v開始】前世顧長風的皇後

與上一世一樣, 顧清嘉嫁給李紹之後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李家就直接表示擁護顧長風,李家是百年大族,世代為將位極人臣, 手中握著天下兵馬,他這一表態朝局形勢瞬間就變了。

起初叫囂得厲害的顧樊易一黨瞬間息了聲, 安分了好一段時間。

他們當縮頭烏龜躲在暗地裏妄圖放暗箭,顧長風直接將計就計,他早得蘇禾提點在陳家宗族裏早埋下了棋子, 如今用了一招離間計一箭雙雕——陳家嫡二公子頭頂上有一個庶出大哥, 兩人素來不合, 只明面上做戲兄友弟恭。

顧長風的人恰好是大公子手下的,放出虛假消息兩邊抓著辮子一挑撥都是瞬間就燃, 最後卻又弄得兩敗俱傷, 顧長風順利拿到了陳家受賄的把柄和顧樊易鬻官賣爵的證據。

上一世的顧樊易靠著陳家的支持一路殺到最後,斬除了所有障礙,直到顧長風回來, 形勢大變,與之前“所向披靡”恰恰相反, 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要扳倒顧樊易必須要先讓陳家倒臺,顧長風行雷霆手段,加上蘇禾自帶金手指幫他規避各種危害, 不過短短一年而已, 陳家已經七零八落,顧樊易更是無所依恃, 地位不覆從前。

已是最後關頭, 顧清嘉對顧長風說,你一定要做皇上, 那才是最安全的位置。如今顧長風舉目四望,皇位已是唾手可得,可他……

“還沒想好嗎?”近日顧樊易因從前暗買殺手行刺道觀的事被檢舉入獄,他在獄中仍舊一個勁的喊冤,死不認賬,這事到現在還沒個結果。

可是如今這個形勢,就算是他不認罪顧長風也有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一個失勢的落難皇子罷了,死了誰會在意?就像當年的顧長風一樣,死也無人知。

“我不希望他活著,可也沒法下令殺了他……我是不是婦人之仁?”他畢竟不是顧樊易,母後禮佛從小告訴他,殺業太重不是好事,他狠不下心來立馬下決定殺了這最後一個兄弟。

跟上一世簡直一模一樣,就連時間都準準確確的對上了。

上一世的顧長風一時心軟,只在登基後打發了顧樊易去了偏遠的封地做王爺,這一世也要這樣嗎?

這一世的顧長風是明君,顧樊易根本就沒有起義造反的機會,是不是應該留他一命,不要去逼顧長風殺了他?蘇禾也在糾結。

“我知道……他母妃曾有恩於你母後,你是念著這份恩情所以不忍動手。”在顧長風驚訝的眼神下,蘇禾十分知情達理,“我說過希望你做明君,知恩,圖報,是好事。”

“那這件事……”

“姑且等一等吧。”蘇禾道,“再等三天。”

三日後,顧樊易暴斃天牢。

“做皇上總要殺人的,以後你會殺更多,只要該殺就絕不留情,昨日我去天牢的時候他身上還藏著密信,妄圖勾結那些亡命之徒行刺你,可見他該殺。”

與顧長風對視,蘇禾絲毫沒有要多作辯解的意思,他知道顧長風會懂他的良苦用心,事實上在顧長風那樣的眼神裏蘇禾就看清了一切情緒。

“不過這次我做了這個劊子手,以後你必須比我做得更好,明君也是要殺人才能坐穩的。”

“多謝道長教誨,長風受教了。”顧長風不僅懂了,而且似乎從中明白了更多,心裏對蘇禾的儒慕之情愈甚,只覺一片暖意滋潤心底。

顧樊易死後,皇宮裏就只有顧長風這一個皇子了,雖然沒有太子封號,但已與儲君無異。

皇上病情愈重,顧長風還未跟他坦明一切他已意識不清,一天裏清醒的時間不足兩個時辰,煉丹長生之術只有在夢裏尋求。

這段時間顧長風代理監國。

又是一年春盛時節,百花如錦芳華滿盛京,皇宮玉闌幹裏瓊花微吐可稱國色,如此美景自是不能獨賞,每年的三月十五繁花爭艷時後宮會舉辦一年一度的“百花宴”,邀請命婦及名門小姐一同赴禦花園賞花獻藝。

自古百花宴由皇後主持,但元後薨斃後皇上一直沒有再立,所以之前都是由陳貴妃主持,可是陳貴妃去年就已經自請出宮禮佛伴青燈去了,是故今年就請了賢妃和公主顧清嘉共主。

說是百花宴,來的還真的就是能壓下這滿園春花的京門名花,所有人都是珠釵精致裙裳華美,纖步款款如花墜,一眼望去真真美不勝收。

禦花園內設有席位數十,各家小姐端坐席間,賢妃居首座,溫婉和宜,顧清嘉略下首,端莊雅致。

宴會開始賢妃按禮制講了幾句話,說了這次宴會的彩頭是一張宮中寶閣私藏多年的名琴,博得在場名媛好一陣躍躍欲試,卻又暗暗按捺。

所有人都知道,每年百花宴的彩頭除了一件難得的佳寶,更有成為皇子妃之資格,現在宮裏就只有三皇子顧長風,做了他的正妃以後就是母儀天下的國母——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這個誘惑誰都經受不住,所謂名門千金也只是表面矜持罷了。

須臾,各家小姐分分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登臺露臉,或隨風而舞或臨風吹簫,一時間衣袂翩翩香風陣陣,驚艷或嫉妒的神色各憑本事現於形藏於心。

誰都沒有註意到一處高閣上站著的兩個人。

朱闌雕花衣帶當風,蘇禾跟顧長風兩人並肩站在高閣上,氣韻清絕,垂首看著地下爭奇鬥艷的歌舞筆墨、笙簫文采。

過一炷香之後,有一女子出場,自稱尚書府大小姐,乃姓蘇。

蘇小姐款款施禮,說既然今日的彩頭是鳳凰琴,那她便撫琴一曲,這曲子是她之前自寫的,應這滿園春色的《國色天香》。

蘇小姐琴曲一絕,在盛京城早已芳名遠播,如今一曲更是技法與曲意雙佳,如玉碎鳳鳴,實在難得。

不過怪就怪在琴曲的後半段,許多人還沒明白過來,首座上的賢妃卻當先皺眉,旁人暗暗揣度著哪裏不對勁,卻大都一臉疑惑不解。

“這琴曲是你自己寫的?”待到彈奏完畢,賢妃才發問。

“是臣女自己所編寫的。”蘇小姐尚且不知錯在何處。

“前面半闕或許是,但是後面的……”賢妃面色冷淡,已然不悅,“後面部分分明是本宮兩年前所作,你移花接木便成了你的?”

蘇小姐傻了,瞬間面色煞白,視線落在滿座人影裏沒個目標,是慌張到極點的空洞。

人群裏傳來竊竊私語聲。

“我曾聽有幸娘娘彈過,確實是兩年前賢妃娘娘所作。”

“是兩年前的國宴吧,當時皇上還誇讚此曲有大家風範。”

“不過後來沒有再聽娘娘彈過了,好像也就那一次。”

“皇上說這曲子娘娘彈得最好,旁人是沒膽子碰的,沒想到蘇小姐竟在這上面做文章,怕不是被人給誆了吧。”

“誰讓她心思不純投機取巧,還連這個都不知道,現在班門弄斧丟了蘇尚書的臉。”

……

“我沒有……這不是我寫的,是有人讓我彈的!”蘇小姐忽然大喊一聲,直接指著席間端坐的一位女子,神情憤恨,“白寧,對就是白寧,就是她故意讓我出醜才騙我彈這支曲子的——”

“夠了!”主持這次百花宴的賢妃當然不容有人攪亂局面,她面上已有慍色,“蘇大小姐你竊本宮之曲是為大錯,還妄圖在百花宴上蒙混過關栽贓他人,再狡辯是要本宮讓人掌你的嘴嗎?”

平時溫和的賢妃娘娘板起臉來所有人都不敢出聲,那些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人紛紛收斂了神色,生怕惹了她不高興。

滿座寂然,氣氛沈滯壓抑,只見一月白衣衫女子越眾而出,姿儀斐然,自有佳采,所有人耳目一清,視線聚集。

“姑母不妨聽寧兒一言。”已走到首座下面的白寧開口。

賢妃正是白寧的親姑姑,自幼與白寧親厚,加上她一直無所出所以早把白寧當做親生女兒,自然是容不得旁人汙蔑的。

不過現在既然白寧有話要說,她當然是不會再繼續冷臉,面色柔和了些:“寧兒要說什麽?”

“不知姑姑還記不記得兩月前寧兒曾跟姑姑提起過,寧兒十分仰慕姑姑才情,也很喜歡姑姑的兩年前所作的那支曲子,

所以征得了姑姑的同意想要自己寫一段琴曲與之接續和鳴。”白寧不慌不忙的側眸看向高臺上的蘇大小姐,“方才蘇小姐所彈奏的、自稱是自己所作的琴曲,

其實是寧兒之前所編作,只是不知何故落到了蘇小姐的手裏,她又何故今日拿來假充,”輕輕一笑,話鋒一轉,“大概是因為……”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故意——”蘇小姐被白寧盯得渾身打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慌的,尖利著嗓子開始叫喊。

但叫喊聲未完便被一旁的宮人給強行捂住了嘴,終究是掙紮著安靜了下來。

白寧繼續說:“大概是因為她聽聞寧兒會在百花宴撫琴一曲,琴曲乃是寧兒自己所作,所以誤以為自己所得到的就是寧兒為百花宴所準備的。”

這蘇大小姐不過就是為了能在百花宴上出風頭壓白寧一頭,所以才盜取了白寧所作的琴曲冒充自用,簡直卑鄙無恥,現在誤打誤撞被識破也是罪有應得。

這是所有人心裏的想法,於是看向蘇小姐的眼裏多了鄙夷。

高臺上的蘇小姐還在歇斯底裏的掙紮,但是她的罪行已是人盡皆知了。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蘇小姐是初犯,且饒了她吧。”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一直沈默顧清嘉忽然開口。

現在顧清嘉乃是振英將軍夫人,她又與顧長風親厚,誰都知道她說話的分量其實比賢妃要重,沒人敢說一句違逆之言。

“來人,送蘇小姐回府吧。”

蘇小姐被送走,沒人想聽她胡攪蠻纏的解釋,接下來白寧又奏了一曲清越琴音,縹緲無塵餘音裊裊,一時滿座嘆服,此曲當是今日魁首無疑。

高樓下望,白寧抱著賜下的鳳凰琴,怎麽看都是清雅脫俗,風華無二。

這個膽大而高貴的女子在這京城錦花裏依舊萬分耀眼,當是此間第一人。

“她如何?”收回視線,蘇禾負手問身邊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