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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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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虛數

少年少女的僵持只一瞬。

下一刻, 二人手中的能量同時齊射而出,掩護自己的英靈的同時,進攻對方禦主。

碓冰愁生與櫻修行的不完全是同樣的東西。

愁生有一雙能看見很多東西的眼睛。只要有目標,有相關的元素, 以及能夠反射影像的載體(例如玻璃、水面、水晶球等), 他就能看到千裏之外的景象。甚至能跨越時間的洪流, 找到塵封的過去。

哪怕是在戰鬥中, 這份能力也能給他帶來很多好處。

對方是久經沙場的魔道大小姐,經驗豐富、實力強大、魔力充沛。哪怕是更善於潛行游走的assassin,在強大魔力的支援下實力也相當不錯。但愁生知道saber不會輸,所以他需要的就是想辦法隔絕對方禦主與從者的聯系!

拋出去的能量球掩映在草叢中,借由草木與月光的遮擋,很難發現那一點盈盈的藍光。

只差最後一步。

只要將對方引入這個區域……!

果不其然,在幾次拉扯之後, 碓冰愁生終於將最後一個位置的能量球砸下, 並在轉瞬間從中引出沖天的尖刺鐵蒺藜, 拼合成牢籠。

assassin的禦主被關入了籠中。

少女第一次變了臉色,甩出一點水元素到鐵籠上, 立刻被電到蒸發。

“master!”assassin在交戰之中感受到來自禦主的魔力支援正在迅速銳減, 意識到自己的禦主出了事。

“別擔心。”少女安撫了一下焦急的從者,目光直視著似乎正在醞釀將她拉入結界徹底隔離的對手。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了嗎?”

少女語氣悠然, 沒有半分急躁的情緒。

在碓冰愁生的結界將要成形之時, 少女施施然伸出手,探入了虛空之中。

那一刻,空間似乎為之靜止。

那是什麽樣的顏色呢?

深藍色像海, 淺藍色像天空。可那裏既不是天空也不是海。那裏是虛數的洋流,是與現實世界相對的裏側。

沒有人能在虛數的世界裏毫發無傷地來去, 不做準備地踏入那裏只會被虛數風暴吞並,從此化作不死不活的怪物。

據說唯一能自由行走在虛數世界裏的,只有時鐘塔內相當出名的研究員雷夫·萊諾爾。

而現在,又多了一位佐爾根家的未來家督。

少女整個身軀沒入虛數的裂縫,轉瞬之間,便從少年的身後走出,擡手便要握住眼前人的脖頸。

愁生憑借著可怕的戰鬥直覺察覺到了身後的移動,強大的身體素質使他立刻彎腰、折身,遠離那只探過來的纖纖素手。

與他而言,這根本不是美人的雙手,而是催命的羅剎。

“你反應很快嘛。”櫻笑了笑。

她本來打算趁著虛數空間的裂縫沒有閉合時把這個家夥扔進去的。

非虛數屬性的魔術師無法利用虛數空間,他會一直在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概念的世界裏漂流,上一秒還在這裏,下一秒可能對應的就是千裏之外的大陸;有可能運氣好,能碰到有人將虛數裂隙開在他附近將他帶出來,也有可能運氣不好,在裏面度過漫無止境的歲月直至瘋狂。

櫻很少會對其他魔術師用這樣的招數,不過適逢其會,她也不介意就是了。

“若我沒能躲開,想必要死無葬身之地了吧。”愁生輕輕瞇起眼睛說。

“怎麽會呢?前輩真是說笑了。”

少女笑著對眼前的saber禦主稱呼敬語,可動作之間卻沒有話語上那麽尊重。

saber漸漸摸索到了assassin的攻擊方式和規律,逐漸將這神出鬼沒的從者壓制下去。但自身禦主的弱勢又讓他分心。

assassin組與他之前參與過的聖杯戰爭相比,實在是有些過於難纏了!

躲在茂密的樹冠內,安室透幾乎看完了整場戰鬥。

無人的公園內兵器交織的少年少女,以及明顯出自不同時代的……從者?英靈?應該是的。

原來這就是聖杯戰爭。

安室透以前從來沒有對自己的武力值有過懷疑。他在警校時就被好友調侃是“怪力童顏大猩猩”,能正面對抗比他重了兩個量級的敵人,能和赤井秀一這位FBI的王牌對打,甚至若有一天面對琴酒,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落入下風。

但眼前的一切實在有些打破他的世界觀。

雖然被錐生零科普了一臉魔術與儀式的事,但沒有真正用雙眼看見就很難產生概念。

他原本以為槍/支等熱武器完全可以克制魔術師,但現在看來,想要控制這些人,還是需要出其不意。

他是個普通人,與魔術師這種花樣百出的家夥正面作戰很容易被帶到對方擅長的領域,然後被用豐富的經驗擊敗。

想要戰勝敵人,第一步當然是讓自己有優勢。

金發的男人小心地向後退了退,打算從樹上下來。

那兩個少年少女雖然年紀小,但用起魔術來卻並不像是新手。這樣的孩子必定在所謂魔術世界浸淫許久。就連他都能若有若無地察覺到身邊人的視線,這些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他得在引火燒身之前離開這裏。

他選了一塊草坪柔軟、沒有多餘雜物、枯枝的地方輕巧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安室透最後望了望公園裏的刀光劍影,決定離開這裏後就立刻聯系風見。

現在雖然已經是晚上,可街道上還有人在走。居酒屋裏依舊熱火朝天,晚班白領行色匆匆趕往最後一班地鐵。

若是被普通人看到了,難免不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他躡手躡腳離開公園,站在路邊打電話。

沒告訴風見公園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說讓他帶一隊人來到這個位置。

風見裕也是個聽話的下屬,不會擅自懷疑上司的決定。哪怕他不給出理由,也會遵照命令行事。

就在安室透打算遠離這裏,找個避風的隱蔽角落等待下屬到來時,他剛剛離開的公園裏傳來一聲女性的驚叫。

安室透猛然轉過頭!

那聲尖叫穿雲裂石,直直刺入他的耳膜。男人想都沒想,立刻狂奔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瞬間加速之下,他到達時只過去了十幾秒。公園裏交手的雙方已經停手,涇渭分明地站在噴泉池兩側,而一個已經昏迷的、看起來像是上班族的成熟女性昏倒在噴泉前。

這個噴泉距離兩人交手的地方不遠。安室透猜測恐怕是女人下班想要穿過公園抄近路回家,卻沒想到看見了無法理解的世界。

棕色頭發的女孩慢慢湊近了昏迷的女人。

她擡起手,掌心閃爍起微光。這點微光逐漸靠近倒地的女人,看起來好像要將她吞噬。

無論那是什麽魔術,安室透都無法冒險讓其生效!

他不相信魔術師這群人,而他不能讓一場命案發生在他眼前!

於是男人想也不想拔出槍,撥開保險對準少女的指尖射出了子彈。

他不會傷害那個女孩,但他也決不能讓她傷害昏迷的女人。

子彈擦過空處,惹得碓冰愁生和櫻兩個人猛一激靈,紛紛回頭看去。

“離開那個人。”安室透瞇起眼睛,“否則我就開槍了!”

櫻直起身來。

少女覺得有一點新奇。

她很小的時候就跟著雁夜爸爸離開日本,到歐洲定居。初中畢業後直接進了時鐘塔修行,如今仍是在讀。對於日本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但她還記得。

大概、似乎,日本的警察並不會這麽輕易就開槍……?

而且也不會大晚上的,一個人持槍出現在公園。因為日本警察是兩人一組出動的。

這些想法只在櫻的心裏盤旋了很短的時間,便被她拋之腦後。

因為她其實並沒有想做什麽,只是要把女人目睹魔術的記憶消除掉而已。不過看起來,好像造成誤會了。

安室透見對方不僅沒有收起魔術,反而變本加厲,幹脆利落地開了槍。

assassin閃現過來,用匕首擋住了子彈。

男人完全沒有氣餒,分別瞄準了少女的四肢,意圖用最小的傷害中斷這不知名的魔術,終於逼得少女退後幾步,撐起防禦魔術躲開子彈。

趁著這個機會,男人爆發出極快的速度猛沖向前,一把將昏迷的女人拎起夾在腰側,速度絲毫不減地往公園外狂奔。

櫻收起防禦魔術,看著那不知名警察遠去的背影,呼喚道:“assassin。我們追。”

她不會留下任何見過她的普通人的記憶!

碓冰愁生早趁著這個機會帶著saber走了。assassin遵從禦主的指令,公主抱起較小的少女,一路追了過去。

安室透跑出公園就看見風見帶著人過來,樸素的轎車停在門口。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昏迷的女人扔進下屬懷裏,大吼一句:“帶著她跑!保護好她!”後就繼續奪路狂奔,試圖分散身後追兵的註意力。

而櫻見狀毫不猶豫:“assassin,你去那邊!”

英倫紳士一樣的英靈放下禦主點點頭,如一陣風消失在她眼前。

人怎麽可能跑得過英靈,尤其是以隱蔽機動著稱的英靈呢?

assassin的匕首紮進了安室透的小腿,鮮血淅淅瀝瀝。

“抱歉。”英靈說話的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看起來十分柔軟。但見過他和一個盔甲壯漢打得有來有回的安室透可不會這麽想。

“要麻煩你在這裏等一下master。”

月光很皎潔,因腿傷沒能及時調整姿勢跌坐在地的安室透沒心情欣賞。所以他才註意到了自己身下的鮮血在不正常的流動、聚集。

他沒出聲。因為assassin似乎並未註意這個。

他想,也許這是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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