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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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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從者

按理說, 只是被匕首捅進了小腿,不至於一直流血不止。

因為assassin的匕首都沒有拔出去。

有異物堵住創口的情況下,流血情況也就是最多洇濕褲腿。拔下來才有可能流得淅淅瀝瀝滿地都是。

但就算是淌下來,也不至於這麽多……

安室透研究著自己小腿的出血量, 這個量放在正常人身上絕對會出事的, 最起碼也會眼前一黑, 不可能像他一樣, 跟個沒事人似的。

而且他完全沒感受到那種大量失血帶來的寒冷,就好像淌出去的那些東西根本不是血。

他想起錐生零告訴他的召喚詞。

【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以省略最開始的幾句,直接從‘宣告’開始吟唱。】他是這麽說的。

而此時安室透福至心靈,突然就覺得搏一搏也不是不行。

他可以試著和英靈過兩招,他搏擊能力尚算不錯,身上還有槍。雖然上一個彈夾打空了, 但他身上還有備用的。然而普通人真能打過英靈麽?

在成為英靈之後, 他們本身都已經被強化, 無論如何身體強度也不會太差。

更何況他現在受傷了。

腿傷很影響近戰的。畢竟當一個人連站起來都費勁的時候,你揮舞的拳頭都會變形走樣。更別提現在他根本不能把匕首拿出來。

安室透嘆了口氣。

在身下的鮮血聚成眼熟的魔術陣那一刻, 金發的男人當機立斷高喊:“宣告!”

松懈了緊繃的肌肉、等待自己禦主趕來的assassin猛然回頭。

“汝身聽吾號令, 吾命與汝劍同在!應聖杯之召,若願順此意、從此理者便回應吧!”

鮮血織就的魔術陣爆發出一陣強光。

assassin想要中斷從者的召喚, 但卻被以召喚陣為中心掀起的暴風吹得直往後退。

安室透就端坐在召喚陣中心, 仿若孤獨立於暴風風眼的海鷗,在這狂亂的景象中顯露出一種荒誕般的安逸來。

而吟唱的聲音還在繼續。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誅盡世間一切惡行之人!*”

尖銳的匕首劃破暴風。

英靈本打算等到自己的禦主趕來,清理掉這個人的記憶。所以在控制住對方後卻沒有進一步動作。不管怎麽說, 能在日本這種國家持槍,肯定不會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

萬一殺了容易惹上麻煩。

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最後一位還沒召喚從者的禦主!

assassin暗道不好,如果讓對方召喚出從者,那無論他們想做什麽都晚了。進一步說,如果能在這裏就將caster和他的禦主抹殺,那這場聖杯戰爭就失去了一個競爭者!

從者毫無猶豫,沖進了風暴之中。

但他的匕首在襲向地上的男人時,卻仿若砸上了一堵城墻。

遮目的風暴霎時褪去。

哪怕沒有說完召喚詞,在感受到禦主有生命危險後,依舊有從者回應了這份急切的召喚。

有著黑色皮膚、梳著臟辮,看起來像是非洲人或者南美人什麽的caster擋在禦主身前,背離了常規caster給人的印象,手中撐起的不是法杖也不是召喚書,而是一把小刀。

細長的、雙面有血槽的,用來殺人的小刀。

“從者,caster。自我介紹的話就等到安全了再進行吧。現在我要先帶您脫離這裏。”caster語氣沈穩,在現世的一瞬間便做出了決定。“所以,您即是我的禦主嗎?”

安室透知道這句問答並不是在詢問,實際上,它代表著魔力鏈接的建立。

於是他斬釘截鐵道:“我是!”

“契約成立!”黑膚的caster露出笑容。“那麽,讓我們先來解決眼前的麻煩吧。”

他說:“郊狼!”

虛空中,一只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狼沖了出來,一路奔襲著撕咬向assassin。

“嘖。”金發的英靈輕聲咂嘴後退。這個形態的他實力沒有那麽強。但禦主沒有給出使用寶具的許可,他不能隨隨便便切換另一個人格。

金發從者——亨利·傑基爾/海德——如今只能依靠自己的短匕與眼前的對手相抗。

打不過saber很正常,那畢竟是saber。所以他充分發揮assassin神出鬼沒的特征牽制saber,主要目的是給禦主創造解決對方禦主的機會。但他知道海德一定有能力對抗,所以他不擔心。但caster?這個職階有太多不確定了。

眼前的男人甚至不是白皮膚,看他的衣著打扮,也不是來自魔術發源地兩河流域。甚至更偏向於近現代英靈。

近現代的魔術師?

他可不知道哪個魔術師能帶著一匹狼!

難不成是《狼王羅伯》的作者?

不對,西頓是個白種人!

在他緊急思考對面caster是誰的時候,金光閃閃的狼已經竄到了他的面前,張* 口就要咬傷他的手。

assassin只能迅速跳起,繞開金狼去追擊從者。

但那金狼十分聰明,跟著assassin左閃右躲,就是硬要擋在他面前,使勁糾纏傑基爾。

好脾氣的英倫紳士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歪纏也很快感到了生氣。

更主要的是caster一把抱起他的禦主跑走,就快要消失在他的視線了。

眼見著要來不及了,assassin狠下心來,要先將這只礙事的狼殺死在這裏!

但不知是得到了指令還是意識到了危險,金狼嗷嗚一聲朝著assassin的小腿咬了過去,在傑基爾甩出多把匕首要將它釘在地上的時候,如同流沙一般消失不見。

assassin擡頭一看,眼前完全沒有caster及其禦主的痕跡了。

地上只留下一個小巧的鮮血繪就的魔術陣。因為剛剛被使用過,連鮮血都已經幹涸,只剩下灼燒一般的痕跡刻印在磚石街道上,像是烙鐵貼上皮膚,直接凹了進去。

眼見著追擊是不成了,assassin也沒辦法離開禦主過遠,從者權衡了一下利弊,直接靈子化回到禦主身邊。

還在為所有目睹到她身影的男男女女消除記憶的櫻感受到了自己從者的歸來。她問:“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沒有帶著逃走的男人回來?”

“抱歉,master。”assassin的語氣幹澀,顯然也知道自己出了錯。

“我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caster的禦主。人被英靈救走了。”

少女的動作頓了頓。

“caster的禦主……?”櫻有些意外。“我沒在他身上感受到魔力波動,那個人應該就是普通人,不是魔術師。這樣的人是caster的禦主?”

要知道很多caster雖然不太耗魔,一旦開始戰鬥就說不準了。caster想要使用魔術,還不是得依靠禦主供魔嘛。

“是,caster是個深色皮膚,看起來像是南美或非洲人的從者。衣著打扮很接近於現代。”assassin描述了一下caster的狀態。

說話間,少女已經將那一車警察加上誤闖入現場的成年女子的記憶全部消除幹凈。

“沒關系。caster出現了也好。至少這樣聖杯戰爭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從這一天開始,靈脈管理人就不能再接見任何一位戰爭參與者,這是為了保證聖杯戰爭的公正性。

而最長七天,戰鬥的勝負一定會全部得出。

“接下來的戰鬥我們就不必沖鋒在前了。saber和lancer這種更擅長正面戰場的英靈會替我們完成這一切的。”櫻拍拍手,從地上站起來。

在少女的腳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穿著便衣的警察。

在安室透將女人扔給風見之後,這位兢兢業業的公安警察以為這是什麽案子的重要證人,決定遵照吩咐將人送進車裏,開回公安本部大樓保護起來。結果還沒等他坐回駕駛位,身後就傳來一個溫柔輕緩的聲音:

“你好。”少女彬彬有禮地打招呼。“給您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我有一事相求,可以請您將那位女士交給我嗎?”

在風見裕也因此而警惕起來之前,他先聞到了一股異香。

香氣芬芳馥郁,像盛開的芍藥、百合或者金盞花,在同一時刻挨挨擠擠湊了過來。風見的大腦被這股香氣熏得暈暈乎乎,幾乎要不能轉動。

但公安警察的職責刺激著他不能將嫌疑人or證人就這麽交出去,理智與感情在他的腦海裏使勁打架。

我覺得我的腦漿要被打出來了。精神意義上的。

風見苦中作樂地想。

但少女沒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很快,無論是風見還是車裏的其他人,都迷迷糊糊陷入了沈眠。

在這馥郁的繁花香氣中。

而那個女孩,就像是端坐在蛛網中心的黑寡婦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她想要的。

在昏迷過去之前,風見這麽想到。

而解決掉自己出現的痕跡之後,櫻指揮著自己的從者好心地把所有人都擡上了車。

除了那個女人。

女人不是因為她身上的氣息暈過去的,而是被assassin一手刀砸暈過去的。這種外力作用的昏迷沒法預估蘇醒時間,櫻也不希望倒黴的女士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坐在四個彪形大漢中間,那就有點太嚇人了。

還不如幹脆扔回公園裏呢,起碼安全點。

按照她的吩咐,assassin將女士放在了公園噴泉旁的一處長椅上,才回來。

“我們也走吧,assassin。”櫻將手搭上自己的從者掌心,英倫紳士微微彎腰,抱起自己的禦主,三兩下消失在公園一角。

這天晚上,歐羅巴和毛利蘭坐在臥室裏談起戀人的一點一滴,少女抱著玩偶,流露出情竇初開的稚嫩心思;

這天晚上,saber護送著碓冰愁生回到黃昏館,祇王天白告訴他已經找到了由希的痕跡;

這天晚上,快鬥將陣地轉移到了千代田的工房,告訴青子的借口則是這一周要去親戚家住;

這天晚上,安室透從自己從者口中得到了更詳細的聖杯戰爭描述,確定了戰鬥方針;

assassin護送禦主隱藏進工房,lancer組在禦主們的交流後決定先手試探,berserker被組織的殺手從黑暗中喚出,開始了她兇殘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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