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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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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縱虎

既已拿定主意,就沒必要打草驚蛇。我又從原處翻出了王府。老老實實的轉到前面去敲門。一番折騰下來,天已經快亮了。

在元西的服侍下簡單梳洗後,我就如石頭一般,將自己甩到了床上。難得沒精神的樣子讓元西有些擔心。我卻什麽也不想說,也說不出什麽。只是用力抱了抱他。像是要勒死他。元西沒有喊痛,而是反手抱住了我。靜靜的待在我懷中,一動不動。他溫暖的體溫一絲絲浸入我的體內,讓我僵硬的肌肉緩緩的松弛下來。

我知道若是我現在要他,他絕對不會拒絕我。但我卻不想滿腦子想著別人的時候抱他,就算他名義上是我的男寵,我也從未把他當成洩欲的工具。也不會在別人那裏受挫後,在他身上尋求安慰。雖然這一點他不見得知道。

“原來玄武國的天氣,還真的很寒冷!”我笑得溫柔,混亂的情緒在他如春風般輕柔卻又溫暖的呼吸中漸漸沈澱。回覆了以往的澄澈。

“王爺!”元西輕輕嘆息。“今晚讓元西侍寢好嗎?”

或許是以往的經歷,讓他學會如何察言觀色。對於我的情緒,他總是那麽敏銳!我在他柔軟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淡淡的笑道:“我回來後還沒有檢查過你的內功進境,反正天也快亮了,你就在這裏調息一下吧。”

“是!”元西的神色間似乎有些失望。但他沒有說什麽,迅速上床盤膝坐好。

我坐在他身後,一手按住他背心,低聲喝道:“收攝心神!”微一運功,一道內力猶如細細的絲線般探入他體內。隨著他的運功線路不住回轉。這並不像第一次傳授時,完全是我的功力為他打通經脈。而今我只是探查他的進境,費不了多大的力氣。

元西的內力雖然稀少,但卻十分精純。這讓我非常滿意。他小時作為玩物的訓練,也並非沒有好處。至少他身體的柔韌性遠超過一般人。一但他的內力有了小成,我便可以教他一些防身健體的功夫。希望這些可以對他有所幫助。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只有自己最值得信賴!

見他修煉得沒有什麽差錯,我逐漸收回了功力。元西的內功尚未入門,這一入定,怎麽說也要兩三個時辰。於是我便也閉目調息,順便幫他護法。可一運功才發現。只這一晚,我的經脈竟似受到了很大的沖擊一般,有多處都呈現閉塞的狀態。一身功力最少損失了三成!我不禁暗自苦笑。原來心神的損傷竟也會危及身體。難怪有人會說他寧可傷身也不要傷心了。

元西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我也趕在他清醒以前,打通了所有閉塞的經脈。恢覆了原有的狀態。雖然一夜沒睡,但調息後的精神還算不錯。至少在看見連雲之前還算不錯。

或許是我根本不懂如何去原諒,又或許心情還沒有調試過來。我對他的態度冷淡了許多。但他似乎也沒有註意到。一整天都是一付唯唯諾諾的樣子。仿佛從頭到尾都心不在焉一般。到了晚上,他的狀況似乎更加嚴重。幾次向我告退,都被我拒絕了!望著他隱隱的焦躁,我全然不知該如何開口。但直接跟他攤牌,顯然不是明智的做法。這種尷尬的狀況,一直持續到晚餐後,他故作平靜的再次告退為止。

若要進宮,這就是他最後的時限。我也終於決定要打開這個僵局。伸出手,我一把將他的手握入了掌中。連雲略有些薄繭的手掌,在我的掌心裏逐漸溫暖起來。我若有若無的撫觸,讓他修長的手指開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我想他被我失禮的舉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這次我並沒有打算停下來。咬了咬牙,我低聲說道:“今晚留下來!”

連雲的瞳仁中突然爆出點點的火花,看他的模樣,似乎有些呼吸困難。

“主子要我侍寢嗎?”

我定定的望著他,苦笑道:“若我說是呢?”

“那就請主子下命令吧!只要是主子的命令,連雲絕對不敢違抗。我會留下來,隨便主子怎麽擺布都好!”

連雲的臉色十分平靜。吐出的話語,卻冷淡得讓我的心揪痛起來。看來他是非去不可了!即便是會丟掉性命;即便是會陷我於不義;他還是決定要去!

路是你自己選的!我的神色也冷硬下來。放開了他微微泛著冷汗的手掌。

“不!我不會命令!你曾宣誓我是你唯一的主子!我也曾發誓只要你不背棄誓言,我就決不會迫你做超出主仆關系的事情!這誓言我不會忘記!相信你也不會!你去吧!留你的話,我只說一次!”

連雲聞言怔怔的看著我,專註得像是要把我的樣子刻在靈魂中一般!

“你還不走麽?”我冷冷的說道。他的視線讓我心中的掙紮愈發的激烈。

“明天可以嗎?”連雲突然跪到了我的腳邊。他仰起頭,那姿勢就像是他宣誓效忠的那一晚。

“若是主子不嫌棄連雲,明天我便留下來。無論主子要做什麽都可以!”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沒有分毫的猶豫。有的只是思慮再三後的堅定,和一絲掩不住的羞意!

這一刻,他展現著言語難以描繪的美麗!

“我知道了!”我輕輕的嘆息。對於這個已然踏入我私人領域的男人,我還是做不到全然的無情。

看著他轉身離去,我靜靜的坐在那裏。滿腦子都是問號。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明知道他要去做什麽,我竟然就這麽放他離開?或許老師說的沒錯,無聊的情緒果然會影響到我的判斷力!

正思索間,從方才便一直守在我身邊的元西,輕輕的跪在我膝邊說道:“王爺!其實連侍衛真的很喜歡王爺。他雖然不說,但元西看得出來!”

我彎腰將元西抱上了膝蓋,淡淡的苦笑在我臉上蕩漾開來。“可惜事情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麽簡單!”

“喜歡就只是一份單純的心情而已!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或是將要發生什麽事。只要這份心情沒有變!那麽便沒有什麽事是覆雜的!”

“說得真好!”我輕笑出聲。元西的話像是一道清流,瞬間沖散了我眼前的迷霧。我想我知道什麽才是我應該做的事了!

我認真的對元西說道:“如果我有事要你去辦,你能不能不問原因,全部照辦?哪怕這件事是你最不願意做的事情也不例外。”

“王爺根本不必問的。就算王爺是要元西去死!元西也不會有半分的猶豫!只盼王爺不要讓元西去伺候其他人。”或許是我的語氣顯得太嚴重了!元西的臉色也增添了幾分凝重。最後一句更是帶了一點惶惑的哀求。

“我的元西啊!”我微笑著起身,將他放到了椅上。

“我答應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的!你既做了我的人,就一輩子都是!除非是你自己要離開我。否則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先剮了他!”話雖說得兇狠,卻是出自我的真心!元西是除流夜外,第一個被我納入羽翼之下的人。對他的憐惜,早已透入了血脈,成了我的本能。

我從床下的暗格內拿出特制的衣服。當著元西的面,將一身裝備打理完畢。元西微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卻聽話的沒有問任何問題。

“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這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出去過!”我對元西笑了笑,帶上了頭套。又俯身在他耳邊交待了幾句。

“我知道了!王爺請放心!”元西的表情十分平靜。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樣。

“很好!”我不再羅嗦。立刻便小心的潛出王府,向皇宮掠去。

這個時候,一身黑衣的連雲已然潛入了宮內。但直到接近了勤政殿,他依然無法從方才的對話中平靜下來。

在開口拒絕的時候,連雲本是做好了心裏準備,去迎接流玥怒火、甚至是最不堪的對待的。但流玥卻真的松開了手。他依舊不命令、不強迫,只是淡淡的看著自己,用銳利得仿佛拒人與千裏之外,卻又依稀帶著一絲寂寞的眼光。

他說:你走吧!他還說:留你的話,我只說一次!然後,一陣逐漸擴大的恐懼就結結實實的塞滿了連雲整個胸腔。

那如火焰、亦如冰雪般的眸子,再不會為自己停佇了麽?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連雲發現自己竟然是享受著流玥偶爾沈迷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或許是第一次看到他溫柔的替元西清理身體的時候;又好像是第一次為自己包紮傷口的時候;亦或是在自己絕望時,用身體擋住向自己刺來的槍尖的時候!仔細想想,原來他竟然做了那麽多任何一個主子或是任何一個貴族,都絕對不會做的事情!但也就是這不合時宜的點滴,讓自己逐漸在他魅惑人心的笑容下癱軟了身子。

連雲無法相信自己答應了他什麽!明明見慣了王族的殘酷和寡情!明明在心中立誓,不讓任何人觸及真實的自己!可為什麽那一刻,自己竟只想看著他!只要是他,便怎麽都好!哪怕是……想到這裏,蒙面巾下的臉孔微微的發燙。

現在哪裏是想這些的時候!連雲用力捏了自己一把,精神借著疼痛逐漸集中起來。且不說今晚自己未必能活著出去。便是僥天之幸,可以平安回去。自己作為白虎的細作,自然也就失去了親近他的權利。自己的允諾,只怕也是一句空話而已!話說回來,方才對於流玥的挽留。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自己根本在覬覦著他的命令!因為自己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自己無力抗拒而委身的理由!一個不去做這件,稍有不慎便會丟掉性命,連帶害了流玥的事情的理由!

連雲苦笑著潛到勤政殿後。原來自己竟是這麽懦弱的人!或者用那該死的王兄的話說:果然是個下賤的胚子!

勤政殿後擺放著一對青銅獸雕。銅獸大約一人來高。龍頭、龜身、獅爪、蛇尾,腳下是滔天的巨浪。看起來很是威武!連雲伏身躲過兩隊守衛,繞到了左側的獸雕處。伸手在獸口中撥弄了一番。幾聲細碎的響動過後,銅獸的下腹部竟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他連忙探身去摸,一塊絲絹便落入了他的掌中。沒想到這麽順利,連雲心中一喜。立刻縮手將它拿出,收在懷中。但他卻沒註意,在絲絹的一角,連著一根極細的絲線。絲線不可避免的被連雲的動作拉斷了。銅獸腹內隱隱傳來鎖鏈移動的聲音。

輕微的阻滯感讓連雲暗叫不好,但卻再也無力挽回。右邊的銅獸體內竟響起了洪亮的撞擊聲。整個獸雕仿佛變成了一口造型古怪的大鐘!周遭的侍衛聞聲圍了過來。轉眼間,已是水洩不通!無奈下,連雲只得拔劍向外闖去!

這些侍衛的武功雖然不俗,卻還不是連雲的對手。不多時已被他連傷數十人。正當連雲就快要沖出包圍的時候,一道漆黑的鞭影,猶如憑空出現一般,重重的掃過他的後背。巨大的沖擊力讓連雲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占得的先機,就這麽白白的失去了。

“何方刺客!竟敢擅闖宮闈!還不給我束手就擒!”一個沈穩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白延臨!連雲的心,猛的沈下!他終於趕來了!早就聽說,玄武的禁軍統領武功高強。一手無影鞭,在江湖中也稱得上是一號人物!自己若在平日,或許尚有與他一拼之力。而今在重重包圍之中,只怕真個是無力回天了!

連雲暗自苦笑。早知如此,來時就該先將這張臉劃爛!也省得甩個屍首,都定然會牽連到流玥。看來,終究是要害了他!只盼他見到我的屍骸,莫要太過生氣才好!絕望間,連揮劍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眼看就要傷在周遭的兵刃之下。突然間,連雲只覺得手上的壓力一輕。周圍的人影也開始鼓噪起來。

連雲定神看去,不遠處一道詭異的身影在人群中時隱時現。仿佛在洶湧的人潮中舞動的鬼魅!所到之處,具是人仰馬翻!

“過來!”低啞的呼喝聲從那人口中傳出。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畢竟是脫身的機會!連雲不敢怠慢!拼盡全力向那人靠去。不多時,兩人已匯合到一起。

“閉眼!”又是簡單的命令!

或許是再糟也糟不到哪裏去了。連雲對這個神秘人生出一種不可思議的信任感。聞言立刻閉上了眼睛。神秘人擎出一柄匕首,圍著身體揮出一個曼妙的圓。蕩開周圍兵刃的同時,將兩顆黝黑的金屬球甩到了地上。這兩顆金屬球落地以後,便發出嗤嗤的聲響。隨即便有大量的濃煙冒了出來。

“不好!小心!是毒煙!不要呼吸!……”站在前面的人立刻呼喝開來。紛紛掩鼻後退。

神秘人低喝道:“睜眼!屏息!快走!”

連雲雖覺得這神秘人的語氣有些古怪,但身子卻未曾停止運動。趁著侍衛們一團混亂之際,飛快的縱身離去!待眾人發現這煙中並無毒素的時候,連雲與那神秘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白延臨追之不及,不由驚怒不已。但也只有迅速的回稟流夜。

“沒抓住?!那麽多侍衛還抓不住一個人!全都是飯桶!統統給朕滾下去!沒得讓朕的客人笑話!”

方才應該是玄武鐘的聲音。這就意味著那件由歷代玄武王保管的東西,落到了來人手上!流夜的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卻還要維持著一國之君的體面。他轉身對一旁的煉崢隆笑道:“不過是個毛賊,不要讓他攪了我們的興致!”

煉崢隆連忙起身道:“小王已不勝酒力,不如改日再與皇上痛飲如何?”

流夜故作驚異的說道:“只這幾杯便不行了麽?那朕也不好再留了。來人!送朕的貴賓出去!”

煉崢隆方待要走,又裝作突然想起一般,回身行禮道:“或許是小王多事,但不知方才的賊人是否有什麽特異之處?若是有,找起來就方便不少。小王也可幫忙尋找。”

“不過是個偷了些值錢物事的小賊,諒他也逃不出多遠。就不勞貴使費心了!”流夜微笑著回答。眼神中卻好似有火光在跳動。

“既如此,小王告退!”煉崢隆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心滿意足的退了出去。

此時已然逃回王府的連雲,全然不知自己的險惡處境。一閃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精神也隨之松了下來。方才的鞭傷,到此時方覺出疼痛。於是輕微的呻吟聲便自他口中傳出。

“知道疼了麽?”突然間,一聲淡淡的嘲諷自陰暗處傳出。

“誰在那兒?!”連雲的長劍瞬間出鞘。

“你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麽?”一條詭異的人影緩緩走出。連雲一眼便認出此人便是方才將自己救出重圍的神秘人。但敵意卻分毫未減。

“你到底是什麽人?”此人既然跟到了這裏,自己與流玥的關系便也就昭然若揭。今晚若留不下他,只怕這秘密就再不是秘密了!思忖間,連雲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道殺機。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那人冷冷的笑道:“我該叫你連雲呢?還是煉崢雲?”

連雲心神巨震!蒙面巾下的臉孔剎那間褪去了全部血色。冷汗若鋼針般,一根根紮出皮膚。從表面看,雖沒有露出一絲端倪。但悄悄背到身後的左手上,隱隱有銀光閃動。

輕柔的笑聲逸出連雲的喉嚨:“這位仁兄真會說笑!”

“把你手上的鋼針扔了吧!都是我玩剩下的東西,你認為有可能傷得了我嗎?”那人一擡手,將頭套取了下來。頭套下是一張冰寒若水的臉孔,散發出一絲絲魅惑人心的危險氣息。

“主子!”連雲驚呼出聲,手中的長劍嗆然落地。

“不敢當!”我冷哼出聲:“你可是堂堂白虎國的四皇子呢!我哪有資格當你的主子!”

口中雖是微有些不屑的嘲諷,但我站的位置卻是經過精密的計算的。離他不超過七步!在這個距離內,他任何的動作都逃不出我氣機的鎖定。不是不防啊!只是內心深處,不想就這麽輕易抹殺掉他的生命。

連雲……不!或許現在應該叫煉崢雲。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眸光中的神采不停的變幻。半晌,他終於擡手摘下面巾。苦笑道:“我就說,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救我出宮?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昨晚我並沒有在流夜那裏過夜!”我冷冷的說道。

“所以你才會進宮救我?!”煉崢雲的眼中迸出極度覆雜的光芒:“怕我連累你的話,為什麽不幹脆阻止我去呢?”

“我阻止過了!”我面無表情的回答。

煉崢雲聞言一楞,隨即恍然道:“你的阻止顯然太溫柔了!”

“沒錯!”我伸手向他彈出一顆藥丸,冷笑道:“而且顯然溫柔的方法對你不適用!”

他一把接過來,苦笑道:“這是什麽?毒藥麽?”

“你只需要回答我,吃是不吃就行了!”冰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殘忍的笑容。

煉崢雲怔怔的看著我。最後輕嘆道:“罷了!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便是還了你,又能怎樣!”一擡手,將藥丸吞了下去。

“你早就料到我還不打算殺你,卻還擺出這付認命的姿態給我看麽?”清徹刺骨的笑容沒有半分軟化的跡象。煉崢雲計算過後的旦定,和刻意作出的哀怨。在靜若止水的心境裏,清晰得讓我想笑。

煉崢雲的臉色一變,隨即垂下了目光。

“無論如何,我也打算任你處置了不是嗎?”

我冷哼一聲,說道:“我不殺你,是因為這太便宜你了!欺騙我的人,根本沒有輕易死掉的資格!”

“跟我來!”我轉身向外走去。就這麽大方的將後背袒露在他面前。

我話說到這裏。他應該明白,等待他的絕沒有什麽好事。他若要殺我逃走,這便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但他顯然不懂把握。竟就這麽老老實實的跟了出來。直到進入我的房間,我並未感到身後有一絲殺氣。只有煉崢雲逐漸變粗的呼吸,不住傳入我的耳鼓。

藥開始起作用了麽?如堅冰般的面容終於化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無論你是看清了局勢,打算和我賭上一局,還是真的沒有殺我的心思。這一關就算你過了吧!

門口的侍衛早就被元西遣退。屋內便只有他一人坐在桌邊等我。見我回來,便立即起身迎了上來。

“王爺!您回來了!”

我微一頜首,說道:“吩咐你的事,辦好了嗎?”

“是!喬總管已……”

“知道了!”我不待他說完,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頭!微側頭,輕喝道:“給我滾過來!”

元西被隨後進來的煉崢雲嚇了一跳,不禁輕呼道:“出了什麽事?連大哥受傷了麽?”

煉崢雲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我嚴厲的輕叱。

元西一楞,隨即駭然跪倒:“元西知錯了!”

我一把拖起他,甩開幾步。冷冷的對煉崢雲說道:“這間屋子想必你是很熟悉的,自己滾去你該在的地方。”

煉崢雲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快啊!你不是說任我處置麽?難道還要我動手不成!”我故意笑出了一臉殘忍。一旁的元西臉色也變了,但卻再不敢發出聲音。

煉崢雲當然知道我的手段。同時也明白自己別無選擇。只得慢慢向裏間走去。

這房間原本是離燕的。擺設自然符合他的要求。裏間除了一張臥床之外,還有一個專門的小間,是他懲處府裏養的男寵的地方。因為離燕認為男寵不同於囚犯,再怎麽處置都應是自己的私事。自然不能在地牢之類的地方。等到房間歸我使用之後,我也懶得對這些東西做什麽處理。不過是個睡覺的地方而已,犯不著花心思改動。況且在原本的時空,這類東西見得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麽礙眼。此刻煉崢雲便是走向了那裏。我也跟了過去。

感受到身後的體溫,煉崢雲的身體開始輕微的顫抖。我的心中卻生不出分毫的憐惜。“手舉起來!”低沈的聲音堅定無比。強大的氣勢散發開來。因為我要他知道,任何反抗都是沒有用處的。

煉崢雲全身一震,但還是將雙手緩緩舉起。我拉住他的手腕,將他用腕銬釘在了梁上垂下的鎖鏈上。擡手點了他幾處穴道,封住了他的內息。我的手輕輕握住他的頸項,邪魅的笑容在唇邊綻放。“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但到了現在,你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

煉崢雲的氣息有些急促,但話語卻依舊平靜。“無論你信或不信,我並沒有後悔。哪怕是死在你手上!說老實話!我不是不怕死。而是我知道,即便是我想動手殺你,死的那個也一定是我。到不如幹脆任你處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很好!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他沒有虛言狡辯,我聽了反而高興!

我扳動墻角的絞盤,拴住他的鎖鏈立刻將他吊了起來。當然也沒有吊得太高。只是讓他腳跟離地,無法掌握重心而已。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一分。整件衣服就被我扯成了碎片!我的手並沒有停,煉崢雲的驚呼方才出口。他矯健的身軀就完全袒露在我的面前。藏入懷中的黃色絲絹也落到了我的手上。

“閉嘴!”我冷冷的叱道。“不然我就讓你叫足一整晚!”煉崢雲立刻咬住了嘴唇,屈辱的神色在他俊逸的臉龐上,描繪出一絲誘人犯罪的霏靡氣息。

我滿意的將手中的絲絹丟到桌上。將自己的行動服和鞋子也脫了下來。沈聲道:“元西!將這些衣物給我燒得一幹二凈,不要留下一絲痕跡!”

元西應聲過來,仔細的揀起地上的每一塊衣料的碎片。將它們一點點填到了火盆當中。連我二人的鞋襪,也用剪刀一點點剪碎,填了進去。

煉崢雲的眼神一亮,低聲道:“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幹的吧?”

“你是白癡嗎?就算沒有被當場抓住,你覺煉崢隆會放過你嗎?”我不屑的哼了一聲,將絲絹攤開來仔細察看。漸漸的,我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這絲絹竟然是玄武都城的圖樣!但與一般的不同,這張圖仔細繪出了都城所有的地下水道,以及皇宮所有的密室地道。有幾條明顯是歷代玄武王留下的保命之路!有了這張圖,就等於將流夜的小命捏在了手心裏。

“該死!”我一掌拍去!將那片絲絹震得粉碎,丟到火盆裏燒了個幹凈!若是流夜知道這張圖落到了我手裏,不曉得會生出怎樣的事端!我們的關系剛有些進步,就碰到了這種要命的玩意!難道真的是天意不成?!

“怎麽?害怕玄武王誤會你麽?”煉崢雲看著我的氣急敗壞,言語中頗有幾分譏嘲!

精光四射的眼,刀鋒般落到煉崢雲身上!我笑出了一臉的妖嬈。“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擡手摘下了掛在墻上的長鞭,淩空抽出了清脆的聲音。

“現在我要打你三十鞭!你不能叫出聲來!不然我就這樣把你掛到城墻上去!”看到他的臉色瞬間沈下,我盯著他湛藍的眼瞳,緩緩將身體靠了過去。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停了下來。

褪去外衣的我,身上只著輕薄的絲衣,衣料若有若無的與他赤裸的身軀輕輕摩擦。引發他難以抑制的戰栗。我擡起手,粗糙的鞭身從他的手臂慢慢的劃下。劃過他的肩窩、櫻紅色的胸前、線條優美的腰側、漂亮的腹肌,一直劃到他逐漸擡頭的欲望的頂端。

從方才起,便一直覺得腹中有團無名之火的煉崢雲,在我刻意的挑逗下,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的變化。他羞憤的轉開眼,粉紅的色澤緩緩在小麥色的肌膚上蔓延開來。這便是我要的效果!剛才給他吃的藥丸裏,也有輕微的催情成分。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吃點苦是必然的。但若是他處於某種興奮的狀態,痛感就不會給他帶來太大的負擔。我微低下頭,溫熱的舌尖用力的刮過他胸前的紅暈。在他輕微的喘息沖出喉嚨時,我已電般後撤。長鞭夾帶著風聲落到了他光滑緊實的肌膚上!

“唔!”煉崢雲悶哼出聲。為了不叫出聲來,他再次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口唇!

“一!……”無情的鞭梢猶如燃燒著的火蛇,無論他怎麽扭動身體。都會毫不容情的在他身上烙下淩亂卻又華美的玫瑰色澤!

我持鞭的手法是學自一位國際知名的調教師。打在他身上的鞭痕,看起來嚇人,卻絕對不會傷到筋骨。但他的嘴唇再咬下去,只怕就要爛了!於是打到十幾鞭時,我停了下來。上前捏住了他的下頜。

“把嘴張開!”

煉崢雲的神志有些昏亂,眼睛的焦距怎樣都對不到我身上。我不帶一絲情緒的輕笑,幹脆的用力捏開他的牙關,將一顆核桃大小的檀木球塞到了他的口中。待他被下頜的疼痛和異物入口的感覺喚醒神志的時候。我的唇已覆了上去。先是輕輕舔掉他薄唇上的血珠。然後帶著血腥的舌頭便從木球的空隙鉆了進去。在他的口腔裏肆意游走。細細品嘗過後,我邪佞的笑著,放開了眼神再次迷朦的他。

“還有十七鞭!”一抖手,長鞭再次向他飛去。慘叫聲被木球堵在了喉嚨,聽起來更像是難耐的呻吟。

三十鞭過後,我丟掉了鞭子。走到他身前,仔細審視他身上的鞭痕。我不否認,這些鞭痕將他的身體裝點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但這並不是我的目的。怎樣才能讓白延臨的鞭傷,淹沒在鞭痕的海洋中。這才是我所追求的重點!以煉崢隆的心機,不可能讓煉崢雲輕易的把這張圖送到白虎王手中。只怕他原本就是想犧牲煉崢雲,順便挑撥我與流夜不和!這樣無論煉崢雲是否死在皇宮,結果都是一樣!但他唯一沒算到的,就是我早知道了他的計劃,並且根本沒打算殺死煉崢雲!

煉崢雲的身上遍布著冷汗和點點的血跡。我的手指在他身上游移,慢慢的喚醒了他的神志。那雙湛藍色的瞳仁裏有著覆雜之極的光芒,但我卻無法從中找到一絲的仇恨!我淡淡的笑了,擡手將木球從他口中取出。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出現在我面前時,是怎麽肯定我會從狼群中救你出來的?我的名聲應該不像是會助人為樂的人吧?”

煉崢雲的聲音有些沙啞,“你那時最出名的愛好,就是喜歡漂亮的男子!我父王認為以我的品貌,你若見了,必定不會撒手不管!”

“這麽說,白虎王原本就打算把你送到我床上嘍?”一股危險的氣息從我眼中透出。

煉崢雲咬了咬牙,低聲道:“沒錯!當時只要你肯留下我,就算是做你的玩物,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你為了情報,想盡辦法都要留在我的身邊。甚至願意任我把你當作玩物玩弄!以一個細作來說,你還真是盡職盡責!但我卻只讓你做了侍衛,而且還白癡一般的發誓不會動你!哈!想想還真是可笑!”我輕聲的笑著,眸光裏全是冷漠!

煉崢雲有些不安的垂下頭,“我承認我騙了你!但各為其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若氣不過,就殺了我吧!”

“殺了你?”我冷笑出聲,“你可是白虎王親自送來的玩物!殺了你不是可惜了他的一番心意?不如這樣好了!我把你送給府中的侍衛。相信他們也想嘗嘗白虎皇子的滋味吧!”

“不!”煉崢雲的臉色大變!修長的身軀開始不停的顫抖。“……不要!”

我毫不動容的上前,一把捏住了他挺翹的臀瓣。“不過是個玩物!哪裏有你說不要的資格。”我故意在他身體上任意揉捏。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的身體逐漸興奮起來。“這樣你還說不要麽?”

“……求你……!”屈辱的淚水終於滑落!煉崢雲實在無法控制心中的驚懼。原本就是他應該承受的命運,卻由於流玥一直以來的寬容,讓他漸漸忘記了自己早該付出的代價。

“你總是說不要!那麽到底什麽才是你想要的?情報?尊嚴?權勢?”我譏誚冷笑!難道他在此之前沒有這樣的覺悟嗎?

煉崢雲的心中不住的抽痛,這感覺仿佛不只是自己的。還有一大部分,來自面前那雙冷漠中蘊含著絲絲縷縷寂寞的黑瞳!這一瞬間,煉崢雲突然醒悟。原來對於他,自己竟不是想像中那般無關緊要。所以他明知即將對他不利,依舊沒有直接殺掉自己。而是用了最隱諱的方式阻攔。也因此當自己拒絕他最後的溫柔時,才會傷他至深。

突然,本不該有的悔恨,排山倒海般洶湧而來。

“我要你!”煉崢雲的淚不住的滑落。“就當我求你,無論你事後是殺了我,還是將我丟給其他人玩弄。讓我帶著你給的記憶好嗎?我知道我不配,但,求你……!”

我的心微微一顫。手上的力道不由放輕了幾分。他又在耍什麽花樣麽?雖說自己早就拿定了主意。但他突然的柔順,多少讓我有些愕然。那剛被淚水沖洗過的眼眸,清澈得像是深秋的天空。再看不到以往那些如雲絮般的朦朧。

“想要我來麽?”我冷笑著靠近他。“那就讓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要吧。”一手攬住他的腰背,一手順著他的臀部向下劃動。將他的一條腿擡起,盤到了我的腰間。他沒有反抗,隨著我的動作將身體完全打開。所有脆弱的部分,都以最魅惑的方式展現在我面前。

“你還真是個作玩物的胚子!下賤的模樣也能擺得這般漂亮!”我惡意的嘲諷著,手指加緊了在他身上的撫弄。

煉崢雲的身子一縮,羞辱的神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你……喜歡就好!”或許是真的下定了決心,煉崢雲不但沒有掙紮,反而配合的將自己更深的送入我的手中。本想借此懲戒一下他的欺騙,卻被他的柔順,徹底阻住了所有折辱的話語。我暗自嘆息!幹脆放縱自己暫時享受他火熱、健美的肌體帶給我的絕妙觸感。

煉崢雲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團混沌,體內一波波漾起的火焰,透過身體上不斷游移的掌指延燒出來。自己的雙腿逐漸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只知道勾住流玥有力的腰肢,隨著他給的節奏顫抖。

就在我也快沈迷其中的時候,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我立刻停止了所有的撫觸。用極快的動作將他的雙手從鎖鏈中放下,又以絲絳捆住。然後抱住他已然虛軟的身子,放到了地上。

煉崢雲的眼中氤氳一團霧氣,渙散而朦朧。仿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大哥送的禮物到了哦!”我邪邪的笑道。伸手捏開他的嘴唇,將木球又塞了回去。

煉崢雲的眼神終於清晰起來。我輕輕拍拍他的小腹,小聲道:“記住你現在的身份!若你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等會我會給你很好的獎勵!”暧昧的話語讓煉崢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羞意,但他竟出乎意料的點了點頭!

我笑了!伸手抄過一件黑色的絲衣。小聲喝道:“元西!把衣服脫掉!”

元西早就看出事情的覆雜。將衣物燒完後,就一直靜靜的站在一旁。此刻聽到我的命令,立刻脫去了全身的衣服,沒有一點的遲疑!他剛剛脫完,屋外已響起了侍衛的通傳。

“稟報王爺!禁軍統領白延臨求見王爺!說是帶了皇上的旨意來搜查刺客!”

“放肆!搜查刺客搜到本王這裏來了!小白怎麽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我一把將赤裸的元西摟到懷裏。用絲衣將他的身體裹住大半。故意怒氣沖沖的開口喝道:“讓他一個人滾進來!本王到要看看,這刺客到底在哪裏?”

“卑職得罪了!”白延臨方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我赤著腳,衣衫不整的端坐在椅上。元西趴跪在我的兩腿間。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絲衣。但那絲衣仿佛是匆忙間隨便扯來蓋上的!從隱約露出的肌膚可知,這絲衣下根本是一絲不掛!白延臨慌忙垂下頭,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足尖,好似突然對自己的鞋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暗自冷笑!在這種氣氛下,我就不信他還能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

“說說吧!刺客是怎麽回事?”我懶洋洋的說道。手指在元西的頸項上輕輕滑動,引發他極低的呻吟。

“回王爺!今晚皇宮中去了兩個刺客。是卑職無能,沒有將其拿下!但總算是在其中一個身上留下了一點記號!由於那人的眼睛是藍色的。因此卑職奉皇上之命,徹查京城所有藍眼之人!只因王爺的侍衛中也有一人是藍眼,這才鬥膽過來查問!”白延臨恭謹的回話。

“皇上沒事吧?”我故作緊張的問道。

“王爺放心!那刺客只是偷了些重要的物事,並未驚擾聖駕!原本那刺客也無力逃脫,只是後來的一人竟攜有古怪的暗器,一落地便有大量的濃煙冒出。侍衛們以為是毒煙,混亂間才叫他們脫了身。”

我輕咳了一聲,微有些尷尬。其實那暗器是我正在研制的眩光手雷,但顯然配方出了點問題!好在目的總算是達到了,不然這臉就丟大了!

“那刺客除了藍眼,還有什麽特征嗎?”我微垂下目光,安撫的對著元西笑笑。

“他身上應該有卑職打傷的痕跡,十分好認!只要王爺把連侍衛傳出來,一看便知!”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小白你應該用的是鞭吧?”

“是!王爺明見!”

“那就有些麻煩了!”我邪佞的笑著。伸手托起元西的下頜,調笑道:“幫本王把我不太聽話的小寶貝拖出來好嗎?別忘了替他遮上點,本王不喜歡給別人看呢!”

“是!元西這就去!”元西了然的輕笑,伸手攏起絲衣。起身向內室走去!

白延臨愕然的看我,不知我要幹些什麽。但很快他的眼睛就瞪得猶如銅鈴,連下巴都仿佛掉下來一般!

他眼睜睜的看著元西將只蓋了一件薄紗的煉崢雲拖了出來!那紗對視線的遮擋作用極為有限,他可以清清楚楚看見煉崢雲遍身的鞭傷,和身體上明顯的揉捏痕跡。

元西將煉崢雲拖到我的腳下。我輕輕擡腳,將薄紗推到他的腰間。於是煉崢雲繪滿血痕的上身、捆綁的手臂和口中的木球就統統暴露在白延臨眼中。

“你瞧!本王就說你用鞭子會有麻煩吧?本王這寶貝,怎樣的傷受得都少!偏是這鞭傷,抽在他身上是格外的好看!自然是受得多了些!”我故意將腳踩到了煉崢雲的身體之上。腳掌在他跨下不住碾軋和摩擦,讓他抑制不住的呻吟出聲。白延臨倒抽了一口涼氣,迅速的轉開了視線。

我微微一笑,俯身取出了煉崢雲口中的木球。“替本王告訴白大人,你今天晚上有沒有力氣進宮?”

煉崢雲的聲音低啞,他不住的呻吟著回答:“沒有……王爺!給我!……一晚上了……連雲受不了了!……求王爺……王爺!抱我!……”

斷斷續續的哀求讓白延臨聽得面紅過耳!慌慌張張的行禮道:“既然連侍衛沒有嫌疑,卑職還要繼續去搜查,就……就不耽誤王爺休息了!”

“那本王就不送了!”我一把抱起煉崢雲,向內室走去。一付急色的樣子!

待將他放到了床上,我又遞了一顆藥丸給他。煉崢雲開口吞下,而後苦笑道:“我已經求你抱我了,還有用藥的必要麽?還是你怕我不夠熱情?”

“若是不想吃藥,就熱情給我看吶?”我翻了個白眼,附身在他耳畔低語道:“那藥是讓你平心靜氣的!你若是不吃,我也無所謂!只不過你待會還要騎馬!我若做到最後你還能騎馬的話,我還會和你客氣麽?這你放一百二十個心!”

“騎馬?”煉崢雲怔怔的看著我。我擡手解開了他的束縛。磨破的手腕迅速抹上了藥膏。

“你犯白癡也別拖上我!你真以為流夜會一直被我們騙嗎?不趕快滾回白虎去,你今天的苦就白受了!”

“也不全然是苦……”煉崢雲的聲音低如蚊蚋。

“什麽?”我忙於處理他周身的傷痕,沒有聽清他的低語。

煉崢雲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低聲道:“為什麽放了我?”

我靜靜的望著他,正色道:“為什麽不說是我殺了顧長歌?”

“因為顧長歌是我殺的!”煉崢雲苦笑道:“可能你不知道,顧長歌原本就有兩個人。他們是孿生兄弟。你殺的是弟弟!哥哥當時在人群中裝死,事後逃了出來。我不想讓他把你的事通知煉崢隆,這才趁他不備,一劍殺了他!”

原來是這樣!我輕笑道:“為什麽不說劫壽禮的是我?”

“我之所以沖出去,就是想讓煉崢隆看到我。破壞你的計劃!哪知他還沒看到,我就險些死在自己軍隊的刀下!反到是身為我主子的你,竟然將我護在了身後!從小到大,從未有人保護過我!所以才突然不想毀掉你的努力!可是你為什麽願意用身體保護我?”

“那麽你又為什麽不願按照你父王的要求毒殺我?我不記得我有和什麽枕邊人,說過我遇到異人的事情!”隨著他臉上紅暈的加深,我的笑容更大了!

“你……聽到了麽?哪……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我……”

“是啊!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我想放你便放了!”將床頭的一套黑衣丟了給他。“趕快穿上!再這付模樣在我眼前晃,你就真的別想走了!”

“你不後悔麽?我的身份早晚會暴露!恐怕玄武王會因此猜忌你也說不定!”煉崢雲伸手接過黑衣,鄭重的對我說道。

我的臉驀然沈下!“你該慶幸你沒有做出讓我無法原諒的事情!否則我有得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淩厲的目光猶如刀鋒般在他身體上掃過!

“但既然我放了你,自然要承擔這決定的後果!那便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了!”我擡手解開了他的穴道,順便也換上了黑色的外袍。

待煉崢雲穿好後,我轉頭對元西說道:“你做得很好!現在我要送他出去,你在房間裏等我。我回來後,會把一切解釋給你聽的!”

元西微有些訝異的說道:“王爺不必跟元西解釋!只要王爺高興,元西做什麽都可以的!”

我微笑著吻上他的唇。輕觸,而後分開。

“你有權知道!乖乖等我!”

一轉身,與煉崢雲悄悄的離開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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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應該看見了,這一章比以往都長!小人的文章字數實在是很多,可能是大多數人,三到四章的量,所以更新的時間就……嘿嘿!大人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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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文文好不好?還是希望大人們莫要罵偶!因為重視你們的看法,所以大人們的意見才變得可以影響到我!因為在意而受傷害,畢竟是件郁悶的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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