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 代價

關燈
正文 代價

此刻的街面上並不平靜,到處是搜查刺客的官兵!我帶著煉崢雲,沿著早已計算好的路徑,悄悄潛到了離城門最遠的一處城墻腳下。這裏果然沒有官兵的蹤跡。我吩咐煉崢雲替我望風,縱身向上跳去。待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一擡手,將匕首插到了墻縫之中。就這麽借了兩次力,便已跳上了十餘米高的城墻。一甩手,垂下繩子,將煉崢雲拖了上來。翻出城後,我小心的吹了一聲口哨。陰暗處便有一人牽著兩匹馬走了出來!

我縱身過去,低聲道:“喬叔!辛苦了!”

喬山沖我行了個禮,低聲道:“王爺快走吧,老奴已在馬蹄上包了棉布,應該有點消音的效果。老奴就在這裏等王爺回來!”

“好!”我也不多羅嗦!翻身上馬,和煉崢雲縱馬而去。

半個時辰後,我呼喝了一聲,將馬停了下來。煉崢雲也隨我停下,知道已到了分手的時候!

我翻身下馬,將一個包裹遞了過去。

“這是一些盤纏和換洗的衣物。是喬叔收拾的!你看著有用便帶上!”

煉崢雲下馬接了過來。或許是馬奔得有些急,他的面頰微有些漲紅。

“我要走了!你……沒有什麽話要說了麽?”他低聲說道。

“要走便走!哪有那麽多婆婆媽媽的!”我淡淡的說道。

見他的神色一暗,終還是開口道:“怎麽說你也算我的人了!回去以後規矩點!女人也就罷了,別讓你那個大哥隨便碰你!不然的話,等他落到我手上,我一片一片碎剮了他!”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煉崢雲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深藏其中的擔憂。他突然上前幾步,熾熱的唇就這麽帶著幾分絕望的直接覆了上來!這是他頭一次主動吻我!我沒有動!任憑他在我唇上肆虐!想必他也知道我們再沒有相會的可能了!一個是玄武的攝政王,一個是白虎的四皇子!天生就是政治與權利漩渦中的祭品!由不得我們選擇!

“主子!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做你的連雲!你一個人的連雲!”煉崢雲的眼眶有些泛紅。

“別傻了!”我輕笑著將他抱入懷中。“不過是起伏過大的心境,讓你的情緒有些難以控制罷了!哪有人堂堂的皇子不做,偏要跑來當我的侍衛?除非你想再騙我一次!”

煉崢雲輕輕推開了我,正色道:“我煉崢雲以白虎國四皇子的名義起誓!從此刻起,我絕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欺騙!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一樣!如違此誓,活著時天打雷劈!死後屍體不全!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我怔楞了一下,不禁嘆息道:“何必呢!你我本是政敵,就算相互殘殺也是情理之事。你發這誓言豈不是自討苦吃!”

他沒有回答,翻身上馬道:“走了!”

隨即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呵!還真幹脆呢!我輕笑著看他消失在我的視線裏。心中隱約有幾分失落。但到底不是個纏綿的性子。一轉身,飛快的向來路奔去。我還要趕在城門開啟前溜回王府。不然這一番的鋪排豈不白費了心機!

等我沿原路回到王府,天已經快亮了!將已困倦不堪的元西抱上了床,我小聲在他耳畔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元西靜靜的聽著,直到我講到了今晚。

“很難想像是不是?我竟做了這麽愚蠢的事!”我自嘲的笑笑,“為了一個自己也說不清的理由,我竟然放走了白虎的皇子!而且這件事早晚會讓流夜知道。想瞞都無從瞞起!看來我真的是腦子進水了!”

正說著,身邊的元西突然翻身起來。跪在我腳邊說道:“元西想求王爺件事!”

“有事便說,作什麽又跪個沒完的!”我伸手想去拉他,卻被他輕輕閃開。

“求王爺允許元西,以後便只稱呼您‘主子’!”我一楞,伸出的手定在了空中。

元西的目光晶亮而清澈,像是一泓清泉。

我心中一酸,輕輕的嘆息道:“其實我並不覺得有什麽難過。”

“這稱呼,元西不配用麽?”元西沒有反駁,卻依舊柔聲問道。

“罷了!”我擡手將他抓入懷中。“你願意叫什麽便叫吧,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元西輕笑開來。伸手抱住我的腰身喚道:“主子!”

“嗯!”我手臂略略用力,權當回答!心中的郁結,卻似乎被這聽來十分誠摯的呼喚沖淡了一些!

接下來的時日,我竟意外的過得十分平靜。每日除了在朝堂上露一下臉,便再無可以憂心之事!流夜並沒有如我預料中的再次派人前來。在朝堂上也絕口不提被竊之事。仿佛刺客事件就這麽波瀾不驚的結束了一般!但隱隱的不安卻如同雲朵下的陰影,在我心中不住的擴大。

不過流夜似乎過得也不是十分適意。想必還在擔心被盜的地圖吧,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只可惜來到這裏這麽久,我都沒學會安慰人的方法。總不能對他說:“別擔心!地圖已經毀了!沒人能傷害到你吧!?”頭一次,我有了無能為力的感覺!

我靜靜的看著禦座上那有如黑洞般吸人魂魄的黑瞳。一絲淡淡的愧疚浮上心頭。

對我來說,家國、天下,都不過是一場殺戮的游戲!我玩得起,卻根本不想玩!但這些對於流夜來說是不同的。作為王者,他有抱負!有責任!有野心!有許多我避之唯恐不及的東西!我知道他比我苦!但即使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放了煉崢雲!這個時空除了幾條能觸動我情緒的性命外,沒什麽是值得我關註的!因此,我生命中唯一的原則,就是盡我所能保住我在意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殺流夜,但也不會任由流夜把煉崢雲送上斷頭臺!

這便是離燕所說的愛麽?我想應該不是的!我根本不懂什麽是愛,又怎能明白如何去愛?我只是聽從本能的呼喚,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罷了!

“……不如便一起品嘗一番可好?”流夜的聲音慢慢灌入我的大腦。臉上的笑意柔若春風。

原來已經下朝了麽?望著早已散去的朝臣,我淡笑開來。

“好!”沒有仔細回想便開口應承。

“那便一起來吧!”流夜淺笑起身。與我一起向內宮走去。

閑聊幾句方知,是琦縣當年的貢茶已經送到。流夜知我愛喝,特意邀我共品新茶。我隨他來到乾陽殿內。內侍已經將茶葉備好。我揮手讓他們退下,自然而然的接過了泡茶的工作。流夜看著我嫻熟的動作,訝然笑道:“玥你何時學會泡茶了?”

我全神貫註,沒有回答。直到清香的茶湯自茶海中均勻流出,我才擡眼輕笑道:“若是為了你,我便什麽都會!”

泡茶原本就是修心的方法!這些天來,我的心境歷經幾次大的波動,心性的修煉退步了不少。早該加強一下鍛煉了。但流夜顯然對我隨口的敷衍不以為然。

“玥的玩笑開大了哦!難道為了我,你還會飛不成?”

我端起茶,淡笑揚眉:“那有何難!”

只要找到合適的材料,制造個滑翔翼還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茶盞輕輕送到流夜身前。“嘗嘗看。”

自信在眉梢眼角裝飾出獨一無二的氣勢。不淩厲,卻如山岳般令流夜無力回避。恍惚中,流夜仿佛看見陽光在身前之人的肩背上,幻化出斑斕的羽翼。那如謫仙般清澈淡然的笑容,似乎便要騰空而起,乘風而去!

流夜無法自控的伸出手,用力向他肩頭抓去。那光翼在掌指間破碎成斑駁的碎片,一顆慌亂的心瞬間平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來!

“夜?”我微微皺眉。雖然運功卸去了他的力道。但錯覺中,似乎肩背上依舊殘留著些微灼熱的痛感。

“玥!我們去麓山行宮玩上些日子吧!”流夜笑出了一臉璨然。

“你不管朝政了麽?白虎的使臣應該還沒走吧?”我是無所謂的,但流夜卻向來不是隨性的人,如今怎麽這般灑脫?

“他馬上就要走了!”流夜的表情陰沈了下來,擡手喝了口茶。

“他惹了你麽?”我淡淡的笑,低垂的眼簾內是翻湧的血腥。或許宰了他才是一勞永逸的方法。順便替煉崢雲除掉一個勁敵。

“也沒什麽。”流夜冷冷笑道。“他只是想跟我要你罷了。”

“什麽?”清洌的茶水險些灑到桌上。我放聲大笑道:“也不是不行啊!讓他嫁過來吧!我便娶他做妾也沒所謂啊!”

茶杯清脆的破裂聲響起!我啼笑皆非的斜睨著面色青白的流夜。不過是隨口的玩笑,到像是捅了他一刀似的。我擡腳踢開了桌下的碎片。漫不經心的拉過流夜微有些燙紅的手。清涼的藥膏已塗了上去。以往的訓練讓我養成了很多好習慣。隨身攜帶藥物就是其中之一!

“別氣!玩笑而已!我想他多半只是要求我到白虎暫住吧?要我做人質也不是不行,看他能提供多少好處!若是值得,你便答應了他也不妨!”我淡淡的笑道。

身為皇家的子孫,隨時要有將自己擺上政治天平的覺悟。我雖不以為然,卻也沒有抗爭的打算!全當是出國旅游一趟!若是情況危急,難道我不會離開麽?一個從來沒有意願舍身報國的人,你能指望我為國家做多大的貢獻?去!也只為了流夜而已!

“他休想!你是我的……子民!就只是我的!”流夜抽回了手,一字一句的說道。

“再來一杯吧,這茶的味道不錯!”我沒有接口,淡笑著又為流夜倒了一杯。

從我決定在這個時空重新生存的那一刻起,我就發誓再不做任何人的所有物!只為自己而活!我是自己的!不是葉凜的!當然也不會是流夜的!

流夜端起茶杯,低頭喝茶的動作讓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微顫的指尖稍稍洩露了他波動的心境。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我安撫的對他一笑,不欲再談這個話題。

“什麽?”流夜愕然看我。

“行宮啊?!”

“啊!”流夜回過神來,尷尬的笑笑。

“我想……兩天以後吧!”他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後,終於開口道:“我要把姓煉的轟走,還要安排一下政務。”

“好!”我點頭道:“我記得行宮那裏也有處不錯的溫泉,我們可以一起去泡一下!”

“嗯!”流夜應了一聲,臉頰突然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我只說泡溫泉而已哦,夜你現在腦中在想什麽事?”我輕輕的靠了過去。一抹促狹的笑容在唇邊綻放。

“……喝茶!”流夜慌忙舉起茶杯,用端茶的手臂將我隔了開來。

我放聲大笑:“就算是喝茶,也要有茶才行吧?”

伸手接過早已空空如也的茶杯,我整個人向他胸前擠去。

“夜若想喝,我再泡一次可好?”低低的語聲帶著若有若無的暧昧。

“呃……!好……”流夜的聲音逐漸低啞,聽來帶了幾分撩人的韻味。

從宮中出來,已接近傍晚時分。好久沒有的愉悅在我胸口不住湧動。回想我與流夜一起品茶、談天。偶爾的調笑,只為看他羞澀的神情。若是當真能與他就這麽相處下去,倒也是件不可多得的享受。不多時,我已回到王府。喬山見我回來,立刻將巖石例行的傳書送到我手裏。

玄武朝律法規定,親王的近衛不得超過百人。我為防猜忌,將帶回的六百餘名隊員依例安置在城外的軍營。只留了十名巖石特意挑選的隊員,在身邊負責日常瑣碎的防衛工作。順便幫我向其他隊員們傳遞些消息。

地龍老說我把精銳隊員當信鴿使用,害他原本想跟在我身邊,卻怕被我糟蹋了才華!盡管對他有才華的說法,其他幾位隊長都嗤之以鼻。但他們卻也寧願留在營地操練隊員。

在我的命令下,隊員們例行的訓練從未中斷過。訓練的計劃我每三天便命人傳信過去。隊員的狀態,也會由巖石負責傳書於我。

看來該是教他們些新東西的時候了。我滿意的將巖石的書信扔到了炭火之中。

第二天一早,我便直奔軍營而去。剛到軍營門口,我便看見烈日大隊的副隊長獵鷹,帶著五十餘名隊員,齊刷刷的跪在營地門口。看他們狼狽的神情,想是已經跪了不短的時間。

“這是怎麽回事?”我沈聲喝問。

幾個隊長接到通報,早已迎了出來。烈日一臉慚愧的開口道:“可不可以進去再說?”

“巖石!你說!”我冷冷的叱道。他越婆婆媽媽,我心中的怒火越盛。

巖石抓了抓頭發,有些無奈的說道:“近些日子,總有隊員在休假期間,遭到一些禁衛軍不太友善的對待。隊員們多數還是遵守您的命令,不肯與之計較。但前天夜裏,麒麟隊的夜梟竟被人打成重傷。您知道,夜梟是獵鷹的弟弟。所以就……”

“就怎麽樣?”我的臉色沈了下來。

巖石嘆了口氣,說道:“獵鷹帶了五十個烈日大隊的隊員找上門去。說是要和那幾個小子賭賽。每邊出十個人,分十場。生死各安天命!輸家必須對贏家磕頭賠罪!”

“結果比了幾場?”我倒不擔心他們會輸,就怕這幾個混蛋囂張的過了分。

“四場!”巖石低下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而且每一場勝負都在兩息之內,對方……一死……三……殘!後面幾場他們棄權!”

“好!很好!”我氣極而笑,幾步來到跪著的隊員面前。“你們幾個好威風啊!幾十個人闖到禁衛軍的營地撒野,還輕易打得他們一死三殘。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的厲害是吧?”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落到有心人士的手中,不知會牽連出什麽罪名!這群混蛋還以為是在當死神的時候嗎!

“可是老大……”一名隊員方擡頭要說話,旁邊的烈日早已一掌拍了過去。

“叫王爺!”

那隊員立刻改口道:“是!王爺,他們簡直欺人太甚了!平時就在話頭上對我們百般侮辱。說我們是禁衛軍淘汰的渣滓,全都是些沒人要的廢物!還說若不是主子也是廢物,哪還有我們吃飯的地方。反正只要我們肯賣屁……唔!”話沒說完,就被身旁的數人捂住了嘴巴。

看著隊員們憤憤的神情,我的心中也是一陣怒火燎過。但這件事顯然透著蹊蹺。他們現在只是我的親兵而已。在軍政上的升遷途徑,與禁衛軍並非同一系統。利益上並無根本的沖突。禁衛軍犯不著找他們的麻煩。更何況我現在也稱得上聖恩正隆,又是個手握實權的王爺。連白延臨都要對我畢恭畢敬。哪個人吃了熊心豹膽敢來惹我?

冰冷的眼光掃向一旁的烈日。他的手下對上了他兄長的手下,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解釋!

“卑職已經將此事跟兄長說了。他答應卑職要嚴肅處理禁衛軍中惹事生非的人。一定給王爺一個交待。至於死傷的軍士,兄長也答應替卑職處理。不會再有什麽麻煩。”烈日頭上的汗大顆大顆的冒了出來。

我冷哼了一聲,轉頭對跪在地上的隊員喝道:“都給我滾起來!給你們十五分鐘休整。十五分鐘後,圍著營地跑十圈,每人一千個伏地挺身!”

面前眾人不敢多說,立刻起身,開始活動早已跪得麻痹的四肢。我的懲罰雖然不輕,但對於他們也算不得什麽。一個多時辰後,隊員們已完成了命令,在我面前列隊。

“知道我為什麽罰你們?”看著隊員們眉眼中隱隱的委屈,我沈聲說道。

“不知道!”其他的隊員不敢接口,獵鷹卻抗聲回答。

“與你們交手的禁衛軍身手如何?”

“很不錯!若是打架,我也不一定打得過他。但我若要殺他,他一定躲不過去!”獵鷹恨恨的說道。

“這就是了!想必與你們動手的也算是禁衛軍中的好手。但為什麽還是會死在你們手上?”我放緩了語氣,希望他能自己領悟。

“我想是因為您教我們的不是打架的方法,是殺人的方法吧!”獵鷹若有所思的回答。

我點頭說道:“你們的訓練與他們不同!你們是刀!是我親手磨出來殺人的刀!出鞘就要見血的刀!刀子是隨便拿出來給人看的嗎?”

獵鷹慢慢的垂下了頭,但又立即擡了起來。“那就由得他們侮辱嗎?”

我一腳就踹了過去!“混蛋!不提這個我還不氣!突襲、圍剿、陷阱、暗殺。我教過你們多少東西?你們居然給我明目張膽的闖到人家門口逞英雄?現在還敢在我面前喊冤,信不信我一腳踹死你?”

“啊!”驚呼的不止是獵鷹,連烈日他們也靠了過來。

“您不會是說,只要我們玩陰的,您就允許我們出手吧?”地龍猛咳了幾聲,滿臉的難以致信。

“我什麽也沒說過!老天爺要懲罰一些管不住自己舌頭的下賤玩意,與我有什麽相幹?”

我冷冷的笑道。侮辱王爺本就是死罪,由誰執行倒也不必多做限制。那些雜碎若讓我遇上,只怕死得更快!

那妖冶臉孔上陰狠的笑容,讓眾人打了寒顫。隨即便有一種壓不住的興奮從心底湧出。

“遵命!”聲音整齊而響亮,顯得中氣十足。

我看著眼前一張張意氣風發的年輕臉孔。心頭卻有一絲沈重的壓迫感。這件事真的只是軍士間常見的沖突嗎?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一雙冰冷的眼,正在評估著我。仿佛我一有疏忽,就會撲上來撕碎我的咽喉。

“你怎麽看?”我低聲對一直在暗打哈欠的巖石說道。

“不知道!”巖石搖了搖頭,嘆道:“只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要有麻煩了。”

我輕笑道:“似乎越怕麻煩的人,麻煩越會來找你!”

“謝謝王爺的安慰!”巖石翻了個白眼,恭恭敬敬的向我深施一禮。

我大笑,“把人都召集起來吧,我教你們些新東西!”

與這些豪爽男子相處,連我的心情也開朗了幾分。當晚便宿在了營地。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回到了王府。我命元西準備些隨身的衣物,打算明日帶他一起去麓山行宮。

“主子,皇上會不會不喜歡看到元西?”知道是與流夜同行,元西的表情有些忐忑。想是還記得流夜對他的評價。

“你擔心嗎?那便留下吧。我只是覺得這此出門應該比較輕松,這才想帶你同去。若是讓你難過,就不如留你在府中了。”我微皺起眉頭,暗悔自己思慮不周。

“不!元西想去。”元西堅定的望著我說道:“服侍主子是元西的職責,元西可以盡量不讓皇上討厭!”

我微笑著看他。那有所堅持的模樣,漂亮得就像是陽光下的水滴。柔軟、卻有著穿石的力量。

“那好!就一起去吧。今晚早些休息,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出發。”

“可是……”元西低下頭,卻又偷偷擡眼。

“主子今晚不想要元西嗎?”不待我回答,俊俏的臉上早已生出薄暈。

我一楞,隨即笑了。到了行宮,怕是不能若府中這般親密了吧?伸手將元西抱在懷中,我輕輕咬住他的耳珠。

“敢撩撥我就要有心理準備,今晚你就不要想睡了!”

元西嚶嚀了一聲,擡手便幹脆的解開了自己的衣衫。我的手撫在他溫熱平滑的肌膚上,火焰順著掌指一直延燒,從胸口直到小腹。

“替我寬衣!”我的聲音低啞了下來。不去管他在我身上忙碌的手指,低頭吻上了他的粉唇。就在我想要與他好好溫存一番的時候。屋外竟傳來了一陣喧嘩爭執之聲。

“是誰在喧嘩?”我厲喝出聲。不能怪我態度不好,是男人在這個時候被打擾,都會有想殺人的念頭。

“王……啊!”屋外的侍衛還未稟報。門便被一條人影撞了開來。我迅速轉身,用衣衫將赤裸的元西包在懷裏。

“媽的!什麽時候本王的房間可以隨便出入了?”我怒吼出聲。侍衛們看見地上飄落的衣衫,哪裏還不懂現在的狀況。一起上前,就想將那破門之人拖出門去。

“王爺!您答應過今晚讓我侍寢的!”那人見掙紮不開,突然大聲叫道。少年清亮的聲音透露著一絲惶急。我終於回頭。一張俊秀的臉龐在侍衛的拖拽下,掙紮出幾分狼狽的媚態。

田勝宇?應該是這個名字吧?畢竟他當時的表現還留在我腦海中。

“住手!”我喝住侍衛。我答應過讓他侍寢?是什麽讓他膽敢說出這樣的話?

“你等不及了麽?”我邪邪的笑道。揮手讓侍衛放開他。

他方一獲得自由,立刻撲到我身邊,一把抱住我說道:“我知道王爺更喜歡元西,但我也會好好伺候王爺的。求王爺讓我也留下好麽?讓我和元西一起伺候吧。”

元西微有些迷惑的探頭道:“田哥哥也要伺候主子嗎?”

我一把將他的頭塞了回去。邪笑道:“也好!”伸手將他一起摟住,向內室走去。侍衛們一看,也立即識趣的退出去,將房門關好。

我將兩人半拖半抱的拉到床邊。先將元西抱到了床上,用一張薄被蓋住。這才回身看他道:“你到底有什麽話要對本王說?”

田勝宇猶豫了一下,竟一把拽掉了自己的衣服。就這麽赤裸著繞過我,爬到了床上。然後帶著一絲羞意的清亮聲音便從帳中傳了出來:“王爺!還不快點上來!”

一道欲火瞬間從我心頭燒過,但幸好我的自制力一向不錯,更不會昏頭到,認為田勝宇是真的想要侍寢。於是我冷靜的上了床。

寬大的床上躺著兩個俊美的少年,柔順而又赤裸的望著我。我承認,這景象實在讓我心動。尤其是當我上床後,田勝宇立刻抱住我的時候。

“你若不想我真的抱你,就馬上離我遠一點!”我翻身壓住他,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田勝宇擡手摟住了我的頸項。低低的在我耳邊說道:“我要說的話不能讓任何人聽到。這才拉王爺上床。就算王爺真的想要我,也等我把話說完之後如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覆上次倔強的樣子。

“不如我一邊做,你一邊說如何?”我冷冷的笑著,直接伸手向他身後探去。這田勝宇的身份成迷,以往是沒有過多的影響到我,因而對他從未多加關註。而今他強硬的闖到我身邊,要我不防卻也實在困難了些。

田勝宇的身子猛然顫動,但卻依舊如初見時那般,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若……王爺……喜歡,我……我也可以……任王爺……”實在說不下去,田勝宇的眼睛驀然睜大,一聲抑不住的呻吟沖口而出。

“這次又是什麽,讓你自願上我的床?”我並未停止手上的戳刺,眼中的情欲卻已褪得幹幹凈凈。

“因……為,你殺了……顧……長歌!”

大駭下,右手電般握上了他的咽喉,我低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顧長歌跟你有什麽關系?”

田勝宇深吸了口氣,語聲終於回覆了正常。

“我和譚子期就是讓他送入王府的。他用我們的親人作為要挾,命令我們待在你身邊。適時將你的情況報告給他。但沒想到,王爺對我二人一直不假辭色。從來都沒有招我們侍寢。他萬般無奈之下,才將另一個人送到了王爺身邊。那個人就是連侍衛。有了連侍衛負責王爺的事情,我二人的任務就變得十分簡單。只要乖乖待在府中就行了。也因此我們死都不能被送出府去。否則我們的家人就危險了。但沒想到的是,王爺明明看出我們來歷不正,不但沒有殺死我們,反而任我們待在王府。不僅如此,王爺還殺了顧長歌。使我們終於擺脫了他的控制。就為了這一點,別說王爺只是想要我的身子。便是要我的命,勝宇也會雙手奉上。”田勝宇誠懇的回答。

“我只問顧長歌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我依舊冷冷的看他。找我報恩麽?先釋了我的懷疑再說。

“是連侍衛說的。想必連侍衛也是王爺放的吧?不然他也不會托我傳信了!”

“是連雲的信?”我緩緩的松開了手掌。若是這樣的話,他知道顧長歌的事也就不意外了。只怕這件事還是煉崢雲為了讓他取信於我,而故意告訴他的。看起來田勝宇並不知道煉崢雲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個普通的奸細。

“他說了什麽?”我不再鉗制著他,側身躺在了他與元西中間。

田勝宇也側過身來,貼著我低聲道:“連侍衛說,皇上秘密調集了大批人馬,打算明天以捉拿謀逆之人的罪名,剿殺所有的死神!”

“什麽?”我大吃一驚,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

明天是我與流夜去行宮的日子。難道他邀我目的只是想要將我調開,好趁機毀掉我辛苦栽培的武力?難怪會有禁衛軍故意的挑釁。不過是想探我親兵的實力,順便羅織罪名罷了!獵鷹的輕舉妄動,正好讓流夜看清了他們的能力。想必他是怕了!害怕我手上掌握著如此犀利的軍隊。所以才打算動手,剪掉我的羽翼。這便是你要的嗎?讓我再無飛翔的能力?其實我不一定要飛,但再怎麽也不會任自己落入全然的無助。尤其是當那羽翼是六百餘條因我而面臨劫難的性命時,我更不能棄他們於不顧!否則等我從行宮回來。剩下的除了鮮血淋漓的傷口,還有一顆千瘡百孔,卻再怎麽痛也不能喊痛的心臟!夜!你怎能迫我至此?

“痛……!”田勝宇低呼出聲。

我的心,亂成一團。但總算還知道田勝宇禁不住我的力道。緩緩放開後,我低聲說道:“對不起!”

“沒什麽!”田勝宇強笑著搖搖頭。“雖然我不知道連侍衛的話是什麽意思,但相信一定對王爺很重要。這才不顧羞恥的趕來。”

“確實很重要!謝謝!”我誠心誠意的回答。

“不用客氣!我欠王爺的太多了。不過是傳個口信,算不了什麽。”田勝宇微笑著說道。粉紅的臉頰散發著誘人的光芒。但此刻我卻無心欣賞。翻身下床,拿出兩身衣服遞了過去。

“你們兩個趕快穿上衣服。”元西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更衣。田勝宇也算是個機靈的人物。呆了一下後,也飛快的將衣服套了上去。

我換上特制的行動服,隨意收拾了一些細軟。便叫元西把喬山叫來。喬山來得很快。而且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弄得有些無措。我卻沒時間再多做解釋。丟給他一把銀票,便要他將元西帶走。找個地方躲起來。哪知乖順的元西,這次卻堅決反對。死活不肯離開我半步!我懶得再與他爭執,一把將他抓到了懷裏。

“你聽好了!若是你今天跟我走,不知道明天你還有沒有機會活著!這樣你也要跟?”

“若是我今天不跟主子走,我明天還活著幹嗎?”元西的回答堅定而又迅速。堵得我直翻白眼。

“好!若是死了,便算你倒黴吧!”我恨恨的說道。緊握的手卻不再松開。

~~~~~~~~~~

各位大人,小人終於被寒流擊倒了!現正發燒中。手邊是一大盒紙巾。文先更新上來,帖子就只能回一點點了!

謝謝大人們的鼓勵!

然後陷入昏迷中……

看這裏!看這裏!看這裏!===========================》

(括號裏是新的!)

鞠躬!閃!

另:回雪緣大,澈大,吉祥天大,了可了可大,清兒大,只要保留偶的一切權利,就搬走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