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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林深時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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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林深時喻你

領帶被卷著在掌心繞了幾圈。

喻白薇攥著領帶那只手的拇指擡起, 落到了林安深下巴上,輕輕點下,她看著。

男人帶著金邊眼鏡, 被鏡片遮擋的淩厲鳳眼帶著暗色。

背頭, 斯文又禁欲。

只額角被梳上去的碎發有幾分落拓下, 竟顯得有點不羈。

喻白薇搭在林安深頰邊的指尖再次輕敲下, 漫不經心的說:“林安深, 我不撿垃圾。”

“別人用過的, 我不要。”

那只腳始終懸停在那兒,幾乎要林安深死。

窒了很久的呼吸終於落下,林安深膝行, 主動把命數遞到喻白薇腳下, 說:“沒有, 薇薇,我很幹凈的。”

“除了你, 沒有別人。”

“只有你。”

男人一字一停。

“是麽?”

“嗯。”林安深往前,手臂撐到床邊, “我和她沒有住一起,更沒有讓她進過我和你的婚房。”

“噓——”喻白薇不喜歡聽這些, 指尖壓在林安深唇上,“別讓我聽到她。”

“我不說了,擺擺。”林安深保證, “以後也不說。”

“幫幫我。”

林安深痛苦的求道。

西褲中間支起好大一塊兒。

好像發芽的雪松,即將破土而出。

終於,隔著西褲, 喻白薇踩了上去,竟是長過了腳底板。

她漫不經心的, 力度不大,輕飄飄的似羽毛在撓。

太久太久沒被喻白薇安撫過,林安深根本壓抑不住,悶哼一聲,溢出了點。

他仰頭跪著,喉結滾下。

到一半,喉結被人摁住。

唇角被虛點了下。

女王高高在上的看著他,她的眼睛裏有他的倒影。

是的。

他奉她為神女,願意侍奉一輩子,做她最忠實的臣民。

而現在,卑微的臣子終於吻上了高高在上的女王,任它禮崩樂壞,禮義廉恥皆拋。

口紅被吃了個幹凈,林安深逡巡著,他擡手,手掌撐在喻白薇頸後,往裏探。

清酒香氤氳出來。

林安深嘗到了一點,不烈,但醉人。

她的話無異於一個訊號,西褲拉鏈被他單手拉下。

他彈了出來,差點打到喻白薇,被他用手背擋了下。

“擺擺?”

男人在求。

他的手背輕輕抵過了她的腳下。

高傲的女王低下頭顱,仿佛施舍般踩了上去。

她的足弓偏高,外側縱弓和他翹,起的弧度完全貼合,落下時,順暢到不可思議。

腳背白皙,偏瘦,上面塗著紅色甲油。

極致的色差,讓林安深的眼眶不斷充血。

紅色甲油落到了最前面,堵住溢出的那點,打著圈的壓下。

中國有句古話,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以前林安深覺得受封建禮教束縛,一直愚昧的忠於天子多少有點可笑,而能說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才是對那個時代的超越。

但現在,

女王的跖骨包裹著他的,

腳趾繃著,向後收攏。

他的想法變了,

女王要他死,他會心甘情願的赴死。

他會為他的女王,戰死沙場,流盡最後一滴血。

且永不叛變,生生世世的只效忠於她。

林安深卸力,前額垂在喻白薇肩上,喘的厲害:“擺擺,是我錯了,是我不好,你罰我,再重點,好不好?”

喻白薇沒應,他就擺擺擺擺的叫。

腳底板下的經脈起伏,突突直跳。

林安深脖頸上青筋跟著鼓起,他送著向前,但又怕喻白薇不搭理他,落在一旁的手幾次擡起又放下,最終垂在了一旁,緊緊的握拳。

驀的,指甲刮過那小點。

脹痛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酥麻。

林安深頭皮一麻,沒控制得住,直接交代了。

空氣裏彌散開石楠花香,有片刻詭異的寂靜。

喻白薇一直懶懶揚著的眼尾挑開,眨下眼後,看著林安深,表情茫然又錯愕。

她慢慢啊一聲。

腳底板落到了地板上,差點打滑,她只能繃著腳尖,點在地板上,屬於林安深的東西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林安深錯楞下,僵住了。

倆人都學過醫,是九十年代正兒八經的高材生,學歷不摻半點水分的那種,自然知道這種情況不對勁。

“你——”喻白薇真心誠意的建議,“有空去醫院掛個號看看?”

“……”

林安深抿唇,一言不發,擡手撈過一旁床頭櫃上的抽紙盒,連抽了好幾張,怕地板上涼,他托著喻白薇的腳後跟,讓她踩在他膝上,根本沒管自己的那條高定西褲。

給喻白薇擦幹凈腳底板,紙巾被團成一團,拋進垃圾桶裏。

林安深撥了撥微垂下的,五指分開,一順到底:“擺擺,看著我。”

“很快的。”

喻白薇看著林安深,好像也就過了兩三秒,男人又行了。

“我要洗澡。”

女王暫時沒了興趣,發號了新的指令。

-

昏黃燈影籠下,猶如蒙上層老電影的濾鏡,時光一下被拉長,落下不可明說的氣場,像杜拉斯筆下的《情人》,隱秘又禁忌。

隔著玻璃拱門,水聲淅淅瀝瀝。

林安深臨走前點了香薰蠟燭,燭光躍動的影子投落到墻面上,映出女人漂亮的剪影,最高的一點尤為傲人。

洗完澡,喻白薇裹著浴巾,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邊擦著頭發邊拉開了衣櫃門。

他的習慣沒變,和以前一樣,中間是一溜排熨帖的不見絲毫褶皺的襯衫。

喻白薇隨意挑了件,換上,下樓。

樓下。

鮮豆芽嫩豆腐醒酒湯剛出鍋,豆腐被切成了四四方方的小丁,起鍋時又打了個蛋花進去,絮狀的蛋花融在芡汁裏。

湯底不是白的,而是番茄色的。

喻白薇坐在吧臺邊上,嘗了一小口。

入口是番茄的酸,豆腐入口即化。

味道清但不淡,很好喝。

捏著勺柄,喻白薇歪坐著,空著的一只手攏著長卷發,慢慢吹著喝。

柔光落下,他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被挽起一小截,露出雙細白的腕子。

洗完澡後,病懨懨的眉眼被熏得粉撲撲的。

歲月不饒人,但它格外偏愛喻白薇。

她一直都是最漂亮的那個。

一小碗見底,喻白薇放下勺子,林安深才從後面輕輕抱住喻白薇,他低頭,聞到了喻白薇發絲上的玫瑰花香。

他克制著喊:“擺擺。”

喻白薇沒推開,懶懶應聲。

像默許,又不像。

林安深不敢確定。

還是喻白薇轉了過來,指尖虛空點在銀質暗扣上了,紅唇輕啟:“太短的,我不要。”

林安深握著喻白薇的手,放到自己臉上,一向清冷禁欲的臉竟有幾分委屈,嗓音低落下,說:“擺擺,你知道的,不短。”

“嗯?”

林安深試探著往下,過往混亂的回憶和醫學書上的知識點無限重疊,他精準的找到了緊閉的門扉。

-

半夜,南潯突然下起暴雨。

入夏的雨悶熱潮濕,天際滾著驚雷,一道道白光劈下,短暫映亮了昏暗的臥室。

香薰燃盡,後調微醺。

大床四周的白紗幔被放下,無風自動。

喻白薇小腿掛在林安深肩上,脖頸高高揚起,如瀑的發絲垂在身後,不斷搖曳。

黑白棋格花紋的枕頭太小,根本兜不住她,她總落下去。

下去時,倆人總會拉開。

林安深緊抿著唇,不滿到極點,他根本不想分開一絲一毫,再一次滑落後,他擡手,幹脆利落的拿過墊在下面的小枕頭,扔了下去。

小枕頭扯著床幔,咕嚕咕嚕滾了兩圈,才停下。

地上都拖出了一道水痕。

雨還在下。

男人無聲的較量上了,比年輕氣盛時的林安深還要可怕,接連不斷的climax讓喻白薇檀口微張,她收了點力。

林安深一頓。

感受到裏面的跳動,喻白薇擡腳輕踹到了林安深的心口上:“出去。”

“還是你想當打胎男?”

“擺擺。”林安深抱住喻白薇,無賴似的沒動,他的額角突突直跳,邊忍邊分神哄喻白薇,“我不會讓你吃藥的。”

“不會懷孕的,擺擺。”

語氣篤定。

喻白薇瞬間懂了,沒說話。

林安深等了很久很久,都沒等到喻白薇說哪怕一個字,從開始到結束,一句話都沒有。

半點不像以前,那會的擺擺會很認真的告訴他,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是夫妻關系。

現在,什麽都沒有。

他好像只是一個紓解的工具。

心一點一點沈了下去,林安深自嘲的想,他在奢求什麽呢?

做人不能太貪了。

這樣也很好。

攬著喻白薇,林安深掩去眼底的失落,專註的取悅喻白薇。

餘韻一波接一波,喻白薇最後的感知是林安深替她清理過後,又抱著她去洗了一個澡。

雨一直沒停,時而暴雨如註時而淅淅瀝瀝的下了很久。

雨後的南潯,一掃入夏時的沈悶,空氣清潤,帶著草木香。

肩上一涼。

睡得迷迷糊糊的喻白薇突然轉醒。

鴉青透過百葉窗間隙,照亮臥室一隅,林安深反身抱著她,抱得很緊,他埋在她的肩窩處。

男人很沈,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喻白薇剛想推開,驀的,肩上又是一涼。

接著,有大片大片的水澤落下。

很快,順著肩頸滑下,打濕了她的長發和後背。

男人伏在她身上,舒展開的肩胛骨繃緊了,還在顫,他怕吵醒她,一只手虛虛的捂在她的耳邊。

“擺擺。”

“不要他,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都不會讓你再受到委屈。”

“我什麽都會,不會的也可以學,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男聲壓抑著,幾不成調。

喻白薇一動不動,辨認了很久,才聽清他說的什麽。

心臟刺痛了下,喻白薇閉了閉眼。

其實她和他之間,一直以來並沒有什麽不可化解的矛盾。

她和他,簡單。

但多了她她,或者別的某某,事情的發展總會偏出原本的軌跡。

她只想享受短暫的快樂,不想再輕易的重蹈覆轍。

一直等到肩上不再有水澤落下,林安深睡了過去,喻白薇才睜開眼。

臥室裏,映著清涼的光。

天亮了。

暗夜終將會被陽芒驅散,太陽總是照常升起,山河不改,綠水長流,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亙古不變。

喻白薇起身,幾乎是她剛動,林安深就醒了,他看了看喻白薇,又落寂的垂眼。

天亮了,黃粱夢該醒了。

長腿一伸,邁下了床,林安深撈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丟到一旁,那只枕頭還濕著,他打開衣櫃,隨手扯了件襯衫換上,又拿過昨晚替喻白薇清洗烘幹後的紗裙遞過去,溫聲問:“紅棗牛奶配紫薯餅?”

“沒時間了。”紗裙染上了點白茶香薰,喻白薇加了句,“要送小喻去老師家。”

“好,那我等你們回來再做。”

沒有半句事後解釋。

成年人的默契,彼此心照不宣,只是排遣寂寞的工具。

洗漱完,喻白薇剛準備回隔壁,兩杯熱牛奶被遞了過來。

玻璃瓶裝著。

裏面是用金絲小棗煮的牛奶。

跟著還有倆紙袋。

K家的。

喻白薇不用看都知道裏面是芝士豬柳蛋帕尼尼搭倆小蛋撻。

因為小喻見愛吃。

她和林安深都不是掌控欲強的家長,對喻見的吃穿並沒有太嚴格的規定,從來不會用這是垃圾食品、沒營養、不準吃這類的話來管教小喻見,基本只要小喻見喜歡,能滿足的他們都會盡量滿足。

更何況是現在,只要小喻見能吃,喻白薇連看學生論文都順眼了不少。

“小喻喜歡的,我讓助理買的,蛋撻偏甜,她的那份牛奶裏我沒加太多的糖。”

“行。”

喻白薇轉身,沒走兩步,腕子突然被攥住,她沒回頭,聽見林安深說:

“薇薇,你可以隨時找我,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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