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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林深時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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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林深時喻你

甫一入夏, 南潯就熱了起來。

街道兩旁楊柳枝依依,風也微醺。

從中央CBD遠眺過去,老街的馬頭墻斑駁。

林安深從健身房出來, 額角的汗簌簌往下滾, 他沒帶眼鏡, 就穿著套白色運動服, 左手腕上還帶著白色護腕, 短袖下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

他脖頸上掛著條毛巾, 邊擦汗邊往辦公室走。

秘書辦墻上掛著的掛鐘分針剛滑過“6”。

4:32PM.

“我們老板真是個精致的老baby!”一個秘書摸著下巴感嘆。

另一個秘書回道:“他是老baby,你是什麽?你是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登?”

“……謝謝,你可以閉嘴了。”

一旁同樣喜歡健身鍛煉的秘書重新起了話題:“咱老板最近健身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上次老板做卷腹的時候不小心瞄到了他的腹肌, 梆硬!絕了!”

“誒你們說這是為什麽啊?以前也沒見得咱老板這麽勤啊?”

“這你就不懂了, 你都沒發現最近一年咱老板的出差頻率都直線下降嗎?他重心都放在了家庭上!”

“可他不是離婚了嗎?”

“離了就不許再追?”大秘書對著林安深的生活助理打了個響指,“你說是吧, 坤特助。”

坤特助拽了一句網絡用語:“你們不懂,這丈夫的容貌啊, 可是夫人的榮耀。”

一群年紀稍大的秘書們:“……”

“坤特助,給個準話唄, 依你看咱老板什麽時候能追回夫人啊?”

坤特助打了個哈哈,沒接話。

哈哈哈。

追回夫人?

開什麽國際玩笑!

分明是老板給夫人當狗,又下廚房又暖床, 主打一個乖巧聽話隨叫隨到,服務意識拉滿了。

在眾秘書助理開著玩笑的空擋,靠窗的一位老秘書看了會, 悄悄拿出手機,點開了置頂的對話框, 發了條消息出去。

-

林安深洗完澡,換了身幹凈的襯衫西褲出來,倚在辦公桌邊,開始扣袖扣。

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下,屏幕亮起。

是新的微信消息。

備註老婆。

點開。

老婆:【接下小喻,學生實驗出了點小問題,暫時走不開。】

林安深:【好。】

退出對話框,下面還有兩條消息,顯示十幾分鐘前。

林老夫人:【阿深,最近在忙?都好久沒見你回來了。】

林老夫人:【今晚可還有空?回來一起吃個飯。】

林安深隱約猜到點,他不急不慢的扣好另一邊袖扣,才回覆。

林安深:【今晚沒空,要接小喻。】

林安深:【最近都比較忙,等忙完了回去看您。】

-

五月末,高考在即,省實驗周邊陸續戒嚴。

小喻見不用再去老師家押題,她被喻白薇帶著去看了醫生,之後一直在喝助睡眠的口服液。

小姑娘剛走出校門,林安深就看到她了。

S碼的藍白校服套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她更瘦了,再加上一整個秋冬都沒怎麽見過太陽,蒼白到幾乎能看清臉上細小的青色血管,眼下黑眼圈濃重。

她背著小狐貍書包,書包被撐得鼓鼓的,側邊別著個帶細閃的吧唧。

她玩的游戲的吧唧。

上面繪著帶雲紋狐貍面具的唐門炮哥。

吧唧是他聽小助理的建議送的。

小喻見很喜歡,直接別在了書包上。

也是那會林安深才慢慢懂的,小喻見和喻白薇一樣,她要的根本不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金錢,而是身為父親的他給她的陪伴。

可惜,他明白的太遲。

小喻見在他和喻白薇都不在的情況下,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長大了。

-

晚飯是林安深做的,依舊有小喻見百吃不厭的醬汁小排,阿姨提前給小喻見冰了杯檸檬蜂蜜水。

等小喻見吃完洗了澡,林安深交代了阿姨幾句,又重新做了一份晚飯裝進保溫飯盒裏,開車去了喻白薇任教的學校。

八九點的光景,燈火草蟲鳴。

系辦只有值班的輔導員,長廊上靜悄悄的,白熾燈光刺眼。

林安深推開了喻白薇的辦公室門。

單人辦公室,不大,靠窗處擺了張辦公桌,電腦開著。墻邊立著一排書櫃,上面塞滿了報刊雜志,窗臺上養著多肉。

喻白薇側身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裏捏著打印出的學生論文。

紅木沙發,沒軟墊沒靠枕,她睡得並不舒服。

林安深走過去,放下保溫飯盒,抽過論文放到一旁,他坐下,手掌撐到喻白薇頸後,輕輕托起,讓她枕到他的大腿上。

鼠標被不小心碰了下,小茶幾上的筆電屏幕亮起* 。

桌面上打開的文件家裏密密麻麻的全是本科生選修課的結課作業,文檔一眼望不到底。

喻白薇不止帶研究生,也兼帶本科的選修課。

一般導師總喜歡讓自己手下的研究生幫忙批改本科生的作業,有的連監考都讓自己的學生去,但喻白薇從不,她讓她手下的學生有空多看看國外的文獻,沒事多泡泡實驗室。

她不壓榨學生,忙得自然是自己。

林安深單手托著喻白薇,將輕薄筆電擱到另一條腿上,開始替喻白薇批改那些水到不能再水、東拼西湊出來的結課小論文。

一連看了三篇的林安深:“……”

他滾著鼠標,拉上去又看了一遍。

這摘要是喻白薇十幾年前寫的,引言抄的是他的。

怎麽有學生水論文能抄到自己老師的頭上?

喻白薇緩醒了,她看了會林安深,沒多大意外,撐著起身後,拖著懶洋洋的調子問:“怎麽了?”

她把礙事的長發掃到身前,挽了一個松松垮垮的髻。

白熾燈下,女人脖頸修長,睡意朦朧,長及腳踝的細吊帶長裙沒了小披肩的遮擋,一側系帶松松滑下肩頭。

林安深勾著吊帶,拎回去掛好,說:“覆制粘貼也給過?”

“不然呢?”喻白薇瞥一眼,“打回去重修?他們又沒進過實驗室,沒有數據,總不能憑空捏造吧。”

“這不是給你變了語序嗎?”

林安深沈默。

女人剛睡醒,像春深的海棠。

林安深單手攬過喻白薇的腰,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擺擺。”林安深捉住喻白薇的指尖,扣著她壓到肌理分明的腹肌上,“喜歡嗎?”

喻白薇不置可否。

“我幫你改作業,有獎勵嗎?”

“嗯?”

喻白薇沒主動,斜睨一眼,眉眼風情萬種,欲語還休。

“不做別的。”

林安深含住喻白薇杏紅的唇,慢慢咬吮。

辦公室沒攝像頭,再加上又是下班時間,不會再有學生過來,喻白薇就隨了林安深,但也沒怎麽回應。

直到林安深順著耳垂,逡巡到側頸時,一向敏.感的喻白薇才沒忍住,擡手揪上了林安深後腦勺的發茬。

她半睜開眼,只能看見林安深的發頂。

耳後的敏.感點被他很好的照顧著。

感官一點一點的被挑.逗起。

“叩叩——”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

“喻教授?”

是林連晟的聲音。

林安深頓了下,但也僅僅只頓了一下,便索吻的更深。

他唇瓣貼著喻白薇細頸,啞聲問:“擺擺,這麽晚了,他找你做什麽?”

喻白薇後仰,拉開點距離,低頭看林安深。

他把人弄走了,又來問她?

拍拍林安深臉頰,喻白薇說:“起來。”

林安深沒動,敲門聲也沒停。

隔著門板,又是一句:“聽王老師說你還沒走。”

喻白薇剛準備起身,被林安深握著腰肢,摁了回去。

跟著,側頸一痛,不等她出聲,男人發瘋似的吻上了左邊鎖骨,吮.咬著往下。

紗領被拉下了點。

Nudebra被撕下。

他推擠著含住。

感覺來得迅湧,門外有人在敲門,離了婚的倆人保持著這種關系,只談快樂,比偷.情還刺.激。

他太了解她了。

喻白薇抱著林安深的脖頸,軟下了腰。

“別咬。”

“輕點啊。”

適當的Dirty talk更能帶動感官,林安深以前就發現了喻白薇喜歡Orgas.mDenial和Dominance&Submission,只不過她是掌控方,尤其是每次他順著喻白薇意願,她說可以climax時他才結束後,她的反應更強烈。

“輕點你沒感覺。”

男人嗓音像壓在喉嚨深處。

“誒喻教授不在嗎?”輔導員聽到動靜念念叨叨著過來,“我沒看見她出去啊,這辦公室燈怎麽亮著?”

喻白薇輕嘶一聲。

最高點上沁出點血珠。

很快又被溫柔吮盡。

“對不起。”林安深道歉,話裏卻沒多少歉意。

他攬著剛小小climax過的喻白薇起身,替她貼好nudebra,拉上肩帶,理好領口,再拿過搭在一旁的小披肩,替她穿上。

他走到門口,隨意地往墻根一靠,沖喻白薇擡眉。

有點難捱,林安深咬了根到唇邊,沒點。

“吱呀”一聲,門開了。

往後拉的門完全擋住了站在門後的林安深。

“喻教授,你沒事吧?”輔導員生怕院裏請來的學術大牛再暈過去,立即關切的問。

“沒事,剛睡著了,謝謝王老師。”

門沒關,喻白薇沒打算請林連晟進去坐坐,林連晟也看出來了,退而求其次的問:“這麽晚打擾了,剛送老王院長過來,順道過來看看,這次回來能多呆兩三天,不知喻教授是否有空,賞臉一起吃個飯?”

門後響起輕微的一聲。

“不好意思。”喻白薇說,“最近都得陪小喻。”

林連晟輕頷首,表示理解:“行,那等喻教授有空再聯系。”

他視線偏下,又問:“喻教授,最近是過敏了嗎?”

喻白薇微怔。

林連晟指指自己的脖頸:“這兒。”

發間隱隱約約透著星星點點的粉。

“可能。”

“我看倒像蚊子叮的,這兒靠農學院的花圃,蚊子多,趕明兒我去隔壁院要點驅蚊藥過來!”輔導員說。

門後又響起輕微的一聲。

“什麽聲音?”輔導員一驚。

“風吹的。”

喻白薇倚在門邊,臂肘輕抵了下門。

老情人安靜了。

又聊了會,打發走輔導員,又婉拒了林連晟要送她回去的請求,喻白薇扶著腰站了會,才慢慢關上門。

被林安深咬的地方隱隱作痛。

“還疼?”林安深從後面抱住喻白薇,怕那點被悶著不透氣,幹脆替她撕掉了nudebra,“你罰我吧,擺擺。”

喻白薇嗔一眼。

-

高考如期而至,最後一科考完,已是傍晚。

小喻見蹲在馬路牙子上看票時,喻白薇請了假說送小喻見去她男朋友那兒,林安深這才抽空回了一趟老宅。

蒼茫暮色下暈染開大片晚霞,長河落日,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怎麽沒帶小喻一起回來?”

“她出去玩了。”

“去哪?”林老夫人顯然不太滿意。

“她男朋友那兒。”

“男朋友?誰啊?”

“周家那個小的,周梒江。”林安深擡眼。

高考前他媽幾次三番試探他和喻白薇的關系,最後甚至想從小喻見下手,讓小喻見跟著他回來,都被他擋了回去,估計喻白薇也是算準了他媽不會安靜,一天都沒耽擱的把小喻見送到了周梒江那兒。

到了周梒江那兒,他媽就更插不上手了。

周家上下三輩,不談周老爺子和他那倆兒子,就說看著和氣的老太太和周白蘞的夫人就不是省油的燈,那小的就更不是個脾氣好的了。

這些,喻白薇從來不說,更不會讓他為難。

林老夫人沒再說話。

餐桌上氣氛陡然沈默下,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臨結束時,林老夫人放下筷子,又試探道:“既然小喻去了周家,那你和薇薇——”

她停下,略過一段話,又說:“薇薇現在調回來工作,沒以前那麽忙了,小喻又不在身邊,你倆當初稀裏糊塗的離了婚,也是造化弄人,但現在也還年輕,不如趁早覆婚,再生一個。”

“生不了。”

“什麽生不了?”林老夫人直覺不對。

“字面意思。”林安深平靜道,“我的問題,我只會有小喻這一個女兒,不會再有第二個。”

林老夫人瞬間明白了,她差點沒穩住身形,擡手拍了一下桌面。

“砰”一聲。

筷子叮當從碗延滾下。

“荒謬!”林老夫人顫著手指著林安深,“你竟然!”

結紮了!

林家唯一的兒子結紮了!

“什麽時候的事?”

“和喻白薇離婚後。”

“你——”

林老夫人囁嚅著唇瓣,說不出一個字,她一向挺得筆直的背迅速佝僂下,幾乎坐不穩。

自從喻白薇和林安深離婚直接帶走小喻見,並讓林家的孫女姓了喻,她就知道喻白薇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好相處。

喻白薇好狠的心。

她兒子被她拿捏的死死的,林家的孫女還姓喻,林家上下幾代人的積攢全讓喻白薇給捏在手裏。

林老夫人一口血哽在心口。

“媽,”林安深走過去,倒了杯熱茶遞到林老夫人手邊,像是勸告般,“小喻也是我的女兒,她很好,聰明又懂事,林氏交給她,我很放心。”

“你年紀大了,就不要操心這麽多事了,好好養身子。”

一頓飯,潦草收場。

林安深回去後,雷厲風行的徹查了林氏的秘書團隊,換掉了給林老夫人通風報信的林氏老人。

-

日子一天天過去,旅行青蛙小喻見開學了,她和周梒江一起填報了他們當初就讀的大學——清大。

夏季接近尾聲,林安深難得出了趟長差。

三伏天剛過,南潯依舊很熱。

指導完小崽崽們的實驗,喻白薇從實驗室出來,剛回到辦公室,拿出沓白紙想打印點材料,放白紙時,食指被白紙邊緣割了道小口。

她習慣性含住傷口。

一瞬間短暫的耳鳴後,喻白薇心慌到不行。

走廊上,有在系辦幹活的學生爆出一聲驚嘆:“我去!江城剛爆發了8級特大地震!”

“哪兒?”

“江城啊!”

江城,正好是林安深出差的城市。

喻白薇一滯,反應過來時已經翻出了手機,撥通了林安深的電話。

她沒存林安深的號碼,但手指就是能精準無誤的輸出。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Sorry,the number——”

喻白薇掛斷,重打。

重覆不知道多少遍後,再又一次自動掛斷後,喻白薇發了條短信過去。

【林安深,你要是死了,我馬上帶著小喻見和林連晟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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