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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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12.05
「你不但身上有傷,而且也不能進行激烈運動，不，應該是只要動作過大都會影響到傷勢。」幸村嚴肅地看著眼前神色茫然的少年，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沒有做什麽啊……我真的有辦法能應付的。」晃生苦惱的澄清道他絕對沒有要作死的意思。
——又是“我有辦法”。
幸村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覆雜的情緒。
……
「話說回來,千夏姐……你就算想讓小晃生去體會一下同儕生活也不用把他送回日本吧？」綠發少年坐在沙發上,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視屏幕上少年奔跑的身影,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龍雅來說，即使兩輩子下來他對那個擁擠的島國半點歸屬感也沒有。
上輩子他在美國流浪的時間遠遠超過他在日本短暫生活的童年,而這輩子則變成大半時間在英國,剩下一小半則隨著千夏跑遍了世界每一個角落。
他不否認日本那群與龍馬少年一個世代的網球少年們確實十分優秀，但……小晃生又不可能走職業網球選手這條路！
更何況以網球來說不管是美國也好，歐洲也好,甚至是澳洲都比日本條件來的好吧？
何必選個千夏兩任暫時無法踏足的日本？
而且不是進入有跡部坐鎮的冰帝，也不是千夏的母校青學，這點也讓龍雅百思不得其解……好吧，他承認這是晃生在比賽上受傷這點讓他有點遷怒到千夏當初的決定。
——如果晃生就讀的不是立海大，他或許就不會因此受傷了吧。
「啊啊啊，不能去看現場實在太可惜了，親愛的你看我們兒子又變帥氣了呢。」千夏看著龍雅帶回來的比賽錄像半是感嘆半是哀號的在愛人貧瘠的胸前蹭了蹭,然後滑到對方懷裏笑瞇瞇的與愛人無言對視著。
深雪沈默許久,最後招架不住千夏的目光，將視線從千夏身上慢吞吞的移向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輕輕應了一聲：「嗯。」
嗯什麽嗯,多說兩個字會要你的命嗎？！
龍雅無語地瞪著坐在長沙發上黏糊糊的兩人,然後只堅持了一點五秒就覺得雙眼刺痛的轉開視線又問了一次：「讓小晃生直接在英國念書不行嗎？回日本他還要忙那些有的沒有的雜事……」
——千夏姐你這是虐待童工你知道麽！！？
「我才不只是為了讓寶貝兒體會同儕生活才送他回去的……不然就讓他去冰帝了。」千夏橫躺在深雪腿上,拿起遙控器調整了錄向的撥放速度,讓影片以慢上二十倍的速度緩慢地跳動著。
「雖然寶貝兒跟同齡人比起來確實比較成熟,至於原因你也知道……」畢竟又不是真的孩童，在幼童時期心智上遠超他人裁示正常的，「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犯錯。」
「他疾走的隊友也好、Garden內的夥伴也好都太過信任他，信任沒有任何問題可以難倒寶貝兒，他的判斷也不會出錯，就算之前的意外……也只是他求勝心切加上他人影響造成的。」
然而晃生是人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做到無所不能、毫不犯錯？
就連認識晃生許久的跡部也只是認為晃生個性天生就是愛作天作地，但還算是同齡中少有的聰明人、並且也有與他媲美的天才資質，對晃生的判斷也十分信任。
（晃生：反正對大少爺來說他的水平就是他自己（O））
等千夏發現這個苗頭的時候已經來不急扭轉Garden內孩童的想法，也無法強行改變晃生既定的性格——好強、自立、從不依賴他人。
但就像龍雅說的，晃生其實是個怕寂寞的孩子，他需要同伴，但又不願依賴……或說是麻煩他人，短期內也許沒有問題，但長期下來勢必會對晃生的人際關系造成千夏不願見到的場面。
——人與人之間總是相互的。
然而千夏也不能說晃生作錯了……晃生只是作出了最佳的選擇，然後久而久之形成了這種局面。
Garden內最大的孩子也只是雙胞胎，期待那些孩童能做為晃生倚靠或商討的對象是十分不切實際的期望。
所以千夏能作的就只是把晃生塞到一群異常優秀擁有超齡成熟心智的少年之間，期待那群少年們能對晃生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才是千夏沒有選擇有跡部在的冰帝，或是有龍崎教練所在的青學的原因。
——當然，也有一半是因為真把晃生放到青學去的話，等一年後龍馬就讀青學時絕對會發生慘案、嗯、絕對。
而立海大的那群少年足夠優秀也足夠信心，另外還有……足夠的強勢與尖銳。
……
幸村掩飾著眼裏的情緒，輕聲重覆了一遍道：「你有辦法……？」
「嗯，絕對不會有事的！」晃生死命地點著頭，深怕幸村以為他是隨口推托。
「就像是你之前的骨折不會影響訓練，你自有分寸？還是在眼睛受傷後又信誓旦旦的說養養就好？」幸村緩慢而清晰的列出某人過去的紀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少有的諷刺。
「你難道不知道，你可以、你覺得、你能，都跟我……或著說我們的心情無關嗎？」幸村擡眼直視著眼前茫然無措的少年，語氣冷冽的說著與表情截然不同的話語：「——就算你說清楚也好、保證也好，身為同伴的我們絕對不可能不擔心。」
——而你又把我（同）們（伴）的心情至於何地？
幸村對每一個部員都十分註重，更別說是正選的夥伴，而細心的少年總是能觀察到很多別人沒有註意到的細節。
就像是晃生真實的性格以及——從未表現出的負面情緒。
沒有人是完美的，就連他自己或是柳這種涵養極好的人偶爾也會感到煩躁、憤怒或是疲憊，而晃生……除了偶爾炸毛以外，就連受傷時都是笑著的。
晃生在受傷的第一時間不但沒有出聲還緊緊摀著傷處，唯恐驚嚇到隊友與失手傷人的對手，就連說疼的時候都只是自嘲的苦笑。
再回想到晃生以往不管任何時都只有「我可以、我來就好、沒問題」之類的回答，幸村才驚覺他從未聽過晃生說過「辦不到」這三個字，甚至連要求人幫忙的紀錄都沒有。
也許晃生並不是逞強，因為他真的將所有事都一一達成，但……就算連幸村都有自己不拿手的事物，晃生怎麽可能沒有？
就像是強迫自己就算連不拿手的事務也能達到完美，即使自己受傷了也是優先考慮他受傷後造成的影響……
幸村簡直不知道該說讓晃生要更自私點好，還是更信任他人才對。
就像是現在，晃生還是一臉茫然地反問道：「……可是，就算你們擔心了對我傷勢也沒有用嘛。」
晃生的反應對一般人來說是十分讓人心冷，甚至會懷疑晃生根本不把他人的關心放在心上。
但幸村明確的知道，晃生是真心誠意的這麽想。
——而晃生的意思並不是不在乎別人的關心，而是不想要他們擔心。
「我們對你的關心與你傷勢好壞又有什麽關系？」難道沒有幫助就不關心了嗎？！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晃生的表現卻像是在說「我不需要糖，所以我不會哭」一樣，理智的讓人心驚。
晃生被幸村繞的十分迷茫的問：「啊？沒有關系嗎……？」
幸村抽了抽嘴角，決定略過這個話題，轉到他最在意的重點。
「遇到麻煩找朋友訴說、或是請朋友幫忙，不是很正常的嗎？難道說你不信任我們或者……不把我們當作朋友？」幸村沈聲質問著連他自己都不覺得會得到否定回答的問題。
幸村的重點是要晃生親口承認……這樣他才能繼續下一個問題。
「怎麽會！我怎麽可能不把你們當朋友……但是我真的沒問題啊！」晃生急忙否認道，但最後還是又補了他不斷重覆的那句「我沒有問題」。
而幸村已經快被他那句話耗盡了所有耐心，鳶色頭發的少年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然後再度張開時雙眼沈澱著讓晃生為之心驚的風暴：「——你能辦到的事難道我們就辦不到？」
「為什麽什麽事都要自己一個人去做？」
「為什麽身為傷員卻不肯更依賴同伴一點？」
「你必須花百分之一百二十才能辦到的事，為什麽不交給可以事半功倍的同伴？」
「為什麽要劃一道界線將你自己束縛？」
「晃生你……要走了所有人的信任，但卻不肯信任別人，這樣對我們不公平。」
「你不是一個人啊，菅野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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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但身上有傷,而且也不能進行激烈運動，不，應該是只要動作過大都會影響到傷勢。」幸村嚴肅地看著眼前神色茫然的少年，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沒有做什麽啊……我真的有辦法能應付的。」晃生苦惱的澄清道他絕對沒有要作死的意思。
——又是“我有辦法”。
幸村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覆雜的情緒。
……
「話說回來,千夏姐……你就算想讓小晃生去體會一下同儕生活也不用把他送回日本吧？」綠發少年坐在沙發上,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視屏幕上少年奔跑的身影,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龍雅來說，即使兩輩子下來他對那個擁擠的島國半點歸屬感也沒有。
上輩子他在美國流浪的時間遠遠超過他在日本短暫生活的童年,而這輩子則變成大半時間在英國,剩下一小半則隨著千夏跑遍了世界每一個角落。
他不否認日本那群與龍馬少年一個世代的網球少年們確實十分優秀，但……小晃生又不可能走職業網球選手這條路！
更何況以網球來說不管是美國也好，歐洲也好,甚至是澳洲都比日本條件來的好吧？
何必選個千夏兩任暫時無法踏足的日本？
而且不是進入有跡部坐鎮的冰帝，也不是千夏的母校青學，這點也讓龍雅百思不得其解……好吧，他承認這是晃生在比賽上受傷這點讓他有點遷怒到千夏當初的決定。
——如果晃生就讀的不是立海大，他或許就不會因此受傷了吧。
「啊啊啊，不能去看現場實在太可惜了，親愛的你看我們兒子又變帥氣了呢。」千夏看著龍雅帶回來的比賽錄像半是感嘆半是哀號的在愛人貧瘠的胸前蹭了蹭,然後滑到對方懷裏笑瞇瞇的與愛人無言對視著。
深雪沈默許久,最後招架不住千夏的目光，將視線從千夏身上慢吞吞的移向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輕輕應了一聲：「嗯。」
嗯什麽嗯,多說兩個字會要你的命嗎？！
龍雅無語地瞪著坐在長沙發上黏糊糊的兩人,然後只堅持了一點五秒就覺得雙眼刺痛的轉開視線又問了一次：「讓小晃生直接在英國念書不行嗎？回日本他還要忙那些有的沒有的雜事……」
——千夏姐你這是虐待童工你知道麽！！？
「我才不只是為了讓寶貝兒體會同儕生活才送他回去的……不然就讓他去冰帝了。」千夏橫躺在深雪腿上,拿起遙控器調整了錄向的撥放速度,讓影片以慢上二十倍的速度緩慢地跳動著。
「雖然寶貝兒跟同齡人比起來確實比較成熟,至於原因你也知道……」畢竟又不是真的孩童，在幼童時期心智上遠超他人裁示正常的，「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犯錯。」
「他疾走的隊友也好、Garden內的夥伴也好都太過信任他，信任沒有任何問題可以難倒寶貝兒，他的判斷也不會出錯，就算之前的意外……也只是他求勝心切加上他人影響造成的。」
然而晃生是人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做到無所不能、毫不犯錯？
就連認識晃生許久的跡部也只是認為晃生個性天生就是愛作天作地，但還算是同齡中少有的聰明人、並且也有與他媲美的天才資質，對晃生的判斷也十分信任。
（晃生：反正對大少爺來說他的水平就是他自己（O））
等千夏發現這個苗頭的時候已經來不急扭轉Garden內孩童的想法，也無法強行改變晃生既定的性格——好強、自立、從不依賴他人。
但就像龍雅說的，晃生其實是個怕寂寞的孩子，他需要同伴，但又不願依賴……或說是麻煩他人，短期內也許沒有問題，但長期下來勢必會對晃生的人際關系造成千夏不願見到的場面。
——人與人之間總是相互的。
然而千夏也不能說晃生作錯了……晃生只是作出了最佳的選擇，然後久而久之形成了這種局面。
Garden內最大的孩子也只是雙胞胎，期待那些孩童能做為晃生倚靠或商討的對象是十分不切實際的期望。
所以千夏能作的就只是把晃生塞到一群異常優秀擁有超齡成熟心智的少年之間，期待那群少年們能對晃生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才是千夏沒有選擇有跡部在的冰帝，或是有龍崎教練所在的青學的原因。
——當然，也有一半是因為真把晃生放到青學去的話，等一年後龍馬就讀青學時絕對會發生慘案、嗯、絕對。
而立海大的那群少年足夠優秀也足夠信心，另外還有……足夠的強勢與尖銳。
……
幸村掩飾著眼裏的情緒，輕聲重覆了一遍道：「你有辦法……？」
「嗯，絕對不會有事的！」晃生死命地點著頭，深怕幸村以為他是隨口推托。
「就像是你之前的骨折不會影響訓練，你自有分寸？還是在眼睛受傷後又信誓旦旦的說養養就好？」幸村緩慢而清晰的列出某人過去的紀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少有的諷刺。
「你難道不知道，你可以、你覺得、你能，都跟我……或著說我們的心情無關嗎？」幸村擡眼直視著眼前茫然無措的少年，語氣冷冽的說著與表情截然不同的話語：「——就算你說清楚也好、保證也好，身為同伴的我們絕對不可能不擔心。」
——而你又把我（同）們（伴）的心情至於何地？
幸村對每一個部員都十分註重，更別說是正選的夥伴，而細心的少年總是能觀察到很多別人沒有註意到的細節。
就像是晃生真實的性格以及——從未表現出的負面情緒。
沒有人是完美的，就連他自己或是柳這種涵養極好的人偶爾也會感到煩躁、憤怒或是疲憊，而晃生……除了偶爾炸毛以外，就連受傷時都是笑著的。
晃生在受傷的第一時間不但沒有出聲還緊緊摀著傷處，唯恐驚嚇到隊友與失手傷人的對手，就連說疼的時候都只是自嘲的苦笑。
再回想到晃生以往不管任何時都只有「我可以、我來就好、沒問題」之類的回答，幸村才驚覺他從未聽過晃生說過「辦不到」這三個字，甚至連要求人幫忙的紀錄都沒有。
也許晃生並不是逞強，因為他真的將所有事都一一達成，但……就算連幸村都有自己不拿手的事物，晃生怎麽可能沒有？
就像是強迫自己就算連不拿手的事務也能達到完美，即使自己受傷了也是優先考慮他受傷後造成的影響……
幸村簡直不知道該說讓晃生要更自私點好，還是更信任他人才對。
就像是現在，晃生還是一臉茫然地反問道：「……可是，就算你們擔心了對我傷勢也沒有用嘛。」
晃生的反應對一般人來說是十分讓人心冷，甚至會懷疑晃生根本不把他人的關心放在心上。
但幸村明確的知道，晃生是真心誠意的這麽想。
——而晃生的意思並不是不在乎別人的關心，而是不想要他們擔心。
「我們對你的關心與你傷勢好壞又有什麽關系？」難道沒有幫助就不關心了嗎？！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晃生的表現卻像是在說「我不需要糖，所以我不會哭」一樣，理智的讓人心驚。
晃生被幸村繞的十分迷茫的問：「啊？沒有關系嗎……？」
幸村抽了抽嘴角，決定略過這個話題，轉到他最在意的重點。
「遇到麻煩找朋友訴說、或是請朋友幫忙，不是很正常的嗎？難道說你不信任我們或者……不把我們當作朋友？」幸村沈聲質問著連他自己都不覺得會得到否定回答的問題。
幸村的重點是要晃生親口承認……這樣他才能繼續下一個問題。
「怎麽會！我怎麽可能不把你們當朋友……但是我真的沒問題啊！」晃生急忙否認道，但最後還是又補了他不斷重覆的那句「我沒有問題」。
而幸村已經快被他那句話耗盡了所有耐心，鳶色頭發的少年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然後再度張開時雙眼沈澱著讓晃生為之心驚的風暴：「——你能辦到的事難道我們就辦不到？」
「為什麽什麽事都要自己一個人去做？」
「為什麽身為傷員卻不肯更依賴同伴一點？」
「你必須花百分之一百二十才能辦到的事，為什麽不交給可以事半功倍的同伴？」
「為什麽要劃一道界線將你自己束縛？」
「晃生你……要走了所有人的信任，但卻不肯信任別人，這樣對我們不公平。」
「你不是一個人啊，菅野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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