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初遇晏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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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安回到寢殿後就吩咐小餘將門窗關好。

“殿下,若真的這般棘手,您不如去找皇上商量。”小餘見魚安神色不太好,心裏也跟著著急。

“不可。”魚安搖搖頭。

謝若景既然派人去查坍塌的樓閣,就說明他對此事產生了懷疑。而魚安她一直呆在宮中,不經常聽聞朝政,所以不知道戴尚卓已經在那查找數日。

只是,三天都過去了,還沒一點線索嗎?魚安不太相信戴尚卓。

“小餘,你那日和小抉在外面等本宮,可曾見小抉存在異樣?”

魚安問完,凝視小餘的雙眼,生怕她漏了哪個細節。

“異樣?”小餘匆忙陷入回憶,想了想後搖搖頭,“不曾,她與奴婢站在外面,並沒有離開奴婢半步。”

魚安舒一口氣,那下手的就另有其人,但必定是皇後的人,也不排除與鐘離府某位聯手。

“小餘,你可知鐘離王府還有哪些夫人?”魚安之前都不關心各位權臣家事,因為都沒自己什麽事,可如今在意了什麽,自然多問問。

“夫人?側王妃有一個,但是沒有其她夫人了……”小餘老實回答:“當年鐘離王納了不少夫人,但是都沒留下來,子嗣也只有鐘離世子和一個鍩公子。”

小餘的話很明顯地暗示魚安,鐘離王府的側王妃不簡單。

“側王妃是什麽出身?”魚安瞇眼,如此手段,很是老練,王妃的死與她脫不了關系。

“這……奴婢也不清楚。”小餘有些愧疚地垂下腦袋。

“無事。”魚安擺手,“那小抉投靠皇後了嗎?”

“小抉……”小餘難過,“恐怕是一直安插在公主身邊,隨時準備動手的叛徒吧。”

魚安心一痛,對皇後厭惡又加深一些。

“那小抉……”

剛想問小抉在皇後那任職什麽,門外就響起嘈亂聲。

“誒!小琳姐姐,這位姐姐怎麽了?”

“啊!啊!鬼啊!”

突如其來的驚恐聲,魚安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是小煙的叫聲,她她她……喊什麽鬼?”小餘脖子縮了縮,“大白天見鬼了?”

“出去看看。”魚安看向小餘,小餘癟嘴點頭,乖乖地打開門,魚安先她一步跨出門檻。

“誒,殿下,你小心點!”小餘跟了上去,由於未知地害怕,整個人都躲在魚安的身後。

“公主!”

小煙見魚安往這邊來,想要跑到魚安身邊,奈何嚇得腿一軟,差點跌在地上。

“慢一點。”魚安快步走過去,雙手無法施展,只得碰碰小煙,察覺她整個人都有些抖,輕輕撫了撫她的背,“不害怕,發生什麽了?”

“有鬼!有鬼!沒有眼睛!嘴巴也爛了!”小煙扒著魚安的衣服瞪大眼睛說道。

“嗚嗚……”

含糊不清的嗚咽聲跟著響起,魚安順著聲音向門外望去,奈何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也被嚇得驚呼出聲。

“啊!公主,奴婢害怕……”小餘也抱著魚安。

門外宮女的“嗚”聲愈發強烈,她想要進來,卻遲遲猶豫,仿若不敢。

魚安深吸一口氣,凝視那張臉,直到有些熟悉,聲音有些顫抖,試探地問道:“你……是皇後身邊的?”

那宮女拼命地點頭,急忙承認,又害怕魚安不收留她,猛地跪在地上,沖魚安伏拜。

魚安知曉皇後那母女手段陰狠,殘害宮女的數量也不少,但她們都是被悄悄處理了,魚安真沒親眼見過。

見這個宮女被挖殘害沒了個人形,魚安的心都要揪在一塊了。這犯了什麽錯才會被懲罰至此?

“皇後娘娘的人?”小餘又偷偷地看了宮女一眼。

“皇後娘娘身旁的人,不在那邊侯著,來魚歡宮作甚?”小煙不懷好意地望著腦袋垂著伏在地上宮女。

宮女聽了小煙不太友好的轟趕話語,慌忙磕起了頭。

“你先別動。”魚安連忙出聲阻止,遲疑一下,還是向前靠近了一些,小餘小煙想阻止,但能做的,也只是跟在魚安身後,一同靠近。

“殿下,別再往前了。”小餘皺巴小臉,拽著魚安的袖子小聲道。

魚安輕搖頭,見宮女一動不動跪著,不敢擡頭,便蹲了下來,“擡頭,給本宮看看。”

宮女猶豫一下,怕嚇到魚安,就不要她了。

“本宮既然開口,自是不會被嚇著。”

宮女掙紮一番,微微擡起頭,魚安倒吸一口氣。

這宮女唇角裂開,大片血幹得黏在臉上,雙目無珠,兩個血窟。

“她挖了你的雙眼,割了你的舌頭?”魚安不可置信地反問。

宮女一下激動地點頭,眼裏哭出了血淚。

怪不得不能說話。

“你找本宮,保你性命?”魚安再次反問,聲音被某種情緒影響,不自覺提高了。

宮女急忙點頭,隨後又搖搖頭。

什麽意思?魚安不解,又點頭又搖頭。

切身體會,魚安突然想到什麽。

“嗚嗚嗚嗚……”

宮女悲切地想要說出自己心中的話。

“你的傷口不能拖了,若再嚴重下去,命保不住,人沒了現在找本宮也是白搭。”魚安起身,“小餘小煙你們扶她去偏殿,小餘一會兒去找太醫,就稱本宮手突然疼痛,讓他來看看。”

說完這話,魚安轉身離開,留下小餘小煙面面相覷。

“你……動手啊!”小煙碰了碰小餘。

“我……我,一起。”小餘心裏還是害怕。

“一起就一起。”

魚安獨自走出殿,臉上毫無表情,心裏卻窩著一股火。

她惜命得很,若只是耳聞不在眼前見到,她權當無根據的傳聞。今日,她親眼見到如此一個妙齡少女被摧殘成這般模樣,心中被憤懣填滿,誰家孩子的命不是命?人家父母見自己的女兒被人害成這般模樣,就不心疼嗎?

一國之母成了最強劊子手,後宮成了如此模樣,父皇難道就不打算治一治嗎!

魚安現在已經厭惡皇後達到極致了,恨不得她不存在這個世上。

她們已經想害死自己兩次了,若不是命大,現在還有魚安嗎?難道要等第三次,等到害死自己後,這個皇後才肯罷手嗎?這女人曾經也害過自己的娘親,她可是皇後啊,一國之母!怎能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呢?

魚安真的無法平靜內心的澎湃了,她想向父皇闡明,她想求父皇管一管,所以她要去謝若景的書房。

氣沖沖地走到禦書房外,就瞅見熟悉的米白衣衫,和鐘離童上次穿的有幾分相似,但魚安知道,不是同一件。

那人就跪在殿門外,一動不動,魚安只得頓住了腳步,遲疑許久,心中的怒氣莫名其妙消了一般,多半是被這過於肅靜的氣氛嚇的。

這人……跪在這幹嘛啊?

魚安勾頭見門外侍衛那兩張冰塊一般冷的臉,突然不敢找謝若景了。

就這樣慫了。

莫非,父皇忙著,求見……需要跪在門外侯著?

她可以去寢殿等父皇忙完嗎?反正告皇後的狀也不急於一時,但那萬一皇後知道宮女在她這,惡人先告狀,找她麻煩怎麽辦……

左右不定,魚安默默地站到那人身旁,往地上一跪。

旁邊人突然一僵,顯然沒明白魚安這是什麽操作。

“公主殿下,您……”

侍衛見著魚安如此,疑惑問道。

“啊?”魚安瞇眼,“等父皇忙完傳話啊。”

魚安的意思是等見謝若景要排隊,排到她時通知一聲,她先按照規矩乖乖跪著。

但侍衛的理解是,謝若景派人吩咐魚安公主來這邊跪著,等皇上忙完再讓公主進去。

一句話兩個含義。

半個時辰不到,魚安沒了什麽耐心,斜眼撇了撇身旁的人,發現有點高,微微擡了頭。

這不撇也罷,但一撇魚安差點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一巴掌把自己臉呼正。

這人怎麽生的比她還好看,這面如冠玉的臉怎麽還他娘自帶一絲無辜,要不要讓她一個姑娘自卑啊。

這要是個姑娘,怕當年她爹都看不上她娘了。

“妖孽!”

魚安扭回頭低聲吐出這兩字,心中才解氣。

頭頂突然被註視著,魚安背後一寒,聽……聽到了?

悄咪咪地,再次擡頭,對上那雙眸若星辰的雙眼,魚安吞咽一下唾沫,露出一個笑容。

對方也溫和地回了一個笑容,魚安慌忙收回目光看向前面。

“好巧啊……一起跪著等人。”

魚安實在找不到什麽話來緩解尷尬。

“好巧。”

清泉般的聲音響起,魚安要懷疑人生了,天吶,這人轉世前是不是被上蒼親了?

平靜一會兒,魚安突然想起來他的衣服。

“你這衣衫,與鐘離世子有幾分相仿啊?”魚安跪累了,微微把腰彎了下來。

“是他的,鐘離世子的衣服大同小異。”晏覺書知對方身份,便雙目含笑,溫和地向魚安解釋著。

“不是吧!”魚安不可置信,“你們說話都有幾分相似,你們什麽關系呢?”

晏覺書唇角勾起,“與兄長相處時間長了,難免有所影響。”

魚安深思,突然一驚,“你是鐘離鍩?”

晏覺書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不是他,公主認錯了。”

“那你是?”

“晏覺書。”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想換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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