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有個朋友非他不可

關燈
第51章 有個朋友非他不可

“……”

奶茶店裏明明鬧哄哄的,但景繁還是在說完這句話後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安靜。

“八,八千不夠嗎?”這話問得他自己都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弱,最後兩個字都快被他吞了。

他摸了摸鼻子,眼皮也跟著垂了下去。

其實哪怕明越要求他原價賠償他也能接受,問就是解漸沈給的底氣。

但這筆賬並不是算在他的頭上,曲由白壓根不花他給的錢,光六千都要把主角累垮了,要是再翻幾倍,景繁怕很快就直接跳到全劇終了。

他低著頭瞥了一眼曲由白,正好對方也看了過來。

曲由白的表情沒比他好到哪,他輕咬著下唇,見到景繁如此為難,只好主動站了出來。

他扶著桌子邊緣擡起頭,直直地看著明越的眼睛:“明越學長,我原價賠唔……”

他“原價賠償”還沒說完就被眼疾手快的景繁捂了回去。

原價賠償,你是要把自己賣給他嗎?

但是四萬六就把自己賣了也太不劃算了。

景繁沖著明越笑得諂媚,腦子裏飛速思考對策,得想一個既讓明越接受,又能讓曲由白承擔得起,最好順便推動一下他倆的關系的方法。

“不好意思學長,他不是這個意思,對了,能問一下您怎麽在這嗎?”他僵硬地想岔開話題。

明越的視線原本落在曲由白的臉上,此刻聞言看了過來,他嗤笑一聲:“我在哪需要和你匯報?”

景繁被他噎得喉頭一哽:“不需要。”

明越再次審視著面前人。

那晚他的車被人動了手腳,發生了車禍,下車時又遭遇了對方的襲擊,他一時不察中了一槍,徐傑將尾隨的人引走後,他因失血過多而躲進了那條巷子。

隨後遇到了自稱路過的景繁,一開始在聽到對方叫出自己名字時,他斷定這人是被派來除掉自己的,所以便和他在那道漆黑的巷子裏大打出手。

只是沒想到,最後是自己體力不支被砸暈了過去。

想到這他下意識伸手撫了撫太陽穴,景繁正在悄悄觀察他的動向,正好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也立馬想起了自己砸他的那一拳。

明越敏銳地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收回手看了過來。

“……”沒想到偷瞥會被抓個正著,景繁尷尬地把嘴巴抿成一條直線,默默收回了目光。

明越蘇醒後就讓人去調查了他的身份:景繁,男性Beta,北豐的正式員工,無父無母,在路過那道巷子前確實是從市內的一家超市回去,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接觸過什麽奇怪的人。

除了正好是北豐的員工,並沒有發現什麽其他可疑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如果對方有意要害他,那他不可能是在醫院醒來。

養傷期間他和北豐那群老家夥的合作告吹,加上被其他組織暗算,明雄川對他非常不滿,他有其他重要的事需要處理,便把這個算不上什麽威脅的人拋之腦後。

最近這段時間他應了明雄川的要求,進入世京避風頭,剛才路過店外時,他隨意瞥了一眼玻璃門內的顧客,沒想到就註意到了上次那個把自己衣服弄臟了的服務生。

由於好奇,他便停在原地多看了兩眼,於是就留意到了對方對面坐著的人。

明越一向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哪怕只是個側影,他也很快認出了這正是那晚在巷子裏襲擊自己的人。

雖然已經基本排除了這個人接到任務追殺他的嫌疑,但明越還是好奇為什麽他會認識自己,而且還和上次那個服務生一起出現在這個學校。

所以他腳步一轉,走進了這家奶茶店。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繞到後面,對著對方袒露的後頸擡起了手。

他想試探一下這個人有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如果坐著的是樊卓,不用等他擡手,就已經被察覺到了。

但是他在景繁身後站了半天,聽著他說自己“全身高仿”,懷疑自己那件襯衫的定價。

從他和那個服務生的對話不難猜出,他就是那晚充當傳話筒的人。

這就有意思了,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巧合也太多了,所以他直接坐到了他們面前。

但一通質問後,除了加重了他對這兩個人“腦幹發育不健全”的刻板印象外,好像並不能從他們的話裏得出什麽結論。

“明越學長,我聽小白說您回學校當助教了。”景繁不知道這人低著頭在思索些什麽,只好主動開口。

明越擡頭掃了一眼他口中的“小白”,挑了挑眉,奇怪這人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但曲由白不知道為什麽總是一副心虛的樣子,被人一盯,他又低下了頭。

“我是這樣想的,就是學長您現在應該住在學校附近吧?需不需要家政服務之類的,我們小白在這方面很拿手的,他就是一個窮學生,拿不出那麽多錢,您看能不能讓他給您打工抵錢。”

景繁把自己的打算一通輸出,自認為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因為他記得原著中,明越在世京那段時間,是一個人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裏,而且對方是個生活廢,像他們這種有錢人不可能不需要家政。

但明越自始至終沒給過他一個眼神,倒是給急於撇清關系:“別叫我學長。”

景繁忍不住咬緊了後槽牙。

叫你學長是看在你是主角的份上,不要不識好歹!

“好的,明越先生,您看我的建議可不可以。”

然而明越先生一直在盯著曲由白,他目光越熾熱,曲由白的腦袋頂就越明顯,生怕他把自己的那個地縫也占了,景繁從椅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腳。

曲由白這才擡起頭,他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明越:“是的明越學,先生,我幹過一段時間的家政工作,我還有證。”

明越瞇著眼睛,緊緊盯著這個Omega的眉眼,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曲由白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回答:“在,在上次酒吧見過。”

景繁看看明越又看看曲由白,簡直想替他們戳破那層窗戶紙:見過,當然見過,你倆不是還共度了一個晚上嘛!

但明越只是伸手敲了敲桌面,放棄了繼續追問:“好,那就把你的證拿出來證明一下。”

還在抓心撓肝的景繁一楞,懷疑明越是在計較剛剛他們要求他提供衣服證明,所以現在來故意為難,正常人誰會把這種證帶身上。

曲由白也有些懵,楞了兩秒後他把椅子上的書包拿到了身前,拉開了其中一個拉鏈翻找起來。

不知道什麽情況的景繁探著頭看了一眼,只見他那容量不算小的包裏,全都是一個個封皮證件。

半晌,他終於找到了什麽,從包裏拿了出來,放到了明越面前的桌子上。

景繁掃了一眼,閉上了嘴巴,他要收回剛剛那句話。

真的有人會把各種證件帶身上。

明越似乎也沒想到,然而他剛想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就振動了兩下,他瞥了一眼桌面上的證件,拿出手機。

也不知道是誰發來了什麽消息,看完後他的眉頭就蹙到了一起。

接著他沈默著站起了身,景繁見他顯然是要走,下意識就拽住了他:“等等。”

明越停了下來,他看著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眼神比剛才兇了很多,嚇得景繁趕緊松了手:“那,幹活抵債的事?”

他再次看了一眼坐在原位的曲由白:“來的時間等我通知。”

明越說完就馬不停蹄離開了奶茶店,留下兩人終於默契了一把,同時呼出一口氣。

“你為什麽這麽怕他?”景繁總覺得曲由白在明越面前格外拘謹。

比面對解漸沈時更嚴重,那應該就不能用單純怕生來解釋。

曲由白喝了一口奶茶壓驚,眼神有些閃躲:“沒有吧?”

每次提到明越或者和明越見面,他的表現都不自然。

景繁捏了捏冰塊已經化了一半的果茶,指尖沾滿了冷凝水,他合理懷疑是主角倆初遇那晚,明越做的太粗魯把人嚇到了。

“學長,你和明越到底是什麽關系?”曲由白忍不住好奇,從剛才的對話來看,他們應該是以前就認識的,為什麽要借他的名義編謊話騙對方呢?

景繁這下還真被問住了,他一邊擦著手上的水一邊思考如何形容:“嗯……其實吧,就是我有個朋友非他不可,我想幫一把。”

他的朋友,曲由白。

非他不可,不和他在一起世界就會爆炸。

沒問題,這個總結合理且真實。

但他說完後,曲由白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言明,他勸道:“學長,其實不用非他不可,還是有很多適合做伴侶的人的。”

“嗯?”景繁沒想到主角還有這種覺悟,要是解漸沈也能有就好了。

但是主角不行,主角要是選擇換棵樹吊死,那不就白瞎了:“不行,這個真不行。”

曲由白見勸不動,也只好默默低頭喝自己的奶茶。

等把面前的小蛋糕吃完,他們才一起出了校園,曲由白待會還有個家教要去做。

景繁摸著鼻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給曲由白惹了個大麻煩,他本來就忙著掙錢,現在倒好,還得免費給人家幹家務。

他愧疚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身上僅有的二百零五塊現金,他微微落後半步,想找機會塞進曲由白的書包裏。

剛把錢放好,曲由白突然間轉身面對著他開口:“謝謝你學長。”

景繁的手停在半空中,還以為他塞錢被發現了。

“謝謝學長幫我解決了還錢的問題,”他又解釋了一遍,“要不是學長幫我爭取,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還。”

景繁的良心一顫,想說本來也不用你還那麽多。

明明是自己多嘴闖了禍才連累到他,他居然還反過來道謝,看著曲由白的眼神都不禁變得痛心又憐愛。

這孩子,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我下次來一定多帶點現金。”他抓住曲由白的手,鄭重地承諾。

“?”曲由白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為什麽話題這麽跳躍,但還是配合地點頭。

景繁暫時不打算離開,他還要回去查一查蘇志華的事,所以他在校門外的車站目送曲由白上了車後,就又轉身返回了校園。

等他離開後,車道對面的臨時停車位上,一輛白色SUV的車窗緩緩降下。

今天太陽有些毒辣,解漸沈還戴了墨鏡,他將墨鏡摘下丟到了儲物盒裏。

副駕駛的孟錦看著他微蹙的眉心,笑得有些狡黠:“怎麽了?剛剛那不是你秘書嗎?”

他們十分鐘前才到這附近,剛準備下車就看到了景繁深情款款地握著一個男生的手。

解漸沈沒回她。

“剛才旁邊那個是他男朋友吧。”孟錦還在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次解漸沈瞥了她一眼,聲音都低了好幾度:“下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