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話還沒說幾句白狼就朝他嘴裏扔了個什麽東西,九尾狐一個不小心就整個吞了下去,那東西卡在嗓子裏不上不下的,白狼捏住他的嘴巴非讓他給吃下去,九尾狐也就是被捏住嘴巴了,不然他肯定得把東西吐出來,他使勁的咽了許多口水才把味都沒嘗出來的東西給吞進腹中。

“你給我吃的什麽啊?”九尾狐感覺自己嗓子都被撐粗了,一股異物感並沒有因為他把東西吃下去而消散。

“丹木果。”

“什麽東西?”

“避火。”

九尾狐看他笑了笑,爬到他身上一軟,“是不是怕我被火燒沒了啊?”

“以後不會了。”

“你回盂山幹嘛了啊。”九尾狐問。

“取丹木果。”

九尾狐撓了撓他,遮不住的笑,“在我肚子裏了。”

“不怕火了,學學洑水吧。”白狼站起身,提著他的後勁肉。

“不了吧。”九尾狐笑不出來了。

“不能,淹死了怎麽辦。”說完直接給九尾狐扔河中間去了。

“啊!我要死了啊!”

九尾狐沒撲騰幾下開始往水裏沈,白狼跳下水把他撈起來,浮出個脖子呼吸,身體還是老老實實被按在水裏。

“我學不會。”九尾狐委屈巴巴的趴他懷裏抓著他的衣襟,力道之大白狼竟撕不開他。

白狼嘆了口氣說:“你學得會。”

“就沒有什麽避水的東西了嗎?”

“……沒有。”

“真沒有嗎?”

白狼無奈道:“我不知道。”

“不學游泳也有你救我啊。”

“我要是不在你身邊呢?我要是趕不及呢?小狐,你得學,我安心些。”

九尾狐聽他語氣溫柔,才緩緩道:“那你好好教,別把我丟來丟去的。”

白狼揉了揉他頭頂濕漉漉的毛發,“好。”

白狼便用他能表現出來的溫柔教了他幾日,可幾日過去九尾狐也只學會了在水面上游來游去的,深一些的潛水不會,長一些的洑水嫌累,白狼才發現還得練練他的體能。

“白狼,起來,游泳去。”九尾狐現在已經不用人催了,太陽一出來就想拉著人往水裏鉆,學會游泳後也不怕水了,夏天太陽正烈,水裏冰冰涼的特別舒服,就是一點不好,他在水裏不愛動,得攆一下才游一下。

“再等等。”

“你快點,待會太陽得大了。”

“馬上。”白狼是感覺洞裏要舒服些的,倒不是涼快,主要是不累。

九尾狐要下水他肯定也得跟著下去,一是九尾狐纏他,二是岸上委實熱得很,一下去就得出問題,九尾狐游累了又想在水裏涼著的時候就要朝他懷裏鉆,以前沒有小心思的時候倒也沒事,可現在不行了,他看著九尾狐想的都是結對的事,結對好啊,結了對就可以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了。

但是九尾狐是個狐貍,自己想和他一起,恐怕九尾狐不願,哪怕九尾狐願意了,狐王也是不會答應的。

再等等吧,等入秋了,等九尾狐能在水裏潛的更久了就可以回盂山了。

安慰好自己之後白狼也就安心下來了,每天帶著九尾狐從上游到下游,從水面到水底不停的游來游去,九尾狐逐漸熟練之後開始不滿足了,他感覺自己的姿勢不好看,游的也不夠快,能比剛開始時在水裏多磨蹭上許久。

白狼也挺不滿足的,九尾狐不會游的時候他還能抱一抱扶一扶,現在是碰都碰不到,等上岸回洞了,九尾狐嫌熱巴不得離他遠一點,好久沒觸碰過了,白狼卻也能從這種不滿足中找出些許欣慰,現在不親熱正好,離開的時候才不會挖心肝的不舍。

“別游了,回去吧,再泡下去你就不舒服了。”白狼逮著一個時機把他抱懷裏往岸上走。

“回去天熱,就再泡一會兒。”

白狼低頭看他,九尾狐一咧嘴以為他要放開自己的時候白狼說:“不行,你天天泡水裏,術法練了嗎?”

“你怎麽比我父親還啰嗦啊。”

“以後改改,上午出來游泳,下午練術法。”

“再改改,你看改成上午練術法如何?”

“想都別想,”白狼笑了笑,“想要多泡會兒就早些起,正好改改你那瞌睡的毛病。”

“阿狼不喜歡我了。”九尾狐看躲不過去直接癱在他懷裏露出肚皮曬太陽。

“……”

“阿狼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喜歡。”

“喜歡你就……”

白狼打斷他:“像你父親一樣喜歡你。”

行吧。

“你放我下去,你抱著我太熱了。”九尾狐沒等他撒手就跳了下去,一路挑著陰涼走了。

白狼放下手看著那抹白七繞八拐的走在樹蔭下,想著差不多可以找狐王辭行了,再過幾日便走吧。

白狼到狐王的洞口時礱蛭正好從裏面出來。

“你來這幹嘛啊?”礱蛭問。

“找狐王說點事。”

“他睡了。”

“大中午的?”白狼問。

“嗯,午睡,不是誰都跟九兒似的停不下來。”

“那我待會再來。”

“明天吧,”礱蛭說:“你明天再來。”說完他就又進狐王洞了。

白狼看著礱蛭進去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狐王都睡著了你還進去幹嘛?看不出來啊,狐王原來這麽擺架子,睡著了都得有人伺候著,也能理解,畢竟兒肖父。

白狼回去的時候,九尾狐搖著尾巴扇風,“你去哪了?”

“哪都沒去。”

“我好熱啊。”九尾狐幹脆把舌頭伸到嘴巴外面。

“你少瞎折騰就不熱了。”

“我現在也沒折騰……”九尾狐翻坐了起來,“什麽叫瞎折騰?我什麽時候瞎折騰了。”

要不說呢,和礱蛭說多了就順嘴了。

“你少動,亂動就會熱。”

“你再說說什麽叫亂動?”

“……”

九尾狐那一身的毛還沒幹透,半濕半幹的,天還熱,九尾狐感覺渾身難受得很,“你肯定和礱蛭偷偷說我了,他就老說我瞎折騰,你就說你是不是和礱蛭一樣看我煩?”

“沒有。”

“你剛剛還說我瞎折騰。”

“你聽錯了。”

“你還賴在我身上了!”

“……沒有,是我說錯了。”

“你看你賴不掉了是吧。”

“……”白狼不說話了。

“理虧了吧,我什麽時候不聽話了。”

“嗯,你乖,我給你扇風。”

“那你扇大點。”

“好。”

九尾狐睡在洞深處,後爪貼著墻,捂熱了一塊就挪塊地,等再捂熱了就又騰塊地,白狼拿著片大樹葉給他扇風。

九尾狐被風吹的舒服了說:“盂山夏天也這麽熱嗎?”

“也熱,但沒這麽熱。”

“那冬天呢?”

白狼沒停下手上功夫,“冬天應該比這裏要冷上許多,會下很大的雪。”

“青丘不怎麽下雪呢,下雪也了是特別特別特別小,落地就沒了的那種。”

“也很好啊。”

“冬天你帶我去盂山吧。”

“去盂山做什麽?”白狼問。

“去看看你長大的地方啊,順便看看雪。”

“盂山沒有青丘好。”

“那也得我看過了才知道啊,阿狼,雪好看嗎?”

“好看。”

“那我們以後在夏天的時候找個下雪的地方過吧,冬天可以回青丘,春天或者秋天你帶我回盂山,留下一季我們四處走走,你看這樣好不好?”

白狼笑著說:“等你走到了就可以動身去下一個地方了。”

“你就說好不好!”

“不要你父親姐姐了?”

“我冬天會回來啊。”

“不想結對?”

“你怎麽老說這個?你想結對了?”

“我想。”白狼說。

九尾狐不說話了。

“你想嗎?”白狼問。

“我不想,結對很沒意思啊,找一個狐貍還不如和你結對呢。”

“……沒有狼和狐貍結對的。”

“所以我不結對,你是不是要回盂山找個母狼生小狼崽了?”

“我沒有。”

“你剛剛還說想要結對,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不結對我就不結對行不行?”

“那你說我剛剛說的好不好?”

“好,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兒。”

“那等秋天到了,你要帶我去盂山。”

“好,都行。”

白狼感覺九尾狐越來越難伺候了,各種意義上的難。

九尾狐纏著他問盂山有什麽,秋天有什麽吃的,有什麽好看的景色,山上有什麽好玩的妖怪,以及有沒有漂亮的母狼喜歡他。

白狼都一一答了,並再三回答自己和族裏的母狼都不熟,一句話都沒說過的那種不熟。

九尾狐問著問著睡著了,不知道夢見了什麽,不時低聲的說上模糊幾句,白狼只聽清了一句。

這母狼還沒我好看。

白狼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該不該高興,他弄不清為什麽九尾狐對自己是否要結對這件事這麽認真,是不是他也喜歡自己,還是只是他單純自帶的霸道。

白狼感覺自己扇著風的手有些累了,想放下休息會兒又舍不得,九尾狐睡得太香了,可能自己停下他就得熱醒,熱醒就得抱怨,扇吧,總歸就是累一會,又不會累死。

白狼也扇的來了瞌睡,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扇動著樹葉。

夢裏的九尾狐真是可愛啊,變成人形的樣子也好看的不得了,想撲上去求結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