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Chapter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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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10
戚白的視線掃過何局, 當年參與過行動的高層所剩無幾，今天這個會議上，凡是跟他過不去的, 難保沒牽扯到胡仁昌的案子裏，當年是誰洩的密, 是誰破壞了行動，坦白講, 他一個都不信任。
“鄧文鏤顱骨中的子彈與你的配槍相符。”
戚白看向金主任，給了他一個‘所以呢’的眼神。
“我們只是想知道, 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鄧文鏤是誰殺的，還有……”金主任把現場覆勘的照片往前一推：“根據現場的足痕還有打鬥痕跡, 我們發現鄧文鏤還有一個同夥, 他是誰？是什麽身份？”
金主任到這裏，已經把話說的相當客氣了, 戚白對於現場的真實情況有所隱瞞, 但就像他說的，缺少直接證據。
戚白：“戴著面具, 沒有看清。”
孟學東笑著搖了下頭：“倉庫裏的打鬥破壞程度這麽高, 別說面具, 就是身體零件還健不健在都不好說，這點戚隊你在現場應該很清楚吧。”
金主任：“我們還在現場發現了除你以外的大量血跡，在DNA資料庫裏對比不出結果。”
戚白根本不覺得這是問題：“鄧文鏤的同夥, 對比的是國內的DNA庫, 這樣的取證都能成為問訊的關鍵證據。”他擡眸看向金主任的方向, 目光冷靜而鋒利：“這麽顯而易見的漏洞都沒排查, 看來我這個嫌疑人的頭銜已經內定了？”
金主任眉頭緊皺。
戚白不屑於繼續跟他扯皮, 端起一次性水杯潤了潤嗓子。
孟學東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我聽說現場查獲了大量TNT，這個量級絕不是恐嚇，而是抱著與警方同歸於盡引起社會恐慌的目的。既然如此，嫌疑人居然沒有選擇引爆，這本身就不符合行為邏輯嘛。”
林處默不作聲的聽完，偏過頭輕輕敲了下邢焰斌桌前：“物證呢？”
“都在這了。”邢焰斌向身後的檢驗員招了下手，這些東西從檢驗科搬過來時也都被全程保護著，房間裏的人都暫時閉嘴，只剩下白手套擺放證物時發出的‘嘩啦’塑料聲，其中就包含戚白那把沾滿了血跡的配槍，配槍裏的子彈穿透了鄧文鏤的頭顱，血跡發黯，冰涼的顏色，看上去銹跡斑斑。
孟學東說：“物證的第一保管人應該是刑偵部門吧。”他左右看了看，明知故問道：“裴隊怎麽沒有出席會議？”
何局看了眼面上有些掛不住的金主任，帶著氣道：“停職期打架鬥毆，沒法出席。”
孟學東說：“我聽說現場爆發槍響後，第一個出現在現場的也是裴隊。”
他盯著戚白說完這句話，良久沒等到回覆，戚白低頭看著自己袖口，把上面一根白色貓毛摘走，然後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走到那排證據面前，孟學東附近正好放著那把沾滿了血跡的槍：“我沒有聽錯吧。”
習慣上位的姿態令戚白看起來極具壓迫感，孟學東聽到了近距離的、帶著凜冽的逼問的聲音對他道：“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懷疑一名現役刑警槍殺走私犯，原因只是他曾出現在現場。”戚白笑了下：“原來你帶領緝私隊都是這麽辦案的。”
孟學東：“不能說是沒有證據。”
“拿來。”戚白看都不看孟學東一眼，示意檢驗員把白手套遞過來。
“距離鄧文鏤死亡最近的打鬥位置也有五米遠，戚隊你既然否認了不正當的使用配槍，那麽現場唯一有條件的就是裴臨了。”孟學東看著書記員面上的鼻青臉腫，說：“如果不是別人故意挑釁，那麽只能說明裴臨最近的情緒不太穩定。”
戚白拽了拽手套邊緣，他眼眸半垂著，面無表情的盯著孟學東不斷張翕的嘴。
書記員臉色一變，沒等金主任阻止就急忙甩鍋道：“那天我們走的是正常流程，裴隊很激動，沒說兩句話就直接動手了。”
他被戚白打的險些結巴，說話幾乎不過腦子了：“沒錯，五米遠的距離，正常人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擺脫打鬥還能精準擊殺目標，所以……”
“戚隊，等等！”戴言洲一直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他最先發現不對。
書記員的話音還沒落就猝然睜大了雙眼，放大的瞳孔對著黑洞洞的槍身。
這麽近的距離，甚至能聞到淡淡的血銹味，他聽見了自己極其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後知後覺的伴著冷汗的虛脫感。
他驚恐的看著戚白鎮定自若的冰冷神色，他整潔的袖口和白手套的邊緣相吻合，舉著槍的手很穩，連扣住扳機的姿態都相當標準，短短幾秒鐘，他就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完成了上彈，瞄準，擊殺的動作。
孟學東忍不住拍桌子站了起來，臉色發綠道：“你這是做什麽？”
戚白偏頭看向他：“我只是告訴你，你做不行的事有人能做到。”他無視掉房間裏站起來一半的人，對書記員勾唇一笑，退下子彈道：“裴臨的事我向你道歉。”
他維持著這個危險的動作，掃過雙眼外凸血壓飆高的何局，以及把眉頭擰成了馬裏亞納海溝的潘副局，他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了邢焰斌一眼，仿佛達成了什麽默契。
邢焰斌這才從技術科警察手裏拿過來一份打著封條的文件：“由於倉庫現場條件差，浮塵多，槍支的指紋檢驗遇到了一些問題，這是鄰省用激光檢測技術識別出來的指紋，今天早上剛到，還沒有被拆開過。”
何局當即問道：“物證送走，誰做的決策？”
林淵笑著解釋：“這麽做主要是因為本市的檢驗手段不夠，沒提前跟領導打好招呼，是我的失誤。”
這是戚白不信任市局環境而特意拜托林淵送出去的，物證只在刑偵和外省留存過，可以避免物證存儲，轉移，再提取的很多過程。
何局：“檢驗結果是什麽？”
邢焰斌拆開密封條：“槍上一共有……”
他話說一半，露出見了鬼的表情，這文件裏的結果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
戚白在他短暫的沈默裏察覺到了不對。
邢焰斌臉色難看的攥著那份報告，反覆張了幾次嘴，才說道：“槍上……一共發現了四個潛在指紋，其中戚隊和祝童的指紋細節點不清晰，也就是說，這兩個指紋是正常持握物品時形成的，剩下兩個比較新，是明顯紋，也就是經打鬥後按壓在血液上的，一個無法識別身份，而另外一個……”
他閉了閉眼，擡頭，對上了戚白的視線。
邢焰斌所在的部門雖然比不上一線每天都能經歷險情，但他見的世面絕不比這些人少，可此時，他把眼神中的慌張和求助傳達給了戚白。
計劃之外。
何局催促道：“焰斌。”
邢焰斌閉了下眼，不得不做出解釋道：“另外一個屬於裴臨。”
戚白倏然站立，他難以置信的盯著這份新鮮出爐的檢驗報告，表情終於變了。
邢焰斌離他最近，清晰的看到了他驟然擴張的瞳孔，以及緊緊的鎖在一起下頜骨。
孟學東聽到，忍不住找回場子：“這麽說，這事的直接證據還真是指向裴臨？”
戚白攥住不受控的手指：“不可能，裴臨接觸的不是第一現場。”
何局跟所有人一樣疑惑，問道：“那份不知名的檢材是怎麽回事？”
“指紋裏摻雜的血跡和現場血跡一致，但卻無法識別，這個人可能和鄧文鏤一樣是外國籍，或者他根本沒有被收錄在資料庫裏，黑戶，或是……”他說：“做過死亡登記。”
潘副局擡頭看了他們一眼。
“說下去！”
邢焰斌難以啟齒的緊了緊牙齦，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決策的。
林淵深深地看了眼戚白，道：“半個月前，戚隊交給焰斌一份檢材，事關重大，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在拿到結論前向上級匯報。”
邢焰斌繼續下去：“那是一個帶著血跡的警號，在江源市甚至是全國的DNA庫裏查無此人，戚隊讓我做了定向比對……”
孟學東追問：“那也就是說，戚隊已經有所猜測了？結果呢，這個人是誰？”
邢焰斌沈默良久，像是做了莫大的心理建設一般：“是原特警二隊隊長，五年前在邊境犧牲的程予安，程隊。”
潘副局忍不住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孟學東也是一臉驚愕：“所以戚隊不肯說鄧文鏤同夥的原因，是因為……這怎麽可能。”
十幾雙眼睛定定的投射過來，這場景讓戚白想起了上一次他對薄公堂的情形，這世界上或許只有裴臨一個傻子，才會為了別人大打出手，害的自己丟了飯碗，到現在都沒有覆職。
希望那個傻子覆職後不要再沖動，安穩的在市局等著真像大白的結果就好。
他說過，裴臨不用犯險，會有人幫他查清一切。
何局點戚白道：“你自己說。”
“沒錯，程予安沒死，他和鄧文鏤一起出現在倉庫裏，是他的同夥。”
戴言洲驚愕道：“怎麽可能？”
金主任正色道：“戚隊，我再問一次，鄧文鏤是怎麽死的？”
戚白扯了下嘴角：“鄧文鏤是我……”
“鄧文鏤是我殺的。”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另一個人擲地有聲。
所有人都朝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裴臨穿了件黑色的運動衛衣，白T一半塞在褲腰裏，他頭發亂糟糟，帶著一身酒味。
戚白猛地站起來。
“鄧文鏤，參與了多起跨境走私，也殺了不少人，其中就包含警方還有我媽的血債，你們今天在這升堂，為了什麽？”
戚白忍住渾身的顫栗，三兩步走過來，用手掌推住裴臨的胸膛，壓著怒氣道：“閉上你的嘴，回去。”
裴臨插著口袋，低頭看了一會他慘白虛弱的側臉，然後用他黑的瘆人的視線掃視完會議室裏的每個人，笑著撥開戚白的手，遺憾道：“鄧文鏤是我殺的，可惜，另外一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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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的視線掃過何局, 當年參與過行動的高層所剩無幾，今天這個會議上，凡是跟他過不去的, 難保沒牽扯到胡仁昌的案子裏，當年是誰洩的密, 是誰破壞了行動，坦白講, 他一個都不信任。
“鄧文鏤顱骨中的子彈與你的配槍相符。”
戚白看向金主任，給了他一個‘所以呢’的眼神。
“我們只是想知道, 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鄧文鏤是誰殺的，還有……”金主任把現場覆勘的照片往前一推：“根據現場的足痕還有打鬥痕跡, 我們發現鄧文鏤還有一個同夥, 他是誰？是什麽身份？”
金主任到這裏，已經把話說的相當客氣了, 戚白對於現場的真實情況有所隱瞞, 但就像他說的，缺少直接證據。
戚白：“戴著面具, 沒有看清。”
孟學東笑著搖了下頭：“倉庫裏的打鬥破壞程度這麽高, 別說面具, 就是身體零件還健不健在都不好說，這點戚隊你在現場應該很清楚吧。”
金主任：“我們還在現場發現了除你以外的大量血跡，在DNA資料庫裏對比不出結果。”
戚白根本不覺得這是問題：“鄧文鏤的同夥, 對比的是國內的DNA庫, 這樣的取證都能成為問訊的關鍵證據。”他擡眸看向金主任的方向, 目光冷靜而鋒利：“這麽顯而易見的漏洞都沒排查, 看來我這個嫌疑人的頭銜已經內定了？”
金主任眉頭緊皺。
戚白不屑於繼續跟他扯皮, 端起一次性水杯潤了潤嗓子。
孟學東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我聽說現場查獲了大量TNT，這個量級絕不是恐嚇，而是抱著與警方同歸於盡引起社會恐慌的目的。既然如此，嫌疑人居然沒有選擇引爆，這本身就不符合行為邏輯嘛。”
林處默不作聲的聽完，偏過頭輕輕敲了下邢焰斌桌前：“物證呢？”
“都在這了。”邢焰斌向身後的檢驗員招了下手，這些東西從檢驗科搬過來時也都被全程保護著，房間裏的人都暫時閉嘴，只剩下白手套擺放證物時發出的‘嘩啦’塑料聲，其中就包含戚白那把沾滿了血跡的配槍，配槍裏的子彈穿透了鄧文鏤的頭顱，血跡發黯，冰涼的顏色，看上去銹跡斑斑。
孟學東說：“物證的第一保管人應該是刑偵部門吧。”他左右看了看，明知故問道：“裴隊怎麽沒有出席會議？”
何局看了眼面上有些掛不住的金主任，帶著氣道：“停職期打架鬥毆，沒法出席。”
孟學東說：“我聽說現場爆發槍響後，第一個出現在現場的也是裴隊。”
他盯著戚白說完這句話，良久沒等到回覆，戚白低頭看著自己袖口，把上面一根白色貓毛摘走，然後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走到那排證據面前，孟學東附近正好放著那把沾滿了血跡的槍：“我沒有聽錯吧。”
習慣上位的姿態令戚白看起來極具壓迫感，孟學東聽到了近距離的、帶著凜冽的逼問的聲音對他道：“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懷疑一名現役刑警槍殺走私犯，原因只是他曾出現在現場。”戚白笑了下：“原來你帶領緝私隊都是這麽辦案的。”
孟學東：“不能說是沒有證據。”
“拿來。”戚白看都不看孟學東一眼，示意檢驗員把白手套遞過來。
“距離鄧文鏤死亡最近的打鬥位置也有五米遠，戚隊你既然否認了不正當的使用配槍，那麽現場唯一有條件的就是裴臨了。”孟學東看著書記員面上的鼻青臉腫，說：“如果不是別人故意挑釁，那麽只能說明裴臨最近的情緒不太穩定。”
戚白拽了拽手套邊緣，他眼眸半垂著，面無表情的盯著孟學東不斷張翕的嘴。
書記員臉色一變，沒等金主任阻止就急忙甩鍋道：“那天我們走的是正常流程，裴隊很激動，沒說兩句話就直接動手了。”
他被戚白打的險些結巴，說話幾乎不過腦子了：“沒錯，五米遠的距離，正常人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擺脫打鬥還能精準擊殺目標，所以……”
“戚隊，等等！”戴言洲一直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他最先發現不對。
書記員的話音還沒落就猝然睜大了雙眼，放大的瞳孔對著黑洞洞的槍身。
這麽近的距離，甚至能聞到淡淡的血銹味，他聽見了自己極其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後知後覺的伴著冷汗的虛脫感。
他驚恐的看著戚白鎮定自若的冰冷神色，他整潔的袖口和白手套的邊緣相吻合，舉著槍的手很穩，連扣住扳機的姿態都相當標準，短短幾秒鐘，他就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完成了上彈，瞄準，擊殺的動作。
孟學東忍不住拍桌子站了起來，臉色發綠道：“你這是做什麽？”
戚白偏頭看向他：“我只是告訴你，你做不行的事有人能做到。”他無視掉房間裏站起來一半的人，對書記員勾唇一笑，退下子彈道：“裴臨的事我向你道歉。”
他維持著這個危險的動作，掃過雙眼外凸血壓飆高的何局，以及把眉頭擰成了馬裏亞納海溝的潘副局，他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了邢焰斌一眼，仿佛達成了什麽默契。
邢焰斌這才從技術科警察手裏拿過來一份打著封條的文件：“由於倉庫現場條件差，浮塵多，槍支的指紋檢驗遇到了一些問題，這是鄰省用激光檢測技術識別出來的指紋，今天早上剛到，還沒有被拆開過。”
何局當即問道：“物證送走，誰做的決策？”
林淵笑著解釋：“這麽做主要是因為本市的檢驗手段不夠，沒提前跟領導打好招呼，是我的失誤。”
這是戚白不信任市局環境而特意拜托林淵送出去的，物證只在刑偵和外省留存過，可以避免物證存儲，轉移，再提取的很多過程。
何局：“檢驗結果是什麽？”
邢焰斌拆開密封條：“槍上一共有……”
他話說一半，露出見了鬼的表情，這文件裏的結果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
戚白在他短暫的沈默裏察覺到了不對。
邢焰斌臉色難看的攥著那份報告，反覆張了幾次嘴，才說道：“槍上……一共發現了四個潛在指紋，其中戚隊和祝童的指紋細節點不清晰，也就是說，這兩個指紋是正常持握物品時形成的，剩下兩個比較新，是明顯紋，也就是經打鬥後按壓在血液上的，一個無法識別身份，而另外一個……”
他閉了閉眼，擡頭，對上了戚白的視線。
邢焰斌所在的部門雖然比不上一線每天都能經歷險情，但他見的世面絕不比這些人少，可此時，他把眼神中的慌張和求助傳達給了戚白。
計劃之外。
何局催促道：“焰斌。”
邢焰斌閉了下眼，不得不做出解釋道：“另外一個屬於裴臨。”
戚白倏然站立，他難以置信的盯著這份新鮮出爐的檢驗報告，表情終於變了。
邢焰斌離他最近，清晰的看到了他驟然擴張的瞳孔，以及緊緊的鎖在一起下頜骨。
孟學東聽到，忍不住找回場子：“這麽說，這事的直接證據還真是指向裴臨？”
戚白攥住不受控的手指：“不可能，裴臨接觸的不是第一現場。”
何局跟所有人一樣疑惑，問道：“那份不知名的檢材是怎麽回事？”
“指紋裏摻雜的血跡和現場血跡一致，但卻無法識別，這個人可能和鄧文鏤一樣是外國籍，或者他根本沒有被收錄在資料庫裏，黑戶，或是……”他說：“做過死亡登記。”
潘副局擡頭看了他們一眼。
“說下去！”
邢焰斌難以啟齒的緊了緊牙齦，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決策的。
林淵深深地看了眼戚白，道：“半個月前，戚隊交給焰斌一份檢材，事關重大，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在拿到結論前向上級匯報。”
邢焰斌繼續下去：“那是一個帶著血跡的警號，在江源市甚至是全國的DNA庫裏查無此人，戚隊讓我做了定向比對……”
孟學東追問：“那也就是說，戚隊已經有所猜測了？結果呢，這個人是誰？”
邢焰斌沈默良久，像是做了莫大的心理建設一般：“是原特警二隊隊長，五年前在邊境犧牲的程予安，程隊。”
潘副局忍不住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孟學東也是一臉驚愕：“所以戚隊不肯說鄧文鏤同夥的原因，是因為……這怎麽可能。”
十幾雙眼睛定定的投射過來，這場景讓戚白想起了上一次他對薄公堂的情形，這世界上或許只有裴臨一個傻子，才會為了別人大打出手，害的自己丟了飯碗，到現在都沒有覆職。
希望那個傻子覆職後不要再沖動，安穩的在市局等著真像大白的結果就好。
他說過，裴臨不用犯險，會有人幫他查清一切。
何局點戚白道：“你自己說。”
“沒錯，程予安沒死，他和鄧文鏤一起出現在倉庫裏，是他的同夥。”
戴言洲驚愕道：“怎麽可能？”
金主任正色道：“戚隊，我再問一次，鄧文鏤是怎麽死的？”
戚白扯了下嘴角：“鄧文鏤是我……”
“鄧文鏤是我殺的。”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另一個人擲地有聲。
所有人都朝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裴臨穿了件黑色的運動衛衣，白T一半塞在褲腰裏，他頭發亂糟糟，帶著一身酒味。
戚白猛地站起來。
“鄧文鏤，參與了多起跨境走私，也殺了不少人，其中就包含警方還有我媽的血債，你們今天在這升堂，為了什麽？”
戚白忍住渾身的顫栗，三兩步走過來，用手掌推住裴臨的胸膛，壓著怒氣道：“閉上你的嘴，回去。”
裴臨插著口袋，低頭看了一會他慘白虛弱的側臉，然後用他黑的瘆人的視線掃視完會議室裏的每個人，笑著撥開戚白的手，遺憾道：“鄧文鏤是我殺的，可惜，另外一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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