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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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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悠閑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賀岱岳洗完澡,發現臥房空無一人:“當歸?”

“哎!”褚歸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搬了躺椅愜意地在院子裏看星星,初三的月亮細如彎眉,深邃蒼穹中的浩瀚星河倒映眼底,絢爛得叫人著迷。

褚歸感受到賀岱岳來到了身後,微涼的手指撫上耳垂,不輕不重地揉捏,賀岱岳頭發未擦幹,發梢的水滴恰恰墜入褚歸的鎖骨窩,褚歸瑟縮了一下,耳朵漸漸發燙:“怎麽不把頭發擦幹?”

“等會兒自然就幹了。”賀岱岳彎腰,把下午被大牛他們打斷的事續上,他的唇舌取代了手指,反覆摩挲著褚歸的耳垂。

濕發掃過褚歸的臉頰,幕天席地的,身心的雙重刺激令褚歸微微顫抖,他啞著嗓子讓賀岱岳進屋。

“不會有人看見的。”賀岱岳放過褚歸的耳垂,把他從躺椅上拉起來換了個位置,他靠著躺椅,褚歸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賀岱岳一手攬著褚歸的腰,一手掌控者他的後頸,過分親密的姿勢充滿了危險的意味,褚歸僵著身體:“當心你的腿。”

褚歸坐的位置是賀岱岳的大腿上方,根本影響不到賀岱岳伸直的小腿,他不過是找借口逃避罷了。

賀岱岳沒吭聲,手上用力使褚歸上半身趴伏下來,輕而易舉地攝住了他的喉結,溫熱濡濕的觸感在賀岱岳的脖頸與鎖骨之間流連,褚歸酥了手腳,雙手搭在賀岱岳的肩膀上尋求支撐點,以免整個人徹底淪陷。

田野的風裹挾著低沈的氣息,褚歸倚著賀岱岳,胸膛急促地起伏。

論體力與耐力,褚歸遠不是賀岱岳的對手,除此以外,賀岱岳的體型更是能碾壓褚歸,褚歸的兩條胳膊加起來沒他一條粗。

“別——”褚歸搭在賀岱岳肩上的手下移,按住了賀岱岳的小臂,粗糙的掌心直接貼著皮膚,刺激得褚歸頭皮發麻。

木制的躺椅嘎吱作響,褚歸滑到了賀岱岳的腰上,小腿懸在空中,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有些腿酸:“進屋去。”

“好。”賀岱岳松開褚歸,扔下躺椅支棱著進了屋。

竹席下的稻草窸窸窣窣了半夜方歇,褚歸一覺睡到了上工時分,他揉了揉幹澀的眼角,起身時腿心的異物感讓他蹙了蹙眉,火辣辣的,賀岱岳莫不是給他磨破皮了?

褚歸褪下褲子低頭瞅了瞅,通紅一片,賀岱岳可真是!得虧他有先見之明,帶了活血化瘀的藥膏。褚歸提上褲子,草草地系好腰帶,在衣櫃裏面翻出藥膏均勻地塗抹在腿心和胸口。

潘中菊吃了早飯上工去了,褚歸收拾完帶著一身藥膏味上後院洗臉,賀岱岳正在洗他們昨天換下來的衣服。

“醒了。”賀岱岳擦幹手,視線將褚歸從頭掃到尾,“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因為顧忌賀岱岳的腿,昨晚褚歸並未讓他做到最後,饒是如此也把褚歸折騰得夠嗆,等真正開了葷,不知是個什麽樣。

“還好。”褚歸擠了牙膏刷牙,他要是說了實

話,賀岱岳肯定要扭著他親眼看看。

聞言賀岱岳放松一笑,他把鍋裏溫的稀飯和蛋端到桌上:“天麻我餵過了。”

褚歸夾了一筷子油炸雞樅絲和到稀飯裏,賀岱岳幫他剝了水煮蛋的殼,褚歸咬了口蛋白,將露出來的蛋白送到賀岱岳嘴邊:“家裏的雞蛋沒剩多少了吧?”

昨天賀岱岳用普通雞蛋換了賀奶奶八個種蛋,相當於一下少了二十個,幾乎清空了所有的庫存。

“沒了。”賀岱岳叼走蛋黃,嚼兩下幹咽進肚,“我待會兒找大伯娘買點。”

黑尾巴抱窩,白尾巴跟花尾巴兩只雞一天頂多能下兩個蛋,根本不夠吃。

陪褚歸吃完早飯,賀岱岳刷了碗接著洗衣服,褚歸到衛生所坐診,無人時就舂艾絨,一點沒閑著。

劉盼娣這兩天身上不爽利,她有宮寒,每月來事時都會痛上幾天,大伯娘便讓她在家裏歇息,賀大伯跟賀代光兩個壯勞力,大伯娘一天也有七八個工分,加上賀爺爺賀奶奶的幫襯,另外他們家僅賀聰一個孩子,沒其他拖累,條件在村裏算中上水平,不需要劉盼娣拖著病體上工。

“大嫂。”賀岱岳進院子時劉盼娣在拿著筷子翻曬竹匾上的菌子,她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見到賀岱岳,她放下了筷子。

“岱岳來了。”劉盼娣招呼賀岱岳到屋裏坐,孤男寡女的,為了避嫌,賀岱岳站著沒往屋裏去。聽賀岱岳說想買雞蛋,劉盼娣爽快地表示自家人買什麽,拿去吃得了。

若是一兩個賀岱岳不會跟劉盼娣客氣,然而他要的是二十個。劉盼娣說不出白拿的話了,她讓賀岱岳稍等,接過籃子上廚房數了二十個雞蛋,專門挑的大個的。

劉盼娣按供銷社的價格收了賀岱岳六毛錢,其中兩個當她送褚歸的。

賀岱岳替褚歸收了雞蛋:“大嫂你忙,對了,幹菌今天能曬好嗎?”

褚歸明天去公社衛生所補藥材,想順道把信和菌子寄了,賀岱岳摸著竹匾上的菌子切片,感覺應該差不多了。

“能曬好,下午收了我叫代光給你們背過去。”菌片輕飄飄的,其實曬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了,但大伯娘念著褚歸要寄往京市,特意多曬了一天。

得了準確的答覆,賀岱岳轉身離開。劉盼娣喊了聲慢走,下一秒捂著肚子痛苦地蹲到了地上。她疼出了一身冷汗,賀岱岳連忙折返:“大嫂,你怎麽了?”

“沒事。”劉盼娣從喉嚨裏擠出聲音,“老毛病了。”

劉盼娣痛得比往日厲害,身下流的血似乎也比往日多,她沒有在意,大概是之前雙搶累著了。

女人家的事劉盼娣不好意思向賀岱岳啟齒,她強忍著痛站了起來,嘴裏說著無事,表情卻截然相反。賀岱岳有心勸她,奈何劉盼娣堅持不用看醫生,賀岱岳只好放棄。

回家放了雞蛋,賀岱岳越想越不放心,他不了解女性的生理知識,但他直覺劉盼娣的狀態不正常,莫非是腸癰?

賀岱岳神情凝重,腸癰可是會死人的,他在部隊時遇到過思及此事,

賀岱岳拉上了門。

“大伯娘他們在家?”禇歸以為賀岱岳是來幫他舂艾絨的,

甩甩胳膊讓出了板凳。

“大伯娘不在,大嫂一個人在家。”賀岱岳說了他的懷疑,“我看大嫂疼得站不住,臉色十分不對勁……”

不待賀岱岳說完,禇歸一把抓過了藥箱:“我們去看看。”

賀岱岳走後不久,疼得眼前發黑的劉盼娣挪到了屋檐下,怕弄臟床,她選擇了在椅子上坐會兒。小腹的疼痛猶如刀絞,一陣一陣地席卷全身,她難受得直抽氣。

禇歸一路小跑趕到了賀大伯家,劉盼娣垂著頭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禇歸蹲下探了探劉盼娣的脈搏,心道不好,立馬打開藥箱拿出了針灸包。

賀岱岳右腿不能完全受力,他落後了禇歸幾步,到達時禇歸已將消了毒的銀針插在了劉盼娣面部的人中等穴位。

“岱岳,你幫我把大嫂擡到屋裏,她有小產的征兆。”禇歸來不及細說,同院的鄰居全在外面上工,小孩漫山遍野地撿知了殼,連個跑腿的都找不到。

安置好劉盼娣,賀岱岳疾步去了老院子,他不清楚賀代光幹活的地點,得先問過計分的王成才。

他運氣好,半路遇見了大牛他們,孩子們嘰嘰喳喳,鐵蛋在山上喊“大牛哥,那棵樹上有一個知了殼”。

“大牛!”賀岱岳把人喊了下來,讓他們幫忙找人,“就說家裏有急事,必須馬上回來。”

賀聰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安,他無措地望著賀岱岳:“幺叔,家裏出什麽事了啊?”

“沒什麽,是我有事找你爸爸他們。”賀岱岳摸摸賀聰的頭,賀聰人小,賀岱岳不想讓他跟著擔心。

撿知了殼小分隊飛也似地跑了,得到通知的賀代光雖然有些疑惑,但仍立刻丟下了手裏的活。

禇歸給劉盼娣施了針,暫時穩定住了她的情況,賀岱岳站在門口,一面關心屋內的進展,一面註意著院外的動靜。

“岱岳你大嫂她怎麽了?”賀代光腦子不笨,他剛開始沒弄懂家裏能有啥事,讓賀岱岳著急忙慌的,後面很快反應了過來。

“嫂子懷孕兩個月了,方才差點小產。”禇歸擦著手從屋內出來,回答了賀代光的問題。

賀代光的笑容凝滯,腦袋嗡地一響,小產?他沖進屋內,看看躺在床上的媳婦,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驚慌:“盼睇咋會懷孕呢?”

自己的話問得有些奇怪,賀代光意識到了,他語無倫次地解釋:“醫生說盼睇她宮寒,上次生了小聰沒補好,六年了,她不是來事了嗎?”

“那是小產的征兆。”劉盼娣昏睡著,禇歸向賀代光了解了一些她具體的癥狀,結合脈象開了一副藥,“光哥你在屋裏守著,如果嫂子醒了讓她躺著別動。”

劉盼娣的懷相極不穩定,必須臥床保胎,賀代光用力點頭,他保證把人守好了。

禇歸回衛生所抓藥,留下賀岱岳跟賀代光以及陸續到家的賀大伯和大伯娘講事情的經過。大伯娘嚇得直抹眼淚,枉她生養了三個孩子,竟然連媳婦懷孕都不知道。

“媽,不怪你,是我們自己疏忽了。”劉盼娣的月事一直不太規律,他們小兩口壓根沒往懷孕上想過,上個月劉盼娣還參加了雙搶,賀代光一臉的後怕與自責,“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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