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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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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紅線

“你怎麽上來的?”月見裏悠關掉徽章, 臉色嚴肅。

“不放心,上來看看,正好遇到爆炸被困在餐廳了, 然後就聽到你的聲音。”安室透一臉的無辜。

“你……”月見裏悠頭痛, 好一會兒才問道, “下面沒有警察攔你嗎?”

“沒有, 他們直接放我上來的。”安室透眨巴了一下眼睛。

“……”月見裏悠無奈, 不過也知道是因為自己。

安室透是他帶來現場的,所以在場維持秩序的巡警先入為主認為他也是警察, 自然不會攔。

但是,他敢保證,安室透本人對於警察為什麽不攔他的理由肯定心知肚明,就是裝傻。

可……那又如何呢?這人說了——他不放心。

——我不放心你,所以我來了。

理智上知道很傻,應該嚴厲訓斥, 但心底的暖意卻一點點蔓延開來, 隱約爬上了眼角眉梢。

“炸彈呢?”安室透微微別過頭, 錯開他的視線。

“在這裏。”月見裏悠瞬間回神,帶他來到餐廳的吧臺後面, 指了指墻上嵌入式的消防櫃。

“站遠點。”安室透走上前, 蹲下來, 小心地把消防帶都拿出來,堆在一邊。

炸彈固定在消防櫃裏, 但卻是用膠帶纏上去的, 看上去有點可笑。

“有工具嗎?”安室透轉頭問道。

月見裏悠解下鑰匙上的瑞士軍刀給他:“這個行嗎?”

“可以。”安室透找到十字螺絲刀, 幹脆利索地打開了炸彈的外殼蓋子。

“你會拆彈?”月見裏悠靠在吧臺上,看著他的動作, 若有所思。

“不會。”安室透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炸彈內部結構拍照,轉手傳給了松田陣平,這才回頭看他,“但是我有手機,能拍照。”

月見裏悠愕然,好一會兒,“噗”的一下笑出聲來。

“你還笑!”安室透瞪了他一眼。

“別擔心。”月見裏悠笑眼彎彎,“炸彈必須要拆掉,這邊餐廳四周都是玻璃,大不了打碎玻璃,讓無人機來把炸彈送下去,或者……把松田君送上來,總之不是絕境。”

“恐怕兩者都不行,這個炸彈裏,有個看起來很不穩定的東西,我怕移動會爆炸。”安室透卻沒笑,臉上的表情很冷。

“他說的對,你可千萬別亂動!”徽章裏傳來松田陣平嚴肅的聲音,“不,從現在開始,你就站著別動,什麽東西都別碰,明白?”

“出什麽事了?”月見裏悠一怔。

“那個炸彈,裏面裝了水銀杠桿,而且因為剛剛的爆炸已經被啟動了!”松田陣平說道。

月見裏悠停頓了一下,虛心地問道:“什麽是水銀杠桿?”

松田陣平被噎住,幾秒後,直接說道:“總之你別動,讓安室君拆。那個玩意兒,只要外界稍稍有一點點震動,就會爆炸,你們保持環境絕對平靜,然後冷靜下來聽我說。”

“讓我來拆。”月見裏悠皺眉,斷然道,“我才是警察,只是按部就班,我不會出錯的。透君,你拿著手機……”

“你受傷了。”安室透直接打斷,“繃帶會影響你的手感,松田警官說了,只要有一點點輕微晃動,就會爆炸。”

月見裏悠張了張嘴,後面的話都卡在了喉嚨口。

“我來拆。”安室透把連線的手機放在一邊。

屏幕上並不是通話頁面,而是切換成了遠程共享的筆記本。松田陣平迅速畫出炸彈的簡易結構,聲音卻從月見裏悠的徽章裏傳出來:“還有兩小時,時間是絕對來得及的,不要心急慢慢來就行。”

“嗯。”安室透答應了一聲。

雖然他覺得,這個炸彈他自己就能拆,但一來要維持自己“不會拆彈”的人設,二來他的技術是松田教的,肯定比不上本人。為了防止出錯,還是聽專家的更好。

“首先是拆掉顯示屏……”松田陣平已經平靜下來。

雖然不知道零什麽時候上去的,但是真的是救命了。水銀杠桿這種東西……嘖,想起一點不太好的記憶了。

幸虧有零在,否則月見裏那家夥碰一下——嘭!

市政廳下,萩原研二關掉徽章,長長地舒了口氣,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抽走了力氣似的,出了一身虛汗,差點站不住。

然而,擡起手,卻發現那雙手,連指尖都沒有一絲顫抖。

“要沒事啊,悠……Zero。”他心裏默默念了一句,掙紮著提起力氣,露出最完美的笑容。

剛剛的爆炸引起了小範圍的恐慌,如果情緒蔓延開來,很容易造成踩踏事故,很可能後果比爆炸還嚴重。

新聞發言人,那就是搜查零課的門面。現在不用他拆彈,但他得護住他們的後背。

先做好眼下能做的事。

天空中的直升飛機也已經按照命令撤離,以免不小心引起旋轉餐廳內的細微震動。

餐廳裏的電早就因為第一次爆炸的時候斷了,沒了直升飛機的強光燈,室內更加昏暗,全靠月見裏悠舉著手表照明。

嗯,手表也是阿笠博士的發明,沒有麻醉針,但是可以當手電用,裏面也裝了定位裝置。零課人手一塊……多一個編外的松田陣平。

月見裏悠覺得,聘請阿笠博士作為零課的後勤顧問真是最明智的決定。目前他挺喜歡柯南那個腳力增強鞋,可惜零課不能人人穿球鞋,太不搭了。於是阿笠博士正在改進,也許過段時間零課組員就能配備上腳力增強皮鞋,或者腕力增強手套之類的東西。

文職人員也可以很兇悍的。

“哢嚓。”

小剪刀剪斷引線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裏能讓人心跳快一拍。

就在這時,電話鈴突兀地響起,總算安室透心理素質夠好,才能穩住手沒出錯。

“抱歉。”月見裏悠看了一眼手機,原本想掛掉的手頓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沒事吧?”赤井秀一的聲音傳來,背景還有消防車、警車的聲音,以及急促的女聲,正在講述米花市政廳的狀況。

“你在現場?”月見裏悠驚訝。

“沒有,是電視新聞,我看到你在上面了。”赤井秀一答道,“要幫忙嗎?”

“光源往左偏一點。”安室透插了一句。

“你瞬移進來給我拆彈嗎?”月見裏悠趕緊調整手表的位置,一邊笑著說道,“沒事,我這裏有最好的拆彈專家,很快就解決。”

“那就好。”赤井秀一幹脆地掛了電話。

“餵?”月見裏悠莫名其妙。

而在他沒看見的大樓下方,人群中的赤井秀一默默轉身,順著人流撤離。

如果他沒聽錯,剛剛電話裏的另一個聲音,是……波本?

月見裏悠口中“最好的拆彈專家”,難道是指波本?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波本還會拆彈——組織裏會裝炸彈的人不少,會拆的卻鳳毛麟角。畢竟一群犯罪分子,誰也沒有那個需求。

赤井秀一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米花市政廳,眼裏的擔憂收斂起來。

如果拆彈的是波本,想必月見裏悠心裏有數,最近他還是避一避比較好,免得撞見波本。

“現在剪斷最後一根線,計時就會停止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松愉悅。

“最後一根?”安室透一楞,答道,“不對,還有兩根線!一根紅色一根藍色。”

原本他以為是自己弄錯了,但松田陣平的答案和他是一樣的,這個炸彈……有問題!

“什麽?”松田陣平也詫異,“再拍個照給我看看。”

安室透放下瑞士軍刀,拿起手機,又傳了一張過去。

好久,徽章裏才傳來松田陣平咬牙切齒的回覆:“另一根線是陷阱,剪了就會爆炸。”

“那麽,剪哪根?最好的拆彈專家,松田警官。”安室透笑著問道。

月見裏悠撓了撓臉,想說你全神貫註拆彈,居然還能一心兩用聽我打電話嗎?

這次,松田陣平一直沒說話。

“松田君?”月見裏悠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們……隨便剪一條吧。”松田陣平嘆息。

“……你認真的?”月見裏悠臉上的微笑凝固了。

“多出來的引線是陷阱,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如果有方法,就是……賭運氣吧!”松田陣平說道。

“賭運氣……”月見裏悠和安室透面面相覷。

“松田君……”月見裏悠深吸了一口氣,沈聲吩咐,“你先下樓和研二匯合,加快速度撤離民眾,包括警察和記者,盡快。”

“我知道,但是你們……”松田陣平遲疑。

“我好像說過,我運氣很好。”月見裏悠笑了。

“……”松田陣平不知道罵了句什麽,還沒聽清楚,通話就截斷了。

月見裏悠幹脆關閉徽章通話功能、手機關機。

距離0點還有15分鐘,真要留遺書,最後3分鐘也來得及,現在他只想和喜歡的人一起安靜呆一會兒。

“抱歉。”安室透說道。

“你道什麽歉啊,該說抱歉的是我,把你卷進來了。”月見裏悠無奈。

“下面的情況怎麽樣?”安室透問道。

“差不多了,等最後的警察和記者離開就行。萬一炸了,也就我們兩個犧牲者。”月見裏悠說道。

當然,萬一米花市政廳撐不住爆炸的威力,恐怕還是會有傷亡,只是這時候倒也沒必要拿出來說。

安室透沈默了一會兒,拉起了紅線,一手去拿剪刀。

“等等!”月見裏悠一把按住他,“為什麽是紅線?”

“因為我討厭紅色!”安室透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就像是在說一個教科書上的標準答案。

月見裏悠:…………

“反正是猜,哪一根都一樣,我剪了討厭的顏色有什麽關系。”安室透振振有詞。

月見裏悠撓頭,好像……是沒關系?但是……

“可我更討厭藍色?”他有點委屈地答道,“剪紅線多不吉利。”

安室透:???你以為是什麽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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