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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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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無關系

王永看謝元洲驚疑的表情,不禁問道:“三公子,您還不知道嗎?”

元洲用力掙紮著爬起,抓住王永的胳膊,急喘著追問道:“我大哥到底怎麽了?”

王永連忙扶住他,“前些時日,皇上派大公子作為欽差,去招降金州六合山的巨盜王吳,哪知王吳陰險毒辣,突襲大公子的營地,大公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蔔啊!”

“噗——”一口鮮紅自謝元洲口中嘔出.......

...

禦書房。

秦昭明臉色陰沈,端坐在龍椅之上,幾位朝中重臣正在向他稟告積壓數日的政務,可他卻一副似聽非聽的模樣,餘光不時掃向殿門處。

他煩躁的壓了壓嘴角,他讓孫伍去問詢謝元洲這會兒的情況,這小子怎麽還不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孫伍急匆匆進入禦書房,看到朝臣正在給皇上奏事,剛要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昭明挑了挑眉,“小伍,什麽事?”

孫伍吞吞吐吐道:“陛下,謝元洲剛才吐血了,他......”

未等孫伍說完後面的話,龍椅上的人已然消失不見,徒留幾位朝臣面面相覷的在原地發懵。

...

秦昭明步履焦急的闖入謝元洲所在偏殿時,王永正給床上謝元洲行針。

謝元洲臉色慘白,嘴角處彌漫著未幹涸的血紅,眸光黯淡無神。

秦昭明心尖猛地一抽,幾步來到床前,王永正好收回金針,回頭看到皇上駕到,趕緊跪地行禮。

昭明語氣急促:“他怎麽樣?”

王永道:“適才三公子急火攻心,吐了心血,臣及時為他護住了心脈,疏通開堵塞,總算暫時把心脈穩下來了。這幾日切不可讓他再受刺激。三公子曾經吐過一次心血,今日再次吐心血,若是這次止不住的話,恐有性命之憂啊!”

昭明眸色浮現幾分慌亂,“他以前吐過心血?什麽時候的事?”

王永:“七年之……”

“王太醫——”元洲低弱的聲音恰好打斷了王永的話,他勉力半睜著眼眸,喘息道:“陶修當年離京時,曾給我留下止吐心血的特效藥丸,讓我捐贈給了京城的義診藥堂。”

王永眼前一亮,“有陶修公子的特效藥,那可太好了……”他說著偷偷看向皇上的臉色。

秦昭明毫不猶豫對孫伍,“小伍,你親自陪著王永去義診藥堂取藥。”

孫伍應聲帶著王永下去了,殿內只剩謝元洲和秦昭明兩人。

元洲急喘了幾口氣,目光凝視著面前之人,“皇上,你是故意讓我大哥一個文弱書生,去金州六合山招降王吳?你明知道此行兇險無比,你這是讓他去送死!”

昭明雙眸微瞇,心中立即猜到此事定是王永透露給他的。他依舊繃著一張冷臉道:“不錯,朕就是故意的!”

謝元洲眸色轉冷,手指慢慢收攏,緊握成拳,“我說過謝家人是我的底線!”

昭明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謝元洲,你沒資格跟朕說底線!”

他還想繼續說什麽,卻看到元洲貝齒咬緊下唇,唇邊再次溢出一絲血紅,昭明眉頭擰起,終是沒有再說刺激他的話,轉身正想離開。

“皇上——”身後微弱的聲音響起,語氣竟似夾雜著一抹決絕,“從現在開始,我們緣分盡斷,再無半點關系。”

秦昭明身子一僵,半偏過頭,冷冽的聲音道:“七年前,朕就與你緣分盡斷,再無半點關系了。”他說完冷然大步離開了。

謝元洲凝望著天花板,黯淡的眼底慢慢燃起一道火焰。

...

謝元洲吃了陶修留下的止血藥,再也沒有吐過血,身體慢慢開始見好。秦昭明有幾次來到他的住處,而元洲或者閉目似睡,或者冷漠不言,再也沒有跟昭明說過一句話。

秦昭明總覺得謝元洲跟之前好像不一樣了,可他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總之,他非常討厭現在這種感覺,心中的煩躁與日俱增,在前朝對著朝臣發了好幾次怒火,搞得滿朝文武人人自危!

半個月後,自秦昭明登基以來就開始擴建的忠義王陵終於竣工了,昭明作為忠義王的外孫,禦駕親臨忠義王宮,主持歷時七日的祭奠大典。

秦昭明臨行前,將孫伍留在宮中看守元洲,並讓其每日快馬稟告謝元洲的情況。

在秦昭明離開皇宮的第三天午後,王永剛給謝元洲金針治療完,謝元洲突然手捂胸口,渾身抽搐。

孫伍大驚,連忙讓王永給他診治。

王永為他診脈後,臉色慌亂道:“不好!三公子心疾急轉直下,只怕活不過一個時辰啦!”

孫伍一聽嚇壞了,謝元洲要是病死了,皇上非得把他活剮了不可,連聲道:“你趕緊想辦法救他呀!”

王永使勁拍了拍腦袋,“有了,用金鼎還魂湯。”

孫伍:“什麽叫金鼎還魂湯?”

王永:“就是在金鼎中裝滿特制的還魂藥湯,然後把病人放入泡浴,這個辦法也許能救三公子一命!太醫院裏有藥鼎,我們得趕緊把三公子送過去泡還魂湯!”

孫伍此時哪敢耽擱,連忙召喚手下,急急忙忙的把謝元洲轉移到了太醫院裝有藥鼎的房間。

王永召喚來太醫院兩個年輕醫士,幫他把謝元洲浸泡在金鼎內的還魂湯裏,便從裏面關上了房間門。

孫伍在外面焦急的徘徊著,心中祈禱著謝元洲可千萬別死呀!

一炷香後,房門打開,王永從裏面出來,身後跟著兩個醫士,手裏擡著一個裝滿黑渣的竹簍。

孫伍急急問道:“他怎麽樣?人活了嗎?”

王永道:“謝天謝地啊,三公子救回來了,這個方法有效,為了穩妥起見,他還要再浸泡四個時辰的金鼎還魂湯,中間不能被打擾,我這就去藥材庫接著給他配置新的藥湯。”

孫伍懸著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裏,他目光掃到王永身後兩個醫士手裏擡的東西,疑惑道:“這是什麽?”

王永抓起一把竹簍裏的黑渣,遞到他鼻前,“哦,這是還魂湯的藥渣,需要拿出去換掉,您要不要檢查下?”

孫伍被那腥臭無比的藥渣熏得只皺眉,厭惡擺手道:“趕緊拿走!”

王永應聲帶著兩個醫士離開了房間。

王永並沒有帶著兩個醫士去藥材庫,反而悄然直奔太醫院後門,這裏竟然停泊著一輛馬車,一個頭戴草帽的車夫正在此等候。

車夫看到王永後,立即上前幫忙,將那竹簍平穩的擡上車廂內。

車廂內,車夫將草帽摘下,露出楊平那張焦灼的面容,“王太醫,我家公子呢?”

王永與兩個醫士在竹簍內一頓急挖,露出一張蒼白無力的面孔,正是氣息不穩的謝元洲。

楊平激動的低呼道:“公子——”

謝元洲急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後,安撫的眼神看著楊平:“我沒事,快!咱們趕緊出城!”

馬車瞬時啟動,疾馳而去。

車廂內,楊平低聲稟告道:“公子,我那日得到義診醫堂許掌櫃的報信後,我才知許掌櫃也是安國公府的麒麟衛。”

謝元洲眸色微動,秦昭明自以為將他的所有力量掌控,其實他還留了一條暗線力量,那就是京城的義診醫堂。

而所謂讓王永去義診醫堂取陶修留下的止血藥,就是啟動這條暗線的暗號。今日王永身邊的兩個年輕醫士,也是義診醫堂潛伏的麒麟衛所扮,他們熟知醫術,故而輕松蒙騙了羽林衛,提前潛入了太醫院。

謝元洲眼中露出憂心之色,大哥如今生死未蔔,他必須盡快離開京城,去金州六合山找尋大哥......

...

在謝元洲馬車離開太醫院後門不久,一匹駿馬長嘶著急停在太醫院正門。

但見秦昭明一襲玄色龍袍,飛身跳下馬,焦急奔入太醫院內,在場眾人紛紛下跪,山呼萬歲。

秦昭明一把抓過孫伍衣襟:“小伍,朕接到你的傳信說謝元洲病危!他現在如何?”

孫伍急應道:“陛下放心,謝元洲救回來了,在房間內的金鼎還魂湯內泡著呢。”

秦昭明大力推開房門,望著熱氣滾滾的金鼎,眉間重重挑起,“他泡了多長時間了?”

孫伍:“快兩個時辰了。”

“不對勁!有心疾之人不能長久泡浴!”秦昭明一掌掀開金鼎蓋,裏面只有熱氣騰騰的藥湯,哪還有謝元洲的蹤影?

孫伍徹底懵逼了,“不可能啊,我一直守在房外,他不可能逃出去啊?”

秦昭明臉上陰雲密布,“這期間,可人出過謝元洲的房間?”

孫伍撓了撓頭,猛地想起什麽,“太醫王永跟兩個醫士擡著一筐藥渣出了房間。”

秦昭明追問道:“多久的事?”

孫伍:“不到半個時辰!”

秦昭明眼中寒光乍現,“不到半個時辰,他們根本來不及出京城!傳旨,馬上發送煙火預警,封鎖城門,搜索京城各處,務必將謝元洲給朕抓回來!

“是。”孫伍領命急急的跑了出去。

昭明緊咬著鋼牙,瞳仁閃爍著危險的光澤,“謝元洲,你竟敢逃離朕的身邊!”

...

謝元洲的馬車趕到了城門附近時,吃驚的發現城門關閉,大量士兵向城門聚集,車內眾人焦急起來。

元洲眸色微沈:“看來皇上回宮了,咱們先回安國公府躲避。”

楊平一楞:“啊?這個時候回安國公府,太危險了吧!”

謝元洲斂了斂眸:“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

深夜,皇宮,勤政殿內。

秦昭明眉頭重鎖,雙唇緊抿,臉色陰沈如暴雨前的烏雲,仿佛隨時能撕碎周邊的一切。

劉雲侍立在臺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覺得汗毛一根根的豎起來。

不一會兒,孫伍和張勇匆匆入了殿內。

秦昭明挑起眼皮,急急問道:“找到了嗎?”

孫伍面帶惶恐,“陛下,屬下等並未在京城搜內到謝元洲的蹤跡。”

蕭楚眼中暴戾之氣迸發,猛地一腳踢在龍案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奏折筆墨紛紛飛濺,像是被他的怒意撕裂開來,散落了一地。

殿內眾人嚇得齊齊匍匐在地,劉雲道:“陛下息怒,謝元洲會不會已經逃出了城,是否出城去追?”

秦昭明忽而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什麽,“你們去安國公府搜了嗎?”

孫伍楞住:“皇上,謝元洲逃出後,怎麽會回自己的家?豈不是非常危險?”

秦昭明冷嗤一聲:“普通人不會這麽做,但這個人是謝元洲!往往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他此時一定潛藏在安國公府。朕要親自去抓他!”



安國公府,後院某隱秘之處。

王永為謝元洲拔出胸口處的金針,謝元洲的蒼白的臉色舒緩了許多。

楊平遞給他一杯溫水,“公子,您的臉色太差了,要不要睡一會兒?”

謝元洲望了眼窗外夜色,“不,我們要趁著天黑,馬上就走!”

王永懵了,“公子不是說這裏最安全嗎”

謝元洲沈聲道:“現在不安全了。皇上尋不到我,定會猜到我回了安國公府。咱們必須馬上走。”

王永擔憂道:“就算逃出去,外面都是官兵,城門又封鎖,咱們如何出城啊?”

謝元洲眼底閃過一道精光,“我有辦法……”

正這時,一名麒麟暗衛焦急進入密室,“公子,大批士兵向著安國公府方向來了......”

眾人臉色一變,謝元洲急道:“快,從後門走!”

半盞茶後,安國公府後門,謝元洲被楊平扶上馬車。

楊平沒有上車,他對車內的王太醫道:“王太醫,勞煩您依照公子的計謀,護送他出城,我去吸引皇上的追兵,拖住他們!”

謝元洲臉色微變,急喚著,“阿平,不要去!一起走!”

楊平揚唇笑了笑,“公子,您放心。我一會兒就來跟您會合。”

楊平看了王永一眼,隨即重重的拍在馬屁股上,馬車揚長而去。

楊平轉身回了安國公府,追兵此時已然沖入了前面府門,楊平故意在他們面前露出身影,追兵果然上鉤,緊追著他的不放。

楊平將大批追兵引到了謝元洲的庭院後,見時間成熟,奮力向外一躍,打算出府,去和公子會合。

哪知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重重踢在他心口處,楊平的身子似斷線風箏般墜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頓時沖上來許多士兵,將他五花大綁。

楊平滿臉是血,怒視著面前身穿玄色龍袍、打傷他的人。

秦昭明周身籠罩著陰森駭人的氣息,鷹眸逼視著他,“謝元洲在哪裏?”

楊平扭過頭,閉口不言。

孫伍見狀,沖上前去,對著楊平一堆兇猛毆打,楊平忍著身上劇痛,硬是一聲沒吭。

秦昭明蹙了蹙眉,揮手止住孫伍,冷嗤道:“真是個硬骨頭!你以為你不說, 朕就抓不到他嗎?”

楊平‘呸’的吐出一口血痰,“哼!從未聽說徒弟贏過老師的!只要公子不想輸,你鬥不過他!”

秦昭明瞳仁燃起一片烈火,怒吼道:“他根本不配當朕的老師!傳旨,搜查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羽林衛、玄甲軍士紛紛領命,瘋了般離去尋人。

不多時,孫伍捧著個玄鐵匣子從謝元洲的房間出來,看到那個玄鐵匣子,楊平楞住了,那是公子常年放在枕頭邊的匣子。

孫伍稟道:“陛下,屬下在謝元洲的房間發現了這個鐵匣子,裏面沈甸甸的,可能會有謝元洲逃走的線索!只是這鐵匣子也不知是什麽打造的,異常堅固,刀劈不開,火燒不化,而上面的鎖奇形怪狀的連在一起,誰也不會解?”

秦昭明註意到楊平有些慌亂的神色,眉峰挑了起來,難道這匣子裏真有謝元洲的線索?

他伸手接過匣子,他識得這個東西,謝元洲曾經給他講過這種鎖,這種鎖名為十八柱魯班鎖,解鎖難度極高!不過謝元洲曾經教過他九柱魯班鎖的解法,想來這十八柱魯班鎖也難不倒他!

他修長的手指開始在那些奇形怪狀的鎖頭上靈巧的撥弄起來。

半個時辰後,羽林衛統領張勇來報,“陛下,五城兵馬司、羽林衛、玄甲軍三軍人馬撒網式在城內搜索,可就是沒有謝元洲的半分蹤跡!”

秦昭明眼中陰霾愈發濃重。

孫伍疑惑道:“陛下,謝元洲會不會真的出了城?”

張勇立即否認,“不可能,皇上下了封城旨意後,羽林衛絕不會放任何人出城!”

秦昭明手指不停撥動著魯班鎖,一道銳光從他眼底閃過,“張勇,你所指的任何人,包括你們羽林衛自己嗎?”

張勇楞住,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

而旁邊被綁的楊平臉色驟變,這一幕落在昭明眼中,他更確認自己的猜測,厲聲道:“兵者,詭道也!普通人自然出不了城,但若是喬裝成了羽林衛,以搜尋謝元洲為理由,便能名正言順的出城!來人,馬上徹查羽林衛的調令時間,不在調令時間出城者,必然藏著謝元洲!”

不多時,張勇滿頭冷汗的回報:“陛下英明,是臣的疏漏,半個時辰前,南城門有一小隊羽林衛自稱奉旨出城搜尋謝元洲,守城羽林衛見是自己人,沒有阻攔,放他們出城了。”

秦昭明挑起冷眸,“馬上沿著他們出城方向追擊,若抓不會謝元洲,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楊平開始劇烈掙紮起來,“皇上,公子已然離京,你就不能放他離開嗎?”

“不能!”昭明目光鎖緊在手中鐵匣上,魯班鎖已然被他解開大半,“他這輩子是生是死,都別想逃離朕的手心,這是他欠朕的!”

楊平臉上湧現極度悲憤的神情,嘶吼道:“秦昭明!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孫伍狠狠踢了楊平一腳,用布團將他嘴堵上。楊平口不能言,雙目怒瞪著皇上。



深夜,京城外官道上。

幾匹羽林衛騎兵疾馳而過,在一個岔路口,急轉入旁邊的偏僻小路,又奔馳了一段,前方路旁出現了一輛等候的馬車。

這些騎兵在馬車前停駐,其中一匹馬上載著兩人。前面那人先下馬,隨即小心翼翼將虛弱無力的謝元洲扶下馬來,

等候的馬車走下兩個人,恭敬的來到謝元洲前,“公子,一路辛苦,請上車。

謝元洲望向二人,不禁蹙了蹙眉,“許掌櫃怎麽沒有來?”

這輛馬車是他早已安排義診醫堂的暗衛首領許掌櫃,帶著手下在此接應等候。

其中一人道:“回公子,許掌櫃在前面的蒼然亭等候與您會合?”

謝元洲臉色微沈,這個許掌櫃怎麽不聽命行事,此時分開行動極容易暴露。

這時,王永也下了馬,來到近前,“三公子,如今逃出城外,咱們去哪裏?”

元洲對王永道:“我擔憂大哥的安危,現在要趕路去金州六合山找尋他,此行前途未蔔,王太醫不要同行了。我的人會護送你去南華山安陽大長公主處,有祖母的庇護,皇上不會難為你。王太醫此次仗義出手相助,這個人情,元洲記在心間了,日後必有所報。”

王永面色凝重,對著元洲深施一禮,“前路茫茫,望三公子一路保重。”

謝元洲還了他一禮,隨即上了馬車。馬兒一聲長嘶,疾馳而去。

馬車上,那兩名接應的暗衛,一人趕車,另一人陪著他坐在車裏。

車內暗衛很是細心體貼,取出靠枕和蓋毯讓謝元洲坐的舒服些。

謝元洲此時滿眼憂色,既擔憂大哥,更擔憂留在安國公府引開追兵的楊平。算時間,阿平應該追過來了,難道阿平失手被擒?

他憂心之餘,想起當年阿平曾經在聖孫堂的大火中,救過秦昭明的性命,如果阿平被擒,秦昭明應該不會傷他性命。想到這,元洲的心稍微寬了些,如今之計,只能先去六合山尋到大哥,再想辦法回來救阿平了。

他暗自嘆息一聲,這天底下,恐怕只有秦昭明能將自己追到這種窘迫的境地了。想到那人的名字,他心中升起一抹苦澀難辨的情緒。

馬車飛馳了一陣兒,車內那位暗衛忽然拿出了一個食盒,裏面裝著糕點,“公子,咱們還要趕很遠的路,許掌櫃特地準備了些糕點,讓您路上充饑。”

謝元洲目光掠過食盒內的糕點,俱是大夏人素日常吃的那兩樣糕點,茯苓糕和花生糕。

謝元洲眸光微動,擡手揉了揉額頭,“我有些難受,不想吃東西,放一邊吧。”

馬車又跑了一會兒,元洲臉色突然大變,捂著胸口痛呼不已。

車內那名暗衛驚慌起來,“公子,您怎麽了?”

謝元洲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我心疾犯了,快停車去尋清水,我要將這藥丸化開,快去!”

暗衛嚇得趕緊讓趕車同伴停住馬車,讓他照顧謝元洲,自己則急匆匆的跳下馬車去尋水源。

那暗衛一走,元洲眼中頓時恢覆了幾分神采,口中卻依舊痛呼不停,那個趕車暗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焦急地盼望同伴趕緊取水回來。

謝元洲望著他的樣子,眼底閃過一道暗光,這兩個暗衛不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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