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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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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真相

謝元洲天生對花生過敏,義診醫堂的許掌櫃是自己多年手下,自然知道這件事,絕不會給自己準備花生糕。

這兩人也不像是秦昭明的人,若是他的人,自己籌劃這出逃跑之計,不會順利得逞!那他們到底什麽人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許掌櫃那條暗線人馬給替換了?

元洲壓了壓唇,不管他們是什麽人?自己決不能落在他們手裏。

元洲手中那顆藥丸忽然抖掉在車廂底,他驚慌道:“我的藥掉了,快幫我找。”

那暗衛立即跪在車廂底,雙手摸索起來,天色昏暗,那藥丸又是黑色的,實在不好尋找。

元洲見他整個註意力都在尋找藥丸上,悄悄舉起那食盒,用盡全力砸向那人的頸部大動脈,那人悶哼一聲昏倒在地。

元洲扔掉食盒,虛弱的身子喘息了幾下,隨即轉身向旁邊草叢逃去。

可是他剛走幾步,草叢中突然跳出一個蒙面人,此人擋住元洲的去路,詭異的怪笑兩聲,“主人說的果然沒錯,你真是太狡猾了。”

未等元洲反應過來,對方突然在他面前抖了下衣袖,頓時一股濃香溢入元洲的鼻息。

下一幕,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那蒙面人懷中……



安國公府,謝元洲房內。

“噶擦——”秦昭明手中魯班鎖最後一道關口應聲解開,他眼中精光一閃,伸手打開鐵匣蓋子。

當他看到裏面裝的東西時,瞬間楞在那裏。

鐵匣裏面裝著一沓書信和七塊玉佩。那些玉佩形態各異,但上面的圖案全部都刻著同一個男子頭戴虎頭帽的模樣,而那男子的臉與自己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秦昭明滿眼驚愕之色,立刻將那些信封抓起,所有的信都來自同一個人,那便是教他武功的師傅孫慶,這些信封上寫著信發出的時間,從七年前,他剛貶到梁州囚禁的那個時期,到最後一封信的時間,恰好是孫師傅病逝前不久。而收信人也是同一個人,都是謝元洲。孫師傅和謝元洲之間認識,而且這些年一直有聯系?!

秦昭明臉頰上的肌肉隱約在顫抖著,他迫不及待的拆開那些信,翻看裏面的內容。漸漸地,他的臉色越來越差,那些信裏全部都是孫慶向謝元洲匯報這七年來,自己在梁州生活的點點滴滴。

秦昭明身子踉蹌了一下才穩住,緊握著信紙的指節攥的發白,孫師傅為什麽要給謝元洲寫這些信?還有那些玉佩,他記得七年前,謝元洲送自己的那塊虎頭帽玉佩是作為他十八歲的生辰禮物,如今這匣子裏有七個虎頭帽玉佩,他們分開了七年,難道......

秦昭明的臉一下子變得像窗戶紙似得煞白,眼神明顯慌亂起來,一個令他難以置信的答案似乎隱隱要浮出水面。

他猛沖到院子裏,將楊平大力拖進房內,除了孫伍以外,叱令所有人都退出房外。

他拔出楊平嘴裏布團,將手中鐵匣子懟到他面前,臉色鐵青至極,“你說,到底這是怎麽回事?孫師傅怎麽認識謝元洲?還有為什麽謝元洲會有七塊虎頭帽玉佩?你快說!”

楊平臉上露出一抹快意,他恨聲道:“秦昭明,我說過,你一定會後悔的!因為公子他從來沒有背叛你!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你!”

楊平的話似一聲炸雷般,將昭明轟的六神發怵,呆楞在原地。

楊平瞪著他的眼睛,接著道:“七年前,你不聽公子勸阻,讓自己鋒芒畢露,引來敬敏太子妃忌恨,她當時就要把你是厲帝後代的身世秘密告發到先帝那裏。公子得知後,為了救你,他反其道而為之,故意揭發你偷盜龍杉果的罪行,讓皇上廢了你的王爵,將你發配梁州,那是公子為了麻痹太子妃,讓她認為你已經是個廢人,對她兒子端王毫無威脅,這才沒讓你身世秘密在當年捅出來!當年公子那麽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了你!”

“你問我為什麽孫慶會認識公子?哼!七年前是公子拜托孫慶去梁州保護和陪伴你。我還告訴你,孫慶根本不是你偶遇的世外高人,那是公子專門請來教授你武功的人,公子一直不告訴你,是怕當年根基薄弱的你知道後,學武會有壓力。公子做的一切都是設身處地的為你打算!”

秦昭明臉色青紅變幻,手指在劇烈抖動,顯然楊平的話讓他震驚到了極點。

旁邊孫伍開口反駁道:“不可能,我爹從沒有跟我說他認識謝元洲,這一切定是你們編造的!”

楊平沖著孫伍狠狠呸了一聲,“你個小兔崽子!你小時候得了肺鳴病,是公子送給你爹珍貴的紅衣川貝,才治好你的病!若沒有公子,你現在早就化成灰了!”

孫伍臉色劇變,滿目不可置信,“你說什麽?謝元洲是恩人公子!”

他小時候得過很嚴重的肺鳴病,他爹告訴他,是一位恩人公子送來了紅衣川貝,才救了他的命,他爹沒有告訴他恩人公子姓名,但他爹讓他記住,恩人公子以後一定會來找他,到時候讓他一定要豁出性命來報答恩人公子。

原來謝元洲就是恩人公子,孫伍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秦昭明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一塊巨石壓狠狠壓制,壓的他說不出話來。忽然間,他想到什麽,瞳孔豁然放大,“難道當年宗正寺的梁寺丞,那個刑烙鐵......還有李老丞相和姬誠...也是他安排的?”

楊平冷笑一聲,“你總算明白過來了,安陽長公主是這個世上除了先帝以外,唯一見過忠義王姬如風完整玉佩的人。若想徹底讓你的死局變勝局,你就得成為姬如風的外孫!而公子必須按照長公主的回憶,覆制出另外半塊玉佩!可是上古金字早已失傳多年,就算有長公主的描述,想要覆制出一模一樣的玉佩簡直難如登天!公子只好想出烙印之法,這個法子既可以避免覆制玉佩被先帝發現漏洞,又能完美的證明你的身份。”

“七年前,公子背下所有記載上古金字的古籍,憑著超人的智慧和記憶力,三天三夜沒有睡覺,熬到心疾覆發,硬是將那刻有上古金字“千秋”兩字的半塊玉佩給覆制出來,並暗中刻到宗正寺的刑烙鐵上,這就是你胸口玉佩印記的來歷!”

說到這裏,楊平紅了眼眶,“秦昭明,七年前你的確受了先帝的一百廷杖,還挨了一烙鐵。可是你可知,公子為了幫你籌謀好一切後,累的嘔出大量心血,差點連命都沒有了,足足養了大半年才能下床。這些年來,公子受的痛苦煎熬一點不比你少!”

楊平越說越激動,“還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訴你,七年前,你被流放到梁州寒園那個鬼地方,幾乎沒受過苦,你知道是為什麽嗎?那是因為當時梁州長史周凱曾是老安國公的下屬,公子拜托他暗中照顧你。所以這些年來,你在梁州順風順水,後來升任梁州刺史的周凱對你言聽計從,所有軍中之事全都委托於你,讓你放開手腳,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玄甲軍。而公子生怕你羽翼未豐再露鋒芒,又被太子妃忌憚,所以暗中讓周凱不要大肆向朝廷為你表軍功,不斷降低你在朝廷中的存在感,這才成全了你後來強大的軍事勢力!”

秦昭明臉上仿佛被抽去所有血色,無力的癱跪在地上,低垂著頭,雙肩劇烈聳動著。

楊平看著他近乎崩潰的樣子,終是不忍的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皇上,公子自始至終都深愛著你,可你卻被仇恨蒙住了心眼,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他的真心。您如此睿智,為什麽就想不到,以公子的才智和謀略,他若真要害你,您能活到今天,順利登基嗎?”

秦昭明腦海中猛地閃過安陽長公主離京前的那番話:“皇上,有些人有些事,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去看......”

原來,最錯最蠢的那個人是他!是他讓元洲受了那麽多的痛苦和煎熬!

秦昭明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但心中的痛苦和悔恨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狠狠的割裂他的心。他心痛的不斷揮動著雙拳,一下下的捶打著冰冷地磚,任由皮肉潰爛,鮮血飛濺......

正這時,張勇急急忙忙沖入房內,“陛下,羽林衛追到謝元洲的馬車了,可是......”

秦昭明猛的跳了起來,大力揪住張勇的衣襟,滿臉焦急道:“可是什麽?”

“謝元洲的馬車墜入了河中......”

未等張勇把話說完,秦昭明已然沖出房外,他飛躍上戰馬,瘋了般疾馳奔向城外。

耳邊風聲呼嘯,身後不斷傳來孫伍等人疾聲呼喊,可他毫無不理會,滿腦滿心都只有一個人,口中不斷默念,“元洲,對不起...我來救你了!你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

天色放亮時,秦昭明終於趕到河邊,羽林衛士兵們恰好將一輛馬車殘骸從水中打撈上岸,士兵們從車廂內撿出一具男子屍體。

秦昭明看到那屍體服飾的一瞬,身子猛的僵住,臉色變得慘白,薄唇劇烈顫抖起來。

羽林衛中有將領見皇上駕到,急步上來參見,“啟稟皇上,謝元洲的馬車打撈上來了,雖然車裏屍體面部撞傷嚴重,但根據身形和衣著,這屍體就是謝元洲......”

“不可能!”秦昭明雙眼猩紅欲裂,大聲嘶吼著,一腳踢翻那名將領,“朕不準你咒他!他不會死!那不是謝元洲!那不是!”

在場所有人都被皇上的震怒威懾住,全都瑟瑟發抖跪倒在地齊呼著,“陛下息怒!”

正這時,楊平和孫伍等人也騎馬趕到,楊平飛身下馬,看到穿著謝元洲衣服的屍體,痛呼一聲,“公子——”

他飛撲到那屍體面前,屍體面部被撞傷嚴重,實在無法辨認,楊平臉色慌亂到極點,嘴裏亂語著,雙手哆哆嗦嗦在屍體上翻找。

突然,楊平雙目瞪大,從屍體的脖間取下一塊玉麒麟印章,他滿眼悲痛,仰天大哭,“這是謝家家主的信物,公子從不離身,人在印章在,這屍體真的是...公子!公子啊,都怪阿平沒有保護好你啊嗚嗚嗚......”

秦昭明高大的身軀猛烈搖晃起來,孫伍嚇得趕緊上前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屍體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手指劇顫的撫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神情如癲如狂:“元洲...我錯了...我該死...你活過來...你活過來......”

他的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變得空洞而狂亂,仿佛靈魂已經被撕成了碎片,口中不斷嘶吼著,在聲嘶力竭的一句“你活過來”之後,“噗——”一口血箭自他口中噴出,濺到了謝元洲的屍體上。

“皇上——”眾人驚恐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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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謝元洲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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