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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小虎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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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小虎的求助

元洲來到他們身前,“出了什麽事?”

楊平將小虎從後背輕柔放下來,“公子,我剛出庭院,就見幾名暗中保護小虎的麒麟衛把他背了回來,麒麟衛說小虎與一夥蒙面黑衣人搏殺,險些丟了性命,他們趕緊出手,將小虎救了回來。”

元洲快速檢視小虎的傷,發現都是一些皮肉外傷,並未有致命傷,心中舒了口氣,語氣嚴肅道:“小虎,你為什麽與那些蒙面人搏殺?”

小虎嘴唇抖的厲害,“公子,我爹被那些抓走了,求求你救救我爹!”

元洲眸色微動,追問道:“誰是你爹?”

小虎有些猶豫的咬了咬唇。

元洲蹙了蹙眉,“小虎,事到如今,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小虎“撲通”一聲跪在謝元洲身前,“公子,這些年來,我並非有意欺瞞你,我其實原名叫裴績,我爹是北燕鎮國大將軍裴勇,也就是那日在福林長苑,向我問路的那個男子。”

元洲心中暗吃一驚,自己猜到小虎是北燕人,可是沒想到,他竟是裴勇的兒子。那裴勇可是北燕皇帝拓跋雄手下武將之首,手握重兵,深的拓跋雄的信任。

他沈聲道:“你起來吧,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訴我。”

小虎站起身來,說起了當年的往事,“我娘本是我爹的原配妻子,七年前,我爹為了幫助拓跋雄謀反篡位,將我娘降為妾室,迎娶當時北燕殤帝的親妹妹柔陽公主,以此獲得殤帝的信任。柔陽公主狠毒嫉妒,趁我爹領兵在外,謊稱奉了我爹的命令,將我和我娘趕出了大將軍府。

我娘傷心難過之下,帶著我逃到大夏,想要投奔尚京的遠方親戚。可是我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尚京,那位遠方親戚早已不知所蹤。我們盤纏用盡,靠著乞討為生,娘親身子本就柔弱,染了風寒後很快就去世了,只剩我靠著乞討為生,當年我若不是有幸讓公子收留,我的下場不是被街頭無賴打死,就是凍死餓死。”

小虎說到這裏,眼中溢出了晶瑩的淚水,“後來我爹幫助拓跋雄篡位成功,怒殺了柔陽公主,到處尋找我和我娘的下落。終於在不久前,他打探到我的消息,喬裝打扮來到尚京找到我,他向我解釋當年的誤會,他道歉懺悔,說對不起我和我娘,想要接我回北燕。我拒絕他了。”

元洲眉心微動,“為什麽拒絕他?”

小虎吸了吸鼻子,“一來,不管他有什麽理由,他當年的確沒有保護好我和我娘,我恨他!二來,在我窮苦瀕死之際,是公子救了我,將我養大。我若是這時候跟他回去了,我就是沒良心的白眼虎!”

元洲沈默了一瞬,“那麽今日你被人圍殺和救你爹有什麽關系?”

小虎悶聲道:“我爹今日又來糾纏我,想勸我跟他回北燕,我厭煩之下,跟他說了絕情的話,剛打算離開。突然出現一撥武功高強的蒙面黑衣人,與我爹打起來。他們人多勢眾,眼看我爹招架不在,我就算再怨他,他也是我爹,我自然不能不管,我便出手去救,可是對方人太多,我倆聯手也不是對手,我爹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打昏捉走了。若不是公子暗中保護我的人及時出現,只怕我此時也兇多吉少。”

小虎說完這番話再次跪倒,“公子,“我知道北燕與大夏素來不睦,可是他終究是我爹,公子,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您救他一命,我以後定與他斷絕父子關系,再也不來往!”

元洲親手將小虎扶起來,“你先不要著急,我已經知曉此事的前因後果,會想辦法救你爹的。”

小虎感激的熱淚盈眶,“多謝公子。”

元洲轉眸望向楊平:“阿平,將小虎救回的麒麟衛,可探知出那些蒙面人的身份。”

楊平搖頭,“麒麟衛稱,那些人個個武功高強,出手狠辣。咱們的人也沒有討到一點便宜。”

元洲思量片刻道:“阿平,馬上調動人手,暗中調查朝廷各大監牢,是否有羈押北燕奸細的消息,此外追查那些蒙面人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向我回報。”

元洲又安撫小虎道:“這些人既然沒有當場痛下殺手,而是將你爹活捉,說明你爹對幕後之人必然有用,所以你爹性命暫時應該安全的。你要冷靜,切記不可亂來!”

小虎滿眼擔憂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日,謝元洲手下麒麟衛緊密追查裴勇的下落,京城各大衙門都沒有北燕奸細被捉的消息,而那些蒙面人似憑空消失般,裴勇的下落毫無頭緒。

小虎滿心擔憂父親的安危。

元洲疑慮之下,重新分析了裴勇被擒之事的疑點,既然不是被朝廷所擒,那麽就是私人所為。能夠畜養這麽多武功高強的武士,這抓裴勇的幕後之人,絕不是普通人,他命令麒麟暗衛,將搜索重點轉移到京城內的各大世家貴族。

與此同時,令大夏君臣最為關註的南北‘國之弈’圍棋比試的時間也臨近了。

北燕皇帝拓跋雄派遣大臣程萬裏為使臣,帶著北燕使者團如期到達了尚京。

令人驚奇的是,北燕此次只帶來了一個棋手,所有的比試都將由這一人完成,而這個棋手是一名只有十四歲少年,名叫檀逸。

...

深夜,吳王府。

“哈哈哈——北燕真是人才雕零啊,竟然派了個乳臭未幹的毛孩子來對戰大夏。明日的對戰,咱們一定會贏,殿下到時候又立了大功,皇上說不定會封殿下為太子啊!”吳王府主簿王營諂笑的奉承著秦天舒。

而妖艷俊美的吳王妃錢太鐸此時正依偎在秦天舒懷中,甜膩的聲音道:“王主簿說的極是,那個可惡的秦昭明去了南寧省剿匪,據說那裏的山匪可兇悍了,生吃活人呢!而且聽說他的軍糧馬上就吃光了,估計他不是被山匪殺死,就是餓死!啊哈哈哈——”錢太鐸口中傳來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秦天舒輕捏懷中美人白嫩的臉蛋,似笑非笑道:“愛妃似乎很憎恨楚王啊!我怎麽聽說愛妃之前還向他投懷送抱來著?”

錢太鐸小臉變了顏色,趕緊撒嬌道:“殿下,您可冤枉臣妾了,那都是外面的謠傳!臣妾只傾慕殿下一人,滿心盼望殿下能夠早日登上帝位啊。”

秦天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就借愛妃吉言,若真能如此,本王定封愛妃為皇後。”

“臣妾多謝殿下。”錢太鐸“嚶嚀”一聲,送上了一個香吻。

秦天舒眸色幽深,大手拍了拍太鐸的屁-股,“好了,本王還有事跟王主簿商討,你先回寢宮吧。”

“殿下,那臣妾今夜就在寢宮等著您來哦!”錢太鐸擺出一副嬌媚的樣子,沖著秦天舒飛了幾分媚眼,勾的一旁的王營偷偷直咽口水。

秦天舒笑著點了點頭,錢太鐸退出了殿內。

王營連忙稱讚道:“王妃與王爺真是伉儷情深啊!”

秦天舒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哼,不過是玩物而已!他和他爹錢湧最先投奔的是秦昭明,碰了壁才來投奔本王。本王若不是需要錢湧的錢財助力,根本不會娶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廢話少說,那個人招了嗎?”

王營壓低聲音,“殿下,那人嘴很硬,各種刑具都用了一遍,就是不肯招。”

秦天舒不悅道:“哼,一群廢物,本王親自去審他。”

秦天舒和王營來到王府一處守衛森嚴的密室,裏面的刑架上緊緊鎖著一個中年男子,頭發淩亂,無力的垂著腦袋,周身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秦天舒唇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聲,“裴將軍,你何必受這些無謂之苦呢?只要你把北燕駐軍布兵情況告訴我,我一定保你性命無憂。”

裴剛低垂的頭艱難地擡起,對著秦天舒的方向,呸了一口血痰,“秦天舒,你不要枉費心機了,我不會說半個字給你的,你有膽子就殺了我!”

秦天舒瞇了瞇眸子,他在福林長苑主持棋弈評品大會時,發現一個商人有幾分眼熟,直到他發現商人的隨從衣襟竟然左衽,那是北燕人的穿衣習慣,他才猛地想起那商人是北燕大將軍裴勇。他曾帶領渝州軍參與過對北燕的作戰,碰巧遠遠的見過裴勇一次真容。

秦天舒驚訝之餘,不禁暗自竊喜,如今的北燕皇帝拓跋雄,七年前能夠成功篡位登基,離不開裴勇的鼎力相助,如今這位北燕大將軍偷偷潛入南夏,無論他有什麽目的,自己都不會放掉這只肥羊。

秦天舒派人秘密追查裴勇的行蹤,終於逮到機會將他捉回了王府,秘密囚禁。捉裴勇時,手下人回報,裴勇的同伴被人救走,他並沒有在意,因為即使北燕知道裴勇被抓,也不會清楚人如今在自己手上。

秦天舒耐著性子,繼續勸說裴勇屈服。

怎知裴勇突然冷笑一聲,反問道:“秦天舒,你把本將軍捉住私囚,還一個勁追問北燕駐軍布兵情況,卻不讓夏帝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算盤?”

秦天舒眼中露出陰毒之色,他厲聲道:“給他繼續上重刑,直到招供為止。”

“啊——”密室內的慘叫聲長久的回蕩著......

...

安國公府,謝元洲庭院。

“...麒麟衛在京城各大世家府邸四周監視追查了幾日,並未有異常發現.....”

楊平與謝元洲匯報著麒麟衛這幾日追查裴勇下落的情況。

謝元洲眉頭微皺,如今看來,有可能藏匿裴勇的地方,是連麒麟衛都無法滲透探查的地方,那便只剩皇宮和那幾位權勢顯赫的人物府邸了。

裴勇若真在皇宮或者那幾人的府內,那幕後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呢?不過有件事令他非常不解,以北燕皇帝拓跋雄和裴勇的關系,裴勇失蹤後,拓跋雄竟然毫無反應,這太反常了!

小虎在一旁,擔心慌亂的直跺腳,“我爹到底被那些人藏在哪裏啊?”

元洲望見他發紅的眼角,溫聲道:“小虎,你這些日子幾乎沒有合眼過,你現在必須去休息睡覺,若是找到你爹下落,你卻累倒了,如何去救你爹?聽話,去休息——”

小虎咬了咬唇,終是聽了謝元洲的話,下去休息了。

元洲轉眸望向楊平,“那邊消息如何?”

楊平立即會意公子口中‘那邊消息’指的哪裏,利落答道:“根據南寧省傳回的消息,楚王率玄甲軍已然深入尼山剿匪,暫無進一步消息傳回來,不過算日子,玄甲軍軍糧應該早就斷了......”他說著偷眼觀察著公子的反應。

元洲神色淡漠,似聽了一件稀松平常之事般,只輕聲嗯了聲,便話鋒一轉,“京城的米價現在多少?”

楊平:“按照您的命令,咱們的人對宣平侯錢湧哄擡米價之舉,暗中推波助瀾,京中米價已經400文一鬥了。那個貪婪的錢湧還不知足,到處收米屯米,實在可惡!”

元洲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

正這時,一抹匆忙的身影邁入房間,正是身著朝服的謝向文。

他語氣急促:“小弟,你可知今日‘國之弈’結果如何?”

謝元洲轉轉了茶盞,漫不經心的應了聲,“如何呀?”

謝向文感慨道:“這‘國之弈’,本是兩國各派三人對弈,哪知北燕棋手檀逸以一敵人三,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雙神龍棋局,在一日之內,盡敗我朝三名頂尖棋手!”

“哦。”元洲神色淡定,似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般,繼續喝著茶水。

謝向文接著頗為憤慨道:“北燕使節程萬裏十分猖狂,竟向陛下提出賭局,從今日開始,為期一個月,大夏棋手盡可向檀逸挑戰。賭註是北燕大夏相鄰的惠雲四州。惠雲四州原本是我大夏國土,已然被北燕占領了二十年,若有人贏了檀逸,北燕就歸還惠雲四州,但若無人能贏檀逸,大夏就要將北境國土割讓五百裏給北燕。

皇上為了不損國威,已然答應賭約,並嚴令吳王負責此事,選拔圍棋署最頂尖棋手,必須打敗檀逸。”

謝向文說到這裏,臉上露出擔心之色,“只怕圍棋署的棋手都不是檀逸的對手,看來我隱藏多年的高超棋藝,是時候該出手了。為了大夏的國威,為了惠雲四州,我要為國出戰!”

元洲口中茶水輕嗆,咳了數聲,大哥那些年被陶修忽悠的自以為棋力超群,其實大哥的棋力一塌糊塗,他趕緊勸道,“大哥,其實你不用.....”

謝向文揮手止住他的話,滿臉鬥志道:“小弟,你不必勸我,我此時若還隱藏自己精湛的棋藝,實在枉為忠良之後,你放心,有大哥在,大夏絕不會落敗,我這就回屋做好對弈準備。”他說著躊躇滿志的大步離開。

元洲望著他的背影,無奈的輕搖了搖頭。

隔日黃昏時分。

謝依依百無聊賴的來到謝元洲的庭院,謝元洲休閑的拿著一把鐵剪,正給院內花木剪去冗餘的繁枝。

謝依依輕眨了眨眼,猶豫了片刻,扭捏問道:“小叔叔,小虎那家夥這幾天忙什麽呢總也看不到他?”

元洲輕睨了她一眼,“哼,你不是最討厭他嗎?怎麽關心起他來了?”

謝依依撇了撇嘴道:“我可沒關心他,我只是擔心他又給小叔叔闖禍。”

元洲語氣認真了幾分,“小虎這幾日有些要緊的事在做,你切不可去打擾他。”

“哦。”謝依依應了聲。

謝元洲忽而問道:“你爹今日與北燕檀逸對弈如何?”

依依翻了翻白眼,“你可別提我爹了,他今日上去與那檀逸對弈,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人家殺得慘敗。我爹狼狽回了府,嘴裏一直念叨對不起皇上,對不起百姓,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叫也不應。”

元洲斂了斂眉,“讓你爹一個人靜一靜吧。”

謝依依晃動著不爽的小眼神:“小叔叔,你是沒看見啊!那個檀逸在永定門外的淩雲臺上可猖狂了,他擊敗了所有挑戰者,滿臉的目中無人,甚至將北燕國旗豎在了身後。

聽說皇上盛怒,狠狠責罵了吳王和圍棋署的官員,還下了死命令,必須想辦法擊敗檀逸,否則讓他們提頭來見,現在吳王正召集一幫大臣在想辦法呢。”

“哦。”元洲淡淡應了聲。

謝依依有些奇怪問道:“小叔叔,朝廷那幫大臣都亂成一團了,可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呢?”

元洲勾了勾唇,“我心臟不好,不能著急。”

謝依依笑瞇瞇道:“你那麽聰明,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好辦法能打敗檀逸呢?”

元洲笑而不語,“噶擦”一聲,用力剪下一截粗枝。

這時,楊平急匆匆進了院子,“公子,文淵閣後院官舍的小夥房失了火,把秦昭...那個人以前的房間給燒了。”

“什麽?”元洲手中鐵剪墜落,眸色浮現幾分焦急之色,“去文淵閣!”他快步沖出院子。

謝依依望著他略顯慌張的背影,懵懵的撓了撓頭,“小叔叔不是心臟不好,不能著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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