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升沒料到托婭這樣的反映，奇道：“怎麽？”

托婭皺著眉頭，喃喃道：“沒道理啊，宮主既然啟動了姑爺的天邪焚玉陣，怎麽又不給你碧蛇化功訣？時日一長，豈不是會要了姑爺的命？你們既然已經成了親，在一起了，她又怎麽狠得下來這個心？你們之間究竟是怎麽了，宮主又去了哪裏？”

李子升不解道：“托婭，你在說什麽？怎麽又鉆出來一個碧蛇化功訣，這是什麽東西？這小小碧蛇，怎麽一環套一環，這麽覆雜？”

托婭頭上便起了細密的汗珠，戰戰兢兢道：“姑爺……現在，只怕性命難保啊。”

李子升大奇，道：“什麽意思？本公子剛剛躲過淡月那死丫頭的鬼蟲子，又要栽了？這會又要被三年前吃的大丸子給毒死不成？”

托婭點了點頭：“不錯，那丸子包含二十七根碧蛇黃金角，等同於三千條五步蛇的毒，封存在姑爺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之內，一直由天邪紫玉散的藥力壓制，如今，焚玉陣啟動，紫玉散藥力會漸漸消失，而姑爺卻連碧蛇化功訣，聽也沒聽說過，這豈不是每過一天，蛇毒便更重？碧蛇之毒失去了壓制之力，初期反噬較輕，越到後面越嚴重……那可是三千條啊！”

李子升眉頭緊鎖：“本公子難道坐以待斃不成？第一，這天邪焚玉陣，不能停下來嗎？第二，這碧蛇化功訣，你們難道不會嗎？”

托婭擦了擦額頭的汗，把卓瑪也叫了過來。

托婭道：“卓瑪妹妹，這天邪焚玉陣，你聽說過，可以停下來嗎？”

卓瑪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道：“沒聽說過啊。你也知道，我們八個人的天邪焚玉陣，都是咱們結香宮主親自開啟的，她也許有停下來的法子，我們可沒學過這功法。”

李子升還不死心，便問：“她怎麽給你們開啟的？”

卓瑪紅著臉道：“宮主那日，把我衣服除去了，在密室裏，曲骨、氣沖、臂觀、伏兔、長強、承付等穴……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推血過宮，不知幾個來回。”

李子升心道，我嘞個去，這些穴道……可都是男女的敏感部位，結香這臭丫頭，那日豈不是把本公子裏裏外外給揉了個遍？她們八個女子又不懂這法子，死馬當作活馬醫，可是要這麽輪番來伺候本公子的……羞也羞死個人了。

卓瑪又道：“而且，這一番用功，極為耗神，只有宮主的功力做得到，我們八個，是支撐不下來的。便是宮主她自己，也是要昏睡過去的。”

李子升道，是了，那一夜，我醒來時，確實是精神為之一振，而結香，卻尚在酣眠之中的，看來，這丫頭果然是把我的天邪焚玉陣啟動了，這陣法位置如此敏感，自然是夫妻之間才得便利。

李子升便死了這條心，又道：“那碧蛇化功訣？”

托婭皺著眉頭道：“我們倒是都會，可畢竟是每月取用的公蛇之角，而公子你……是九條母蛇的呀。公母有別，陰陽相悖，分量又天差地遠，托婭……托婭不敢。”

卓瑪聞言，這才明白是要化解李子升體內的蛇毒，道：“不錯……陰陽相悖，稍有差錯，姑爺可就給那碧蛇之毒給弄死了，這可怎麽使得……卓瑪也是不敢。”

李子升氣得簡直要吐血。

結香這丫頭，怎麽回事？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跟本公子說一聲？留下這麽個禍害在這裏，自己無影無蹤……這可真是要了本公子的命了。

過了一會兒，李子升好不容易壓制住內心的悲憤，這才問道：“那……就算本公子一命嗚呼，還有多久的時間？”

托婭和卓瑪便一人抓起李子升的一只手，開始診脈。

兩只軟綿綿的小手抓著自己，女子的體香傳入鼻中，李子升心神不由得為之一蕩，暗道，唉，本公子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便是連這樣的艷福，也是無福消受的了，真是人生苦短哪。

托婭搖了搖頭，道：“以右手經脈來看，姑爺還有三天時間。”

卓瑪卻要謹慎些，過了好一會，竟然掉下淚來，道：“以左手經脈來看，姑爺……便是兩天也不到了。”

李子升哭笑不得，道：“好吧，那本公子，到底是明天要撲街，還是後天要嗝屁？”

托婭的眼淚也掉了下來，道：“姑爺……自然是明天就不行了。”

明天便是本公子的末日？連與那淡月公主比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子升便是一怔，一時說不出話來。

托婭話也說完了，便把其餘六個姐妹叫了回來。眾女一聽說姑爺快不行了，一時悲從心來，又開始嗚嗚嗚地哭。李子升被哭得是眉頭直皺，心道，這幫女子，什麽都好，就兩點不好，一是沒什麽讀什麽書，二便是這個愛哭了。

兩天時間，二十四個時辰不到。

李子升萬念俱灰，唉，姑娘們，想哭就哭吧，便是本公子，想哭還沒地方哭哩。

李子升咬了咬牙，道：“別哭啦！別哭啦！吵得本公子耳朵都疼。托婭，倘若死馬當作活馬醫，又當如何？”

托婭戰戰兢兢道：“姑爺……什麽都不做，你還可以活上二十多個時辰，有什麽遺願，也還能寫下來；如果死馬當作活馬醫，托婭一成把握也沒有，只消三招五式，姑爺便沒氣了。你叫托婭如何敢教你碧蛇化功訣？”

李子升道：“你只消教給我，是死是活，看我的天命了。”

托婭環顧四周，又道：“姑爺，便是托婭和眾姐妹教你，也只是碧蛇化功訣的八種，你還缺了結香宮主的那一種。”

李子升奇道：“這什麽鬼功法，竟然還分作一人一種？”

托婭點了點頭：“雖然每根碧蛇黃金角看起來一模一樣，可天地造化，毒性還是有差別的，所以咱們邪玉山的碧蛇化功訣，專門有一章功法，便是來應對這種差異。差異總共有十二種，我們八個，正好是八種，結香宮主是哪一種，卻只能猜了。”

李子升皺著眉頭道：“也就是說，本公子只能猜了，三死一生！老天垂憐，這機會還是蠻大的嘛。”

托婭緩緩地搖了搖頭，道：“其實也不是，宮主和我們八個，可以相同，也可以不相同。畢竟，我們叫東南西北，春夏秋冬，她叫天香。”

李子升心裏咯噔一下：“什麽意思？”

托婭道：“也就是說，宮主的碧蛇，可以是任何一種。”

李子升道：“你的意思是，我一下子，便是十一死一生了？”

托婭再次緩緩搖了搖頭，道：“我們八個，暗合八卦之術，為了確保平衡，一公一母是嚴格配對的，所以母蛇所屬種類一清二楚。而結香宮主的碧蛇，乃是超然之主，卻是隨機選擇的，以求破缺的機緣。”

李子升茫然道：“這又是什麽意思？”

托婭道：“運用碧蛇化功訣，既要考慮公蛇種類，也要考慮母蛇種類，姑爺所缺，便是宮主的那部分信息，你要……連猜兩次才行。”

李子升這下子，再也笑不出來了：“好吧，本公子，十二乘十二，現在是一百四十三次死，一次生！看來，上輩子真的是欠了結香那臭丫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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