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臨盆

關燈
第161章 臨盆

邊關大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官府特意將捷報張貼在各大城門旁,給百姓們註入一支強心劑。

新年前夕,京中的熱鬧氣氛一時達到空前的高度。

“從現在開始到年後正月十五,秋記六陳所有貨品打八折,但每日限購一件,爆米花、一品烤鴨這些小吃買二送一。”

“你去把打折的消息印成宣傳紙,雇些人在人多的地方散發,盡可能讓更多人知道。”秋華年靠在軟椅上吩咐秋記六陳在京中的掌櫃關六。

關六站在暖閣裏,低著頭不敢看上首的齊黍縣主,連連點頭應是。

他在今年年初第一次見到縣主,那時候縣主還是鄉君,縣主的夫君也只是一個舉人,兩人初來乍到京城,租住在東城的一個一進小院裏,像水滴落入大海般在偌大的都城中沒有引起任何關註。

誰料不過一年,鄉君已經成為縣主,杜舉人也成了杜狀元,全京城的人都聽說過他們的大名,說兩人是天上的穗星和文曲星下凡!

“……至於理由嘛,過年大促銷?有些太普通了。就說是為了慶祝邊關大捷、歡迎王師回京獻俘吧。宣傳紙不急著印,等我請雲瑟寫一首詩。”

關六發現自己居然走神了,下意識擡起頭,下一秒直接楞在了當場。

暖閣裏的溫度很高,齊黍縣主穿了一件漢白玉色的寬松袍子,外面罩著一層松松垮垮的奶杏黃色披肩,如墨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垂下幾縷襯在凝脂般的肌膚旁。

他單手撐著漂亮的下巴,一雙靈動的眼睛露出幾分慵懶,腹部衣物撐起一個圓潤的弧度,纖長的手隨意搭在上面。

本該供在廟堂裏的神仙美人,怎麽落在了溫柔富貴鄉中?

關六腦子嗡的一聲巨響,眼睛瞬間直了,在熱氣洶湧的爐火旁呼吸困難、面色漲紅,數不清旖旎的東西在腦海中起伏。

就在這時,他的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爺回來了!”

“老爺,縣主在裏面和鋪子掌櫃說話呢。”

關六回神時,杜雲瑟已經進入了暖閣,洞察萬物般的視線冷冷掃過站在下方的男人,未作任何停留,直接走向秋華年。

“怎麽叫秋記六陳的掌櫃過來了?”

“快過年了,吩咐幾句。我打算搞一個促銷活動,狀元郎幫我寫首詩吧。”

“好,都聽華哥兒的。”

“那我可就不給報酬啦?”

……

關六被那一眼看得冷汗淋漓,頭低到脖子都快要折斷了,全程忘了自己是怎麽告退,怎麽出府的。

直到走出杜府大門,被冷冽寒風吹了個滿頭滿腦,關六才終於清醒,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巴掌。縣主這樣的絕代佳人只有狀元郎才配得上,豈是他能肖想的,剛才一定被杜狀元記恨上了!

內院正房,關六離開後,杜雲瑟直接讓所有人都出去,彎腰將秋華年抱起來幾步走向暖閣裏的架子床。

“雲瑟……杜雲瑟!”秋華年低聲驚呼,小腿蹬了他幾下,結果直接被杜雲瑟脫掉了腳上的軟鞋。

架子床上的被褥都是烘熱的,秋華年陷在裏面,寬松的衣衫已不成樣子。

杜雲瑟俯身下壓,捉住秋華年纖細的手腕,把人牢牢控制在自己身下。

“……”秋華年被迫仰頭看著他,無奈一笑,“夫君,你不會是想白日宣淫吧?”

杜雲瑟沒有說話,他咬住秋華年紅潤的唇瓣含吮蹂躪,許久後才氣喘籲籲地松開,垂下鴉羽般的眼睫,控制自己不去看同樣小口喘著氣的愛人。

“華哥兒胸口還難受嗎?”

“……”

杜雲瑟本來只是想隨便找個話題轉移註意力,話說出口後才意識到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秋華年雙手捂在胸前,半晌後略顯難堪地回答,“就是有些……酸脹。”

哥兒常態情況下除了骨架小一些,外表與男子無異,但在妊娠期和後面的哺乳期,為了能夠哺育幼崽,胸部會發生可逆性的二次發育,直到哺乳期結束才會恢覆正常。

懷孕六個月以後,秋華年的胸部開始依照生理規律漸漸發育,雖然沒有達到普通女子的大小,但酸脹的感覺和羞恥心依舊讓他苦不堪言。

“那……”杜雲瑟感覺朝堂上八百個公案加起來都沒有眼前的情景棘手。

秋華年眼睛飄向一邊,滿臉緋紅,意有所指地說,“木棉阿叔說,適當揉一揉可以緩解酸脹。”

他聽見杜雲瑟的呼吸聲瞬間粗重起來,索性直接閉上眼睛,用蚊蠅般的細聲道,“我手酸了,夫君幫幫我好不好。”

“……好。”杜雲瑟後半截聲音被吞咽下去,消失無蹤。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響起,架子床前紗簾搖動,遮住滿滿的春光。

……

因為還未吃晚飯,兩人沒有鬧太久,秋華年紅著臉任杜雲瑟幫自己換上一身幹凈的新衣裳,歪在他懷裏撒嬌不肯起來。

“你今天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這麽急?”餵飽了某人,秋華年終於有機會問出疑惑。

杜雲瑟將小夫郎整個人圈在懷裏,咬著他的耳朵說,“華哥兒以後和外人說話要註意一些。”

秋華年楞了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無奈極了,“我就是給關六叮囑一下新年促銷活動的事情。杜大狀元,照你這個吃醋法,是不是每天把我關在家裏不許見人你才安心啊?”

杜雲瑟沒有回答,繼續充滿侵略性地吻咬他細嫩的脖頸。

“別……”秋華年被碰到了癢癢肉,笑著推他,“我現在做不了,真勾起來了又是你難受。”

杜雲瑟埋下頭,壓抑著低沈的聲音再次強調,“總之、要註意一些。”

杜雲瑟明顯是憋著一口氣,卻一直註意著措辭,連霸道的話都講得充滿了可商量的意思,小心翼翼地生怕秋華年不高興了。

秋華年失笑,伸出雙臂環抱住他。

“我知道了,以後在家裏見不熟的人的話隔著屏風好不好?”

杜雲瑟悶聲嗯了一下,好半天才從胸口擡起頭,“華哥兒,我不是故意要限制你什麽,我只是……”

“吃醋?”

“……嗯。”杜雲瑟幫秋華年扶著肚子,低聲承認,“每次發現那種看向你的眼神,我都恨不得——”

恨不得直接挖掉。

秋華年不知道自家夫君已經被官場浸染得越來越黑了,他回想了一下,沒記起來關六當時是什麽眼神。

不過能把杜雲瑟惹得這麽不高興,想來不是什麽單純、善意的目光,以後確實該註意一下了。

秋華年雖然行事大大方方沒什麽避諱,但也不樂意被人盯著騷擾意淫。

杜雲瑟見秋華年答應了,松了口氣,灼熱的大手從上到下一寸寸撫摸著玲瓏有致的愛人。

如今的秋華年就像一顆熟透了的蘋果,從內到外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快了,最多再有兩三個月,就可以……

……

臨近年關,又到了一年一度準備年禮的時候。

過年是橫貫古今的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凡是有交情的人家,哪怕相隔萬裏,也要在過年的時候送去一份年禮走動關系。

秋華年今年是沒有一點精力準備這個了,好在九九去年過年時已經鍛煉過準備年禮,今年照葫畫瓢,游刃有餘。

除了多了一些京中需要走動的人家外,今年的年禮最大的不同在於給吳深和寶義的那份可以暫且不送,等他們進京後再送。

“今早襄平府來人了,是跟著祝家的商隊來的。”九九給秋華年“匯報工作”。

“他們帶來了自家和舒家、黃家的年禮,還有圓菱和雲成哥哥們的年禮,都是一塊來的。”

這些人家都和秋華年家親近,送年禮的時候,祝經誠應該派人去問了一圈,把幾家的東西一起送到京城來了。

“給我看看他們的信,都送了什麽?”

“幾家人都送了給小孩子用的衣裳和玩具,信白哥哥送了許多書,如棠和福霞合起來寫了一副百子圖,大娘送了幾個坐月子時候能吃的美食方子,圓菱哥哥還送了幾壇咱們莊子上的青梅蜜餞與湯綻梅。”

秋華年一聽見蜜餞就饞了,忙讓人去取幾碟出來,給各院子分一分。

他一邊吃酸酸甜甜的蜜餞,一邊看完了友人們的信,臉上早已滿是笑容。

“信白說小貍奴已經會跌跌撞撞地走路了,還會叫爹爹,等我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出來,正好能做年齡差不多的好朋友。”

秋華年一想到小貍奴和蘇信白長得那麽像,就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立即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自己和杜雲瑟長得都不差,自家兩個孩子應該也會非常漂亮可愛。

到時候三只精雕細琢的玉雪團子排排坐,想想就要把人的心萌化了。

朝廷廢海禁、廣開海貿之事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杜雲瑟之前已經給祝經誠透了底,秋華年相信,祝經誠不會放棄這種大展宏圖的機會。

計劃中要新設港口的海津鎮距離京城不遠,未來他們兩家人肯定會在京城重聚,到時候小寶寶們就可以一起玩耍了。

……

就這樣又過了十來日,十二月二十日夜裏,秋華年像往常一樣小心翼翼地洗漱後側躺在床上,和杜雲瑟相對而眠。

半夜時候,他做了一場無痕的夢,猛然從深眠中驚醒,一直拉著他的手的杜雲瑟下一秒便睜開了眼睛。

杜雲瑟伸出手探了探,摸到一層潮濕的汗水,心中一驚,“華哥兒怎麽了?”

“杜雲瑟,我、我——”秋華年的臉色比月光還要蒼白,語氣罕見地有些驚慌,“我肚子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