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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背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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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耳朵上被揉捏的觸感,穆念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癢。”,穆念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一個字,只覺得全身的感覺都集中到了被薛懿捏住的耳朵尖上,聲音幾不可見的顫抖,“別摸了。”

薛懿卻是沒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捏住穆念的下巴,將穆念的臉像他扭過來,輕笑一聲,“另一個耳朵也是一樣的紅。”

“唔。”,穆念含糊一聲,“可能是這邊的感覺傳到另一邊了。”,說完穆念都想給自己一腳,蹩腳的解釋。

說一句天氣冷,凍的不可以嗎?真是昏頭了。

不料薛懿竟是沈吟片刻,認可了他的原因,“也有可能。”

穆念,“!?”

看著穆念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薛懿眼中閃過笑意,拉回穆念的註意力,“我看到新生的嫩芽,你的父母照顧的很好。”

不能再逗了,不然怕是要炸毛了。

“嗯!恩。”,穆念想要和薛懿保持一定距離,心底又舍不得,有些心不在焉,含糊的應了一聲,在薛懿仔細看樹樁時用力的揉了揉,才把剛才的感覺勉強壓下去。

薛懿假裝自己沒有看見,實則嘴角微微勾起,“你懷疑齊輝他們想要的東西被你娘藏到這裏來了?”

“恩。”,穆念點頭,“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這裏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圍著樹樁轉動,開始尋找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只是繞了一圈,也沒能在樹樁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樹樁上的每一條裂縫,不論大小他們都仔仔細細的看過去,只瞧見了新生的一根樹枝。

穆念遲疑片刻,挽起衣袖,露出細長的手臂,探進長出樹枝的裂縫中,小心的四處摸索。

樹樁另一邊彎下腰尋找的薛懿,直起身來變看見他家念念整個人幾乎趴在烏漆麻黑的樹樁上,白皙的手臂伸進裂縫中,眉頭微皺的擺動身體。

只摸到一手灰塵,枯枝落葉的穆念身體向前傾,讓自己的手臂可以更加深入的伸進裂縫中。正要仔細摸索時,腰上突然傳來一股大力,將他整個人向後拖。

穆念一懵,旋即後背貼上來一具身體,肩膀上也壓了一個腦袋。

“山裏多的是各種蟲子,說不定還有蛇蟻。”,薛懿涼涼的說道,伸手探入裂縫,握住穆念的手腕,將穆念的手從裂縫裏小心拿出來。

將人攔腰抱起,薛懿一腳掃過去,掃出一塊兒露出地皮的空地,自己坐上去,將穆念放在懷裏。

撕下衣服一角,用水囊裏的水弄濕,給穆念擦臟兮兮的胳膊。

“若是被咬了,我看你怎麽辦。”,薛懿看著穆念胳膊上一道道細長的紅色劃痕,不解氣的說道,“長了一顆聰明腦袋,偏做一些蠢事。”

穆念窩在薛懿懷裏,不自在的動了動,小聲反駁,“我看過了,沒有看見蛇蟲,而且村裏從來沒有人會在小山上被蛇咬。”

“嘴犟。”,薛懿伸手捏住穆念的嘴巴,“讓我看看是不是特別硬。”

不等穆念回過神便松開了手,“裏面烏漆麻黑一片,看了兩眼就說沒有,怎麽那麽厲害?嗯?”

穆念識趣的不說話了,看著薛懿的處理他臟兮兮的胳膊。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兒?”,穆念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眼睛低垂著,不看薛懿,“怪怪的。”

薛懿手上的動作不停,“有嗎?哪裏?”

穆念不經意的嘟嘴巴,賭氣道,“哪裏都有。”

剛好擦幹凈了穆念的胳膊,薛懿拍拍穆念的肩膀,好聲好氣的說道,“下次不許淘氣了。”

“淘?淘氣?”,穆念眼睛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薛懿。見薛懿臉上無可奈何包容的樣子,頓時膽從天降,伸手抓住薛懿的臉頰,用力揉。

叫我看看,臉皮怎麽這麽厚!

薛懿放縱的叫穆念在他臉上胡作非為,看得穆念從天而降的膽子慢慢消失,心虛隨之而來。揉著臉頰的手慢慢松開,甚至掩耳盜鈴的捏了兩把,試圖將有些變形的臉頰揉回去。

你以為是泥巴啊!可以隨意捏成團。薛懿心中噴笑,臉上依舊保持了嚴肅的神情。

“我覺得應該就在那條裂縫裏,我們再去找找,應該能找到。”,穆念避開薛懿的目光,催促性的推了推薛懿的胸膛。

薛懿無奈的松開穆念,就見穆念屁股下面著火一樣“咻”的起身,走到樹樁面前,透過細縫打量著裏面。

“不用看了。”,薛懿拍拍身上的塵土,“你有沒有想過東西可能不再樹樁裏。”

“恩?”,穆念不解,“不在這裏?”

薛懿點頭,走到倒下的樹幹旁邊,“我們兩個幾乎要把樹樁給拆開來看了,還是一無所獲。所以,有沒有可能,樹樁裏根本沒有我們想要找的東西?”

聽著薛懿的話,穆念若有所思,“有可能。”,說著放棄眼前的樹樁,走到薛懿身邊,“在樹幹裏?”

“叫人來收拾一下。”,薛懿拿出一個哨子在嘴邊有節奏的吹了一下,沒有聽到任何哨音,但是傳達的信息以及送出去了。

不一會兒,燕一帶著人便從山下趕到薛懿所在的山中。幾個人齊心協力,一刻鐘後便露出了枯枝敗葉下腐朽的樹幹。

燕衛仔仔細細的搜查過去,終於在樹幹壓在底下的部分找到了一個羊皮包。

薛懿接過羊皮包,轉手送到穆念手中,“你看看?”

穆念也不客氣,接過羊皮包就拆開來看。先是一個小折子一樣的本子,穆念拿起來抖開,一連串的名字映入眼簾。

等不及細看,穆念將東西放到一旁,拿起折子之下的一封信,“吾兒親啟”四個字寫在信封上,叫穆念生出兩分心酸。

爹是不是已經猜測到了這一天,並且早已為此做下打算。

薛懿也看到了信封上的字,安撫的拍拍穆念的肩膀。

懷著三分膽怯的拆開信封,穆念一目十行的掃過信中的內容,半晌兒將信折起來放到懷裏,深吸了一口氣,“我爹假死之後,身份被當時燕衛中的人發現了。”

“他們拿住我爹的這個把柄,便要求我爹為他們賣命。我爹假意加入他們,卻是暗中調查燕衛中背叛者的身份。”

“我爹做的很小心,還是被人發現了。因為沒有找到他藏起來的名單,所以放著我和我娘監視。”,穆念神色覆雜的看著羊皮上的折子,就是這個東西叫他們留下的一條命,卻又因為這個東西久久在懸崖邊徘徊。

穆念輕嘆一聲,無論如何,他爹已經做到了最好,為他的妻子個兒子留下一條生路。

而且,穆念心底是慶幸的。薛懿說過燕衛的叛逆,薛父薛母也是因為叛逆而死。他生怕他的父親也是叛逆之一,幸而並不是。

薛懿挑眉,他這老丈人的本事不小。怪不得齊輝千般算計也要把穆念拖下水。不論是在書院裏排擠,中秋佳節上的圍殺,都是為了逼迫穆念母子倆把名單交出來。

不過有了他的插足,竹籃打水一場空了。真是可喜可賀!

“高興一點。”,薛懿雙手將穆念持平的嘴角向上拉,“我們要準備將名單上的人清一下了,你這樣苦著臉可不好。”

穆念打開薛懿的手,“有什麽不好,我這是提前為他們哭喪。”

“嘖。”,薛懿感慨萬分,“那他們可真是榮幸。”

看見薛懿這般搞怪,穆念嘴角終於上揚,雖然弧度小的可憐。

薛懿從羊皮上拿過折子和穆念兩人挨著頭掃過一遍,便給了一邊的燕一。

燕一目不轉睛的看過去,強大的記憶力叫他兩遍之後將折子上的東西記下來,面無表情的將折子又送到薛懿手裏。

薛懿擺擺手,這東西可燙手,“你親自去,把這東西原封不動的送給皇上,也叫他心裏好有個數。”

“我們今天得到名單,你信不信出了村子就有人知道這個消息了。”,薛懿摸著下巴,“上京的時候小心點,去徐敘那邊領一些火/藥走。”

“多謝主子。”,燕一頷首明白,“屬下會將名單送到皇上龍案上。”

穆念看了一眼薛懿,意有所指的說道,“那是皇帝,你註意點。”,要知道現如今有火/藥的出了突厥人,便是皇帝。

若是燕一用了火/藥逃生,在別人的眼裏就是皇帝的人了。這麽一來,他和薛懿就只是起著帶路的作用了。

“比起背黑鍋。”,薛懿攤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有這麽一群人盯著他屁股下的龍椅,盯著大燕的江山,我想他更喜歡這份名單之後的利益。”

話是這麽說,但是你也不能這麽明晃晃的給他背黑鍋吧!

“安心。”,薛懿滿不在乎的拍拍穆念的肩膀,“我這樣肆意妄為才叫他放心,若是我滴水不漏他就該擔心我是不是別有所圖了。”

周圍尚未離開的燕衛低著頭,將自己融入身邊的環境,對於薛懿大逆不道的話充耳未聞,充分顯示了自身的職業素養。

說完薛懿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你餓不餓?我們也回家吧!”

穆念習慣性的將手放進薛懿的伸出的手掌中,覺得自己可能是關心則亂。想想薛懿說的也對,至少他更喜歡這樣肆意的薛懿。

作者有話要說:

這又重又黑的東西是什麽?為什麽會到朕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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