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腦補的燕帝

關燈
徐旻佑及其認真的看著薛懿,由上到下,由下到上,一根頭發絲都不放過,一根汗毛都不漏下。

“……”,薛懿伸手推開將要和她貼面的徐旻佑,沒好氣的說道,“幹什麽?我對你不感興趣。”

徐旻佑難得的沒有嗆回去,只是興趣滿滿的看著薛懿,那叫一個認真,嘴裏嘖嘖有聲,自言自語,感慨異常。

薛懿翻個白眼兒,自顧自的喝著茶。

直到徐旻佑自己忍不住了,忍不住湊上前,一臉的討好,眼睛裏是滿滿的八卦,“跟我說說唄!”

“說什麽?”

徐旻佑眼珠子一轉,語氣既猥瑣又陰陽怪氣,“說說你為什麽要把你家穆念給送進天牢裏唄!你不知道我當時知道穆念被抓緊天牢裏,有多驚訝。”,說著徐旻佑做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以證明自己的震驚。

“你都說了是我家穆念,關你何事?”,薛懿不看徐旻佑的做作,淡定的將話題擋了回去。

“別啊!”,徐旻佑怪叫,“我們好歹也是朋友,小瓶子和穆念的關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的好了,總是催著我去打探消息。”

“我當時就想到了你。”,徐旻佑擠眉弄眼,“說說唄!”

薛懿直接忽視徐旻佑的臉抽筋,“早晚會出來,只當是一次經驗,畢竟天牢也不是說進就可以進去的。”

徐旻佑眼角微抽,拱手嘆服,“大哥,你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你說得對,天牢不是想進就能進的,但是也不是想出就能出的啊!你還把人送進去,在下自愧不如。”

他當然知道天牢不好出,所以叫宴淮指認穆念可能和科舉舞弊一案相關。然後又安排謝家送了一個絕對無辜的謝家子弟進去,穆念進去的牢房更是聚集了一群無辜之人。

薛懿眼中帶笑,他可不相信宴淮會毫無後手準備,到時候他只需要到天牢接念念出來便好。

見薛懿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徐旻佑聳聳肩,既然穆念能出來,他對小瓶子也有了交待,徐旻佑也就不多問了。

反而對著薛懿想起了一件事。

“太子告訴我,若是有需要可以向你求助。同時,若是你有吩咐,我必將全力以赴。”,徐旻佑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也不知道是用怎樣的定力將當時的震驚壓下去。

即便太子還不是大燕的主人,至少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那天太子對薛懿的態度,分明發生了變化,本應該對臣子的態度變成了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方式。

臣子不像臣子,太子不像太子。

隱約有什麽東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你卻被蒙在骨子裏。明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為好,但是要不說好奇心害死貓呢!

就好像有一只爪子在心上不停的撓著,癢癢的你想問又硬是壓下去。

“唉。”,徐旻佑長嘆一聲,頓時覺得自己為薛懿,付出了太多。不由的用慈祥的目光看著薛懿,人生艱苦啊!

不知道徐旻佑想到什麽,突然抽風起來。薛懿一巴掌將徐旻佑的臉扇偏,萬分嫌棄的皺眉。“不要用惡心的目光看著我,反胃。”

出了鎮遠侯府,徐旻佑回頭看了一眼鎮遠侯府的牌匾,心底松了一口氣。從青州的火|藥開始,他便知曉薛懿的厲害。後面薛懿的一系列操|作,更是叫他提起一顆心。

若是有一天薛懿同皇室對上,徐旻佑知道他一定會站在太子一邊。所以當時太子說話後他心底一團亂麻,今日借著穆念的事情上門試探。

幸而結果是好的。

徐旻佑離開後,大部分時間呆在藥房的馬洵推門而入,“不知道你的父親死之前會不會想到,燕衛會被他的兒子告訴皇室。”

薛懿也不說話,將右手攤在桌子上,手腕朝上。

馬洵看著薛懿纖細白皙的手腕,快步上前,手指並攏搭在薛懿的手腕上。隨著感知的脈象,馬洵的臉色一變又變。

“我以為這是你希望的。”,薛懿抖落手腕上馬洵沒有抽走的手指,略帶疑問的看著馬洵。

馬旭臉上不知道是笑還是哭,最後歸於平靜,“什麽時候的事情,在青州時我並沒有摸出絕嗣的脈象。”

“青州之前。”,薛懿坦率的回答,“原先是隱藏在身體裏,輕易看不出來。回京後被雲霄丸引發出來,我已經是薛家最後一根獨苗。”

薛懿輕笑一聲,“薛懿已經沒有人可以去執掌燕子令,與其將燕子令死守,不如叫我在之後的生活裏可以肆意一些。”

“由皇家來接受,將薛家傳承下去。”,薛懿喝了一口茶,濕潤有些幹涸的喉嚨,“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馬洵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茫然,似乎在笑話薛懿說出的信息,半晌兒,輕聲道,“你怎麽能這般輕易的接受斷絕子嗣的事實。”

要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因為他來自現在,因為他根本不是原來的薛懿,更因為他成為薛懿之前,這具身體已然不孕不育。

不過這些都不是能說出來的理由,薛懿笑的從容,“不會,薛家會有新的血脈傳承,後世也會知道薛家的存在。是真是假又何須在意。”

“怎麽不需要!”,反駁的話卡在嗓子眼兒裏,馬洵又不知道給如何是好。他的每一次勸說,都像是一把利劍插|在薛懿的心上。

可是他心底又是高興的,他一次次的告訴自己,薛書儒只是不愛他而已,他只是不愛他而已。可是嫉妒和不甘如同一顆種子存在他心裏,盡管他不斷壓制。種子卻在不經意間吸收養分,一日日成長。

我得不到你,你也不要想好過。

或許穆念會和薛懿在一起,只要薛懿是一個男人,就會有子嗣。

科舉舞弊的事情調查的如火如荼,大批的官員被投入天牢。或是胡亂攀扯,或是惡意報覆。

只是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三皇子和溫陽侯府,三皇子本就被幽禁在宗人府,溫陽侯府則是全家被打入天牢。

溫皇後同大公主在盤龍殿跪了整整一天,都得不到燕帝的任何回應,卻也沒有得到任何關於三皇子的處置。

叫溫皇後心底殘留一絲的希望,念在他們的夫妻之情,和昕兒的父子之情,饒過昕兒,饒過溫家。

“皇上,皇後娘娘和公主殿下還在殿外跪著。”,梁珠瞧著燕帝平靜的面容,小心的稟報。

燕帝揉了揉眉間凸起的山峰,語氣帶出些許疲憊,“跪了一天也跪夠了,叫人送皇後和公主回去。”

梁珠應聲退下。

“皇後娘娘,鳳體為重,您還是回去吧!”,梁珠面容和善,沒有因為皇後即將失勢便對皇後不恭敬。

他伺候燕帝十幾年了,從燕帝還是皇子的時候便在了。自然也了解,燕帝對於溫皇後的感情雖比不上元皇後那般在意,卻有兩分尊重。

更何況,溫陽侯府不好說,三皇子好歹是燕帝的兒子呢!誰希望被逼著殺死自己的兒子!

“皇後娘娘,您回去吧!”,梁珠用力扶起溫萱,“皇上的心情不好,您繼續跪下去……三皇子還有大公主殿下還指望著您呢!”

溫萱站不住的身體猛的一顫,眼中浮現深深的絕望,“勞煩梁公公告知。”

大公主眼中淚水盈眶,始終沒有落下。

溫萱推開梁珠扶著她的手,趁機將一個荷包塞進梁珠的袖子裏。即便膝蓋疼痛難忍,也堅持著站直身體,向著盤龍殿行了一重大禮,高聲道,“皇上保重龍體,臣妾告退。”

大公主強忍著心中的悲痛,也隨著溫萱向盤龍殿行大禮,這才和溫萱相攜離去。

兩人的背影跌跌撞撞,梁珠眼中不見一絲憐憫,在這皇宮裏,不允許人有多餘的同情心。捏著袖子裏的荷包,梁珠喚過自己的徒弟,送兩人離開。

溫萱的聲音穿過重重墻壁傳進燕帝的耳中,叫燕帝看著滿桌子的奏折,眼中頓生怒氣,全部都是彈劾三皇子的。網羅罪名,簡直是他平生所見,硬生生的逼著他處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手中的朱砂筆控制不住的戳在奏折上,落下一個顯眼難看的痕跡。

大抵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這樣的心理,自己的孩子永遠是無辜善良的,會變壞都是其他人帶壞的。

他從一開始就將太子作為自己的接手人,不僅是太子的權利,還是太子獨一的地位。,無一不在彰顯太子未來清晰的路。

可能也是因為這一點,想要借助從龍之功一躍而上的官員們看不到捷徑,便將目光放到了其他背景深厚的皇子身上。

燕帝看在眼裏,更加堅定了對太子的培養。將世家的權利拔根而起是堅固大燕統治必須做的一件事,而只有他一手灌輸思想,娶了寒門之女的太子,會將這件事貫徹下去。

書儒知曉他的想法,對於世家的態度從來是寒風般冷冽,承恩侯府也識趣的沒有打太子妃的位置,更是向燕帝投誠。

徐旻佑便是燕帝為太子培養的左膀右臂。

如今正是因為這些人“眾志成誠”,叫燕帝反而起了逆反之心。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老三,這種完美反而叫燕帝起了疑心。

不排除老三被人利用,但是你們想要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老三身上,朕偏是不如你們的意!

更何況,從青州徐旻佑被刺殺一事,便叫燕帝察覺到了一絲不妙。加之青州的黃金礦開采,今朝的科舉舞弊一案。

無論是哪一個,都令人焦頭爛額。

一想到明日又要和一群大臣們鬥智鬥勇,燕帝不由頭疼,頭疼的時候更是升起一股鬥志,順便在腦海裏反覆幻想著明日可能會發生的情景,自己該怎麽懟回去。

不由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叫進來的梁珠脊背一涼,

作者有話要說:

燕帝,鬥志滿滿: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你們給朕等著!

滿朝文武,攤手:您開心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