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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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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來車往的官道上,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急馳而過,掀起一路風塵。叫兩旁的百姓叫苦不疊,卻不敢有絲毫怨念,只因過去的駿馬顯然是朝廷的人,身上還穿著士兵的衣服。

與此同時,大朝會上,燕帝興致盎然的看著下面一群官員手口相誅,將一條條罪則加之在三皇子上。

言語間,三皇子仿佛罪大惡極,不死不足以謝天地。

聽聽他們說的,驕奢淫逸,逼迫官員之女,出入風花雪地。這些人面上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不屑於三皇子同伍。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天上雪,三皇子就是那骯臟不堪的地上泥。

他就不信了,私下裏這些人沒有仗著自己的權勢去逼迫威脅過別人,沒有偷偷摸摸的去過花樓,養過外室。

更何況,三皇子再如何不堪,也是大燕的皇子皇孫,是他的兒子,如何評判啟容這些人來評判。

所以燕帝只是看笑話一樣看著這些人在他面前表演,一言不發,看看這些人還能說出個什麽叫他吃驚的罪名。

一直維持這種心情,燕帝少見的沒有生氣。直到一封八百裏加急送到皇宮。

“報,邊線遭到突厥奇襲。我軍連連敗退,以錯失一城,如今苦守邊涼城。”,送消息的士兵氣喘籲籲,衣衫不整,斷斷續續的說完。

燕帝一個大喘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旋即臉色烏黑一片,風雨欲來,看著滿朝文武的神色仿佛要殺人一般,站起身重重的甩袖,“來人,宣徐州總督魏朔臨。”

文武百官在燕帝漆黑的目光下全部噤聲,燕帝見狀冷笑一聲,走下了龍椅。

百官見燕帝離開,“嗡”的一聲炸開了,彼此間竊竊私語,都在探討方才士兵送來的消息。

長喜從屏風後出來見到的就是這幅菜市場一般的情形,長喜也不在意,大臣們也是人,誰還沒有說過八卦,吵過架一樣。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徑直過去通知皇上召見的幾位大臣,諸如孫大學士,戶部尚書,魏太傅,承恩侯等數位朝中大臣進入金龍殿。

剩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後友善的彼此打招呼後,施施然離去。

無人知當日金龍殿內說了什麽,只是那日後,皇上在小朝會上命魏朔臨為兵馬大將軍,掌十萬大軍前去邊疆支援,三日後啟程。

承恩侯府,徐旻佑僵硬的站在正堂裏,一臉尷尬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娘哭的梨花帶雨,雨帶闌珊,“我的兒啊!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

“你已經是既定的下一任承恩侯府,作甚要把娘的心挖出來折磨啊!”,徐夫人說著更是起身,捶徐旻佑的腦袋。

只是站起來才發現兒子比自己高,遂瞪眼,“白長這麽高的個子了。”

徐旻佑生無可戀的低下頭,任憑他娘抓亂自己整齊的頭發。

徐夫人看著這樣的兒子,突然“哇”的一聲哭出聲,“你這個臭小子,為娘一定是前世欠了你們父子,要不然你和你爹都氣我。”

眼淚漱漱的落,一點不像方才光打雷不下雨,“好好的在京都不好嗎?”

徐旻佑眼睛一酸,“娘,兒子是大燕的臣子,又在禁衛軍擔任軍職。君要臣走,臣不得不走。”

“呸呸呸。”,徐夫人連連打徐旻佑的腦袋,“盡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徐旻佑難得向許夫人撒嬌,腦袋在徐夫人手心裏蹭蹭,“娘,兒子已經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長成個老頭子也是娘的兒子。”,徐夫人心底柔軟,這是她的兒子,“答應娘,一定要小心。”

“嗯。”

走出房間的時候,遇到了承恩侯,徐旻佑停下腳步,“爹。”

徐侯爺看著已經和自己齊頭的兒子,心底閃過欣慰,卻還是有些生氣,“去千機營,是不是打得這個算盤?”

徐旻佑嘿嘿一笑,“爹,你以為我是你啊!能看的那麽遠,這不是剛好皇上叫兒子選了嗎?剛好千機營有這麽一個位置,簡直是為兒子量身打造。”

“呵!”,自己的兒子他還能不了解,心眼兒都快長到腳底板了,“滾吧!”,徐侯爺不耐煩的越過兒子,進去安慰自己的親親娘子去了。“滾吧!”

徐旻佑輕笑一聲,他的父母很是恩愛,彼此間的感情也叫他很是羨慕。搖搖頭,徐旻佑雙手墊在腦後,準備給親愛的竹馬一個驚喜。

一心準備驚喜的徐旻佑沒有看見,徐侯爺踏進屋子前回首看了一眼,突然嘆息一聲,轉身帶著笑容進去。

那小子,看平庭的目光叫他想起了年少時他看自己娘子的時候。只是以往都深深壓在心底,今日可以窺見一角。

徐侯爺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去看看大夫。他和娘子的年紀還不大,說不定會有驚喜。

浩浩蕩蕩的大軍在京都城外聚集,一早燕帝登上城墻,遙遙的向著十萬大軍舉起手中的酒樽,“朕,攜百官,京都眾百姓,祝願諸位將士得勝而歸。”,說完將酒樽一飲而盡。

“得勝而歸!”

年輕將士的聲音響徹整個京都上空,將枝頭的鳥禽驚動,叫著飛過半空。

十萬大軍拔營後,整個京都陷入了謎一樣的平靜。前兩日鬧的紛紛揚揚的科舉作弊一案,輕飄飄的被燕帝放過去,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去觸燕帝的眉頭。

只是該關的人關在天牢裏,證據確鑿的也在午時三刻被斬,一些被證明清白的人也被放出,叫沈寂的京都帶出幾分喜悅。

薛懿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到天牢的出口處接無罪出獄的穆念。

天牢出口處喜極而泣的擁抱在一起的大有人在,穆念從昏暗的門檻裏出來,久久不見的陽光照在他的眼皮上,叫穆念的視線一時間恍惚起來。盡管如此,依舊第一眼在嘈雜的人群後看到了占據一個角落的薛懿。

穆念沒有走過去,看著薛懿越過人群,走到他的面前。他清楚的看見薛懿的嘴巴在動,卻發現自己怎麽也聽不清薛懿在說些什麽?

看著略顯迷糊的穆念,薛懿無奈的伸手在穆念面前晃動,調侃自嘲道,“怎麽幾天不見,就不認得我了?還是我變得難看了,叫你認不出了。”

穆念失笑,“你怎麽這樣說自己。才不是幾天不見,前前後後也快一個月了吧!你都不想我的嗎?”

“是是是。”,薛懿不疊告饒,“想你,特別想你。”,說完薛懿才覺得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感覺好黏糊的樣子。

不過想起古代的掃榻相待,抵足而眠,動不動就握手,兩眼淚汪汪的騷|操作,剛才的黏糊好像就沒什麽了。

薛懿索性拋之腦後。

“侯爺。”,宴淮同樣從天牢裏無罪釋放,家中的仆從在一旁等候。本來是要回家的,卻看到了來接人的薛懿。

既然碰上了,又是官職在其之上的,過去問好便是自然而然的。

薛懿不待見的看了宴淮一眼,毫不留情的張口送客,“原來是你啊!無事的話本侯爺正好又事。”

宴淮一板一眼,“臣便不打擾侯爺了。”,行禮後從容離開,仿佛剛才不曾受過薛懿的冷臉。

另一邊,謝凡同樣出了天牢,看見穆念有人接了,便朝著穆念擠眉弄眼,手指暗暗的狠狠指著面前的中年人。

顯然這就是那個坑兒子的爹了。

不料這位坑兒子的爹猝不及防的轉身,抓住了反應不過來的謝凡,以及沒有收回去的手指。人贓並獲,於是被謝父黑著臉提走。

穆念,“……”,用薛懿的話來說,這應該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了吧!

薛自然也看見了搞笑的謝凡,稍稍一想便明白這是謝家為表示忠誠而送進天牢去逗穆念開心的“開心果”。

“走吧!華老在府裏等著了。”,薛懿將穆念的心思拉回,“天牢陰暗,你的身體本就不好。”

直到坐在馬車裏,薛懿才有時間問穆念,“剛才在想什麽?一副失了神的樣子。”

穆念楞了楞,“我在牢裏想了很多,做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夢。不過醒來又好似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夢裏面的我似乎殺了人,也在天牢裏待過,吃了很多苦。”

“不知道為什麽又出去了,然後就不知道了,應該是死了。”

穆念聳聳肩,說的輕松,薛懿臉上的表情也輕松,從馬車裏的暗格裏取出一個匣子,打開放到穆念面前,“雖然我叫牢裏的人關照了你,總不好太過差別,先墊一下肚子。”

“嗯。”,穆念捏起一塊兒白玉糕,軟糯香甜的口感直接從嘴巴甜到了心裏。

“夢是相反的,都是假的,忘記了就忘記了。”,薛懿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之前還做夢夢到自己成了一把劍,被人握在手裏,漫天都是血色。”

穆念微微沈默,“然後呢?”

“哪裏有什麽然後。”,穆念笑著摸摸穆念的腦袋,笑的溫柔,“天一亮,就醒了。若不是你說做夢,我都要忘幹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薛懿嚴肅臉,我是殺人的劍,念兒你是我的劍鞘~

穆念,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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