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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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徐旻佑輕聲道,“我的性命已經叫人寫在了閻王殿手裏的死亡簿上,我不怕死。只是……”

“沒有人是想死的。”

薛懿輕笑一聲,“你既然知道這一點,今天又何必上門?”

徐旻佑不說話,只是看著薛懿嘲諷的眼睛。

“你是在威脅我。”,薛懿替徐旻佑回答,“隱晦的,沒有說出口的逼迫。你在告訴我,不論願意還是不願意,今日我都必須把東西交給你。”

薛懿說著還有心思笑出來,“當初見了那東西的威力,想必徐世子已經惦記上了□□。如今正是個好機會。”

“只是你沒想到我會和你掰扯的一清二楚。”

徐旻佑嘴角微微扯起,“怎麽樣,有沒有後悔救下我。”,他的聲音低沈柔和,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誘惑,“當初你若是狠心一些,徐世子葬身於峽谷之中,被歹人匪徒所害。”

“當秘密被人所得知,秘密就不叫秘密了。”

“沒有。”,薛懿神志清明的說道,“這是我的父親拼盡心血守護的大燕,黃金礦的出現就是掉進平靜湖面的石子。”

“我猜想一下,承恩侯的繼承人不明不白的死在青州,和睦的父子關系是不是會加上一層裂縫?”,薛懿的面上帶出幾分小孩子似的好奇。

徐旻佑驚嘆的看著薛懿,“你比我相像中的更要叫人吃驚,讚嘆。所以呢?”,你的決定是什麽?

“你認定了我是一個聰明且識時務的人。”,薛懿翻開一晚上都沒有離手的書籍,“你打定主意不願意空手而歸。”

“撕拉”一聲,一個紙團從空中劃過,徐旻佑眼睛微亮,一把抓住薛懿扔過來的紙張,展開後一掃而過,看到想看到的幾個字後,將紙團放進懷裏。

東西拿到手了徐旻佑自然不會久留,他的時間緊迫,只是臨走時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我會盡可能的掩蓋鎮遠侯府的痕跡。”

“現成的借口不用白不用,但願你不會再一次因為同樣的事情找上我。”,薛懿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躺在床上。

“不叫聖上忘記了鎮遠侯府就可以了。”,薛懿拉過被子,示意徐旻佑可以走了。

徐旻佑嘴角抽動,“如果可以……後會有期。”

輕輕的一聲響動,是徐敘走進來,恭敬的站在床邊,躊躇片刻,“主子,東西就這樣交到徐世子手裏嗎?”

床上平躺的薛懿眼睛不曾睜開,“那東西的威力你也看見了,是能留在手裏嗎?”,能救人也同樣能殺人。

薛懿輕笑一聲,“世間最為多疑的,除了……再無其二。”

“燙手的東西有人願意接手,何樂而不為?”

薛懿的話含糊,但是徐敘不是個糊塗,甚至是個聰明的人,一點即通。只不過沈浸在□□不菲的威力上,不願拱手相讓罷了。

想明白了的徐敘點頭,“只是鎮遠侯府……”

“無妨,你要相信承恩侯世子的節操。”,薛懿輕聲道,“即便供出來,也有現成的人選,方便的很。”

“想必承恩侯身後的人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薛懿睜開眼睛,“青州,要亂了。”

“你們的尾巴記得收收幹凈。”,薛懿漫不經心的墊好身上的被子,幽幽的說道,“我現在可沒有能力為你們收拾爛攤子。”

“畢竟你們最大的靠山已經到了,以及林子大了,什麽樣的鳥兒都有了,尤其是不聽話的鳥兒。”

徐敘的身體一點一點僵硬下來,許久不見薛懿說話,只聽見平穩的呼吸聲。徐敘轉身輕手輕腳的走向門口……

一只手剛碰上門框,身後再次有聲音響起,“你……懂我的意思。”

“……是,屬下明白。”

“艾炙。”,回到房間的徐敘喃喃的說道,快速的寫下一張紙條,“叫他們該收手的盡快收手。”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但願艾炙可以就此收手。

牧莘書院中,一場風波過去,整個書院的氣氛也隨之沈靜下來。其中薛懿所在的學堂尤甚。

晉升為侯爺的薛懿此時依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睡聖賢覺。

這個時候也沒幾個人會去打擾他了,包括幾個夫子。在聖上面前掛過名的侯爺的含金量,可比一個小小的世子高多了。

“該吃飯了。”,路過薛懿,穆念伸手將人搖醒,“去之前的竹林怎麽樣?”

薛懿揉著朦朧的眼睛,隨意的點頭,“你說了算,我讓墨硯送吃的過來了,你嘗嘗看,好吃就多吃一點。”

兩人勾肩搭背,實際上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薛懿整個人都快要趴到穆念的背上,興致勃勃的猜想今天的午飯。

“薛侯爺。”

薛懿掏了掏耳朵,繼續前行。

一個人從側邊出來,擋在兩人面前,自來熟的打招呼,“侯爺中午要吃什麽?聽聞山下有一家酒樓,味道不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侯爺一起……”

薛懿看著眼前的人嘴巴一張一合,摟著穆念的肩膀朝一旁去,不料這人也向左移了一步,剛好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侯爺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怎麽就要離開?”

薛懿瞇起眼睛,“你是在質問本侯爺?以什麽樣的身份?”

這人驚疑的小呼一聲,“我們在書院中,自然是同窗的身份。說不定我們日後會一起站在朝堂之上,齊頭並進啊。”

“你嘴裏叫著薛侯爺,卻又以同窗相稱。”,薛懿嫌棄的看著這人,“你的腦子怕不是有問題吧,就這樣你還能進牧莘學院。”

“這牧莘學院還真是什麽東西都收,居然還好意思稱青州第一書院。”說完正眼看來人,“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居然做白日夢。”

“不說就你的腦子能不能中舉,就說本侯爺,能和本侯爺站在一排的你以為是什麽爛大街的白菜蘿蔔?就算你把那些人擠兌下去了,本侯爺也是養老的時候了。”

最後總結,“心比天大的蠢貨。”

“侯爺這話是看不起牧莘書院?”,來人沈下臉,“牧莘書院傳承至今,歷經數任大儒,三屆狀元,兩任榜眼,人才盡出。”

“且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侯爺受了書院的教導,卻說書院的不是,豈有此等道理。”,來人怒揮衣袖,向著書院的藏書閣拱手示敬。

這話明明白白的說著薛懿,當婊又立。

“動不動便牽扯什麽榮譽,不對,本侯乃是皇上親封的鎮遠侯府,一切對錯皇上自有分明。輪不到你一個小小書院學子來評頭論足。”

薛懿不耐煩的看了一眼來人,“汪侍衛,把這人拖下去,一個連基本的尊卑都不明白的人,居然在質問本侯爺。好好教導一下他。”

“是,侯爺。”,不知道從那裏出來的人,一把將這人抓住,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不知所謂。”,薛懿嘀咕一句,也不管周圍的學子如何看他,拉著穆念走向竹林,“走走走,別讓一個傻子耽誤了我們吃飯。”

“那是總督的嫡子,紀嵐。”,吃飯的穆念突然出聲,說完又好似平常拉家常一樣繼續吃飯。

薛懿哈哈大笑,摸著穆念的腦袋,“怕什麽?總督不過正二品,我還是皇上親封的鎮遠侯,從一品。放心吧。”

穆念低著頭吃飯,許久低聲道,“嗯。”

“真是可愛。”,薛懿在心裏嘆了一聲,“比前世的熊孩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乖巧~”

晚上,紀嵐一臉陰郁的走進致遠書齋,一把推開湊過來的書童,粗魯的推開門將自己摔在床榻上。

然後“嗷”的一聲又跳了起來。

剛進來的齊輝連忙上前,“怎麽了?叫的這麽慘!”

紀嵐小心的避過齊輝的手,“別說了,我現在全身都疼,看不出來那個汪侍衛還是個打人的好手,該死。”

齊輝眼珠子一轉,就知道紀嵐算計不成反被人算計。讓人疼又不露痕跡的方式只是他就知道許多地方。

“你讓他抓到尾巴了?”

紀嵐聞言用力的捶向床面,“我竟是不知道這薛懿是個傻子還是有心算計我,什麽話都沒有等我說完,就叫人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拿住了。”

“他的身份本來就是一個有力的手段。”,齊輝沈默片刻,“不是傻子便是有人在背後出招。”

旋即搖頭,“穆念果然不是一個省心的,可惜了……”

穆念,“……”,也就是穆念不在場,在的話一定要問問,是什麽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而且……”,齊輝看向紀嵐,“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視你的敵人,哪怕是個傻子。”

紀嵐身體一僵,“是我疏忽了。”

“下不為例。”,

紀嵐不耐煩的擺擺手,“我都現在這樣子了,還能不長教訓?”

“那可不一定。”,齊輝心裏暗暗說了一句,懷疑的相信了紀嵐,“最近不要去招惹薛懿了。”

“呵!”,紀嵐不滿的冷笑一聲,“憑什麽?我長這麽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

“瞎說,你昨天還不吃青菜。”

紀嵐,“……”,友盡!

作者有話要說:

癡漢臉的薛懿,“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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