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多事之秋

關燈
“世子,外面青州總督拜訪。”,徐敘輕輕敲門進來,小聲的說道。

薛懿聞言手中毛筆不停,頭也不擡的說道,“引到西堂,叫他等著。”

“是。”,徐敘應了一聲,毫不猶豫的去執行薛懿的命令。

伺候在一旁的墨硯聞言微微遲疑,“世……侯爺,青州總督怎麽說也是正二品官員,我們此時還在青州,正是他的管轄範圍,這樣冷待不太好吧!”

“那又如何?”,薛懿筆尖輕點墨臺,“磨墨。”

“啊?是。”,墨硯想了又想還是糾結不已,嘟嘟囔囔,“好歹是正二品總督呢。”

薛懿不耐煩的扔掉手中毛筆,“正二品,正二品,本侯爺還是從一品呢!剛剛都說了是他來拜訪,難道還要我這個主人巴巴的迎上去?”

見薛懿生氣了,墨硯忙附和,“等著就等著吧!侯爺說的對。”

薛懿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心情了,“走吧,去看看這讓你害怕的總督是什麽模樣,三頭還是六臂?”

“侯爺又在開玩笑了。”,墨硯幹巴巴的笑著。

西堂裏,中年男人老神在在的品茶,耳聰目明的看見外面有人簇擁而來,旋即起身,“青州總督紀朝,見過鎮遠侯。”

“嗯。”,薛懿越過紀朝,來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下人剛上的茶水懶散的抿了一口,“你來本侯爺這有何事?”

遭此待遇紀朝也不在意,“前日下官的小兒年輕氣盛,和侯爺發生了口角。下官得知已經懲處了小兒。今日前來告罪,還望侯爺看在小兒尚小,饒過小兒此次。”

“口角?”,薛懿懶散的打了個哈切,“原來昨天那個口無遮攔的傻……學子就是你的孩子啊!”

“罷了罷了,看在你今日上門請罪,本侯爺便既往不咎了。”,差點口誤,薛懿有些尷尬的擺擺手。

“多謝侯爺。”,紀朝八風不動,哪怕自己的兒子被人稱呼“傻子。”

薛懿眼珠子轉溜,“你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到本侯爺的小憩時間了。”

“那下官告退。”,紀朝留下賠罪的禮物,便離開了。

薛懿看著紀朝離開,眼中光芒閃過,這麽一個穩重的人難道真的會放任自己兒子口頭無攔,肆意妄為?

不像,昨天的那個少年看起來不像是個蠢的,話說得顛三倒四,卻始終拿捏在一個點上。反到是像……蓄意的!

想要惹怒他!

薛懿嘴角微微勾起,拿起茶杯輕嘬一口,“噗噗”兩下吐出兩根茶葉梗。

走出薛懿的臨時侯府,紀朝身後的心腹上前一步,俯首帖耳,“大人,要不要給他個教訓?”

紀朝幾不可見的搖頭,“多事之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黃口小兒不足一提。”

“是。”,心腹點頭退到一邊。

“幾日不見啊,承恩侯世子看起來憔悴了不少。”,惡意滿滿的腔調從山的一邊傳過來,難聽又令人嫌惡。

徐旻佑一劍刺穿眼前山匪的心臟,毫不留情的攪動用力抽出來,血液噴灑間,徐旻佑看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驀然看見一個白蛋。

“嚇~什麽玩意,嚇死本世子了。”,徐旻佑回頭將偷襲的人一拳打暈,“小瓶子,你看那邊有個奇奇怪怪的東西誒。”

魏平庭抽空狠狠的瞪了徐旻佑一眼,“不過是白紗布包裹的嚴實了些,厚了些,有什麽好看的,大驚小怪!”

“你們……”,三當家氣的臉頰抽搐,疼痛難忍,只是在紗布之下露不出分毫。看著徐旻佑的眼睛幾乎要噴火,就是這個人把不知道是什麽的罐子遞給了身後的人!!!

那種腐蝕的痛苦至今叫他記憶猶新,每每想起他就恨不得將他們四人剝皮抽筋,下到油鍋裏炸。

“不過是秋後的螞蚱,活不過今天了。”,旁邊的鷹鉤鼻用死人的目光看著徐旻佑幾人,涼薄的聲音將老小安撫下來。

徐旻佑和魏平庭以及侍衛背靠背,身上的傷口不斷有血液滲出,神情疲憊的看著周圍的人步步逼近。

“世子,您當日拿走的東西也應該要物歸其主了吧。”,山老大站在不遠處,剛好是一個被保護又可以看到徐旻佑兩人動靜的位置,“這幾天幾夜了,我們大家都累了。”

徐旻佑嗤笑一聲,“本世子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到手的東西還要吐出來,而且本世子怎麽不記得有什麽東西要物歸原主,反而是本世子被你們這些山匪包圍。”

“你們圍了我們數日,也不知道到底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徐旻佑嗤笑一聲,“你們這樣圍剿我,也不怕真正的東西乘機溜掉,到時候折了夫人又賠兵。”

“世子又何必裝傻。”,大當家把玩著手上的紗布,“事實如何,你我都清清楚楚,又豈是幾句話可以帶過的。”

“別,本世子的記性不怎麽好,裝傻這件事可不適合本世子。”

“世子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大當家的耐心被一點一點磨掉。

“怎麽會?”,徐旻佑笑笑,“不過本世子是真的不記得有什麽東西了,不如大當家的給個提示?比如什麽模樣的東西?在哪裏的東西?為什麽會丟了?”

“大當家仔細說說,說不定本世子就記起來了。”,徐旻佑玩笑的看著大當家的右手,“看來大當家這手說不準就是那時傷的。”

徐旻佑做恍然大悟狀,“本世子好像想起了什麽,又沒有什麽?隱約聽到什麽人慘叫的聲音,真是讓人遠遠的聽了都要心疼一下。”

“你在耍我們。”,三當家方才壓下去的怒火當即卷土重來,甚至燒的更為熱烈。當時叫聲最大的顯然就是他,這小兔崽子說的不是他還是誰?當下抑制不住想要命令手下上去將徐旻佑撕碎。

反倒是一旁的大當家冷靜的止住了自家弟弟,“看來世子已經做出了決定。大當家掃了一眼魏平庭艷麗的容貌,“可惜這位大人了,竟然要被一群匪患糟蹋。嘖嘖嘖……”

徐旻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中平靜的像一潭死水,“大當家怕是活膩歪了,想換一頂腦袋活了。”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大當家笑著,“還有一句話,不和死人計較。徐世子說呢?”

“那真是不好意思,大當家這句話還是留給自己吧,畢竟本世子比起你不知道年輕了多少,怎麽看都會看著大當家人……頭……落……地。”

“意外總是會發生,世子說呢。”,

徐旻佑的視線從一旁閃過,驀然笑出來,“誰說不是呢?大當家。”

一只利箭和大當家的臉頰擦肩而過,大當家伸手拂過臉頰,淡淡的紅色染上手指,轉身便看見數百官兵刀劍相對,包圍了他們。

“紀總督,許久不見。”

身著盔甲的中年人威風凜凜的坐在健壯的馬匹上,目若利箭,“今天你插翅也難飛,還不如束手就擒。”

話音剛落,一排排利箭齊刷刷的指向山匪等人。

三當家靠近大當家,小聲詢問,“大哥,怎麽辦?”

“呵!”,山老大手中大刀向後一指,直指徐旻佑的咽喉,“想必紀總督不會願意看見堂堂的承恩侯嫡子死在你的管轄範圍吧!”

聞言紀朝為難的皺眉,難得的機會可以剿滅西山的山匪,但是承恩侯的嫡子死在他的管轄範圍,想必……

徐旻佑抿唇,死死的將魏平庭護在身後。

“哈哈哈。”,大當家見狀哈哈哈大笑,“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我放了承恩侯一行人,紀總督也放過我們,如何?”

紀朝思考一番點頭,“好。”

一番折騰下,兩方順利的交換“人質”。

徐旻佑隨著紀朝來到一處臨時軍帳,“委屈世子了。”

“哪裏哪裏,這次對虧了總督大人。”,徐旻佑認真的行了禮,“父親也曾經向我提到總督大人,這一次多謝總督大人相救,感激不盡。”

“世子嚴重了,既然承恩侯也向世子提到本官,稱呼何必如此生疏。”,紀朝扶起徐旻佑,慈和的看著徐旻佑。

徐旻佑搖頭,“禮不可廢,總督不必再勸說。”

“這……好吧。”,紀朝無奈的點頭,旋即微微皺眉,“只是不知道世子是如何招惹到了西山的山匪,這一次竟是出動了兩大頭目前來追殺。”

“幸而本官因為小兒的事來到此地,世子的侍衛又冒死尋到本官,不然後果……”

徐旻佑為難的看了一眼紀朝,低下頭。

紀朝自然看在眼裏,便善解人意道,“若是不能相告也無妨,本官會命令手下保護好兩位出青州,西山的山匪手沒有那麽長,離開青州便安全了。”

徐旻佑愈發為難,和魏平庭對視,旋即像是松了一口氣,“總督留步,也不是不能說,只是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罷了。”

“若是總督不嫌棄,請聽我一一道來。”

“啪”,紀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沖頭,“我竟是被他們瞞得一絲不漏,枉我身為青州總督,居然叫人在眼皮子下開采私礦,我對不起皇上啊!”

徐旻佑嘆息,“齊巡撫和總督一同管理青州,但是職責不同,情有可原,大人不比懊惱愧疚。”

“此時我已然拿到齊巡撫的罪證,早日上達天聽才是當務之急。”,徐旻佑安慰兩句,點明當前的重點,“麻煩總督護送我等。”

“這是自然,權當將功贖罪。”,紀朝一口應下,“只是……”,紀朝為難的看著徐旻佑,“不知道世子口中的罪證可否借本官一觀?”

“可以。”,徐旻佑明白紀朝的顧慮,黃金私礦事關重大,紀朝若是不看一下證據就相信了他們,徐旻佑才要懷疑紀朝。

一直沒有出聲的魏平庭從懷裏取出一半帳薄,和徐旻佑懷裏取出的帳薄合二為一,送到紀朝面前,“總督請看。”

紀朝不過翻看了兩頁,便生氣的將帳薄合上,“平日裏看齊巡撫品德出眾,本官還鼓勵小兒同其學識出眾的孩兒交往,沒想到……誒……”

“總督不必如此,不過是一時被蒙蔽了。”,徐旻佑勸說道,“只是今後還是註意點,不然……”

紀朝點頭,“世子說的是。”

作者有話要說:

腦殼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