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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再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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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再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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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中,吳越正呲牙咧嘴地上著藥。蔣磬的車上只有一瓶高度酒精,直接抹在吳越的傷口上幾乎和在傷口上撒鹽沒有任何區別。吳越化疼痛為力量,嘴中不斷地對劉景山進行人身攻擊:

“劉隊啊,你們禁毒大隊調查這破診所怎麽也不和我們刑警打一聲招呼?我們這也是有警情的,你這攪合一手讓我們怎麽交差啊?”

一提這個,劉景山也火冒三丈:“你這個臭搞刑偵的能不能別老幹擾我們辦案啊?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今天這次行動做了多少的犧牲嗎?就上次你們在藍島會所見到的那個線人,我們差點讓人家折進去!人家冒著生命危險給我們當線人,我們這次行動失敗了你讓我怎麽和人家交代?”

“就你們有線人啊?”說起這個,吳越的火氣竟然比劉景山也高了一截:“上次和你們那個線人對接的那個,我們組信來的小沈。人家可是F大高材生!研究生!不出意外明年就讀博士了!他前幾天失蹤了,現在生死不明!我們不得抓住一切線索趕緊把人給救出來啊?”

隨後,他似乎還是怕蔣磬生氣一樣,滿臉堆笑地和已經黑了一半臉的蔣磬輕聲細語地說道:“不過我知道,我們沈顧問肯定沒事——他是主動去的哈,主動權在他手上。”

蔣磬冷笑一聲,手上浸滿酒精的棉簽毫不猶豫地戳在了吳越的傷口之上。

“嘶——臥槽!”吳越的口無遮攔終究是遭到了報應,他深吸一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一層。他趕緊奪過了蔣磬手中的棉簽,安撫般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傷口上擦拭著。

“樓下的那個小護士也是你們的人?”吳越忽然想到了什麽,立馬沖著劉景山嚷嚷道:“讓她給我道歉,剛剛進門就給我一頓罵呀我去……說話還一套一套地,給我都說楞了。”

蔣磬聽不下去吳越的渾話了:“人家小姑娘做得最錯的事就是就是讓你進去了……先說正事行嗎——劉隊長,能交流一下情報嗎?我們是根據一個自殺案查到的這裏。”

“自殺案?你們怎麽總能接到些稀奇古怪的自殺案。

”面對蔣磬,劉景山也收回了一身的抱怨,正色道:“不過我們這次還是前幾個月和你們合作的那條線……我們發現這家心理診所有違規使用、兜售阿片類藥物的情況。”

“阿片類藥物?”吳越說道:“之前林雨深的案子不是甲/基/苯/丙/胺嗎?為什麽會是之前的線索?”

“這你就不懂了,”劉景山右手拖著腮解釋道:“我們最近發現,上次破獲的藍島會所售賣毒/品案,藍島會所只是作為二級賣家出現的。而在謝致君頭上還有一個一級賣家,也就是謝致君的上線。”

劉景山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上次我們的禁/毒行動獲得了很大的成功,我們本來以為這幾個月都能清閑些的時候——上次在對市內娛樂場所的突擊檢查就查到了大量阿片類藥物的違規傳播。”

吳越聽了半天什麽阿片類藥物都是雲裏霧裏的,於是他直接問道:“阿片類藥物是什麽?沒太聽說過啊。”

“你在學校理論課的時候到底都在幹什麽啊?”劉景山對吳越薄弱的書本知識嘖嘖稱奇:“咱們警校又不是沒學過,雖然這玩意寫得很小——但我保證咱們在書上絕對學過的。”

“我在警校的理論課從來都是聽老師話重點——”吳越有些不服:“我理論課可是就是八分過的呢,你可別亂放屁。”

劉景山懶得和吳越鬥嘴,簡單地解釋了起來:“阿片類藥物其實在臨床醫學上很常見,通俗來講就是一種強效鎮痛藥。我們熟悉的嗎/啡、杜/冷/丁還有芬太尼之類的陣痛藥都屬於阿片類的藥物。”

“嗎/啡?杜/冷/丁?”吳越疑惑道:“這不就是毒/品嗎?”

蔣磬側側插話道:“吳組長,你知不知道人多喝水還會中毒呢。”

劉景山一楞,在吳越茫然的目光中發出了今天第一聲爆笑。

“——小蔣總說得對,凡事都要講求一個度,任何東西過量了都是不好的。”

“所以一般情況下,臨床對於阿片類藥物的使用都是極其苛刻的。尤其是傳統意義上和毒/品掛鉤的嗎/啡和杜/冷/丁,醫院的醫生也只會在病人實在疼得受不了情況下才會給病人開一點點——比如有著萬癌之王稱呼的胰腺癌。”

“哦——”吳越恍然大悟,終於從劉景山的科普中找到了一些自己比較熟悉的詞語:“胰腺癌我知道,杜鵬他爸不就是這個癌癥去世的?當時他襲擊的那名小護士醒來之後給我們錄口供的時候就說了,杜鵬死活不給他爸打一滴嗎/啡,說是不想要自己的任何家人和這種東西沾染上關系。”

蔣磬點了點頭,他也記得那段匪夷所思的口供。

劉景山見科普得差不多了,便繼續說道:“我們一開始以為是醫院麻醉科出的問題,畢竟麻醉科的醫生最容易出現類似監守自盜的問題。但是我們暗地裏查訪了臨城大大小小的三甲二甲醫院,都沒有任何藥物對不上賬的問題。”

“那天我們也從我們的線人那得到的消息。我們線人那天在夜總會裏和一個人喝嗨了,那人掏出了管杜/冷/丁就問他要不要也來一根,給他嚇壞了。”

劉景山口中的那個線人大概就是先前蔣磬和沈逾之在藍島會所見過的那個。

“後來他趁著那個人飄飄欲仙的時候,成功從他那裏套出來了話——那人說他的藥都是從這家心理診所買來的。”

劉景山嫌惡地瞥了眼那家心理診所富麗堂皇的金字招牌:“他們嘴上說著是為那些被心理疾病困擾的、被癌癥困擾的患者提供一些服務,但其實就是在背地裏兜售這種違禁藥物,再統一通過這家心理診所把那些黑利洗白——你看他們這店面裝修得這麽豪華,都是用那些黑錢蓋出來的!”

隨後,他嘆了口氣,十分惋惜地說道:“我們今天就是收到了消息說背後的老板今天要來,我們這才先一步控制了陳醫生埋伏了起來。門口接待你們的那個小姑娘是我們從隔壁宣傳科借來的新人!根本不認識你們!”

“我們還以為這是那個老板和陳醫生的什麽暗號呢!”

劉景山終於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他喝了一口水,長舒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呢?怎麽查到這裏來的。”

吳越思考了片刻:“我們這的情況很覆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劉景山聽後瞬間有了一種被套了話的感覺,拍了一巴掌吳越身後的座椅說到:“趕緊說!不是三言兩語也得給我三言兩語說清楚了!不然我回頭就和鄧局告狀去——聽說鄧局剛給你官覆原職,你今天的行動有沒有什麽憑證啊?”

“行行行!”吳越算是怕了這個天天想著告狀的人了,他艱難地組織了起來語言:“我們這段時間在忙的一個分屍案,你知道嗎?那個案子裏牽扯到了一個F大的心理學教授,他曾經違規從實驗室申請了很多氯丙嗪——治神經病的,用不好人就沒了那種。”

“後來類似的分屍案又出現了幾次,其中一次的案件有人頂罪,提到了一個叫什麽什麽的xie教。而同段時間還發生過一起自殺案,我們懷疑那起自殺案的死者和那個xie教關系匪淺。”

劉景山被繞暈了,見吳越停下趕緊質疑道:“這和這個心理診所有什麽關聯嗎?”

“——你別打斷我說話!”吳越忽然提高音量,果然他這一舉動瞬間震住了劉景山。他繼續道:

“我們查到,自殺案中的死者曾經在生產前多次來到這家診所,所以——”

“所以你們懷疑這家診所是他們那個xie教的集會地?”劉景山緩了過來,趕緊問道。

吳越遲疑了一下,幹脆地承認道:“沒錯,我們今天來就是想以工商局調查的名義帶他們老板回去配合調查的——只是我們當時的書面文書還沒下來,為了節省時間我們就先一步進來探一探這兒的深淺。”

劉景山沖著吳越比了個大拇指:“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吧?既然有懷疑這裏是xie教徒的集聚地,竟然還敢帶著編外人員進來——越哥,現在你是我哥!我只能說,鄧局平時真是罵你罵得不委屈啊。”

吳越百口莫辯,不過坐在他一旁,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編外人員’卻突然說了話:

“不是吳越帶我進去的,我是恰巧約了十點半的心理治療,又恰巧在這裏遇到了吳組長——和納稅一樣,配合警方工作是我應盡的義務。”

劉景山:……

吳越一臉難以置信:“你竟然會幫我講話?!”

蔣磬則是氣定神閑:“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當然,也是出於我的一些私人目的,我幫吳組長也就是在幫我自己。”

他轉頭看向了劉景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問道:“劉隊長,你們對於這個心理診所的調查比我們深入許多,那麽你有發現這家診所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或者說,有線索證明它和xie教掛鉤嗎?”

“……”劉景山堵了一口氣在喉口,沈默著思考了許久才漸漸將那口氣送了出來。他回答道:“沒有。”

隨後,他仿佛是在做最終確認一般,回憶片刻再次篤定地回答道:“沒有。”

蔣磬閉了閉眼睛,一言不發地轉回了頭,看向透明的玻璃窗。

“真的沒有嗎?”吳越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一丁點跡象都沒有嗎?那個姓趙的真敢和我們扯出這麽個大謊啊?”

“沒有。”劉景山第三次說道,只是這次他配上了他的理由:“xie教無非就是一種社/會/運/動或者群/眾/運/動,他們需要的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大會,需要更多人同時支持他們的想法和理論。但是這些,我想這個心理診所都不具備類似的條件。”

“我們盯梢了這裏很久,包括線人也暗暗放下了好幾個。他們始終都是一對一的形式,沒有任何集會性質的東西。”

吳越終於被劉景山說服,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癱在了座位上,嘴上嘟嘟囔囔叫囂著回去也不會讓那個姓趙的有好果子吃。

劉景山又在車上坐了一會,終於休息了過來,隨後推開車門想要下車我。下車前,他和吳越說道:“估計我們這陣子還會合作,我要是在這裏有什麽信息也會及時和你交流的——你要是有什麽發現也多多和我們交換。”

“你那條xie教的線估計是走不下去了,考慮一下別的方向吧!”

吳越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懶洋洋地對著自己手機裏的案件信息進行新一輪的梳理。

劉景山沒有得到滿意的回覆,只能湊近吳越,想要和他重新說一遍自己剛剛的話,沒想到卻看到了吳越手機裏的一張照片——

“哎哎哎,你幹什麽?”吳越一楞神,手裏的手機就被劉景山一把抽走。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立馬擡頭質問罪魁禍首道:

“不問自取就是盜,你偷我手機幹什麽?”

劉景山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吳越貧嘴,而是指著一張男人的照片說道:“這個人是誰?”

吳越坐直身子,順著劉景山的指尖看去,發現對方指向的竟然是楊教授的臉:

“他?這是我們案件的受害者,也是之前和你說的濫用管制藥物的教授。”

劉景山嘆了口氣,已經伸出車外的雙腿再次縮了回來。他一把將車門帶進,和坐在駕駛位的吳越說道:“開車,去警局。”

“這個教授我見過他。”

“——就在一個月前,這家診所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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