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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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醉酒
“別聽他胡說八道。”晏非道，“等明日一早，就讓他們離開。”
施集開始耍無賴：“反正我不走。”
“辛苦多天，是該留下歇息兩日，也讓我有機會招待你們一番。”謝清霜道，“只是山中清苦，怕是招待不周。”
“一點也不苦。”施集道，“以前未發覺引鳳山風景這般好，這回起碼要待四五日才行。”
晏非面無表情笑了兩聲：“我明日一定帶你好好看看引鳳山的風景。”掛在樹梢看的那種。
“既然老大這麽說，那就麻煩你了。”施集仿佛沒聽出晏非話語裏的威脅，笑呵呵道。
反正有謝清霜在，老大肯定不敢像以前那麽兇殘。
晏非心裏打定主意，明日就將這些想要看他熱鬧、滿腦子齷齪思想的家夥丟回盛京交給他弟收拾。
等眾人將曬幹後的稻谷裝袋收進谷倉，院子很快變得空曠。
晏非想要送走友人的想法最終落空，謝清霜哪好意思讓人這樣離開，無論如何要做頓大餐款待他們。
這幾日，他們的飯菜都是那些小廝動手，晏非打定主意要讓謝清霜好好休息，什麽活都不準他碰。
聽到謝清霜的打算後，晏非表示強烈的不滿：“你都沒給我專門做過大餐。”
看著裝可憐的晏非，謝清霜又無奈又覺得好笑：“你這人也忒霸道，我之前做的飯菜是進狗肚子了嗎？”
“清霜，你能換種說法嗎？”晏非道，“是給晏非和晏非的朋友做大餐。”
“這不是一樣嗎？”謝清霜笑道，“難道我做了飯你不吃？”
晏非就是個大飯桶，誰也比不上他的飯量。
“當然不一樣。”晏非道，“重點是我。”
謝清霜看著晏非：“留在我這裏真是委屈你，該把你丟進皇宮爭寵。”
“那可沒幾個人能爭過我。”晏非小聲嘀咕一句，除了弟妹跟小太子，弟弟最愛的人就是我。
謝清霜沒聽清晏非說的話，找了個理由哄他：“你是主人，應該大度些，別跟客人計較。”
“好吧。”晏非唉聲嘆氣，嘀嘀咕咕說自己可憐。
明明是挺討人煩的行為，謝清霜只想笑，自從認識晏非，他每天的生活比話本都有意思。
“真的不行嗎？”晏非不死心，又問一遍。
“行行行，對對對，都聽你的。”謝清霜敷衍道。
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一樣幼稚爭寵，也不知跟誰學的。
身後房間裏，晏非的友人們透過窗戶縫看熱鬧，他們老大果然是晏家人，遇見喜歡的人就變得特別幼稚，還霸道又黏人。
“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晏非冷冷丟下一句威脅的話，飛快跟上謝清霜的腳步。
友人們毫不掩飾笑聲，張狂不已，就要笑話晏非，反正都註定要挨打了，不笑白不笑。
現在時間還早，謝清霜去山下雜貨鋪買了新鮮肉菜，又讓晏非進山打了幾樣山下酒樓最受歡迎的野味。
晏非嘴上罵罵咧咧，但只要謝清霜讓他做的事情，每一樣都會完成的很好。
謝清霜還特地回山上宅院挖出了兩壇自釀的青梅酒。
他釀的酒向來是師父結交朋友的利器，還曾有人出千金買酒方。
謝清霜做菜時，晏非那些朋友圍成一圈守在竈臺邊，誇獎的話跟不要錢似得往外冒。
謝清霜聽到麻木，心道難怪他們能跟晏非玩到一起。
一頓飯從中午吃到傍晚，眾人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晏非的友人都是盛京裏出了名的愛玩，酒足飯飽後，便吩咐小廝收拾地方，玩起他們從前常玩的宴飲游戲。
謝清霜不了解這些，就沒參與，但也看得很開心。晏非一直陪在他身邊，時不時解釋一二。
“老大，你不來嗎？”友人小跑過來喊晏非。
“自己玩去。”晏非揮手打發來叫他的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謝清霜不解道：“為何不過去？”
晏非扭頭對謝清霜說：“我平常都不愛跟他們一起玩，太厲害了，欺負他們沒意思。”
“哪有你吹牛有意思。”謝清霜故意取笑晏非。
晏非喝了兩杯酒，呼吸間帶出淺淡的酒氣，他下巴搭在謝清霜肩頭：“你居然不相信我，太傷人了。”
謝清霜完全不理解，晏非怎麽可以如此熟練的撒嬌，並且絲毫不覺得害臊。
他推了推晏非的頭：“你跟旁人也是這樣嗎？”
“哪樣？”
“現在這樣，撒嬌。”謝清霜下意識揉了揉晏非腦袋，跟揉阿涼的手感好像哦。
他沒說出來，不然晏非絕對要跟他鬧，再跟阿涼比較一番。
聽到謝清霜的形容詞，晏非大為震撼，他，晏非，皇帝兄長，武林盟主，以一敵百，從不撒嬌！
其實他心裏只覺得這是跟謝清霜親近而已，誰讓謝清霜太合他眼緣了！
“我沒有！”
謝清霜完全不信，繼續看那邊的熱鬧，時不時揉晏非腦袋，手感真不錯。
天陰了大半日，烏雲沈沈墜在頭頂。隨著天色漸暗，久違的雨絲飄落，滴滴答答敲打屋檐，消散了空氣中的餘熱。
他們也從院子轉移到堂屋，眾人又喝起第二輪。
“我家老大是個好人！”施集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道，“絕對值得，托付終身！”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謝清霜心想這些家夥酒量忒差，都開始說胡話了。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謝清霜收起酒壇，讓人帶這群醉鬼進屋歇息。
雖環境簡陋，好在房間多，足夠安置這麽多人。
等謝清霜陪著小廝們安頓好這群人，外面的雨都停了，月光投向地面小水坑，留下明亮的痕跡。
堂屋裏，晏非仍坐在飯桌前，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你不會也喝醉了吧？”謝清霜蹲下，仰頭看晏非。
燭火昏黃，映得美人如畫，攝人心魂。
原本否定的答案到了嘴邊又被咽回去，晏非低聲道：“頭有點暈。”
“先喝些醒酒湯，我去給你打水洗漱，早些歇息。”謝清霜輕聲道，晏非表面話癆又愛享受，實際上活一點沒少幹，這幾日最辛苦的人就是他。
“哦。”晏非乖巧喝完面前酸澀的醒酒湯，一句抱怨都沒有，乖得像是換了個人。
“真沒想到你酒量那麽差，下次少喝些。”
晏非道：“你釀的酒好喝。”
“山上院子裏還埋著幾壇，回頭送給你慢慢喝，別貪杯。”謝清霜說著話走到院子裏，打了盆水。
謝清霜背影清瘦，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正巧貼著晏非的影子。
晏非歪頭，他的影子也蹭了蹭謝清霜。他腦海裏閃過很多念頭，最終都被酒意熏得不甚清晰。
過去許多年，也許每到秋收時節，謝清霜就這樣孤零零待在院子裏，被農活折騰得疲憊不堪，陪伴他的只有一地清寂月色。
他忽然想上前抱一下謝清霜，又擔心會驚擾他。
明明過去這些時日不知勾肩搭背多少次，這會兒又忽然生出許多顧慮。
“發什麽楞，還不過來。”謝清霜已經端著水盆回屋，站在回廊下，朝晏非淺淺笑了一下，“到底是醉酒還是傻了？”
晏非不知怎麽回事，明明是在裝醉，腦子仿佛真的越發不清醒，沈默地跟在謝清霜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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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聽他胡說八道。”晏非道，“等明日一早，就讓他們離開。”
施集開始耍無賴：“反正我不走。”
“辛苦多天，是該留下歇息兩日，也讓我有機會招待你們一番。”謝清霜道，“只是山中清苦，怕是招待不周。”
“一點也不苦。”施集道，“以前未發覺引鳳山風景這般好，這回起碼要待四五日才行。”
晏非面無表情笑了兩聲：“我明日一定帶你好好看看引鳳山的風景。”掛在樹梢看的那種。
“既然老大這麽說，那就麻煩你了。”施集仿佛沒聽出晏非話語裏的威脅，笑呵呵道。
反正有謝清霜在，老大肯定不敢像以前那麽兇殘。
晏非心裏打定主意，明日就將這些想要看他熱鬧、滿腦子齷齪思想的家夥丟回盛京交給他弟收拾。
等眾人將曬幹後的稻谷裝袋收進谷倉，院子很快變得空曠。
晏非想要送走友人的想法最終落空，謝清霜哪好意思讓人這樣離開，無論如何要做頓大餐款待他們。
這幾日，他們的飯菜都是那些小廝動手，晏非打定主意要讓謝清霜好好休息，什麽活都不準他碰。
聽到謝清霜的打算後，晏非表示強烈的不滿：“你都沒給我專門做過大餐。”
看著裝可憐的晏非，謝清霜又無奈又覺得好笑：“你這人也忒霸道，我之前做的飯菜是進狗肚子了嗎？”
“清霜，你能換種說法嗎？”晏非道，“是給晏非和晏非的朋友做大餐。”
“這不是一樣嗎？”謝清霜笑道，“難道我做了飯你不吃？”
晏非就是個大飯桶，誰也比不上他的飯量。
“當然不一樣。”晏非道，“重點是我。”
謝清霜看著晏非：“留在我這裏真是委屈你，該把你丟進皇宮爭寵。”
“那可沒幾個人能爭過我。”晏非小聲嘀咕一句，除了弟妹跟小太子，弟弟最愛的人就是我。
謝清霜沒聽清晏非說的話，找了個理由哄他：“你是主人，應該大度些，別跟客人計較。”
“好吧。”晏非唉聲嘆氣，嘀嘀咕咕說自己可憐。
明明是挺討人煩的行為，謝清霜只想笑，自從認識晏非，他每天的生活比話本都有意思。
“真的不行嗎？”晏非不死心，又問一遍。
“行行行，對對對，都聽你的。”謝清霜敷衍道。
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一樣幼稚爭寵，也不知跟誰學的。
身後房間裏，晏非的友人們透過窗戶縫看熱鬧，他們老大果然是晏家人，遇見喜歡的人就變得特別幼稚，還霸道又黏人。
“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晏非冷冷丟下一句威脅的話，飛快跟上謝清霜的腳步。
友人們毫不掩飾笑聲，張狂不已，就要笑話晏非，反正都註定要挨打了，不笑白不笑。
現在時間還早，謝清霜去山下雜貨鋪買了新鮮肉菜，又讓晏非進山打了幾樣山下酒樓最受歡迎的野味。
晏非嘴上罵罵咧咧，但只要謝清霜讓他做的事情，每一樣都會完成的很好。
謝清霜還特地回山上宅院挖出了兩壇自釀的青梅酒。
他釀的酒向來是師父結交朋友的利器，還曾有人出千金買酒方。
謝清霜做菜時，晏非那些朋友圍成一圈守在竈臺邊，誇獎的話跟不要錢似得往外冒。
謝清霜聽到麻木，心道難怪他們能跟晏非玩到一起。
一頓飯從中午吃到傍晚，眾人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晏非的友人都是盛京裏出了名的愛玩，酒足飯飽後，便吩咐小廝收拾地方，玩起他們從前常玩的宴飲游戲。
謝清霜不了解這些，就沒參與，但也看得很開心。晏非一直陪在他身邊，時不時解釋一二。
“老大，你不來嗎？”友人小跑過來喊晏非。
“自己玩去。”晏非揮手打發來叫他的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謝清霜不解道：“為何不過去？”
晏非扭頭對謝清霜說：“我平常都不愛跟他們一起玩，太厲害了，欺負他們沒意思。”
“哪有你吹牛有意思。”謝清霜故意取笑晏非。
晏非喝了兩杯酒，呼吸間帶出淺淡的酒氣，他下巴搭在謝清霜肩頭：“你居然不相信我，太傷人了。”
謝清霜完全不理解，晏非怎麽可以如此熟練的撒嬌，並且絲毫不覺得害臊。
他推了推晏非的頭：“你跟旁人也是這樣嗎？”
“哪樣？”
“現在這樣，撒嬌。”謝清霜下意識揉了揉晏非腦袋，跟揉阿涼的手感好像哦。
他沒說出來，不然晏非絕對要跟他鬧，再跟阿涼比較一番。
聽到謝清霜的形容詞，晏非大為震撼，他，晏非，皇帝兄長，武林盟主，以一敵百，從不撒嬌！
其實他心裏只覺得這是跟謝清霜親近而已，誰讓謝清霜太合他眼緣了！
“我沒有！”
謝清霜完全不信，繼續看那邊的熱鬧，時不時揉晏非腦袋，手感真不錯。
天陰了大半日，烏雲沈沈墜在頭頂。隨著天色漸暗，久違的雨絲飄落，滴滴答答敲打屋檐，消散了空氣中的餘熱。
他們也從院子轉移到堂屋，眾人又喝起第二輪。
“我家老大是個好人！”施集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道，“絕對值得，托付終身！”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謝清霜心想這些家夥酒量忒差，都開始說胡話了。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謝清霜收起酒壇，讓人帶這群醉鬼進屋歇息。
雖環境簡陋，好在房間多，足夠安置這麽多人。
等謝清霜陪著小廝們安頓好這群人，外面的雨都停了，月光投向地面小水坑，留下明亮的痕跡。
堂屋裏，晏非仍坐在飯桌前，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你不會也喝醉了吧？”謝清霜蹲下，仰頭看晏非。
燭火昏黃，映得美人如畫，攝人心魂。
原本否定的答案到了嘴邊又被咽回去，晏非低聲道：“頭有點暈。”
“先喝些醒酒湯，我去給你打水洗漱，早些歇息。”謝清霜輕聲道，晏非表面話癆又愛享受，實際上活一點沒少幹，這幾日最辛苦的人就是他。
“哦。”晏非乖巧喝完面前酸澀的醒酒湯，一句抱怨都沒有，乖得像是換了個人。
“真沒想到你酒量那麽差，下次少喝些。”
晏非道：“你釀的酒好喝。”
“山上院子裏還埋著幾壇，回頭送給你慢慢喝，別貪杯。”謝清霜說著話走到院子裏，打了盆水。
謝清霜背影清瘦，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正巧貼著晏非的影子。
晏非歪頭，他的影子也蹭了蹭謝清霜。他腦海裏閃過很多念頭，最終都被酒意熏得不甚清晰。
過去許多年，也許每到秋收時節，謝清霜就這樣孤零零待在院子裏，被農活折騰得疲憊不堪，陪伴他的只有一地清寂月色。
他忽然想上前抱一下謝清霜，又擔心會驚擾他。
明明過去這些時日不知勾肩搭背多少次，這會兒又忽然生出許多顧慮。
“發什麽楞，還不過來。”謝清霜已經端著水盆回屋，站在回廊下，朝晏非淺淺笑了一下，“到底是醉酒還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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