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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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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害羞?

晏非鮮少有這麽安靜的時候,謝清霜以為他醉的不輕,擔心他單獨待著出事,差點要幫人寬衣。

還好晏非及時回過神,推開謝清霜後逃也似的竄進了浴房,聲音隔著門傳出:“我自己來就好。”

謝清霜盯著晏非的背影,居然看出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沒想到這人喝醉後變化那麽大,跟換了個人似的。

等明日晏非酒醒,他定要好好取笑這人一番,先前還跟他吹牛說自己千杯不醉,結果被幾杯青梅釀輕易放倒。

希望這人不要像師父一樣,酒醒後裝失憶,說什麽都不記得。

這邊屋舍簡陋,比不得山上宅院,兩人簡單擦洗過後,謝清霜扶著晏非回到臥房躺下。

晏非擔心謝清霜看出他裝醉,又忽然被雜亂的心緒包裹,一時不知該跟謝清霜說些什麽,只好繼續保持沈默。

合上門窗後,謝清霜吹滅燭火,他也忙了一整天,打著哈欠往床鋪走,察覺到晏非還沒睡,說了句:“晏非,你也早點歇息吧。”

過了會,謝清霜又補充一句:“我睡覺不老實,記得離我遠些。”

睡覺不老實是從家裏人口中得知的,他也不知自己睡著後是何種狀況,應當不是太過分,再說這裏床大,他總不至於把晏非踹下去。

晏非低低應了一聲,謝清霜躺在靠墻的位置,跟晏非之間隔了大半張床的距離。

臥房裏的床是他自己做的,謝清霜特意做得大了點,別說兩人,便是再多幾個也睡得下。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謝清霜對晏非的信任加深,不再像初見那樣,夜裏單獨相處時都不敢合眼。

可能的確累到了,看似挺簡單,但做十幾人的飯菜並不算輕松。沒一會,謝清霜便睡熟了,均勻的呼吸聲傳入晏非耳朵。

他翻個身,往謝清霜的位置移了移,仍舊隔著不短的距離。

晏非耳聰目明,夜裏亦能視物。一片漆黑中,他盯著謝清霜側臉看了許久。

謝清霜睡覺果真不老實,也不知哪來那麽多力氣,人能從床頭滾到床尾,枕頭被子都半搭在床尾。他手腳就沒安分的時候,晏非一夜不知被他踹醒多少次,最後迷迷糊糊把人禁錮在懷中,可算是老實了。

快天亮時又飄起細雨,臥房窗戶未合緊,偶爾有風聲傳來。

晏非被風雨聲吵醒,半夢半醒下床拴緊窗戶,躺回床上,順手又把謝清霜抱回懷裏。

溫香軟玉在懷,晏非眉頭皺起,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實在困倦,腦子不願多想。

雨絲帶走空氣中的餘熱,謝清霜覺得冷,沒摸索到被子,又往晏非懷裏縮了縮,嘟囔了一句好冷。

晏非睡意消了幾分,放開謝清霜,剛才不是他故意動手,他只是怕謝清霜又踹他。

謝清霜夢見自己抱了個大暖爐,結果暖爐長了腳想跑。

謝清霜說了幾句聽不清的夢話,因晏非放開手的緣故,他又開始打組合拳,踹了晏非好幾腳。

這下晏非睡意全無,他總算察覺出哪裏不對勁,沈默地推開謝清霜,給人蓋好被子,而後裹著被子縮在床裏側角落,看著莫名可憐。

身下某部位明晃晃彰顯它的存在感。

他年輕氣盛,早起時常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往常也不管,反正出去打幾套拳,練幾套劍,再多精力都能消耗。

但此時跟謝清霜同塌而眠,他卻有了反應,一向被說厚臉皮的晏非在這方面意外青澀,哪怕除他以外無人知曉,耳根也開始泛紅。

“齷齪。”晏非盯著自己看,“忒齷齪,我拿清霜當知己,你竟然饞他的身子。”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對女子不感興趣,卻又喜歡美人。

雖時常在父母面前吹噓,其實晏非心裏早做好孤獨終老的打算,畢竟不是誰都能碰見願意相伴終生的人。

饒是遇見謝清霜時,他覺得面前這人極其合他眼緣,感慨弟弟口中的桃花運居然成真,心裏也沒多餘的想法。

比起信手拈來的武學典籍,在感情方面,他仿佛剛開始認字的稚童。

謝清霜又覺得熱,一腳踢開被子,窗外雲銷雨霽,天光愈發明亮,幾縷晨光透過窗縫落在他的鬢角。

晏非向來過分平靜的心臟忽然不受控制狂跳,滿腦子都是謝清霜的笑容。

完蛋了,他好像真被施集那家夥說中,的的確確已經對謝清霜產生了不可說的想法。

他現在就是很慌。

晏非飛快離開房間,穿著中衣在雨中晨練。

細雨綿綿,帶著初秋的涼意,也澆熄了一切無人知曉的欲望。

友人們被晏非練武的聲音吵醒,心想他們老大一早發什麽瘋,還讓不讓人睡覺。

當然只是在心裏抱怨,完全不敢說出來,不然一定會被老大抓出去陪練,這種苦,他們吃不得。

等謝清霜起床,晏非已經換了身衣服,坐在回廊下整理弓箭,跟往日無二,只是要更沈默一些。

謝清霜心想,難道他釀的酒威力這般大嗎,都已經過一夜,晏非的酒還沒完全醒。

“早。”謝清霜先跟晏非說話。

晏非垂著頭沒看謝清霜:“嗯,廚房裏準備了早點。”

“我昨晚睡覺沒踹你吧。”謝清霜問。

“沒……沒有。”晏非頓了一下,口不對心道,“你睡覺挺老實的。”

果然如此,就是師父他們編瞎話逗孩子玩。謝清霜心想,他就說自己從小到大都乖巧聽話,睡覺怎麽可能不老實。

謝清霜去廚房端了盤早點過來,坐在回廊下,以往都是晏非不停說,謝清霜安靜聽,今天情況倒像是反過來一樣。

“晏非,你不舒服嗎?”謝清霜握住他手腕,“我跟家人學了點醫術,要不我幫你看看?”

手腕接觸的地方仿佛被燙了兩下,順著脈搏流入心臟,晏非抽回手,笑著看謝清霜,用跟以往差不多的語氣說:“少宮主這麽關心我啊?”

“地裏活還沒幹完呢,我可不是要關心關心家裏唯一的長工。”謝清霜夾起晏非愛吃的一樣點心遞到人嘴邊,感嘆道,“上哪裏找我這麽好的東家。”

以往必然要回嘴的晏非什麽也沒說,咬下謝清霜夾給他的點心。

“我進山看看。”晏非說完就背著弓箭離開。

晏非果然很奇怪,看起來居然有點像害羞。

謝清霜的第一想法是,天吶,晏非竟然會害羞。總不能是他夜裏睡覺不老實輕薄了晏非吧,不至於不至於,他不是那種人。

再說,按照晏非的性格跟厚臉皮,如果他真做了什麽,這家夥絕對會嚷嚷著要少宮主對他負責。

好在打獵回來後,晏非又恢覆原狀,圍在謝清霜身邊嘰嘰喳喳不停歇。

謝清霜心想,以後還是看著別讓晏非喝酒了,酒量忒差。

晏非的友人們在這裏待了兩日,陸陸續續回了盛京,最後只剩下晏非跟謝清霜。

又過幾日,晏非跟謝清霜清理田地時,友人差使小廝給晏非送來一箱東西,裏面大多是吃食跟衣物。

看見壓在箱底的紙條,晏非眼疾手快收進袖袋,施集那家夥寫的什麽屁話,說什麽希望他努力,早日抱得美人歸,話本記得看。

晏非順勢翻開話本,入目便是極露骨的一段文字。

這些人是不是欠揍,居然送他這種話本!

他才不是那種齷齪的人。

好吧,他確實見色起意,有點齷齪,但絕對做不出來齷齪的事。

謝清霜一看就什麽都不懂,他哪能趁人之危,蒙騙單純少宮主。

友人們其實也沒什麽想法,就是覺得晏非啥都不懂,想讓人學點東西。

之前同友人去江南游玩,晏非被坑進花樓,結果花魁還沒他好看,惹得江南眾豪強一擲千金要買晏非。

當然,最後他們都沒什麽好結果,被護兄能手晏知坑得連褲子都不剩。

其實不用晏知動手,那些人差不多也被晏非拆開重組一遍。

所以,即使晏非長著一張招蜂引蝶的臉,所有朋友都知道,他感情經歷為零。

他們清楚,晏非看不上普通人,極有可能孤獨終老。

如今他們老大好不容易春心萌動,自己幫不了大忙,送些話本還是可以的。

“那是什麽?”謝清霜問。

“不是什麽好東西,那些家夥不安好心。”晏非嘀咕一句,把那兩本冊子團吧團吧塞進了箱底,這種話本,哪能汙了謝清霜的眼。

在晏非眼裏,謝清霜自小生活在山上,與世隔絕,肯定單純的不得了。

其實謝清霜早看清封面的文字,不過話本而已,謝清霜心想,他只是沒出過門又不是傻,晏非居然真以為他什麽都不懂。

他之前跟晏非說魔宮最擅長采補並不全是逗人開心的玩笑話。

比起那些普普通通能在各大書肆流通的話本,魔宮藏書閣裏五花八門的書籍能堆滿半間屋子。

雖然師父說那些是邪術,不準他多接觸,不過藏書閣裏的話本,他為了打發時間還是看了不少。

看見晏非泛紅的耳朵,謝清霜無端冒出個念頭,若是他把人帶過去,這家夥該不會能把自己引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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