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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官宣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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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官宣照片

在和鄺野一起去睡帳篷之前,裴嶼先回了一趟梁源訂的親子房。

梁源在洗澡,金玉閑得無聊,在處理一點工作。

裴嶼沒有房卡,是金玉給他開的門,見裴嶼回來還故作驚訝:“你今天回來睡?你的阿野不收留你?”

“我把包放下,懶得提,你明天直接幫我帶去車上。”裴嶼提著包進屋,“把你漱口水給我。”

金玉嗤笑,扔給裴嶼一瓶漱口水:“要親嘴兒的人就是不一樣,得隨時註意口腔清新啊。”

“你什麽毛病?”裴嶼嘖聲,“睡帳篷我他媽明天拿什麽洗漱?——哦,洗臉的有沒有?”

金玉無語片刻,又摸出兩個壓縮毛巾:“往上倒點兒水就行,水不用管我要了吧?”

裴嶼把包擱在最小的那張床上:“這床有沒有一米五?”

“沒有,親子房,這是‘子’睡的,”金玉趁機打趣,“所以你梁哥估計也沒想著你要回來睡——唉,孩子長大咯。”

裴嶼不理睬這些話,拿著他土匪一樣從金玉那兒搶走的物品,又從房間薅走一瓶礦泉水,這才轉身離開:“東西謝了。”

裴嶼回到露營地的時候,鄺野正在支帳篷。

鄺野以前沒搞過這個,所以興致盎然,他一貫動手能力很強,不知是不是得益於拼搭模型的手感,他對牽拉結構也好像並不陌生。他們隊伍裏能熟練支帳篷的人並不多,同學看他那麽利落,還以為他是老手,偶爾還叫他去幫幫忙。

裴嶼由遠及近看在眼裏,覺得鄺野學東西一向都這麽快,當時為了教他而加快超前學習進度時也是這樣,專註而機敏。

這樣的人是他的男朋友……還挺令人驕傲的。

他現在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驕傲了。

裴嶼走過去,朝熱情向他打招呼的陌生同學點點頭,看上去一副清冷、難以接近的樣子,但他其實暗暗繃緊了脊背。

第一次以家屬身份和鄺野的朋友碰面,雖然算不上緊張,但高低還是有點兒生疏。

等不再有那麽多目光註視他,他才松了口氣,蹲在鄺野身邊,下意識讓鄺野擋住他:“……好像不怎麽需要我幫忙?”

“幫不幫忙都行,”鄺野眨眨眼,“但是我需要你。”

裴嶼很輕一揚眉:“搞什麽,你現在怎麽……張口就來的。”

“嗯?”鄺野最後檢查了一遍帳篷是否牢固,而後拍拍手上沾到的一點點灰塵,笑著問裴嶼,“不喜歡聽真心話嗎學長?”

裴嶼踩松鞋跟,把鞋脫在外面,然後鉆進帳篷,鄺野替他扶了一下門簾。

“你們所有人都租的雙人帳篷啊,”裴嶼坐在帳篷裏,把礦泉水、漱口水還有洗臉巾都扔在一邊,雙臂撐在身後,擡眼看鄺野,“你還要繼續站在外面嗎?”

鄺野跟旁邊同學說了兩句要休息了之類的話,就也鉆進來,拉上了帳篷。

接下來就是鄺野和裴嶼的私人時間了。

鄺野栽倒在裴嶼身邊,把裴嶼撈進懷裏:“所有人都租的雙人帳篷,安全,也不用支這麽多個,到時候懶得收拾——但好像只有我特意要了雙人睡袋嗳,隊內都沒有情侶。”

裴嶼問:“所以你同學全知道了?”

鄺野一頓。

他想起來……他來之前只跟裴嶼說,他跟隊裏提了“帶家屬”的事,裴嶼可能還以為他提得隱晦,同學見到家屬是個男的之後都是心照不宣看破不說破。

他好像沒告訴裴嶼他已經在活動會議上大放厥詞……徹底踹了櫃門。

鄺野拉開睡袋,招呼坐在面上的裴嶼也一起躺進來。

睡袋很快就暖和了,鄺野毛毛蟲一樣往下縮縮,憋憋屈屈蜷起身體,然後把腦袋擠進裴嶼頸窩,悶聲悶氣,悄悄把這事揭過:“……差不多都知道了哦。”

裴嶼應了聲,短暫沈默,最終還是問:“阿野,你沒有……聽到什麽不好的話吧。”

“能有什麽不好的。”鄺野鼻尖抵住裴嶼脖間皮膚蹭蹭,嘟嘟囔囔,“學長,我可不可以補一條官宣朋友圈?嗯……你要是覺得不好就算了,我沒關系,我聽你的。”

習慣性縈繞在裴嶼心頭的淺淡憂慮驀地散了——他已經不再處於擔心旁人目光的那個時候了。

他會永遠記得鄺野當初說,“我們是坦坦蕩蕩的”。

裴嶼把鄺野的原話一字不落奉還:“能有什麽不好的?”

裴嶼伸手揉了揉鄺野的腦袋:“發啊,為什麽不發,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鄺野親昵摟著裴嶼的腰,他很大一只,縮在這裏就像是要努力把自己全都塞給裴嶼。

“我想想發什麽啊……”鄺野拖長調子輕聲說。

“想歸想,”裴嶼一臉冷漠把鄺野的狗爪子從衣服裏拽出來,“不摸我腦子不會動?”

鄺野就撇撇嘴裝委屈。

裴嶼忽然閃念想到,以前他們倆讀高中的時候,其實他很少有“這家夥比我小啊”的想法,一是因為小不了多少,二是因為鄺野總是那樣穩定,成績穩定、情緒穩定、狀態穩定,大多情況下都是鄺野在給他提供一個同樣穩定的臂彎,讓他疲憊時總有依靠。

可最近裴嶼卻偶爾能感覺到鄺野的一點點幼稚和毛躁……是鄺野越來越願意向他撒嬌的緣故吧。

裴嶼笑了笑,捏住鄺野鼻子:“餵,你有點兒可愛呢。”

鄺野下意識閉氣:“……?”

這只帳篷的頂上是雙層的,一層透明一層遮光,可以拉開,鄺野坐起來,露出透明頂,又重重倒下去舒展身體和裴嶼一起仰面平躺。

裴嶼拱拱鄺野肩膀,鄺野就習慣性把手臂抻給裴嶼枕。

北方的夜晚星群明亮,他們這個位置的視野意外很好。

鄺野看著“星空頂”,擡起另一只手臂,往上指了指:“要不就這樣拍個照片吧,嶼哥,你拿下手機。”

裴嶼有點後悔嫌重沒把相機背出來,因為真挺漂亮的,略顯逼仄的一隅之地仍有自己的一方星空。

裴嶼也舉起一只手,心裏琢磨既然是要拍官宣照片的話,他們是不是也得像別人一樣搞個倒土不洋的造型,就遲疑問:“我們是要……比個什麽手勢嗎?”

鄺野:“行啊。”

於是裴嶼就把自己的手湊近鄺野的手,猶猶豫豫、非常羞恥地比了半個心。

同時伸出大拇指的鄺野:“……”

裴嶼:“…………”

裴嶼手機一扔,面無表情:“拍個屁,不必再宣,你男朋友現在沒了。”

“那不行……噗。”鄺野手腳並用把裴嶼緊緊壓抱住,笑得肩膀抖抖抖,好容易抖完能正常說話了,“咳,重新來過,嶼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剛剛是我沒發揮好。”

裴嶼黑著臉紋絲不動。

鄺野就把裴嶼那只軟綿綿一點力氣都不願意出的胳膊架起來,然後五指慢慢交錯進裴嶼的指縫裏,松弛而舒適地握著:“這樣好不好?”

裴嶼淺哼一聲,最終還是按下拍攝鍵,快閃了幾張。

照片是簡單拍完了,但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卻像粘在了一起,分不開了。

裴嶼和鄺野腦袋湊腦袋,一個拿著手機,另一個去劃屏幕選看照片,最後挑了張兩個人都最喜歡的。

鄺野伸著手指操作裴嶼的手機,把原圖發給自己,然後存了圖,開始編輯朋友圈。

裴嶼就看著鄺野打字,根本不需要問,裴嶼在心裏默念“山與曠野”,鄺野就同步打出這四個字。

唯一與過往不同的是,鄺野忍笑在文字後面打上了一顆紅色的小心心。

裴嶼哼聲,也把照片放進自己朋友圈,編輯上一模一樣的文字,最後打了個豎拇指的表情上去。

非常記仇。

鄺野提醒:“你記得……”

裴嶼手很快,不等鄺野把話說完,動態已經發出去了。

發完他鎖掉屏幕,把手機扔到一旁,也不是特別在意有沒有人給他評論,然後才回頭看鄺野:“記得什麽?”

鄺野:“……記得設置你父母不可見。”

但裴嶼顯然並不是忘記了。

他既沒有表現出憂慮,也沒有說把剛才的動態刪掉重新再發一次。

而是篤然看著鄺野的眼睛:“你不是也沒屏蔽白阿姨嗎?那我也不要。我以前好像說過——鄺野,我不要跟你‘偷情’,你以為我開玩笑?”

鄺野張張嘴,最後卻沒說話。

裴嶼知道,鄺野是在擔心他,卻不會把擔心強加在他身上、不會動搖他最好的決定。

鄺野就像他的後背,支撐他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裴嶼主動湊過去親親鄺野,親完又舍不得離開似的,嘴唇溫存地貼在鄺野嘴角,說話聲音很輕:“我的阿野又不是見不得人。”

鄺野就深深地吻下來。

帳篷裏空間有限,薄薄一層材料也不隔音,燈一照還能看見人影。

起初還好,動靜不大,鄺野只是吻得深,讓裴嶼身上有些發軟,裴嶼幹脆就懶洋洋任憑鄺野反覆按他的脖頸、摟他的腰。

可後來裴嶼不自覺徹底變成了仰躺的姿勢,反應過來時鄺野已經壓在了他的身上,而且……他的胳膊還支棱在鄺野肩頸上。

裴嶼艱難回過神,收回一只手去推鄺野,啞聲:“下去……外面能看見吧。”

鄺野頓了頓,卸力趴在裴嶼身上不動了:“……我等會兒就好。”

裴嶼被個玩意兒戳在腿根,自己也不好受:“你別壓著我,我他媽不疼?”

鄺野:“……”

鄺野這才翻下去側躺,但……也順便把裴嶼翻了個面背對自己。

裴嶼壓低聲音:“搞什麽……餵!”

——看上去就像鄺野從背後抱著裴嶼老老實實睡覺一樣,但裴嶼寬松的運動褲……和內褲,都被拽下去卡在膝彎。

他被鄺野握在手裏,鄺野得寸進尺,蹭他的腿縫。

裴嶼太赧然,對這種接觸感到陌生,陌生到讓他微微戰栗,脖子整個紅了,皮膚都是燙的,卻居然還能感受到鄺野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

鄺野和他咬耳朵:“我給你弄,你獎勵我,嗯?嶼哥……行不行……”

裴嶼低罵:“你媽的……動都在動了還問我行不行?操……”

鄺野動作太輕,太磨人,就老是好不了。

裴嶼不耐煩地皺眉,把腿交疊起來,夾了一下,勒令:“快點弄。”

“……嘶。”鄺野就在裴嶼耳廓上留了個鮮明的牙印。

臨到關頭,裴嶼突然說:“等、等一下!”

鄺野聲音比平時喑啞得多:“……現在好像等不了。”

裴嶼就背過手,去推鄺野小腹:“我拿了壓縮毛巾,弄一張擋一下……你他媽別弄在睡袋上讓人家給你洗……”

“好,好,”裴嶼說什麽鄺野都能應,“你弄吧。”

但答應得雖然果斷好聽,鄺野卻也完全不等,裴嶼只好一邊被迫搖曳,一邊把水倒在小小的壓縮毛巾上,手又很抖,一不小心就洇出痕跡。

……

第二天早上,裴嶼面無表情回到親子房洗臉。

金玉奇怪:“我昨天不是給了你壓縮毛巾嗎?”

裴嶼把冷水潑在臉上,耳朵又有點發燙,咬牙切齒回答:“給狗用了。”

金玉意味深長挑了個眉。

梁源就聽了一半:“什麽狗?”

“精力旺盛,像狗一樣,”金玉嘴不饒人,“昨天中午一次,晚上還來,嘖,還得是你們男大學生身體好啊。”

裴嶼:“……”

裴嶼反駁不了,只能強行梗著脖子,磨牙說:“你別太羨慕了。”

回程路上,鄺野他們騎行隊原路返回。

原本裴嶼是計劃和他們走相同路線,但裴嶼……腿根有點疼,昨晚上什麽都沒有,就那麽硬生生地磨……裴嶼扔給鄺野一句“我們走高速回去”,就先溜之大吉了。

車上,裴嶼把沒來得及充電的手機連上充電寶,想看看一晚上過去,評論區裏都有些什麽顯眼包發言。

微信裏也有很多消息,來自散落五湖四海的狐朋狗友,也有一些來表達震驚之情的同輩表親。

不出裴嶼所料,也有林亞男的消息。

但裴嶼沒想到林亞男頭像邊是數標是2,他還以為會是20或者無數個來電。

裴嶼點進去看,臉卻瞬間沈了。

[媽]:[你回家,或者我去找你]

[媽]:[圖片]

照片裏是鄺野給裴嶼織的圍巾,圍巾旁邊,有一把鋒利的剪刀。

作者有話說:

(有sei註意了之前嶼哥離家時帶走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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