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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曲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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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曲組織

秦弋不記得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了,在鬼界縱然也有日夜之分,但對於忘川邊的游魂來說,記不清日子才是正常的。

這麽久過去,他已經忘記了初衷,只是模糊的記得,他應該是在等人的。

可是一天,兩天,一年,十年……漫長的時間過去,原本小小的鬼卒成了大陰差,鬼王換了人,孟婆也有了正式的人接手,他都沒有等到那個人。

有人說,那個人也許已經過了苦竹浮橋,只是他不記得那人了,便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等到。

他卻可以肯定,不是這樣。

那個人只要來,就算不記得,他也可以認出來。

而今天,他等到了。

渺渺的忘川河邊,無數的鬼魂在此渡過。

秦弋的目光沒有放在任何鬼身上,只是盯著水流,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了,那個人來了。

在他的目光飛速尋找著那人時,那道大紅色的身影已經奔他而來。

他也沖著那人奔過去,下意識地接住了撲到懷中的人。

“秦弋。”

“你是誰?”

謝清已經說過秦弋忘了很多東西,被他這麽問沈翊言也不驚訝,只是心裏還是會難受的。

他微微仰頭看著秦弋,一字一頓,認認真真的道;“我叫沈翊言,是你的愛人。”

“我的……愛人?”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只記得我叫秦弋。”

“是,你叫秦弋,你是大夜朝的鎮國將軍,當時的皇後是你姐姐。你因為一些小人暴露行蹤,被伏擊身亡,我,等了你很久。”

“我確實是在等人,難道等的就是你?”

“是不是我,你心裏應該有答案。”

秦弋確實有答案,看見沈翊言的一瞬間,一直以來心裏那塊缺失的地方好像被人補全,他很歡喜,盡管不記得,卻可以肯定那人就是沈翊言,他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你說等了我很久,可是我沒有在這裏見到你。”

“我不在這裏。”沈翊言搖了搖頭,“我被困在了將軍府,成為地縛靈,所以沒有來鬼界。”

“地縛靈?怎麽會?”秦弋做鬼這麽久,自然知道地縛靈代表了什麽。

他不願輪回留在鬼界,好歹還能沿著一望無際的忘川水慢慢往前走,而且鬼界景色極好,多少也能排解些苦悶。可地縛靈卻不一樣,地縛靈的活動範圍有限,永遠也無法離開。

本就是傷心地,還不能離開,對著這個地方又空等千年。

秦弋抱著他的手緊了緊。

“我也不記得為什麽會在那裏了。所幸,終於找到你了。”

“我如果知道你在將軍府,當初就不會一直留在忘川了。”

“沒有關系,起碼我們還是重逢了。”

世間太多的人錯過就永無再遇之時,錯過一時,便是一世。

他們倆雖然分隔千年,但還能再相遇,已經是人間幸事了。

“對了,讓我能夠離開將軍府,並且幫我找到了你的,是一位鬼界的大人。”沈翊言這才反應過來他倆當著那麽多鬼的面抱了這麽久,不禁有些臉熱的推開秦弋,轉移話題道。

“那我們過去謝謝他。”

為了不打擾他們,季舒拉著墨詞等在原地。

鬼界的人沒有幾個不認識墨詞的,來來往往,看見就打聲招呼,然後就盯著季舒看。

有臉皮薄的,看了一眼也就罷了;至於臉皮厚的,走都不走了,直接找個地方看著他們就八卦起來。

鬼界的鬼很多,可以說是六界之首,所以有的人可能排隊投胎都要等幾十,幾百年,導致鬼界的這些人比旁的更八卦。

季舒感受到了各種好奇打量和探索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戳了戳墨詞,“他們都在看我們,你們鬼界的都這麽八卦嗎?”

“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八卦一些理所當然。”

“但是那兩個人不是更引人註意嗎?”

“可能,因為是我所以他們更好奇。”

“確實每次和你一起出門我壓力都挺大的。”

“這些並不重要,不用在意。”

“沒有真的在意,我知道你……”

“大人。”

沈翊言帶著秦弋過來,行了個拜禮。

“你們聊完了?”

“他可以說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也沒有什麽好聊的。”這種事情聽起來讓人一點都不愉快,沈翊言卻很輕松,並沒有難過的意思。

“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打算?”

“我也不知道。”

沈翊言有些無奈。

他和秦弋兩只鬼都修煉了千年,修為是不錯,卻都湊不出一段完整的記憶。

他還好一點,秦弋就是除了名字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接下來他們就算找個安身的地方,也得是可以幫助秦弋慢慢恢覆忘川水帶來的影響的。

只不過忘川水是熬制孟婆湯的引子之一,可想而知因為忘川水導致的失憶會有多麽困難才能恢覆。

“我二人修為都還尚可,如果大人允許,我們可以在鬼界尋一事情做。”

“你不說,我亦有此意。”

鬼界總是處於缺鬼的狀態,當然,缺的不是投胎的鬼,而是幹活的,尤其是有能力承擔更多事務的鬼。

通常那些不願意投胎,又沒什麽執念了的鬼,墨詞讓謝清做得最多的就是,確認品性後再招為自己人。

這樣的鬼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多,更多的鬼執念一直無法消除,於是在忘川水的作用下,逐漸忘記,因為忘記的越來越多,所以最後依然選擇徹底飲下孟婆湯,進入輪回之中。

但又因為世間之人所求越來越多,不願投胎的也越來越多,考驗再難,留在忘川的鬼還是多了起來。

留下的鬼,排隊的鬼,如此種種都需要人管束,否則就容易亂套,也導致了鬼使無論如何還是不夠。

“還未請教過,大人該如何稱呼?”

“我叫墨詞,在鬼界沒有具體的職位。從前我暫代苦竹浮橋上熬湯人的位置,如今是替兄長處理鬼界事務,兄長是鬼帝。”

“原來是殿下,怪不得可以輕松解開我作為縛地靈的禁錮。”沈翊言笑著拱了拱手,“對了,先前同殿下說過的,我見過魔族。”

當時只是提了一句見過,墨詞沒想還有什麽隱情,所以沒放在心上,現在聽他這麽說,似乎還不止只是見過這麽簡單。

“所以還有什麽其他的不對?”

“非常不對勁。”沈翊言歪著頭,到現在表情都還是迷惑的,“如果我沒看錯,他們身上還有妖氣。妖氣和魔氣混雜在一起,十分不詳。按理來說,兩種氣息是不可能存在同一個人身上,不然兩者沖突,很容易爆體而亡,可他們沒有。妖氣和魔氣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也因此,他們很強。”

“會不會是他們中一個是妖,一個是魔,待在一起太久,所以氣息留在了對方身上?”季舒提出猜測。

沈翊言搖了搖頭。

“只是這樣的話,不會那麽平均,之前也該有一種氣息,比較強烈。他們沒有,是完全的平衡。”

“你說他們很強,發生了沖突?”

“也不算沖突。他們來將軍府,說可以讓我離開,但是要求是我加入他們。”

“他們是一個組織?”

“應該是。”

墨詞和季舒對視一眼,這倒是巧了,他們剛查到那個叫做“無”的組織,這就又出來一個。

“他們有說組織叫什麽名字嗎?”

“沒有,我沒答應之前,他們什麽也不肯說。”

“但是你拒絕了。”

“我本就只是為了等秦弋,在將軍府等,比其他地方希望更大。我是地縛靈,他們讓我可以離開,我也不可能到鬼界尋秦弋,所以我沒答應,他們就動了手。”

“他們輸了?”

“是,我修行時間很長,他們還沒有完全化為人形,應當修煉不久,可因為妖氣和魔氣共同加持,變得很強。我贏了,卻不是很輕松。而且我以為這次之後,他們會派更厲害的人來將軍府,結果卻是,再也沒有動靜了。”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他們的?”

“幾年前。”

“幾年前就存在了……”

“殿下聽說過他們?”

“我們了解的,是一個叫做‘無’的組織,還不確定和你說的是不是同一個。”

“我覺得世間沒有那麽多的巧合。”

“確實如此。”墨詞點了點頭,“我讓謝清給你們安排住處,你們跟著他去吧。”

“好的。”

他們倆離開後,墨詞帶著季舒也回到了人間。

沒有再去管理局,直接回了店裏。

“這事得告訴老板吧。”

“自然。”

“半妖半魔,這種人是真的可以存在的嗎?”

“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是這樣,我就大概知道這個組織種那麽多花的作用,以及他們的目的了。”

“你猜出來是誰策劃的這個局?”

“沒有。但有時候,不一定非查到幕後之人才可。”

“那你有什麽主意了嗎?”

“這事,也許還要霽月幫忙。如果順利,不僅可以查到這個組織有什麽秘密和目的,還能扯出來幕後的一些人。”

“和妖族應該脫不了幹系吧?”

“嗯。妖族內部分歧也不小,現任妖帝不是個安分的,說不定……罷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白夕買的早餐你沒有吃,應該也有些餓了。”

“餓倒是還好,主要是饞了。”

“想吃什麽?”

“上次去的那家點心店味道很不錯,我們去買點,然後給老板瑾之他們也帶些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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